第2章
幾秒鍾後，群裡立刻沸騰起來。
【五分鍾報備一次，跑客戶跑一半還得掏手機打卡，這活兒還怎麼幹？】
【不是，這事兒本來是方檸和許姐的矛盾，怎麼還連累我們所有人啊？】
【就是！她自己鬧脾氣發帖子，現在好了，大家都跟著遭殃！】
【早知道她這麼能折騰，當初就不該……」
【方檸呢？出來說句話啊！這爛攤子不是你挑起來的嗎？】
……
方檸遲遲沒在群裡露面。
我掃了眼消息沒再回復。
至於方檸，我也沒打算放過她。
直接私信她，讓她實習期到了就可以走人了。
一個品行不端的員工，遲早惹出大亂子。
趕到醫院時，我媽已然蘇醒。
醫生交代，千萬不能再受刺激。
住院幾天觀察觀察。
我猛然松了口氣，知道我媽肯定會擔心。
簡單把公司的事情說了一下。
她放下心來，又忍不住說，
「現在的小姑娘，戾氣咋這麼重啊......」
誰說不是呢。
我自認為沒什麼做得對不起她的地方。
哪怕有誤會，也好聲好氣和她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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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我請了假。
在醫院好好陪我媽。
隻是那些同事徹底坐不住了。
我們部門不少有老婆孩子的。
時不時就得提前下班去接娃放學，這些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當他們發現我是認真的。
申請的外勤通通被我駁回，一個個都破防了。
個個找我求情，說自己是無辜的。
就在大家已經怨氣衝天時，
方檸終於回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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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我媽情況也穩定下來。
我便也結束了請假回了公司。
剛進辦公室，幾分鍾後方檸怒氣衝衝推門進來。
她尖叫著衝我發難。
「許悠，你憑什麼開除我？」
「就因為我說了幾句實話，揭穿了你冷血的真面目，你就容不下我對嗎？」
方檸表現得太急了。
連手機屏幕都沒關上。
我不經意瞥到了她屏幕上閃爍的紅點。
辦公室門也沒關。
外頭不少看熱鬧的同事。
方檸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你為什麼不說話，是心虛了嗎？」
我搖了搖頭，年輕人還是太心急。
「方檸，你實習期間多次犯錯，光是你工作不盡心這點，就足夠我開除你了。」
「更別說，你頂撞領導，挑撥公司團結這些。還有——」
我頓了頓。
拿出手機找到她發的那篇帖子。
「這帖子是你發的吧？」
方檸下意識否認。
無所謂。
「往我家送花圈，造謠汙蔑。我已經聯系了法務部收集證據，等著收法院的起訴書吧。」
「沒什麼事，你可以出去了。」
方檸表情慌亂。
我懶得聽她解釋，直接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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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檸前腳剛出門。
後腳就被其他同事圍了起來。
你一言我一語。
「你害S我們了知不知道？」
「都怪你，簡直是瘟神，現在大家都不能請假了，你滿意了？」
「你當初不是說，你這麼一鬧許姐肯定會取消考勤制度，結果呢？」
「當初就不該相信你！」
……
我以為經此一事，大家不會再輕易被方檸挑撥。
誰知過了一天。
他們直接把我辦公室圍了。
次日一早。
人事便和我說出事了，讓我快來公司。
原本今日有個客戶，我隻能改了時間。
先被老板喊去了總裁辦。
老板臉黑得滴墨，平板重重被他甩在桌上。
「解釋解釋。」
我一臉懵，
幾步走過去拿起平板。
看清屏幕上的內容後。
眼前一黑！
是方檸又在帖子下更新了。
【家人們，被領導針對後我破罐子破摔，決定拉著她魚S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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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帖子的內容，極具衝擊性。
我就是個小鎮做題家，全家四五口人託舉我來的大城市，可就因為得罪領導她要無端將我開除。
我要舉報我的領導利用職權受賄，針對新員工。
接下來，她甩了幾張我從未見過的聊天截圖。
是我和客戶的對話。
要求他們私下給我返點，不走公賬。
方檸說這些是她無意間偷拍到的。
本來不想曝光，可她實在走投無路了。
不僅如此，評論區還有幾個自認說是知情人事替她證明。
我又抬頭看了眼老板。
雖然有動氣，可眼底沒有太多懷疑。
讓我松了口氣，連忙解釋：
「老板，這是汙蔑，我絕對沒有做過這種事，這個截圖是偽造的！」
「隻要發給鑑定部看看就可以還我清白。」
老板臉色緩和了不少。
又提醒我，這件事不能再繼續鬧大了。
我連忙說自己明白，會處理好的。
從總裁辦出來後，我回了銷售部。
還沒走進去，就見銷售部辦公室圍了七八個人，方檸站在最前面。
在人群中煽動。
「我們集體罷工辭職，要是許悠不恢復外勤制度，給我們道歉，我們就集體罷工！」
「隻要我們這麼多人一鬧，她要是還想在經理的位置上待，她肯定就給咱們服軟了！
」
「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必須同仇敵愾對付資本主義，維護自身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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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號喊得倒是響亮。
可私心就隻有她自己清楚了。
小劉也在人群中，兩人一個眼神對視。
他後退一步藏在人群中，刻意壓低了聲音。
「方檸說得有道理！要我說，在座的都比某人有資格當銷售部經理！」
「現在出個外勤五分鍾一報備，遲到一秒就要扣錢，不是把人往S裡逼嗎？」
「我們絕對不能妥協，人多力量大！」
