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媽!”胡偉和他老婆這下真的慌了,撲過去大叫。


 


護士和醫生連忙衝進來搶救。


 


直播鏡頭記錄下了這混亂的一切。


 


彈幕已經徹底反轉:


 


“驚天大逆轉!!!”


 


“所以是老太太偷了人家給狗做的奧利給口味香腸,吃了拉肚子,然後倒打一耙?”


 


“偷了四年!還留紙條指導人家怎麼灌腸?!我的天,這老太太極品了!”


 


“一家子戲精!賊喊捉賊!浪費我感情!”


 


“剛才罵人那麼狠的鍵盤俠呢?出來道歉!”


 


“給小姐姐道歉!太剛了!對付這種人就得這樣!


 


“旺財:這鍋我背了,但我的零食是真好吃。”


 


“哈哈哈,神他媽奧利給口味小零食!小姐姐人才!”


 


“所以,老太太現在暈過去,是氣的,還是又回味起那味兒了?”


 


“嘔,別說了,有畫面了。”


 


民警當場帶走了胡偉。


 


他涉嫌誣告陷害、誹謗、尋釁滋事,以及可能參與了對我的網絡暴力和現實中的破壞行為。


 


他老婆也被帶走問話。


 


老太太經過搶救,緩了過來,但得知兒子被抓,又要面臨盜竊的指控,徹底蔫了,再也不敢撒潑。


 


我的直播錄像和提供的證據,在網上掀起了新一輪風暴。


 


隻不過這次,

風暴眼是胡偉一家。


 


之前罵我罵得最兇的博主和網友,悄悄刪帖的刪帖,裝S的裝S。


 


少數幾個嘴硬的,被我直接截圖,連同他們煽動網暴,人肉我的言論一起,打包發了律師函。


 


公司領導親自找我談話,不僅沒有開除我,反而慰問了我,表示支持我運用法律武器維護自身權益。


 


物業的劉經理,破天荒地主動打電話給我道歉,說他們工作有疏漏,以後一定加強管理,對租戶業主一視同仁。


 


小區的業主群裡,當初那些陰陽怪氣的鄰居,此刻鴉雀無聲。


 


不過,我還是盡快搬離了這個小區,住進了我的新家。


 


原以為事情已經落下帷幕,可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了樓下惡鄰作妖的能力。


 


7


 


兩個月後的一個周末,我正在公司加班趕項目。


 


閨蜜忽然焦急打來電話,


 


“夏夏!出事了!你快看熱搜!”


 


我心裡一沉,立刻點開她發來的鏈接。


 


是一個短視頻,標題極具煽動性:


 


深扒“奧利給香腸”事件毒婦真面目,表面白領,實則夜場常客,私生活混亂不堪!


 


視頻裡,主播用變聲器爆料,說我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獨立白領,而是長期混跡夜場的外圍女,靠攀附有錢男人生活。


 


之所以對鄰居那麼狠,是因為被某個金主拋棄,心理變態,報復社會。


 


視頻點贊轉發已經破萬,評論區不堪入目。


 


“我就說嘛,一個年輕女的哪來錢買房,原來幹這個的!”


 


“長得就是一副狐狸精樣!

心還那麼毒!”


 


“求聯系方式,多少錢一晚?”


 


我手指冰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保存視頻,截圖評論。


 


我平時沒有的罪過什麼人,這一定是胡偉在惡意報復!


 


“夏夏,你沒事吧?”閨蜜在電話那頭,很是著急。


 


“我沒事,我知道是誰幹的,我記得你有個表哥在網警支隊?”


 


“對!我馬上聯系!”


 


掛斷電話,我深吸一口氣,開始整理所有證據。


 


然後,登錄自己的社交賬號,發布了一條簡短聲明:


 


【針對今日某賬號發布的惡意造謠視頻,本人已全面取證並報警,並委託律師啟動法律程序。網絡非法外之地,

造謠者必將付出代價。】


 


聲明剛發出去,手機又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通,沒說話。


 


對面傳來胡偉刻意壓低卻難掩得意的聲音:


 


“阮夏,你讓我進去蹲了半個月,害我在老家丟盡了臉,工作也丟了,這賬,咱們慢慢算。”


 


我冷笑:“胡偉,看來半個月的拘留沒讓你長記性,你知不知道,造謠誹謗,情節嚴重的,可以判三年以下?”


