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以我一直省吃儉用，即使高燒四十度，依舊熬夜工作，隻為補貼家用。
直到心梗S在床上，我的靈魂飄出身體。
意外看見，老公正和一個女的，在售樓處籤署購房合同。
原來，結婚這幾年，他賺了幾百萬。
卻一直在我面前裝窮。
還在外面養了小三。
然而，當老公回到家看到我的屍體後。
他卻當場崩潰了。
一
加班時，我強撐著坐直身體，抬手摸了摸額頭，觸手一片滾燙。
燒得不輕。
而且心髒的位置傳來一陣陣緊縮般的悶痛，很不舒服。
“你的臉色太差了，澗雅。”
“手也這麼冰，
還在發抖！你肯定是高燒了，趕緊回家休息去吧！”
同事李姐走過來，關切地摸了摸我的手。
我勉強對她笑了笑，搖搖頭：
“沒事，李姐，我撐得住。等我把這個方案做完就走。”
“還做什麼方案啊！身體要緊！”李姐的語氣嚴肅起來。
“我聽人說，發燒尤其是高燒的時候，很容易引發心肌炎，甚至是心梗的前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心梗？這個詞讓我心裡咯噔一下。
但很快，我就把它拋在了腦後。
太誇張了，我還這麼年輕，怎麼可能。
“真的沒事，可能就是普通感冒。”
我堅持著，
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
“這個方案明天就要交，老板說了，做得好的話，這個月能多三千塊獎金。”
這筆錢對我很重要。
三千塊獎金，可以讓老公不用再為下個月的租金那麼焦頭爛額。
一想到能替他分擔一點，我覺得這燒就可以忍受。
我和老公結婚三年了。
這三年，我們的生活很艱苦。
他隻是一家小公司的普通職員，收入不高。
每個月精打細算，才能勉強存下一點錢。
但是，老公對我很好，非常好。
他雖然賺得不多，卻把所有的體貼和溫柔都給了我。
所以錢少一點又有什麼關系呢？
隻要我們心在一起，日子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我始終相信這一點。
因此，我願意拼盡全力。
時間在發燒和不適中緩慢流逝。
等我終於敲下最後一個字，辦公室裡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強烈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我幾乎是從椅子上撐起來的。
心髒的悶痛變得持續而清晰，伴隨著每一次呼吸，都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好在回到家，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暖意撲面而來。老公還沒睡，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等我。
“老婆，你回來了！”
他立刻站起身迎上來，看到我蒼白的臉色，眉頭緊緊皺起，“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沒事，就是有點發燒，可能太累了。”我擠出一個笑容，不想讓他擔心。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驚呼：“這麼燙！肯定發燒了。”
他不由分說地把我按在沙發上，轉身就去廚房，“你別動，我給你泡杯蜂蜜水。”
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我的心被一種酸澀的幸福感填滿。
身體的難受似乎也減輕了一些。
他很快端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看著我一口口喝下。
然後，他坐在我身邊，握著我的手，語氣帶著歉意和不舍：“老婆，對不起，公司臨時安排我明天一早出差，要去鄰市一個星期。”
“這麼久？”
我心裡一沉，突如其來的分別讓我有些失落，而且是在我身體不舒服的時候。
“嗯，一個挺急的項目。”
他把我摟進懷裡，
“我會想你的。”
我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感覺安心了不少。
“我也會想你的。”我輕聲說。
“就是因為要離開一個星期……”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手也開始不安分地在我背上輕輕摩挲。
“老婆，今晚……好不好？”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是平時，我自然會熱情回應。
可是現在，我渾身無力，心髒那令人不安的悶痛也一直沒有消失，我真的很想立刻躺下休息。
我張了張嘴，想告訴他我身體很不舒服。
但話到嘴邊，
又咽了回去。
他明天就要出差了，一周見不到面，我不想掃他的興。
何況，他工作那麼辛苦，這點小小的要求，我怎麼能拒絕？
於是，我壓下身體的不適，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甚至帶著點期待。
“好。”
得到我的應允，他高興地吻了吻我的額頭，然後一把將我抱起，走向臥室。
親密的過程中，我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高燒讓我的身體滾燙，但更讓我恐懼的是，心髒的負荷似乎在急劇加重。
每一次心跳都又重又響，那緊縮的痛感越來越清晰，甚至帶來一陣陣輕微的窒息感。
我很害怕，想推開他，想喊停。
可是，看著他在我上方投入而滿足的神情。
感受到他對我的渴望和依戀，
我再次退縮了。
2
二
一切終於結束了。
老公心滿意足地躺在我身邊，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我卻毫無睡意。
身體的疲憊達到了頂點，但心髒那異常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我掙扎著撐起身體，推了推身邊的老公，“老公，你醒醒……”
他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半睜開眼，含糊地問：“怎麼了，老婆？”
“我心髒……特別不舒服……”我艱難地組織著語言。
“喘不上氣……我們能不能……去醫院看看？
”
聽到“醫院”兩個字，老公似乎清醒了一些。
