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親在一旁冷漠地看著,沒有出聲阻止。
他們這樣明目張膽,所有的董事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沒有一人發聲。
蘇婉兒拿著那份蓋好章的文件,如同拿到了尚方寶劍。
她走到我面前,彎腰,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得意地低語:
「看清楚了?白家的一切,現在法律上都是我的了。被至親聯手拋棄、踐踏的滋味,怎麼樣?連你爸爸都不要你了呢,媽媽也永遠醒不過來了,我的好、妹、妹?」
我目眦欲裂,用盡全身力氣掙扎,恨不得立刻將她撕碎!
蘇婉兒卻像是被我的眼神嚇到,驚呼一聲,瑟縮著躲進秦風懷裡,尋求庇護。
白沐辰立刻心疼地圍上去,輕聲安慰。
父親也皺了下眉,似乎覺得我的樣子太過不堪。
他轉過頭,用極度厭惡的眼神看著我,
對保安下令:
「把她給我捆起來,嘴堵嚴實了,關到地下室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王助理心領神會,立刻對一旁待命的法務人員高聲道:
「她現在的身份還是白染,還在佔著大小姐的身份,我看也沒必要更正,正好集團的法務顧問都在,立刻起草文件,將白染從白家族譜、家族信託以及所有受益人名冊中徹底剔除,全部換成婉兒小姐的名字,這樣也不需要她配合去把名字和身份換回來。
「好,就這麼辦。」父親一錘定音。
立刻有人拿著剛剛打印好的文件衝過來,抓住我受傷的手,想要再次強行按下手印。
我發瘋的掙扎。
白沐辰看著我這副不屈的樣子,眼中戾氣一閃,竟一把抓起放在會議桌上的裁紙刀。
一刀割在我的手上,
鑽心的疼痛讓我幾乎暈厥。
「既然不肯乖乖按手印,那就用你的血來當印泥吧,這樣更醒目。」
父親看著這殘忍的一幕,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別開了頭。
眼看我的手指就要被按在文件上,
「我看你們誰敢動我女兒一根手指頭。」
會議室大門被猛地推開,一聲虛弱的怒喝傳來。
母親坐在輪椅上,被保鏢推著,臉色蒼白卻目光堅毅。
「媽……媽媽?」白沐辰第一個失聲驚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不……不可能。」
蘇婉兒像是見了鬼一樣,猛地從秦風懷裡彈開,渾身發抖。
「醫生明明說你醒不過來了,你怎麼可能……」
父親秦墨更是震驚得後退了半步,
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瑾然?你……你怎麼會……」
母親看著一片狼藉的會議室,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看到我滿身汙漬,手上還流著血,血染紅了衣袖。
她精心培養的女兒,本該在今天接受眾人的祝賀,卻被如此對待。
她扭頭,用盡力氣一巴掌扇在白沐辰臉上。
「你就是這樣幫我照看染染的。」
白沐辰被打得踉跄,難以置信。
蘇婉兒想上前扶住母親示好,卻被母親一把推開。
「染染,我的孩子……」
母親的聲音顫抖,滿是心疼。
保安們惶恐不安地松開了我。
驚喜遠大於震驚,
「媽,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我撲在她的懷裡。
把兩輩子的委屈都哭了出來。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隻有我嚎啕大哭的聲音。
上一世,父親說母親是被仇家傷害,說為了保護我,一直不讓我見母親,導致我沒能見到她最後一面。
直到S,才知道這都是他們的陰謀,就是要謀奪白家的家產。
這一世,重生回來,我立馬找到了那家破爛的醫院。
把母親接了出來,給她安排了最好的醫療資源。
又趕在他們籤股權轉讓的這一天,準備發難。
我以為我拿著白氏的祖傳玉佩,完全可以扭轉局面。
隻是沒想到,父親竟然從始至終都站在蘇婉兒那邊。
母親把我交給保鏢,轉頭看向他們。
「很意外我還活著?
