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婚夫的青梅自稱是壞女人,回國後對我用盡骯髒手段。


 


她S了我視若家人的愛犬,煮成一鍋狗肉湯。


 


搶走外婆留給我的翡翠項鏈,丟進糞坑。


 


甚至在新品發布會上給我下春藥,讓我發言時失態,成為笑柄。


 


顧砚琛為了替我出氣,親自出手搞垮虞璎的事業。


 


直到我生日宴上,虞璎卻當眾將葡萄用嘴渡進顧砚琛口中。


 


她穿著緊身短裙,身姿曖昧地貼在他腿上來回磨蹭。


 


我忍無可忍地想將她拽走,卻被顧砚琛攔住,


 


“阮薇,虞璎天性如此,你何必斤斤計較?”


 


虞璎站在他身後輕笑,端起紅酒潑在我臉上,


 


“你還沒明白嗎?他越恨我就越愛我。”


 


“好女人隻能得到名聲,

而壞女人得到一切。”


 


我徹底清醒,轉頭給我媽發了條短信。


 


【媽,我同意接管集團,和謝家履行婚約。】


 


【但我要顧氏破產,永無翻身之日。】


 


我不是壞女人,但我能輕易摧毀他們擁有的一切!


 


……


 


剛剛還溫柔喂我喝飲料的顧砚琛將我用力推開。


 


“阮薇,你又板著一張臭臉給誰看?”


 


我吐出一口濁氣,冷聲道:


 


“我的未婚夫和另一個女人在我面前演這種限制級戲碼,我難道還要拍手叫好嗎?”


 


顧砚琛臉色陰沉,不悅地抿緊薄唇,


 


“你又想怎麼樣,虞璎就是愛惡作劇而已,你何必這麼掃興。


 


我感覺渾身血液冰冷,耳邊嗡嗡作響,


 


“她回國這一年都做了些什麼,你是瞎了看不到嗎?”


 


他眼神閃爍,心虛地垂下頭。


 


“虞璎小的時候還偷我褲子,砸我家玻璃呢,她一直都這個性格。”


 


“況且我也幫你出過氣了,你別小肚雞腸。”


 


他話音落下,我的心好像墜入冰冷的寒潭。


 


他明面上把虞璎新開的工作室搞破產,暗地裡又在給她投資。


 


平日陪我逛街都會給她買禮物,從來不會忘記她的生日。


 


顧砚琛看似是與她作對,卻一直不自覺地被她吸引。


 


我嘴角勾起一抹譏嘲,“看著她為了你折磨我,你是不是特別享受?


 


虞璎手臂軟軟地纏上顧砚琛的脖子,伸出舌頭色情地舔了舔他的下唇。


 


她聲音又軟又媚,帶著滿滿的惡意,


 


“原來你心裡一直有我,難怪你會對我起反應呢。”


 


她的手隔著西裝褲重重捏了一把。


 


見顧砚琛身子一軟,她衝我揚起紅唇,


 


“阮薇,你也別介意,我就是個壞女人嘛,天生就這樣。”


 


“但你放心,我不會阻止你們結婚的,我不玩有婦之夫。”


 


宴會廳一片S寂,周圍的朋友試圖替顧砚琛找補,


 


“阮薇姐,你別生氣,他們從小鬧慣了。”


 


“砚琛別鬧了,快去給小壽星切生日蛋糕。


 


可顧砚琛仿佛感覺不到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他抬手自然地擦掉虞璎唇角暈出的口紅,對我皺起眉頭。


 


“阮薇,你的事業,你身上穿的高定都是我給你的,你還不滿足嗎?”


 


“我說過你會是我的妻子,但你也別太過分。”


 


虞櫻走到我身邊,伸出手指用力點了點我的小腹,


 


“但是你們下一個孩子也要留給我玩哦,砚琛已經答應我了,說隨我處置。”


 


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意,抬腳狠狠踹在她小腹上。


 


“虞璎,你說錯了一點,好女人才不稀罕虛名,我隻想要你的命。”


 


可下一秒,一記耳光就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沒有防備,整個人重重跌撞在玻璃茶幾上。


 


小腹瞬間扭曲的疼痛,我整個人顫抖著蜷縮起來。


 


鮮血順著我大腿流下,浸湿了褲子。


 


我捂著小腹緊張道:“砚琛,救救孩子,我懷孕了!”


