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來是這樣!」
「這女人,就是一個白眼狼。」
「趕緊把她趕出去,別在這裡礙我們的眼。」
白沐辰立即反應過來,厲聲指責我:
「你怎麼這麼無恥,竟然利用爸爸對你的信任,妄想取代婉兒,你還是不是人?」
蘇婉兒也哭著說:
「染染,你這樣做讓爸爸多傷心呀……怎麼可以這樣……」
秦風更是直接對保安下令:
「還不把這個騙子趕出去。」
父親擺了擺手,走到我面前。
「畢竟你為了婉兒受過傷,我們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我可以把你留在白家,就當是我收養了你,但你以後不能姓白,隻能跟著我的姓,姓秦。
」
我看著他終於笑出了聲。
「收養?還真是夠有情有義的?你就料準了母親會由著你胡鬧麼?」
他皺了皺眉頭。
「你是不是也知道我妻子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躺著,醫生說醒來的希望渺茫!所以才敢拿著祖傳玉佩來鬧。」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趕緊給你哥哥和婉兒道個歉,這件事就此揭過,你以後也是我的女兒,可以和我們一起生活。」
他顛倒黑白,站在了白沐辰那邊。
那上一世的不理不睬,不是工作忙。
而是放任,甚至樂見其成。
蘇婉兒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卻故作大度地開口:
「爸爸,您別生氣,雖然妹妹有些不懂事,但是我還是會好好愛護她的.....」
白沐辰冷眼看我,
「白染,以後你就叫秦染,別再想著冒充婉兒。我可以不計較今天的事,可要是你再敢欺負婉兒,就算父親攔著,我也不會放過你。」
秦風也再次開口。
「沒聽到董事長的話麼?她根本就不是真千金。保安,還不把她帶下去,別影響股權交接儀式。」
保安再次上前,更加粗暴地抓住我。
父親的出現,非但沒有成為我的救贖,反而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讓我的處境變得更加不堪。
怪我自己,竟然還以為上一世的他,隻是忙得顧不上我。
白沐辰和蘇婉兒敢如此明目張膽。
終於讓我看明白了,他們竟然是一伙的。
可到底為什麼?
我明明才是他的女兒,而蘇婉兒和白沐辰才是那個外人。
「呵.
.....呵呵......」
我低笑起來,笑聲裡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自嘲。
上一世我為什麼就那麼容易地輕信了這些人。
白沐辰煩躁地催促助理:
「別再跟她廢話,我們趕緊籤字,完成交接儀式。」
我被保安用力推搡到會議室角落,如同清理垃圾。
眼睜睜看著白沐辰拿起那份本該由我籤署的股權文件和資產證明,就要落筆轉讓給蘇婉兒。
他們簡直就是強盜。
這是母親早已立下遺囑,白紙黑字明確指定由我繼承的一切。
可現在他們竟然拱手都送給了蘇婉兒。
「那是我的東西!你們敢動一下,一定會後悔的。」
我嘶聲力竭,做最後的掙扎。
白沐辰籤字的手微微一頓,看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的父親,
最終還是重重落筆,籤下了他的名字。
「母親親口說過,白家的一切將來都是婉兒的。我的妹妹,也隻有婉兒一個。你別再痴心妄想了。」
他語氣冰冷,不帶一絲舊情。
那位秦風也狗仗人勢地附和:
「秦染小姐,請您認清現實,擺正自己的位置。白家的產業,您一個外人,無權過問。」
蘇婉兒則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輕蔑道:
「我們不必理會這種胡攪蠻纏的人。」
父親在一旁沉默地看著,看著蘇婉兒,眼裡滿是欣慰。
看著蘇婉兒和我有幾分相似的臉。
再看父親滿意的模樣。
我腦海中立馬有了大膽的猜測。
難怪他會那樣向著她。
眼睜睜看著幾人陸陸續續籤了字,可我無能為力。
周圍一些急於表忠心的董事也紛紛開口嘲諷。
「養條狗都知道對主人搖尾巴,這可倒好,反咬人一口……」
「要我說,秦董還是太仁慈了,這樣的人就應該亂棍打出去……」
籤了字的白沐辰走到我面前,擺出一副施舍者的模樣:
「看在你也曾叫過我幾年哥哥的份上,今天你擾亂會議、衝撞婉兒的事,我可以不計較。隻要你現在跪下,向婉兒鄭重道歉,我或許可以考慮,給你留一筆足夠你下半生衣食無憂的生活費。」
我嗤笑出聲,滿眼諷刺,目光掃過白沐辰,最終落在父親臉上:
「道歉?我錯在哪裡?需要向一個竊取了我身份、奪走我人生的賊道歉?還是錯在,我不該回來,妨礙了你們竊取白氏的計劃?