他轉過身，打開床頭燈，揉了揉眼睛，並沒有先關心我的狀況，而是打了個哈欠，帶著抱怨的語氣說：
“醫院？這大半夜的去醫院幹嘛？”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還是燒得很厲害嗎？吃點退燒藥睡一覺就好了。去醫院就是瞎折騰。”
“我跟你說，我們公司那個小王，前幾天也是覺得自己這不舒服那不舒服，非跑去醫院，結果你猜怎麼著？”
“檢查了一大堆，啥毛病沒有，白白花了一千多塊錢！現在的醫院啊，心太黑了，就想著法兒從你口袋裡掏錢！”
他的一番話，
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我剛剛鼓起的勇氣。
我們這個月的預算已經很緊張了。
如果我去醫院，真的像小王那樣檢查一圈卻沒事，豈不是白白浪費了老公辛苦賺來的錢。
他知道了肯定會心疼，會壓力更大。
權衡之下，那點微弱的求助念頭，被對浪費錢的擔憂和對或許沒事的僥幸心理徹底壓倒了。
然而，S神並沒有給我等到黎明的機會。
凌晨兩點左右，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痛猛地撕裂了我的胸膛！
那感覺無法形容，仿佛整個胸腔被瞬間炸開，所有的空氣都被抽空。
我連一聲呼喊都發不出來。
極致的痛苦隻持續了短短幾秒。
然後，我的意識變得輕飄飄的，脫離了那具沉重而痛苦的軀殼。
我“看”到自己依然躺在床上，
臉色在微弱的月光下呈現出一種可怕的青灰色。
而老公，對此一無所知，依舊睡得香甜。
3
三
我S了？
就這樣S了？！
不！不可能！
我瘋狂地撲向老公，用盡全部的力量拍打他的臉。
“老公！醒醒！快醒醒！送我去醫院！求求你！救救我！”
可是，我的手掌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
我的嘶喊也消散在空氣裡，沒有激起一絲漣漪。
他隻是在睡夢中咂了咂嘴，翻了個身，繼續沉睡著。
巨大的絕望瞬間將我吞沒。
就在這極致絕望的時刻，那些屬於我和老公的幸福瞬間，不受控制地湧入我的腦海。
記得我們剛結婚時，家裡沒什麼錢，
他卻總能把平凡的日子過得充滿詩意。
他會用野花編成花環戴在我頭上，會在月光下給我念他寫的蹩腳情詩。
有一次，我們窮得隻剩下最後一碗泡面。
他騙我說他吃過了，硬是把面全部推到我面前，看著我吃。
後來我才發現，他餓著肚子喝了一晚上的白開水。
這些點點滴滴，不涉及金錢，卻充滿了愛的細節，構成了我們婚姻中最堅實的幸福基石。
他雖然錢賺得少，但他給了我他的全部，給了我最珍貴的浪漫和體貼。
這些回憶越是甜蜜，此刻的現實就越是殘忍。
幻燈片般的幸福畫面在我眼前飛速閃過，最終定格在他熟睡的臉上。
我的靈魂就這樣枯坐在床邊，整整一夜，我的目光幾乎沒有離開過老公的臉。
我多麼希望他能突然驚醒，
發現我的異常。
哪怕隻有一絲微小的機會。
清晨六點，床頭櫃上那個為了不吵醒我而設置成震動的手機，發出了輕微的嗡嗡聲。
老公幾乎是立刻就醒了。
他迅速按掉鬧鍾，然後第一反應是轉過頭來看我。
然而，看到我依然“睡著”，他臉上露出放心的表情，動作變得更加輕柔。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下了床，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他穿戴整齊後，又回到床邊，俯下身，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而溫暖的吻。
不過，他觸碰到的皮膚一片冰涼，這異樣的觸感讓他微微蹙眉。
他低聲自語，帶著寵溺的責怪。
“這麼冰，肯定是昨晚踢被子了。”
說完，
他仔細地幫我掖好被角，將被子一直拉到我的下巴。
仿佛這樣就能驅散那S亡的寒冷。
我在一旁看得心如刀絞，用盡全身力氣嘶喊：
“不是冷！老公！你摸摸我的脈搏！你試試我的呼吸！快叫救護車啊！”
可他完全聽不到。
他凝視著我的臉，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親愛的，等我這次出差回來，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
我的心因為這句充滿希望的話語而劇烈抽痛起來。可是，我等不到了。
說完，他最後眷戀地看了我一眼，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輕手輕腳地打開門，又輕輕關上。
然後，我的靈魂也跟著他飄了出去。
然而，到了高鐵站，
一個穿著時尚的年輕女人正等著他。
我的靈魂瞬間僵在原地。
他們一路有說有笑，關系看起來十分親密。
老公甚至主動幫那個女人拎著包。
我的不安感也在這一刻，變得越來越強烈。
4
四
上了高鐵，找到座位坐下後，已是中午。
乘務員推著餐車過來詢問是否需要午餐。
老公拿起菜單，毫不猶豫地指著上面最貴的兩款套餐，要了兩份。
我再次震驚。
老公向來節儉，我們一起坐高鐵時，他從來舍不得買車上昂貴的午餐，都是提前準備好面包和礦泉水。
我以為這次是因為公司報銷。
然而，當那個女人看著餐盤裡的食物，嬌聲對老公說：
“峰哥，
你每次都對我這麼好，真幸福。”
這話像一把淬毒的利劍，狠狠刺穿我的靈魂！
原來，他的大方和舍得，從來不是因為我！
他對我哭窮，對我精打細算，卻對另一個女人如此慷慨！
巨大的背叛感和荒謬感讓我幾乎魂飛魄散。
午餐在一種讓我窒息的氣氛中結束。
那個女人用餐巾紙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後湊近老公，帶著撒嬌的鼻音低聲說：
“峰哥，今天晚上……我們能不能隻開一個房間？這樣……還能省點錢呢。”
我SS盯著老公，等待他的反應。
靈魂都在顫抖。
好在短暫的沉默後，老公的聲音響起：“不用了，
差旅標準夠。房間已經開好了，是兩間。”
還好……他推開了。
那女人明顯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很快又恢復了柔媚：
“峰哥，你還真是……正人君子。”
老公沒再接話，隻是拿起手機，開始處理工作信息。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靈魂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緊緊跟隨著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