」
母親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懾人的威嚴。
「你們是不是以為,把我扔在那家醫療條件落後的醫院自生自滅,我就真的永遠醒不過來了?」
她的目光猛地射向父親秦墨:
「秦墨,你是不是忘了,當初入贅白家時籤的協議?白家的一切,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接著,她看向面無人色的白沐辰和蘇婉兒:
「還有你們這兩個白眼狼,真當我白瑾然是那麼容易S的?」
蘇婉兒嚇得直接癱軟在地,白沐辰也渾身發抖,語無倫次:
「媽……不是……我們……」
「多虧了我的染染,」母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她看向我,眼神溫柔而堅定。
「是她,將我轉到了頂尖的私立醫院,用了最好的醫療設備和專家團隊,我才能這麼快醒過來!」
她的話如同重磅炸彈,在會議室裡掀起軒然大波。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我,沒想到我暗中做了這一切。
母親的目光再次變得冰冷,她掃視全場,一字一句地宣告:
「現在,我以白氏集團董事長的身份宣布——白染,是我白瑾然的親生女兒,是白家唯一合法的繼承人,誰敢質疑?」
一石激起千層浪。
「天啊!蘇婉兒是替身?」
「白總居然幫著替身欺負真千金。」
「秦總幫著外人虐打自己的親女兒,這太讓人震驚。」
議論聲讓白沐辰和秦墨抬不起頭。
蘇婉兒臉色煞白,強自鎮定:
「媽媽,
您是不是病糊塗了?我才是……」
「閉嘴!」母親厲聲打斷。
「我還沒S!誰是你媽媽?我的女兒,從來隻有白染一個!」
我沉聲對法務人員道:
「不是要修改文件嗎?現在,立刻把蘇婉兒和白沐辰從所有與白家相關的權益文件中剔除。」
法務人員猶豫地看向母親。
母親冷冷道:「沒聽見大小姐的話嗎?」
助理還想說什麼,我直接開口:
「王助理,你這麼維護蘇婉兒,為她著想,那以後你就好好跟著她,我們白家可容不下你。」
王助理臉色一白,踉跄著被保鏢請了出去。
他的職業生涯也就到此為止。
有白家這個前車之鑑,那個集團還願意聘用他。
一時間,
會議室內噤若寒蟬。
白沐辰哭著拉住母親的衣袖:
「媽,我知道錯了,您原諒我這一次,都是婉兒,是她蠱惑了我……」
蘇婉兒也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母親不為所動。
白沐辰心一橫,也跪了下來:
「媽,您不能這麼狠心,我才是您從小養大的兒子,白氏以後還要靠我啊。」
「靠你?」母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靠你聯合外人一起要搶奪我女兒的真千金身份麼?」
白沐辰臉色慘白:「媽,我錯了,我真的隻是一時鬼迷心竅,您就原諒我這一次,我在您身邊十年了,就算養條狗也有感情了……」
母親疲憊地閉上眼,再睜開時一片冰冷。
「五年前那場針對染染的暗S,
泄露染染行蹤的,是你,對不對?」
全場哗然。
白沐辰如遭雷擊,癱軟在地。
各種審視、鄙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原來是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難怪幫著外人欺負白小姐,不是親生的就是養不熟。」
「白董真是救了個白眼狼。」
嘲諷如刀,刀刀致命。
原來五年前,我被母親的仇家找上,竟然是因為他。
也是因為那次的刺S,母親嚇破了膽,讓父親找了蘇婉兒這個替身,把我秘密送往國外。
原來早在五年前,他們就在下一盤大棋。
白沐辰爬向我,臉上堆起諂媚的笑。
「染染,好妹妹,剛才是哥哥鬼迷心竅,你幫哥哥求求情,哥哥以後一定好好對你……」
我被他惡心得不行。
「哥哥?我哪有你這種恨不得我S的哥哥?你的妹妹,不是蘇婉兒嗎?」
母親在一旁冷冷點頭。
直到此刻,白沐辰臉上的悔意才真切起來,徹底癱倒。
母親轉向我,「染染,今天的事情,你來處理。誰敢不聽你的,我必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點頭,直接對著律師說道:
「擬聲明,白沐辰、蘇婉兒,與我白家再無瓜葛。收回贈予他們的一切資產。」
律師立刻著手辦理。
榮華富貴轉眼成空,他們怎能甘心?
白沐辰突然看向父親。
「爸你說句話呀,是你讓我這麼做的,是你說婉兒也是你的女兒,等婉兒拿到白氏,一定不會虧待我。」
父親怒喝:「白沐辰,你胡言亂語什麼?」
我轉頭看向暴怒的父親:
「律師,
再麻煩你幫我母親和秦墨先生擬一個離婚協議,收回我母親曾贈予他的一切。」
「白染,我是你父親,你這樣做是大逆不道。」秦墨朝著我怒吼。
「背著我母親,和別人搞在一起有了私生女,還妄想讓她取代我,就憑你也配做我的父親?」
我轉身不再看他,繼續吩咐下去。
「把秦墨、白沐辰、蘇婉兒立馬趕出白家,屬於我白家的東西一樣都不能讓他們帶走。」
立馬有人出去安排。
白沐辰豪門夢破滅,發狠地看向秦墨和林婉兒。
拿著裁紙刀直接衝到林婉兒面前。
「都怪你們!要不是你們我還是白家少爺,可你們把我給毀了。你們說過萬無一失的,這就是你們的萬無一失?」
他一刀刀刺向蘇婉兒,狀若瘋魔。
沒有我發話,
眾人都毫無動作。
瘋狂的白沐辰又把刀尖指向秦墨。
等保鏢制服他時,蘇婉兒與秦墨都已倒在血泊中。
母親冷漠地看著這一幕,吩咐道:
「都處理幹淨。白氏,從今天起,由白染全權負責。」
這場鬧劇結束後,母親的身體因這次打擊更加虛弱,但她堅持親自坐鎮,幫我掃清了一切障礙。
那幾個明知實情,卻站在林婉兒那邊的董事,被母親趕出董事會。
每人家裡出了事故,最後傾家蕩產。
白沐辰和蘇婉兒還有秦墨,這相親相愛的三人,
一同被送進了他們為我準備的瘋人院,
在那裡,他們將用餘生互相折磨。
至於秦風和他的家族,母親和我都沒有放過。
不出三個月,秦家便在本市徹底除名。
他瘋了一樣求我放過。
可我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當我正式接任白氏集團總裁時,再無人敢質疑我的身份。
所有背叛者,都已為他們所作所為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