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電話那頭，傳來季安氣急敗壞的咆哮：
“薇薇！你別聽她胡說！她不敢……”
林薇薇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後當著我的面，拿出隨身攜帶的一枚小小的玉符，狠狠捏碎。
幾乎在同一時間，我的App彈出提示。
【叮！檢測到次級綁定已解除。】
【‘斬斷孽緣’任務完成！獎勵功德+5000。】
【‘天道資產回收’通道已清理完畢，可以隨時執行完整回收。】
林薇薇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隻是開始。”
我離開了茶館，
留下失魂落魄的她。
我知道，失去了氣運的加持，她的抄襲黑料很快就會被爆出。
等待她的，將是身敗名裂的結局。
我回到家時，季安也瘋了一樣地趕了回來。
他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你對薇薇做了什麼！”他嘶吼著朝我撲過來。
這一次，我連“執行”按鈕都懶得按。
【金剛不壞符】自動激活。
原文：他的手，即將碰到我的瞬間。我當著他的面，點擊了App上的“執行”按鈕。平靜，近乎殘忍。“不——！！！”
我平靜地看著他，按下了App上那個閃爍著金光的【執行完整回收】按鈕。
“不——！！！”
那支鋼-筆，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沒入我的手機。App界面上，出現一個進度條：【資產回收中…1%】
同一時間，季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正被硬生生抽離。
他引以為傲的邏輯思維，瞬間混亂。
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身體的異變讓他更加瘋狂。
他抡起巴掌，用盡全力，向我的臉扇過來。
“金剛不壞符”，自動激活。
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將他的一巴掌徹底彈開。
一股巨力將他掀翻。
他身體失衡，踉跄後退，重重撞上書架。
那些精裝書本傾瀉而下，把他砸了個灰頭土臉。
我平靜地看著他。
這個在過去二十多年中一直保持冷靜。但現在卻狼狽不堪的男人。
“季安，你不是最喜歡談AA制嗎？”
“現在，該你還債了。”
我拿出手機，作勢要按“110”。
“警察來了，是信一個被家暴的孕婦，還是信你？”
他看著我隆起的腹部，又看著我冰冷的眼睛。
終於，感到了恐懼。
他不敢再動手了。
【叮！資產回收任務已啟動。】
【任務獎勵：功德十萬點。】
【恭喜您，晉升為‘功德銀行見習經理’！
】
【新權限解鎖：功德剝離。】
看著地上還在掙扎的季安。
我知道。
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從劇烈的頭痛中緩過神。
抬起頭，眼裡隻剩下驚恐。
“你……你到底是誰？！”他嘶吼道，“你不是雲瑤！”
我笑了。
“我當然是雲瑤。”
我的語調，冰冷，陌生。
“但我不再是那個被你訓了七年的雲瑤了。”
他終於明白，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10
短暫的驚恐後，是骨子裡的無恥。
季安找到了新的邏輯。
他從地上爬起來，沒有半分悔恨，反而理直氣壯。
“雲瑤！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臉上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承認，我借用了你一點運氣。但我是為了誰？”
“是為了我們這個家！”
“如果當年我們都落榜，能在魔都立足嗎？你能衣食無憂嗎？”
“是我！是我把它變成了財富和地位！你應該感謝我！”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自己才是那個被辜負的聖人。
“我給你最優渥的生活，我隻是讓你做一個情緒穩定的妻子，這錯了嗎？”
“雲瑤，
你太自私了！你根本不懂什麼叫大局為重！”
我靜靜聽著。
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就是我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
一個把竊取說成借用，把自私包裝成奉獻的利己主義者。
我沒有再跟他廢話。
我走到他面前。
抬起手。
“啪！”
一個耳光，扇在他臉上。
他懵了。
“這一巴掌，”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是替那個十八歲的雲瑤，打的。”
“啪！”
又一個更響的耳光。
“這一巴掌，是替那個在手術臺上，
獨自籤字的孕婦打的。”
我用那支廢筆，拍了拍他印著指印的臉。
“季安，你記住。”
“從你動了那個念頭開始，你就不配再跟我談‘家’。”
“你，隻是一個竊賊。”
當晚，我搬到了客房。
當著他的面，裝上了電子門鎖。
季安試圖撬鎖。
但他運氣被剝離，手中的工具總是莫名其妙地折斷。
第二天，他有個重要的提案會。
我打開App。面無表情地使用了【功德剝離-事業運-10%】。
會上，他準備了三個月的PPT，數據損壞。
備份的U盤，也無法讀取。
他在所有高層和客戶面前，顏面盡失。
職業生涯裡，第一次遭到嚴厲批評。
他“常勝將軍”的神話，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周末，他要去見一個重要客戶。
我再次使用了【功德剝離-出行運-20%】。
出門，新買的寶馬爆胎。
打車，遇到特大交通事故，堵了三小時。
換地鐵，坐反了方向。
最終，他遲到兩小時，客戶拂袖而去。
