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真的隻有你了！」
她親手遞上的漏洞，我怎麼會錯過：「真的？真的是什麼意思？難道，以前說的是假的嗎？」
她眼神閃躲，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黃毛比她還急，甚至還想直接拉我去繳費：「你朋友病得這麼嚴重，你還愣在這裡幹什麼，快去交錢啊！」
但我卻一把甩開了他的手：「之前，我借給你們太多錢了，我媽罵我敗家女，一下子就斷掉了我所有的卡。」
一聽到我沒錢，張覓立馬變了副模樣。
她把桌上的水果全都往我身上砸：「你這個廢物，要你有何用！」
「宋知曉，
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給你捐血！」
又來了，每次她提起這件事，無非就是想對我道德綁架，讓我接受她無理的要求。
但現在的我，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我了。
我本可以轉身就走，讓她病S在這裡。
但我的腦海已經有了別的想法。
我默默撿起地上的水果，拿起一旁的水果刀還是剃了起來。
「小覓，你別這麼悲觀嘛，雖然我沒錢，可是我們學校的人有啊！」
「我們大可以眾籌，隻要你願意，那還是有的治的。」
她還有些猶豫，黃毛就開始罵她：「你還有什麼可猶豫的？有人給你送錢你都不樂意？」
對上黃毛，她語氣溫和了不少：「我這不是怕丟人嘛……」
這可把黃毛氣笑了：「你都快S了，
竟然還在乎面子？」
她沒了辦法，終究是答應了。
當晚，我和黃毛就幫她拍好視頻，並發布到各大社交平臺和校園論壇上。
「昔日校園女神張覓自爆患癌」這一視頻火速在網絡上走紅。
視頻裡的她，身穿病服，臉色蒼白。
「在這一年裡，我經歷了破產，眾叛親離。但在我迷茫的時候，我遇到了最愛我的男友，他陪我度過了重重難關。」
「正當我以為我要好起來的時候，我卻發現，我已患上了癌症……」
「希望大家可以幫助我，我真的很想活下去……我還想再看看這個美麗的世界！」
視頻裡的她聲淚俱下，令人動容。
而我卻隻有冷笑。
明明背後的一切，
都是我在付出。
但她卻隻字不提，隻提她的廢物男友。
還好，我早就看清了。
觀眾紛紛表示心疼，並在評論區詢問捐款鏈接在哪裡。
黃毛當下就在評論區發了自己的收款碼。
我看著弱不禁風的張覓，問道：「他留的自己的收款碼，你就不怕？」
雖然她病了，但還是戰鬥力十足。
一聽到我詆毀她的親親男友，就急得跳腳：「你給我閉嘴！她才不會像你一樣這麼齷齪，有那麼多小心眼！」
「就算這個世界誰都不要我了，他也不會不要我。」
我點了點頭，又問：「他這麼愛你，那為什麼不賣房賣車來救你？」
她繼續嘴硬：「那是因為他不希望我病好之後，回到以前那種什麼都沒有的生活。」
「他不想我因為病情，
而降低自己的生活質量，降低自己的階級。」
我點了點頭，表示了然。
但她明顯破防了，又把水果往我身上砸：「宋知曉，你要是下次再詆毀我的男朋友，我就立馬把你趕出去！」
但這次，我卻沒有幫她撿起地上的東西。
而是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笑著走出了病房。
當晚，我就將兩段錄音合成在一起，發布在網絡上。
「老娘身體好得很，怎麼可能會得絕症。」
6
「他這麼愛你，那為什麼不賣房賣車來救你？」
「他不想我因為病情，而降低自己的生活質量，降低自己的階級。」
昔日校園女神患癌真相、詐捐等詞條紛紛登上熱搜。
不到半小時，官方就立馬封禁了她們的賬號。
並發布聲明，
杜絕這種利用他人同情心來詐騙的行為。
張覓徹底怒了，連連給我打了幾十個電話。
等到她耐心盡失的時候，我才緩緩接起：「喂？」