 


顧砚琛暴怒的聲音卻響起,“阮薇,你是不是瘋了,居然敢對虞璎下狠手!”


 


他不再理會我,抱起委屈嬌吟的虞璎向外走去。


 


再醒來時,醫生憐憫地遞給我一張流產報告單。


 


還不等我接受這個噩耗,顧砚琛就派保安將我拖進了VIP病房。


 


顧砚琛護在毫發無傷的虞璎身邊。


 


他眼神陰鸷,冷聲道:“阮薇,跪下給虞璎道歉。”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見我沒有動作,顧砚琛抬腳踹在我膝窩。


 


我身體還沒恢復,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虞璎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


 


“砚琛,我想和薇薇單獨說幾句話。”


 


顧砚琛皺了皺眉,轉身出去前還警告地瞪了我一眼。


 


房門關上,虞璎掐住我的下巴,聲音俏皮,


 


“阮薇,看你這麼可憐,我告訴你個秘密。”


 


“你以為顧砚琛為什麼和你在一起?是因為我和他打了一個賭,賭他能不能讓別的女人愛上他,結果你這個蠢貨就上鉤了。”


 


“他明明對我欲罷不能,還非要找個幌子來氣我,證明他不在乎我。


 


虞璎紅唇勾起,不屑地拍了拍我的臉,


 


“還有你這個沒福氣的孩子,可不是我動的手哦。”


 


“是顧砚琛在你喝的飲料裡加了藏紅花,他不想留個麻煩影響我們之間的關系。”


 


我猛地推開她,快步向外跑去。


 


顧砚琛就站在走廊盡頭,背對著我翻看手機。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嘶啞破碎,“你告訴我,我流產是不是你下的手!”


 


他停下正翻看虞璎的朋友圈的手,臉上沒有被揭穿的慌亂。


 


“虞璎去雪山祈福需要一個孩子祭天,反正你以後還能生。”


 


“我已經派人將S胎火化安葬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無所謂的態度讓我心緊緊揪起,不住地顫抖。


 


“顧砚琛,摸著我小腹給孩子想名字的人明明是你,你怎麼狠心這麼對沒出世的寶寶!”


 


“我懷孕腿抽筋,你就找中醫學按摩,我孕吐,你就親手做飯給我吃,這些全都是假的嗎?”


 


他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淡漠地扯了扯嘴角,


 


“阮薇,對你百依百順,陪你演深情,不過是為了證明給虞璎看,我顧砚琛不是非她不可。”


 


“不過我對你的確也是有感情的,隻是你別同虞璎比。”


 


見我還不依不饒地拽住他的衣袖,顧砚琛不悅地甩開我的手。


 


他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吩咐道:


 


“把阮薇的S胎葬在南山公墓的骨灰挖出來,

找個垃圾堆揚了。”


 


“再聯系晨曦小學,把阮薇資助的貧困生全部開除。”


 


他掛了電話,看著我徹底失去血色的臉,慢條斯理道:


 


“阮薇,和我作對就是這個下場,你所在意的一切,我都能輕易毀掉。”


 


“你無父無母,除了我便無依無靠。”


 


他上前一步,像哄寵物一樣輕輕拍了拍我的頭頂,


 


“別再鬧了,乖乖準備和我結婚,別再招惹虞璎。”


 


“我的婚姻和未來,都會屬於你。”


 


“但虞璎和你不一樣,我隻想給她自由和快樂。”


 


說完,他松開我的手,轉身回到了虞璎的病房。


 


我僵在原地,像一座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塑,甚至都忘了呼吸。


 


他的愛情是假的,溫柔是假的。


 


到頭來,我隻得到了一身傷痕和徹骨的背叛。


 


接下來的幾天,顧砚琛都陪在虞璎身邊。


 


直到他為虞璎召開慶功宴,才派助理強行把我帶來。


 


諷刺的是,虞璎獨立完成欠下的那個項目,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的心血。


 


顧砚琛明明知曉,卻依舊放任她將我的付出佔為己有。


 


我站在角落,看著虞璎穿著性感的短裙,挽著顧砚琛接受別人的恭維。


 


“璎璎真是厲害,剛回國一年就拿下這麼個大項目!”