「這麼多人，她難道把我們都開了？」
「最後還不是得乖乖求著我們——」
我掃了眼參與的人。
讓我有些意外。
跟著鬧事的都是平常看起來老實本分的。
反而平常那些跳脫的同事，沒一個來的。
越是老實本分，咬起人來越毒啊。
方檸最先瞧見我。
隔著人群，她彎了彎眉眼，向我投來一個極具挑釁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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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經理！」
方檸朝我喊了一聲。
我走了過去，人群自動給我讓出一條道來。
眼神掃過在場眾人。
冷笑一聲。
「聽說，你們有意見？」
「我人來了，你們說吧。」
可這下，剛剛鬧得放肆的人群，無一人敢吱聲。
方檸撇了撇嘴，「大家別怕，這公司又不是她當家做主，我今天就要為民請願！」
我微微一笑。
給了她開口的機會。
方檸以為打中了我七寸，
沾沾自喜。
「首先，你要恢復外勤頂替請假的制度；其次，你得公開向我道歉，承認你職場霸凌；最後，你得保證，就算大家請假也不許扣除績效滿勤。」
「否則——」
我收起了嘴角的弧度，「如何呢？」
「否則，我們就集體去人事部辭職！看看你要怎麼面對員工大規模辭職！」
小劉在一旁煽風點火：「對！不答應我們就集體找人事辭職！」
人群裡立馬跟著起哄。
我數了數人頭。
正好符合裁員的人頭數。
難得我對方檸升起一抹感激之情。
這麼一來，裁員的壞人都不用我來做了。
方檸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怕了。
竟然大膽敢伸手來拽我的胳膊。
「許經理，
你快給我們一個答復。」
她甚至赤裸裸地開口威脅我：
「事情鬧大了，可就不好收場了哦~」
指甲掐得我胳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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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揮開她的手，後退了幾步。
目光凝視著其他人。
「這是你們的心裡話嗎？」
小劉緊隨其後，「當然了！許經理我們也不是針對你，實在是你太過分，大家都忍無可忍！」
「你放心，隻要你答應這些條件，以後我們依舊會好好在你手底下做事！」
我看了眼小劉。
他眼底寫滿了野心的欲望。
想必。
他巴不得事情鬧大，能把我擠下來吧。
方檸這件事，恐怕他才是幕後出謀的人。
其他人僅僅動搖了幾秒，
聽完小劉的話便堅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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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許經理，我們也是被逼無奈。」
「我兒子剛上幼兒園，我老婆又出差，每天請假去接孩子，到頭來工資少了一半，實在不公平。」
我看了眼說話的人。
是張哥。
進部門三年了，年年業績墊底。
這話說得也讓人心寒。
當初難道我沒給他們通融嗎？
可是他們又是怎麼回報我的。
「要是我不答應你們的請求，你們就要去人事部鬧離職？」
方檸點頭。
「當然！」
我又重復了一遍，這次問的是在場其他人。
「你們確定是這樣想的對嗎？」
其他人開始猶豫。
方檸急了，連忙給他們使眼色。
他們一狠心。
「沒錯！不答應我們的請求，我們就去離職。」
我籲了口氣。
「行，那你們去人事部辦離職吧。」
「今天就能走。」
話落的瞬間。
嘈雜的人群驟然安靜下來。
個個不可置信。
方檸懵了，「你說什麼？！」
我回以她一個挑釁的微笑。
「如你們所說，我不答應，你們去辦離職吧。」
又亮了亮自己和人事的聊天記錄。
「我說的是，你們在場的每一個人，剛剛的對話我都錄音了，不辦離職的也默認離職。」
他們終於發現。
我是認真的……
個個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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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給他們任何辯駁的機會。
也麻溜地在工作群裡發了通知。
讓他們今天內在人事處辦好離職，交接好工作。
群裡一時無人敢應聲。
七八個被慫恿的同事立馬後悔了。
想找我求情。
被我無情拒絕。
「我們公司廟小，供不起你們這幾尊大佛。」
「主動離職還能好好去找人事談談賠償，再鬧我就不敢保證了。」
我也不介意告訴他們真相，自有人替我承擔怒火。
「其實公司年底本來就要降本增效，本來我還在猶豫裁員名單上都寫誰，你們這麼一鬧，也算在老板心裡記名了，與其留下來，不如拿了賠償好好走人。」
「雖然按照正常流程，被裁的未必是你們。」
被我點撥了幾句。
他們總算S心，
認清了自己的處境。
也想起。
造成他們處境的罪魁禍首。
方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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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去找了方檸。
隻是不知道方檸躲哪去了。
還說有好心同事說，瞧見方檸好像去了消防通道。
個個面色鐵青地找了過去。
這麼一去不要緊。
很不巧的是，找過去時。
方檸正慌亂地向小劉尋求對策。
「怎麼回事，你不是告訴我，隻要人多鬧起來，許悠那老女人肯定會妥協的嗎？說不定還會被開除，到時候你就能上位。」
「現在好了，不僅我沒辦法轉正，被我連累的人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他們也真是沒用，被許悠恐嚇幾句就怕了，要是他們當場鬧起來，說不定還不會被開除呢。
」
「一群廢物……」
這話一出，門口的張哥第一個炸了。
他衝進去一把揪住方檸的衣領，怒吼道：
「好啊！感情你們倆是一伙的！」
「我就說呢，你一個實習生哪來那麼大的膽子！」
「感情是利用我們，想擠開許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