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要是乖乖籤字,我可以考慮讓你繼續在我身邊待著,不過是以情人的身份,我給你三天考慮時間。”
四周S寂一片,我隻能聽到自己心髒碎裂的聲音。
邁巴赫疾駛離開,遠遠地把我拋在身後。
天空響起悶雷,豆大的雨珠冰冷地拍在臉上。
我呆呆仰望漆黑沉悶的天空,任由雨水跌落眼角。
一把黑傘突兀地出現在頭頂,熟悉又陌生的男聲響起。
“既然來了,為什麼不上去坐坐?”
我怔愣地看著男人,同時也看清他背後律所的名字——中倫律所。
傅寒晟是我青梅竹馬,他比陸景川更早認識我,卻在那件事後他不辭而別……
他在一聲又一聲“傅律”中,
把湿漉漉的我拎回辦公室。
“我可以讓陸景川和白鷺鳴身敗名裂。”
白手起家,以業內第一無敗訴的成績創建中倫律所的他,當然有這個能力。
我低著頭用力摳著衣角,幹澀開口。
“代價呢?”
電話突然響起,是陸景川。
“宋知夏,現在除了中倫律所,整個景市哪個人敢接你的案子,更何況中倫的律師訴訟費十萬起步。你現在身無分文,怕是連他們三千一小時的咨詢費都付不起吧。”
“是做我情人享受榮華富貴,還是一無所有流落街頭。你考慮清楚了嗎?”
傅寒晟突兀地扣住我脖子,深深地吻了上來。
我掙扎著扇了他一巴掌,
他卻低笑幾聲,吻得更深。
電話裡原本平淡無波的陸景川,突然氣急敗壞。
“宋知夏你現在在哪兒,你身邊為什麼有男人?我命令你現在馬上滾回家!”
傅寒晟搶過手機。
“你好,我是中倫律所的創辦人傅寒晟,也是宋知夏的下一任老公。”
“她的離婚案,我接了!”
電話掛斷,溫熱的大手摸上我的臉,幽深的瞳孔直勾勾盯著我。
“這就是我的條件。”
我眨了眨眼睛,隔著朦朧的水汽看著跟陸景川七分像的面孔,重重咽了口口水。
“隻要你能讓陸景川和白鷺鳴身敗名裂,無論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
傅寒晟臉上的隨性漸漸消失,他眸底漆黑的幾乎要把我吞沒。
他盯著我,一字一句。
“你說的,這一次哪怕你後悔,我也不會再放走你。”
傅寒晟拉著我到辦公桌前。
“現在,把你手上所有能證明陸景川是婚姻過錯方的證據全部拿出來。”
當初和陸景川在一起,他非常反對跟我和孩子留下任何照片和視頻。
我被趕出來的時候,白鷺鳴第一件事就是搶走我手機,把裡面的一切合照刪幹淨。
卻不知道,我一直偷偷把我們的合照發在自己的私密微博。
裡面從七年前的相遇,和我們結婚。
還有我收集的那些試管單據。
傅寒晟一條條看,
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捂著浴巾緩慢揉搓頭上的湿漉,強忍酸澀地解釋。
“陸景川沒有生育能力,所以讓我用別人的精子做試管。當初他說這件事不想被更多人知道所以帶我去國外私人醫院做的,可現在他卻反咬一口,認定是我出軌。”
“我隻有證據證明這個孩子是試管,但沒辦法證明是他讓我做的。”
我垂下眼,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珠。
“他……還偷換了我們的試管,讓我生下白鷺鳴的孩子”
“我辛苦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哪怕跟我沒有血緣關系,我也絕不會便宜了他們!”
傅寒晟用力掰開我的手,心疼地擦幹我掌心的血跡。
“陸景川不是騙你給別的女人生孩子,又以孩子跟他沒有血緣關系汙蔑你出軌,想要你成為過錯方讓你淨身出戶嗎?”