 


“人漂亮又有能力,和顧總真是郎才女貌。”


 


說話的人曖昧地看了顧砚琛一眼。


 


顧砚琛嘴角噙著笑意,沒有否認,而是摟緊了虞璎的細腰。


 


虞璎得意地瞥了我一眼,眼中的挑釁濃的幾乎要溢出來。


 


酒過三巡,虞璎突然拿起話筒,嬌滴滴地開口,


 


“顧砚琛,你說過我拿下項目就給我獎勵。”


 


“聽說阮薇跳舞特別好看,讓她換上這個給我跳支鋼管舞助助興。”


 


得到顧砚琛縱容的應允後,她示意侍者端著託盤走了過來。


 


託盤上放著一套極其暴露,帶著尾巴和耳朵的兔女郎服裝。


 


宴會廳瞬間鴉雀無聲,賓客們帶著震驚又看好戲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我胃裡一陣翻湧,面色因難堪而漲紅。


 


顧砚琛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走到我身邊,

不耐煩的低聲催促,


 


“阮薇,虞璎就是愛玩鬧,沒有惡意。”


 


“上次你踹了她一腳,這次就當是給她賠禮了,別讓大家看笑話。”


 


我的心好像被冰刃狠狠扎穿,冷的刺骨。


 


“顧砚琛,你看不出來她在羞辱我嗎?”


 


他濃眉緊蹙,不悅地沉下臉,


 


“她又沒逼你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就是跳個舞而已。”


 


“虞璎性格就是這麼張揚任性,難道就因為你要嫁給我,她就要忍著自己的脾性,處處看你的臉色嗎?”


 


這時,虞璎從旁邊的果盤裡拿起一根香蕉,不由分說地就往我嘴邊塞。


 


她臉上滿是惡劣的笑,

“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這香蕉要一整根吞咽下去,以後生活才能幸福哦!你得提前練習練習,不然怎麼伺候得好砚琛?”


 


周圍響出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有人跟著起哄,


 


“就是啊阮薇,虞璎也是為你好!”


 


“別不好意思嘛,都是成年人!”


 


“顧哥,你未婚妻這麼害羞,不會還是個雛吧?”


 


譏諷、猥瑣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顧砚琛厭煩了我的不順從,不耐道:


 


“阮薇,你鬧夠了沒有?”


 


“要想後天的婚禮照常舉行,你就乖乖聽話。”


 


我卻將香蕉扔在地上,

不再看他難看的臉色,挺直脊背轉身離開。


 


聽著身後他安撫虞璎的聲音,我拿出手機撥通秘書的電話。


 


“聯系婚慶公司,婚禮照常舉行,新郎換人。”


 


“針對顧氏集團的收購計劃可以開始了,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遊戲,現在才真正開始。


 


而這一次,制定規則的人該換成我了。


 


當晚,我就接到了謝凜的電話。


 


“阮大小姐,你確定要嫁給我了?”


 


我和謝凜僅有數面之緣,卻自小被長輩定下婚約。


 


他常年待在國外打理海外業務,行事低調卻手段凌厲。


 


我們約定過,如果我找到真愛就自動解除婚約。


 


而如今,兜兜轉轉還是和他履行婚姻。


 


他低笑一聲,讓人安心的聲音響起,


 


“我今晚下飛機,後天見,我的準新娘。”


 


他的直接和幹脆讓我松了口氣。


 


我按照原定計劃,去試穿母親為我量身定制的婚紗。


 


婚紗用的都是最頂級的材料和工藝,裙擺上綴滿了細碎的鑽石。


 


可我沒想到的是,顧砚琛會和虞璎一起出現在婚紗店。


 


虞璎一進來,目光就黏在我身上,“砚琛,這件婚紗比我見過的所有禮服都美!”


 


顧砚琛看著她發亮的眼睛,下意識地命令我,


 


“阮薇,這件婚紗給虞璎吧,你再隨便選一件。”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樣子,直接氣笑了。


 


“顧砚琛,

你腦子沒病吧?虞璎算什麼東西,也配穿我媽親自為我設計的婚紗?”


 


虞璎挑了挑細眉,上前抓住婚紗的裙擺用力一撕。


 


“壞女人守則,得不到的就算毀掉也不能讓別人痛快!”