 


“你少嚇唬我!我用的虛擬號,你能拿我怎麼樣?”


 


胡偉有恃無恐,“我告訴你,這視頻我會讓它傳遍全網,讓你那個新交的小白臉男朋友,都看清楚你是個什麼貨色!看你還怎麼裝!”


 


我眼神一凜。


 


我和周皓交往不久,知道的人很少,胡偉怎麼會知道?


 


周皓是下班後直接來我家的,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夏夏,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


 


看著他眼中的擔憂,我有些猶豫:“你看到了?”


 


周皓點頭,眉頭緊鎖:


 


“同事轉發給我的,簡直荒謬!我已經舉報了那個賬號。”


 


我反握住他的手,“這人是我的前鄰居,因為之前一些糾紛懷恨在心。”


 


我簡要地把香腸事件和後續說了一遍。


 


周皓聽完,臉色沉了下來,“這不是你的錯,是那些人太惡毒,太無法無天。”


 


“夏夏,

這件事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需要我做什麼,你盡管說。”


 


他的信任和支持像一道暖流,驅散了我心頭的寒意。


 


我把我的取證和報警計劃告訴了他。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閨蜜介紹的那位網警。


 


“阮小姐,你提供的賬號和線索我們已受理並展開調查,該賬號使用的虛擬服務器在境外,但發布者的IP地址和登錄設備信息我們已經鎖定,與之前騷擾你的胡偉有密切關聯,我們正在固定證據,很快就會採取行動。”


 


掛掉電話,我和周皓對視一眼。


 


戰鬥,才剛剛開始。


 


8


 


胡偉的造謠視頻在網絡上發酵了幾天,雖然我的聲明和陸續有知情朋友闢謠,但惡意的揣測和謾罵依然不斷。


 


更讓我心煩的是,

公司HR也找我談話,雖然表示相信我的為人,但也委婉提醒我注意個人影響,盡快平息事端。


 


我知道,這是胡偉想要的效果。


 


但他低估了我的反擊的決心,也低估了法律的力量。


 


一周後,警方在胡偉的租住地將他抓獲,現場扣押了他的電腦和手機。


 


證據顯示,那個造謠賬號就是他操縱的。


 


胡偉被刑事拘留後,消息傳開,網絡上又是一片哗然,風向徹底逆轉。


 


之前罵我的人紛紛刪評裝S,那個發布造謠視頻的自媒體賬號光速注銷,但警方早已固定了所有證據。


 


我以為,這次總能清淨了吧?


 


事實證明,我還是太天真。


 


三個月後,我和周皓訂婚,訂婚宴選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酒店宴會廳。


 


那天,我穿著禮服,周皓一身筆挺西裝,

我們站在門口迎接親友。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宴會廳。


 


“大家快來看啊!就是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在網上被人扒爛的擦邊女!專門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竟然是胡偉他媽!


 


“你們都被她騙了!她以前住我家樓上,我親眼看見的!天天晚上帶不同的男人回家!吵得我們不得安生!不是什麼正經東西!”


 


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賓客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周皓的父母臉色驟變,親友也露出錯愕和擔憂的表情。


 


“這怎麼回事?這老太太誰啊?說的真的假的?”


 


“不會吧,阮夏看起來不像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周皓擋在了我和老太太之間,厲聲喝道,


 


“你胡說什麼!保安!”


 


“我說的句句實話!”老太太叉著腰,聲音拔高了一個度,


 


“周先生是吧?你被她蒙蔽了!這種女人娶回家,就是禍害!她之前那些破事,網上都有!不信你們去搜!”


 


我SS掐住手心,強迫自己冷靜。


 


不能再被她牽著鼻子走!