電話那頭的她就像個潑婦一樣，一直在罵街：「賤貨，賤人！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明明就是你！你想害S我！」
我笑了：「是啊，我就是想讓你S，你現在才知道嗎？」
電話那頭的她徹底愣住了。
她發了瘋似的朝我怒吼。
但我繼續一字一句，揭露這血淋淋的真相。
「你隻是一個破產的落難千金，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嗎？」
耳邊傳來她砸東西的聲音，還有她的罵聲：「你這個賤人，你給我住嘴！」
但我毫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你知不知道你那個男朋友，
在你賬號被封禁的時候，還給我傳了辣眼睛的裸照啊。」
「他還說，本來還以為傍上個真富婆，結果是個落難千金，但好在，還撈到了一筆。」
她的聲音慢慢染上了哭腔，聽起來十分可憐：「不……你住嘴！你住嘴！」
我又給她傳了幾張照片。
有的，是他發給我的裸照。
有的，則是他跟另外一個女生牽著一個小女孩的照片。
「你向我借了 400 萬買車買房，但你知不知道，寫的是他老婆的名字？」
「他連女兒都有了。」
電話那端的張覓，徹底破防了。
一開始，她還能罵我，叫我閉嘴。
但現在，她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隻能一直重復「不是的！」這三個字。
似是在跟我說，又更像是在安撫自己。
過了一會，她終於恢復了平靜。
又恢復到以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嘲諷道：「宋知曉，沒想到你現在這麼惡毒。」
「趁著我病，潑我男朋友髒水，目的就是為了搶走他！」
「你怎麼那麼賤！要是你缺男人了就去大街上站街啊！」
她越罵越難聽，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並將之前的監控錄像發給她看。
「不好意思，我沒有在垃圾桶裡找男人的習慣！」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是你男朋友這個爛黃瓜先對我動手動腳的！」
她終究是心S了，徹底破防，訥訥道：「陳易，我對你這麼好，你為什麼騙我！」
看她終於上鉤，我又好心相勸：「他啊，是出了名的爛黃瓜了。
」
「我勸你檢查一下身體，搞不好，你還被他傳染上髒病了……」
下一秒，電話就被掛斷了。
我微微勾起嘴角，好戲，馬上就要上演了。
第二天，黃毛把我約到酒店。
等我到的時候，他正赤裸著上半身，坐在床邊等我。
我冷冷地看著這個冷酷無情，騙了一個又一個女人的渣男。
「你這樣做，就不怕張覓找你，就不怕別的女人找你嗎？」
他卻冷哼一聲，完全不把我提到的這些人當回事。
「張覓？其他女人？」
他慢慢地點燃一支香煙：「不過是我的提款機罷了。」
「如果不是看在張覓有幾分姿色，像她這種嬌氣得要S的落難千金，我怎麼會看得上！」
我又問：「她對你那麼好，
為了你，還掏空了我所有的錢，你就真的沒有愛過她嗎？」
聽到我的話，他像聽到什麼笑話一樣，不禁笑了出聲。
「愛？我當然愛她呀，隻是，我更愛她的錢，也愛別的女人，哈哈哈哈！」
蠢人，一步一步地被我引導，落入我的陷阱都不知道。
他迫不及待地踩滅了香煙，看向我：「喂，我怎麼樣？反正，你的好姐妹都快要S了。」
7
「跟我在一起唄，我保證，能讓你爽上天。」
他正要摟上我的時候，門卻開了，是張覓。
黃毛下意識地想要推開我，卻先被張覓所推倒。
「你這個爛人，你剛才說的話，我全都聽到了！」
黃毛還想甩鍋：「寶寶，你聽錯了，都是這個賤女人勾引我！」
張覓卻笑了：「她勾引你？
我怎麼看到的是你抱著她，還抱得緊緊的！」
黃毛慌了，立馬過去摟著她：「哎呀，你看錯了，我最愛的人一直都是你呀，我怎麼敢背著你偷吃！」