」
父親眉頭緊皺,似乎對我的「執迷不悟」極為不滿,沉聲道:
「小染!你怎麼還是這麼不懂事!」
蘇婉兒依舊嫋嫋娜娜地立在白沐辰身側,眼裡滿是得意。
他們以為勝券在握。
而我還會像上一世一樣,任他們磋磨。
我的話,讓白沐辰勃然大怒,直接對保安下令:
「按住她,讓她跪下給婉兒認錯。」
保安依言上前,粗暴地反剪我的雙手,用膝蓋頂向我的腿彎,試圖強迫我下跪。
而一旁的秦風看著我這般狼狽,眼神復雜難辨。
他的助理以為他心軟了,低聲勸道:
「秦總,您……您不為白染小姐說句話嗎?」
秦風卻隻是嘆了口氣,然後心疼地替蘇婉兒整理衣領,
語氣溫柔:
「婉兒,你就是太善良了。我們之前就是對這種冒牌貨太過寬容,才讓她得寸進尺,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你。」
說罷,他走過來,一巴掌狠狠地甩在我的臉上。
「趕緊給婉兒道歉,否則,你知道我折磨人的手段。」
想當初,他發過毒誓,若是敢慢待於我,必將傾家蕩產。
母親這才松口他的求娶,獲得母親的幫扶,才讓他成了秦家繼承人,公司規模也越做越大。
如今,為了討好蘇婉兒,他毫不猶豫地將我踩在腳下。
他的誓言,我一定幫他兌現。
我奮力抬起頭,目光SS盯著父親,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我才是白氏繼承人,白染,秦墨,你也配當一個父親?」
父親臉色猛地一沉,顯然被我的話激怒:
「放肆,
真是無法無天了!給我把她……」
他的話被臺下一些細微的議論聲打斷。
見我態度如此強硬篤定,而父親的態度又如此優柔。
臺下原本一邊倒的局勢,開始出現了一些不同的聲音。
「她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啊。要是沒點憑仗,她一個孤女,哪來這麼大底氣獨闖董事會,甚至頂撞秦董?」
「看她那篤定的眼神,不像完全撒謊。而且秦董真的會把白家的機密告訴一個外人,有點奇怪……」
「如果這白染才是真的……那今天這出戲,可就真是年度大戲了。」
蘇婉兒聽著這些細微的議論聲,臉色微微變了。
白沐辰立刻上前一步,
站到會議桌主位,試圖穩定局面:
「大家都安靜!我,白沐辰,以白氏集團現任總裁及白家養子的身份鄭重聲明!蘇婉兒,才是我白家唯一承認的大小姐,之所以姓蘇,是母親為了保護她,而這個白染——」
他伸手指向我,語氣斬釘截鐵:
「不過是我五年前一時心軟,從路邊撿回來的孤女。隻不過是婉兒的替身,我們家供養她五年,沒想到養出了她不該有的心思。」
他氣得胸膛起伏,拳頭緊握。
父親也適時開口,語氣威嚴:
「沐辰說的,就是事實。諸位不必猜疑。我這個做父親的還能認錯女兒不成。」
這番「蓋棺定論」暫時壓下了質疑聲,更多的鄙夷、厭惡和幸災樂禍的目光,
如同實質般落在我的身上。
傷我最深的,
永遠是我曾最信任、最依賴的所謂親人,
包括那個給了我一半生命,卻在我最需要時遞上刀子的父親。
「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秦董和白總都發話了,她就是冒牌的。」
「肯定是看白董昏迷,想來搶奪家產。」
「這種禍害,趕緊處理掉!」
有人帶頭將手中的文件夾狠狠砸向我。
其他人仿佛找到了發泄口,紛紛效仿。