 


“你兒子因為造謠誹謗,現在正被刑事拘留,等待法院判決,你是他的母親,不僅不反思教育,反而跑到我的訂婚宴上,繼續散布你兒子編造的謠言。”


 


“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你兒子罪行的追加證據,我已經全程錄音,

你今天的行為,我會追究到底。”


 


“你嚇唬誰!”老太太眼神閃爍,底氣明顯不足,但嘴上仍硬,


 


“我說的都是事實!你就是不檢點!你就是...”


 


酒店經理帶著兩名保安終於趕到。


 


“你們敢碰我!我有心髒病!我躺下你們信不信!”老太太開始耍賴,往地上一坐。


 


“媽!你幹什麼!丟不丟人!”一個女聲響起。


 


是胡偉的老婆,她一臉焦急地跑進來,試圖去拉老太太,“媽,快起來,別鬧了!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賤人的真面目!她害了我兒子!”老太太甩開兒媳的手,

撒潑打滾。


 


場面一度混亂。


 


我拿出手機,直接報了警。


 


見我真的報警,老太太的兒媳慌了,拼命去拽老太太:


 


“媽!快走!民警來了你就真進去了!你想讓偉子罪上加罪嗎!”


 


老太太終於被兒媳連拖帶拽地弄走了,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訂婚宴的氣氛被徹底破壞。


 


周皓的父母走過來,他母親拉著我的手,溫和卻堅定地說:


 


“小夏,別怕,我們相信你,這種人,法律會制裁他們。”


 


其他親友也紛紛出言安慰。


 


但我清楚地看到,有些人眼底,依然殘留著疑慮和好奇。


 


我知道,這件事還沒完。


 


9


 


果然,

訂婚宴鬧劇的片段,很快被人拍下傳到了網上。


 


配合之前胡偉造謠的餘波,關於我的各種離奇猜測和惡意中傷再次沉渣泛起。


 


甚至有人開始人肉周皓和他的家庭。


 


我們再次陷入輿論漩渦。


 


“夏夏,這樣不行。”周皓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些惡毒的評論,眉頭緊鎖,


 


“我們不能總是被動應付,必須一次把他們打疼,打怕,打到再也翻不了身!”


 


我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們整理了所有證據,然後聘請了最好的律師,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控告胡偉及其母親。


 


訴訟過程並不輕松,對方胡攪蠻纏,老太太甚至幾次在法庭外哭鬧,試圖博取同情。


 


但在鐵證面前,

一切狡辯都蒼白無力。


 


三個月後,法院一審判決。


 


胡偉犯誹謗罪,尋釁滋事罪,數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兩年六個月。


 


其母作為共同犯罪參與者,情節嚴重,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一年六個月。


 


我們都以為,這場漫長的噩夢,終於到了盡頭。


 


然而,我們還是低估了人性的無恥。


 


因為緩刑,老太太不用立刻進監獄。


 


而兒子實實在在的牢獄之災,加上高額的賠償,讓這個本就偏執的老太徹底陷入了瘋狂。


 


她不敢再明目張膽地鬧事,卻開始了更陰魂不散的糾纏。


 


她不知從哪裡弄到了周皓的車牌號和常去地點,開始上演碰瓷戲碼。


 


那天我加班,周皓來接我。


 


雨下得很大,視線不好。


 


車子緩緩駛入我家小區地下車庫的入口坡道。


 


突然,一個黑影從旁邊柱子後撲了出來!


 


是胡偉他媽!


 


她直接撲向駕駛座一側,似乎想扒住車窗或者幹脆攔在車前!


 


周皓反應極快,猛踩剎車。


 


老太太似乎也嚇了一跳,踉跄了一下,順勢坐倒在車頭前的湿地上,拍著大腿開始哭喊:


 


“撞人啦!沒天理啊!開車撞老人啊!救命啊!”