 


“阮薇,這婚紗,你也別想穿。”


 


婚紗腰部的蕾絲網紗竟然被她生生扯裂了。


 


我想推開她,她卻推倒身邊的金屬衣架砸向我。


 


我躲閃不及,尖銳的金屬鉤劃過我的手臂,瞬間鮮血湧出。


 


顧砚琛卻扶住虞璎,緊張道:“沒事吧,手疼不疼?”


 


虞璎靠在顧砚琛懷裡,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眼中閃過快意。


 


她對旁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厲聲道:“還愣著幹什麼,

沒看到阮小姐身上的破布都髒了嗎?幫她脫下來!”


 


兩個壯漢立刻上前抓住我,粗暴地撕扯我身上已經破損的婚紗。


 


他們力道極大,完全不顧我的掙扎和痛呼。


 


“滾開,你們幹什麼!”


 


婚紗被他們從我身上硬生生地扒了下來,隻剩下幾縷殘破的布條勉強遮住身體重點部位。


 


大片肌膚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羞恥和憤怒讓我渾身發抖。


 


虞璎欣賞著我幾乎赤裸的不堪模樣,滿意地笑了,


 


“這才對嘛,破爛就該有破爛的樣子。”


 


直到店員叫來的保安趕來護住我,他們才離開。


 


我捂住還在滲血的傷口,心愈發冷硬。


 


這樣也好,他們越過分,越能讓我在明天的婚禮上毫無顧忌。


 


婚禮當天,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齊了。


 


然而我站在臺上時,即便早有心理準備,還是被虞璎和顧砚琛的無恥震驚了。


 


虞璎穿著一身婚紗,堂而皇之地依偎在穿著新郎禮服的顧砚琛身邊。


 


顧砚琛清了清嗓子,低聲吩咐我,“薇薇,虞璎想體驗一下結婚的感覺,沒有別的意思。”


 


“你先下去休息一下,滿足她這個心願,我以後一定補償你一個更盛大的婚禮。”


 


賓客們都滿臉震驚,司儀也被眼前的一幕搞蒙了。


 


趕正牌新娘下臺,讓另一個女人體驗婚禮?


 


我隻覺得荒唐的可笑。


 


見我紋絲不動,顧砚琛上前想將我拽下臺。


 


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一道清冽的聲音響起:


 


“顧總憑什麼讓我老婆下臺?


 


眾人循聲望去。


 


謝凜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氣場強大地走了進來。


 


他幾步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攬住我的腰,姿態親昵。


 


他眼神銳利地掃向臺上的顧砚琛和虞璎,嘴角勾起一抹譏嘲:


 


“今天是我和阮薇的婚禮,請問二位穿這身衣服來,是打算給我們表演助興,還是存心來砸場子的?”


 


謝凜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顧砚琛神色凝固,目光SS瞪著我們兩人。


 


他眼中滿是驚疑和憤怒,輕蔑道:


 


“阮薇,你搞什麼鬼,從哪裡找來的演員?”


 


“你知道謝凜是誰嗎,他可是謝家家主!常年在海外,神龍見首不見尾。”


 


“你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哪裡配和他結婚,編故事請演員也要有個限度。”


 


他話音落下,臺下響起了竊竊私語聲。


 


“顧砚琛說的沒錯,謝凜怎麼可能和一個孤兒在一起。”


 


“但婚禮上讓別的女人替婚,顧砚琛做的也是混賬事。”


 


賓客紛紛露出恍然的神色,顯然都認定我是為了挽回面子,找了個男人來冒充謝凜。


 


我看著顧砚琛那副自以為看穿一切的嘴臉,心裡隻覺得無比諷刺。


 


曾經我以為自己找到了真愛,甘願離開家族,隱瞞身份。


 


陪他挽救當時岌岌可危的顧氏公司,陪合作方喝酒喝到胃出血。


 


甚至在失去孩子時,還安慰他婚後會再有。


 


我以為這就是我追求的純粹愛情。


 


現在看來,真是愚蠢透頂。


 


我輕挽住謝凜的胳膊,抬頭迎上顧砚琛的目光,平靜地開口,


 


“顧砚琛,誰告訴你,我是孤兒?”


 


他愣住了,畢竟我從未和他提過自己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