晚上，他約女同事吃飯，尋求安慰。
我對著他們的合照，使用了【功德剝離-桃花運-30%】。
餐廳裡，他意外發現，女同事是個海王。
他隻是眾多備胎裡，最不起眼的一個。
這個女同事也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隻是拿他當做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性工具而已。
這個發現，讓他那扭曲的大男子主義，受到了巨大的挑戰。
他當場拂袖而去。
那女同事也在身後冷冷的與他劃清界限。
接二連三的倒霉，讓他疑神疑鬼，脾氣暴躁。
他開始瘋狂懷疑身邊每一個人。
很快，他被整個部門徹底孤立。
與此同時，【天道資產回收】的進度條，緩慢增長著。
已達到30%。
季安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年度最重要的跨國項目上。
他想一舉翻身。
11
我將剩餘的【功德剝離】權限，一次性全部用在他的“事業運”上。
籤約儀式那天。
季安穿著昂貴的西裝，
頭發一絲不苟。
臉上重新掛上自信的笑容。
他不再相信任何電子設備，所有核心數據都手寫備份。
不再相信任何人，每個細節都親力親為。
他站在籤約臺前，意氣風發。
然而，就在他拿起籤字筆時。
會議室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闖進來的，是他的一個離職的女同事。
她挺著五個月的肚子，身邊跟著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
“季安！”她指著他尖叫，“你這個騙子！我懷了你的孩子！”
那個男人一把揪住季安的衣領，一拳砸在他臉上。
“媽的！老子養的女人，懷了你這個小白臉的野種！”
整個會議室，
瞬間S寂。
閃光燈瘋狂閃爍。
海外的合作伙伴，目瞪口呆。
董事會成員，面如S灰。
季安懵了。
他捂著流血的鼻子，大腦一片空白。
這時，女人從包裡拿出一沓照片和一段錄音，摔在記者面前。
全是他和她不堪入目的親密照，和露骨的聊天記錄。
“鐵證如山！”
一個記者興奮地喊道。
整個會場，徹底炸了。
他完了。
徹徹底底。
他不是輸給數據損壞。
他輸給了自己腐爛的私生活。
這件事情之後，App再次升級。
【功德具象化】權限，解鎖。
這個功能，可以將他過去的罪行，
以實體證據呈現。
我匿名給他公司紀檢部發了封郵件。
內容是他剽竊論文、篡改數據的全部原始證據。
新的鐵證，讓公司高層徹底震怒。
季安被立刻開除，並面臨巨額索賠和多項刑事指控。
他曾經的朋友，對他避之不及，紛紛落井下石。
他走投無路，去找“白月光”初戀借錢。
被像蒼蠅一樣趕了出來。
他失去了一切。
工作、朋友、名聲。
他回到家時，一身狼狽。
他看到我正坐在沙發上，撫摸著隆起的腹部。
他“噗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痛哭流涕，瘋狂磕頭，求我原諒。
求我把“運氣”還給他。
我看著他，緩緩搖頭。
“季安，這不是運氣。這隻是你本該有的人生。”
“而我，也隻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我當著他的面，點擊了“全部回收”。
一道刺目的金光，從他身上被徹底抽離。
如百川歸海，盡數湧入我的體內。
他徹底癱倒在地，像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我將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是“功德銀行”打印的，他的個人賬單。
“季安，你不是最喜歡談AA制嗎？”
“今天，我們好好算算這筆賬。”
12
我指著第一條。
“七年前，你偷竊我人生，當判‘生生世世，永無出頭之日’。”
我指著第二條。
“婚後七年，你精神N待，當判‘日日夜夜，受心魔啃噬之苦’。”
我指著第三條。
“孕期，你背信棄義，當判‘永生永世，孤苦終老’。”
我一條條地，宣讀他的罪行。
他不再求饒，面如S灰，眼神空洞。
最後，我問他：
“這七年，你愛過我哪怕一秒嗎？”
他抬起頭，臉上是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愛？我不知道……我隻知道，
看到你的高考檔案時，我就知道。”
“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機會……”
“我嫉……”
他想說嫉妒。但他沒機會說出口。
警察，敲響了門。
我向獄中的他，寄去了一份離婚協議。
我的功德值，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我撥亂反正，懲罰了一個竊取氣運的掠奪者。
我用功德貸款和分割的財產，買了一套帶花園的房子。
安靜地，等待孩子降生。
生產那天，App彈出通知：
【叮！天道補償：您未出世的孩子，將被賦予‘文曲星’命格。您被竊取的研究天賦，
將以雙倍返還。】
我順利生下一個男孩。
他沒哭，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對著我笑。
產後，我重拾了心理學研究。
在雙倍天賦和巨大功德的加持下，我的研究取得突破性進展。
我很快在國際學術界嶄露頭角。
我的論文，獲得了全球心理學界的最高獎項。
彌補了被他耽誤的那二十年。
多年後，我在一所頂尖大學演講。
結束後，在清潔工裡，看到了一個落魄的身影。
是季安。
他眼神黯淡，早已沒了當年的神採。
他看到了我，看到了我身邊被稱為“少年天才”的兒子。
他自卑地低下頭，默默掃起了落葉。
我們，終成陌路。
我看著我的兒子。
他是我此生最大的功德，也是最好的福報。
我的人生，終於回到了它本該光芒萬丈的軌道上。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