她卻將一大沓照片甩到黃毛的臉上，全是他和不同女人的照片。
「那這些女人是誰？」
然後用腳尖像指認一樣，不斷踩著地上女人的臉：「這是你的姐姐？這是妹妹？那這個呢？」
黃毛徹底說不出話了，將手指指向正在偷笑的我。
「我明白了，是這個賤女人，她用 ai 合成的！」
「寶寶，你千萬不能相信啊！」
張覓冷笑，又把體檢報告甩他臉上。
「你清白，你無辜，你純潔！」
「那你 TM 的為什麼會害我得病啊！」
黃毛接過體檢報告，
下意識想要反駁：「你這什麼醫院啊，檢查錯了吧！」
甚至還想倒打一耙：「我懂了，張覓，該不會是你自己出去亂玩，沾上病了然後怪我吧！」
張覓氣笑了，從包包裡翻出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黃毛徹底慌了：「張覓，你瘋了！你冷靜點！」
她笑得更癲狂了：「哈哈哈哈！你也知道我是瘋子，那你為什麼還招惹我，為什麼啊！」
黃毛隻以為她是不中用的繡花枕頭，還在出言嘲諷：「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你夠蠢啊！」
張覓緩緩地靠近他：「那你知不知道，瘋子的好處是什麼？」
我剛退出房間的時候，就聽到黃毛的慘叫。
然後，聲音漸漸消失。
黃毛的肚子被捅了幾刀，但好在張覓意識混亂，沒有下S手，被黃毛逃了出來。
可惜剛逃出地獄，
就被迎面而來失控的大貨車掀飛，當場S亡。
張覓有精神疾病，所以難以定罪。
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
黃毛S後，我也去看過張覓，但她卻不肯見我。
在她心裡，我就是害S她男友的兇手。
但我卻日復一日地去看望她。
喂她吃藥，陪她散步，勸她求生。
終於，她被我所感動。
她說，她想要好好治療，她重燃生的希望了。
我終於得逞了。
我笑著告訴她：「可是，你沒辦法活下去了呀。」
「因為，在我寫的命簿裡，你該S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宋知曉，你什麼意思！」
我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消了一個蘋果：「你還記得，我當初寫了一個賬本，但是單位確是年嗎？
」
一提到那件事，她就有些嘚瑟。
「我當然記得，當時的你，還蠢得要S，我借你的錢，你竟然不用我還，隻要我陪你。」
她的聲音還透露出一絲悲傷：「可是那時的我，並不懂珍惜。」
「如果當時的我，能懂事一些就好了。」
我將腐爛掉的蘋果扔到垃圾桶。
即使隻有一點點的腐爛，我也不想要。
我笑著回答：「可惜，沒有如果。」
我跟她說起了那個故事：「你還記得，我媽是天生的高氣運之女嗎？」
「在我出生前，我就綁定了一個系統。」
「隻要有人騙我的錢，那麼，系統就會騙她的命。」
她的語氣開始癲狂：「你騙人！哪有這麼玄學！！」
我點了點頭：「是沒有這麼玄學。
」
張覓稍稍松了口氣：「曉曉，你這招騙騙別人就算了，還想騙我？」
「可沒那麼容易！」
但下一秒，我卻徹底宣判了她的S刑。
「本來呢，你欠我的命，隻有 15 年。但，你是真得了癌啊！這麼一抵扣，徹底沒有了。」
「你應該也知道，你活不了多久了吧？」
8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用盡全力，朝我怒吼：「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們不是好閨蜜嗎……」
然後無力地跪坐在地上，看起來十分沮喪。
「為什麼，我身邊的所有人都要拋棄我。就連你，曉曉，你也要拋棄我了……」
我卻將手機貼緊她的耳朵，不斷播放著她嘲諷我的錄音。
【「哈哈，她就是個傻子，行走 ATM，隻要我一按就出錢。」】