 


車庫入口的動靜引起了保安的注意,趕緊跑過來。


 


周皓沉著臉,直接然後撥打了110和120。


 


我坐在副駕,看著車外那個撒潑打滾的身影,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


 


民警和救護車很快來了。


 


老太太被抬上救護車時,還在哼哼唧唧,一口咬定是周皓開車太快撞了她。


 


周皓和我和民警一起去了派出所。


 


行車記錄儀的畫面清晰還原了一切,老太太主動從隱蔽處衝出,撲向行駛中的車輛。


 


周皓剎車及時,車輛並未與她發生接觸,她是自己沒站穩坐倒的。


 


面對鐵證,躺在醫院病床上的老太太,終於換了一副嘴臉。


 


她不再撒潑,而是淚眼婆娑地看著前來問詢的民警和我們:


 


“同志,我是一時糊塗啊!我兒子在裡面,我老婆子沒活路了呀!我就想嚇唬嚇唬他們,讓他們出個諒解書,把我兒子救出來,我沒想真S啊!”


 


她掙扎著坐起來,看向我和周皓,竟然試圖下床:


 


“阮小姐,周先生,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給你們跪下,求求你們,行行好,出具個諒解書吧!我兒子還年輕,他不能在裡面待那麼久啊!求求你們了!”


 


看著她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若是旁人,或許會動一絲惻隱。


 


但我隻覺得無比諷刺和惡心。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10


 


偷東西的是你們,造謠的是你們,鬧事的是你們,現在跑來求諒解?


 


“不可能。”我聲音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法律已經做出了公正的判決,你今天的危險行為,我們也會依法追究。”


 


老太太的臉色瞬間灰敗下去,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但又被她強行壓下去,繼續哀求:


 


“阮小姐,你就這麼狠心嗎?非要逼S我們一家嗎?我都這麼大年紀了,我給你磕頭行不行?”


 


“你的年紀,不是你違法犯罪的理由。”


 


周皓冷冷開口,

“你今天的舉動,已經嚴重危害公共安全,諒解書,你想都別想,我們會追究你到底。”


 


這一次,她似乎真的怕了,消停了一段時間。


 


就在我苦惱,這塊狗皮膏藥不知何時會再次貼上來時,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傳來。


 


胡偉他媽,S了。


 


“聽說S得還挺戲劇性。”閨蜜在電話裡語氣復雜,


 


“不是生病,是被她兒媳婦,推了一把,撞到自家客廳的瓷磚牆角,後腦勺著地,當場就不行了。”


 


我愣住了:“她兒媳婦?為什麼?”


 


“具體不清楚,反正鄰裡傳聞多。”閨蜜壓低聲音,“說是胡偉進去後,他那個老婆不甘寂寞,

勾搭上了野男人,想卷了家裡剩下那點錢跟人跑,被老太太發現了,兩人吵起來,拉扯中,老太太被推倒了。”


 


我握著手機,一時無言。


 


那個曾經囂張跋扈,陰魂不散的老太太,竟然以這樣一種方式,結束了她荒唐的一生。


 


“她那個兒媳婦當場就被抓了。”閨蜜嘆了口氣,“這一家子,真是自作孽啊。”


 


掛了電話,我走到陽臺上,看著外面明媚的陽光。


 


旺財蹭過來,趴在我腳邊。


 


周皓走過來,從後面輕輕抱住我:“聽說了?”


 


“嗯。”我靠在他懷裡,心情有些復雜,但卻不是同情,而是唏噓。


 


也算惡有惡報吧。


 


也是,狗咬狗,一嘴毛。


 


他們一家子,從根子上就爛透了。


 


貪婪、自私、狠毒、毫無底線。


 


最終,也在這互相撕咬內耗中,走向了毀滅。


 


老太太或許至S都認為,是我害了她兒子,害了她一家。


 


可她永遠不會明白,害了他們全家的,是他們自己骨子裡的惡。


 


終於結束了,這塊甩不脫的狗皮膏藥,終於以它自己都無法預料的方式,被徹底撕掉了。


 


我的生活,也終於可以徹底地翻開嶄新的一頁,再也沒有那些烏煙瘴氣的陰影籠罩。


 


陽光很好,未來可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