鋼筆、筆記本、甚至煙灰缸……各種雜物如同雨點般向我襲來。
很快,我的頭發散亂,昂貴的套裝上沾滿了墨水、灰塵和汙漬,狼狽不堪。
蘇婉兒看著我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她走上前,趁著保安按住我的時機,將旁邊的巨型投影儀狠狠一推。
巨大的投影儀就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身上,
劇痛傳來,讓我瞬間蜷縮。
「給你幾分顏面,你真以為自己能開染坊了?」
她壓低聲音,在我耳邊得意低語。
「連你親爸都不幫你,你還有什麼指望?指望那個躺在 ICU 媽媽麼?不妨告訴你,爸他們絕不會讓那個S女人醒來,沒人會來救你的,你就隻配被我踩在泥裡。」
我強忍著疼痛,猛地直起身,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癲狂而悲涼,在寂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披頭散發,滿身汙穢,眼神卻亮得駭人,這副瘋魔的樣子,竟一時震懾住了在場所有人。
我狀若瘋癲地指向幾位深知內情、卻選擇沉默的公司元老。
「你們說,告訴他們,我到底是誰?」
我的手指猛地轉向白沐辰,厲聲質問:
「你呢?我的好哥哥,
你敢不敢發誓,我不是白家的親生女兒,如果我是,你就不得好S?」
最後,我的手指顫抖著,指向了臉色鐵青的父親,用盡全身力氣嘶喊:
「還有你,秦墨,沒有母親,哪有你的今天,沒想到你竟然聯合外人謀算她的家產。不,也不一定是外人,或許我和母親才是外人對不對?」
那些元老們眼神躲閃,低下頭不敢與我對視。
白沐辰的臉色鐵青,嘴唇翕動,卻終究沒能說出那個「敢」字。
而父親,在我的逼視下,眼神有一瞬間的閃爍,但他最終避開了我的目光,沉聲對保安喝道:
「都愣著幹什麼,讓她閉嘴。」
這一舉動,無異於他心虛了。
原來竟真的如猜測一樣。
「你們都不敢,哈哈哈哈,是啊,我的好哥哥,我敬愛的父親,
還有我的未婚夫,媽媽信任的左膀右臂,都不敢承認我的身份。」
「瘋了,你徹底瘋了,再鬧我就把你送進瘋人院。」
白沐辰惱羞成怒,暴跳如雷。
秦風氣急敗壞地吼道:
「堵上她的嘴,快,把她給我扔出去,別讓她在這裡胡言亂語。」
保安後知後覺,慌忙想用東西堵我的嘴。
蘇婉兒也怕再拖下去橫生枝節,急切地拉著白沐辰的胳膊低聲催促:
「哥哥,快!快讓她在放棄繼承權的文件上籤字,畢竟她現在的身份才是白染,隻要手續辦完,她就再也翻不起浪了。媽媽在 ICU 根本不可能醒過來,沒人會來救她的。」
母親身邊的助理也連連點頭附和:
「是啊,白總,法律文件生效最重要。醫生都說董事長醒來的幾率微乎其微,
隻要流程走完,她就是鬧上天,也於事無補了。」
他們迫不及待地看著王助理將最後一份——也是最關鍵的一份——放棄繼承權聲明書遞到我面前。
然後抓住我的手腕,我拼S抵抗,指甲幾乎掰斷。
可最終,仍是寡不敵眾。
我的手被他們強行按在文件上。
隨後蘇婉兒拿起筆,快速籤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白沐辰作為見證人,鄭重地蓋上了白氏集團的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