他臉上的冷笑幾乎壓不住。
“那我們將計就計,承認孩子與他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這樣法律上孩子一定會把孩子判給你,陸景川根本不可能拿到陸念鳴的撫養權。”
“那孩子名下原本五百萬教育金,必然會改名到你這親媽名下。”
“如果他們敢爭撫養權,陸景川就必須承認是他自己點頭同意你做的試管嬰兒!”
“隻要他松口,那他汙蔑你出軌這件事不攻自破!”
我眼睛猛地睜大,
不敢相信困S自己的局面,竟被他幾句話輕松解開。
傅寒晟把我在微博裡記錄的與陸景川和陸念鳴的點點滴滴全部打印。
拿著那疊資料,傅寒晟拉過我的手輕輕一吻。
“這一次,我賭上我的職業生涯,絕不讓你輸。”
我住進傅寒晟家。
期間陸景川一直試圖騷擾。
全都被傅寒晟拉黑。
他棕黑色裝修的臥室裡,擦拭的幹幹淨淨的玻璃櫃裡擺著我與他初中時的合,和我情竇初開時給他織的各種抽象小玩偶。
我仰頭看了許久,鼻尖隱約酸澀。
當初明明是他先拋棄了我,現在又演什麼深情……
背後被人輕柔環住。
溫熱的大手拿著一枚戒指,虔誠地套在我手上,
尺寸契合,仿佛專為我定制。
戒指在燈光下閃著璀璨奪目的光彩。
傅寒晟大提琴般低啞的聲音,酥酥麻麻落在耳畔,
“給我一周時間,我必讓陸景川身敗名裂,淨身出戶,到時候我會給你準備一場盛大的婚禮。”
我沒有回答,隻是疲憊地垂下眼眸。
再次選擇了對命運妥協。
三天後,我提起訴訟。
當天陌生電話打來,剛接通,陸景川氣急敗壞地咆哮衝出話筒。
“宋知夏,你竟然告我是通訊錄,對你騙婚代孕,你是不是瘋了!”
電話那頭,是他焦躁的踱步聲。
“孩子是你自願懷的,你以為法院會接受你這荒唐案子嗎!”
我聲音淡然。
“對,孩子是我自願懷的。所以我有代孕時的住院單據,有七年的照片記錄帶娃的點滴,你有什麼?這孩子既和你沒有血緣關系,你也沒有照顧過他,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他是你的?”
他既然非要把陸念鳴汙蔑成我出軌的私生子,那我如他所願。
法院一旦判定陸念鳴是我私生子,那麼我這個生母將是唯一的撫養人。
他和白鷺鳴謀劃七年的算計,功虧一簣。
電話那端陡然哽住。
陸景川從沒想過,自己用了七年套在我脖子上的繩圈。
最後卻會套在自己脖子上。
“運動明星,騙婚,通訊錄,代孕。”
這幾個詞一晚引爆全網絡。
熱門詞條前八條全是陸景川相關。
白鷺鳴的公司瘋狂找水軍刪熱搜,
如蜉蝣撼樹,瘋狂刷新的熱榜讓陸景川這名字一夜傳遍大江南北。
沉寂了兩天後,發現熱度不僅沒有像他們想象中下降,反而一路高升。
陸景川不得不站出來,舉辦記者會回應。
“我和宋女士是合法夫妻,不存在任何騙婚代孕的問題。”
“近期我們因感情不和正處在離婚協商中,宋女士或許是不滿意我給出的條件,所以在網上故意抹黑我。隻為給自己爭取更多權益。”
“可我要說的是,孩子不是物品,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宋知夏有什麼不滿衝我來,不要傷害孩子。”
明明是他先利用試管這件事,汙蔑我出軌,汙蔑孩子是我的私生子。
現在他知道要保護孩子了?
一邊演好父親,
一邊演心碎丈夫,他去做運動員而不是演員真是可惜了。
白鷺鳴也站出來,一身白色香奶奶套裝,整個人如同堅強小白花。
“作為陸先生的摯友,我不得不站出來為他說一句公道話。”
“作為父親他無可指摘,作為丈夫他為家庭盡心盡力,我不知道宋女士為什麼在婚內三番五次地出軌,甚至她現在還在婚姻存續期間和她的律師傅寒晟先生同居?”