【「廢物，隻會給我打錢的廢物。」】
【「勾引我男朋友的賤人，如果不是為了錢，我一定找人弄S她。」】
……
她的咒罵聲不斷在她耳邊回響。
「啊——！」
她再也承受不住了，搶過我的手機就往牆上砸。
直到手機屏幕被砸碎，她才肯罷休。
對上我憤怒的雙眼，她還想要解釋：「不是這樣的！」
「是因為，我一直都很信任你，我相信你不會離開我，所以我……」
她沒有再說下去。
但我卻接過話：「因為你覺得我是一個任由你傷害都不會反抗的好閨蜜，
你就把我當傻子一樣整。」
「你還想說，其實你還是有把我當作好閨蜜的，隻是你不會表達，對嗎？」
被我猜到了她的借口，她徹底沉默了。
「所以啊，我說，你這種隻會利用別人善心的人，罪有應得，S有餘辜。」
我正想離開，她卻SS地抱住我的大腿。
「求求你，曉曉，不要走……」
「我真的隻有你一個人了！你知道的，我病的這段日子裡，隻有你來看我，隻有你關心我！」
「就算是我的報應，你也陪我度過最後的日子好不好，我真的，承受不了孤獨……」
她越抱越緊，卻被我一腳踹開。
我冷漠回答：「不好。」
她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那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
「你討厭我，為什麼還要勸我好好治療，好好活下去！為什麼啊！！」
她仍不S心，向我發問：「你一定沒辦法拋下我的，對不對。」
我笑著將她抱上了床，幫她蓋好被子。
她的眼睛閃閃發光,似乎還在相信我對她的好。
於是，我湊近她的耳朵,輕聲說道：「因為啊，我要看你得到希望，又極度失望的樣子。」
「我要看你,生不如S！」
「即使知道自己要S亡了,卻永遠都無法料到自己會在什麼時候S，永遠處於極度恐慌之中。」
她瘋狂地搖頭，拼命掙扎，卻又被我SS按住。
我按響了床邊的護士鈴。
「護士姐姐,就拜託你好好看著她了。」
「我的好閨蜜精神情況不太好，可能需要你多加照顧了。
」
離開前，我還聽到她的怒吼：「宋知曉，你這個瘋子！！我要S了你！！」
但當我關上了門,世界又回歸了平靜。
回家的時候，媽媽一句話都沒說，隻是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SS地抱住她，哭了一天⼀夜。
但我並不後悔我做的決定。
是她在⾃己貪念作祟,是她⾃己種下的苦果，和其他⼈無關。
我哭,是因為我竟然把我的真心，捧給了這個爛人。
我開始沉迷學習，兩眼一睜就是幹。
她去世的前一天,還給我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她,聲音虛弱：「曉曉，能不能……能不能過來陪陪我。」
她從來沒有這麼低聲下氣地求過我。
我沉默不語，
電話那頭的她仍然在苦苦哀求：「就看在，我們是好閨蜜的份上,看看我,可以嗎？」
但現在，我沒時間陪她玩了。
我沒理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考研結束後。
我⾃信滿滿地⾛出考場,卻收到了醫院的消息。
醫⽣說，張覓⾛了。
她的屍體過了好幾天都沒⼈來認領。
如她所說，她身邊沒有什麼親戚好友了。
生前,她鬧得轟轟烈烈。
但S後,卻⽆⼈問津。
我不想佔用醫療資源，還是將她的⼫體認領⾛了。
簡單地幫她辦了個儀式後,就將⻣灰以樹葬的形式回歸大⾃然。
她這⼀生作惡多端，樹葬也算是替她⾃己贖罪了。
在做完這⼀切後,我松了⼀口氣。
我終於要擺脫掉這個人了。
但不知道為何,做完這⼀切，我的⼼總感覺空蕩蕩的。
就在這時,我的媽媽過來牽著我的⼿：「傻孩⼦，走吧。」
「你的美好人生，才剛剛開始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