記者們一片哗然。
評論區幾乎被“渣女、出軌女、賤人”幾個字樣刷屏。
白鷺鳴抬手掩住口鼻,眼中被委屈裝滿。
“都說子類其母,宋知夏女士難道你的媽媽當初做了小三,你就要自暴自棄嗎?”
“如果你的母親泉下有知,
一定對現在的你很失望吧。”
評論區和記者們都轟的一聲炸了。
“她媽是小三啊,怪不得會做出這種事,原來是傳承。”
“說不定為了隱瞞出軌真相,才說是試管,她老公那麼愛她都這樣還為她撒謊。”
“身為律師竟然跟委託人搞一起,咱們一起去律協舉報這人渣律師!”
“贊同!”
“贊同+1!”
會場大門被嘭地撞開。
我跟提著無數份復印件證據的傅寒晟闖了進來。
陸景川和白鷺鳴幾乎勃然變色,衝下臺就要阻止。
“保安!把他們趕出去!”
可惜,
太晚了。
傅寒晟一揮,白色的證據紛紛揚揚雪一般飄落在眾記者身前。
那是我跟陸念鳴的親子鑑定。
我把話筒聲音調到最大。
“陸念鳴當然不是我私生子,因為他和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陸景川以為我是想跟他搶陸念鳴撫養權。
他錯了,我才不會要一個養了七年都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真正要的是他爆出換卵代孕醜聞,徹底身敗名裂。
記者們激動地圍住想逃的陸景川和白鷺鳴,如同嗅到腥味的鯊魚。
話筒恨不得塞他倆嘴裡。
“陸先生,這份親子鑑定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您老婆生下的孩子跟她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您能解釋一下嗎?”
“您在明知您妻子與您試管的前提下,
為什麼要以她出軌生私生子為理由提起訴訟,您對您妻子的一切控訴難道都是汙蔑嗎?”
二人面色慘白,步步後退。
可面對如此流量,記者們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們。
我自然更不會。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U盤。
陸景川驚恐想要阻止,被傅寒晟攔住。
點開播放,裡面是陸景川在酒店和白鷺鳴求婚時的畫面。
視頻裡,陸景川聲音冰冷。
“和你結婚隻是因為我和鷺鷺打的一個賭,賭我就算一無所有雙腿殘疾,也能讓你這個小三之女愛上我,甚至願意為我還清五百萬醫藥費。”
這是我的聲音。
“所以……你的殘疾是騙我的?”
視頻裡陸景川清晰地嗤笑一聲,
表情嘲弄。
“不裝得慘一點,怎麼能看出來你是不是真心愛我。”
“那我們的孩子……”
陸景川聲音得意又冰冷,仿佛落刀的劊子手。
“實話告訴你,陸念鳴其實我跟靜婉的孩子,試管手術時醫生把你跟鷺鳴的卵子調換了。你跟我們的兒子沒有任何關系。”
“你隻是我們給兒子找的代孕和臨時保姆而已,現在我回國了,以後請你不要來打擾我們一家三口的生活。”
記者們滿面通紅,激動地包圍了臉色慘白的陸景川二人。
“陸先生,您為什麼要跟白小姐合伙騙婚宋女士?”
“陸先生,
視頻裡您是在跟白小姐求婚嗎?可您不是還沒離婚嗎?這算是出軌嗎?”
“陸先生白小姐,你們能回答下問題嗎?”
他倆被保鏢護著,狼狽逃走。
可是,他們不知道。
我和傅寒晟為他倆準備的重頭戲——
才剛剛開始。
先是和陸景川籤約的運動品牌方紛紛解約,並向他索要上億賠償。
白家股票更是一路狂跌。
聽說,白鷺鳴被白青山罵得狗血淋頭。
而我趁著熱度最高的時候,添了把柴讓火燒得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