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等我近乎崩潰地趕到醫院時,卻早已與他陰陽兩隔。
下一秒,我哭到休克,甚至沒趕上老公下葬。
直到我被老公數不清的債主羞辱致S那天,才得知他假S出軌的真相。
再睜眼,我回到了老公猝S的這一天。
看著病床上毫無反應的陳錦年,我緩緩貼近他的耳垂:
“這次,我來幫你。”
1
我的身下傳來撕心裂肺的疼。
是靈魂被活生生撕裂而產生的絞痛感。
我狼狽地躺在地上,在血淚模糊中看到本該S去的老公,此刻卻再次出現。
然後他走上前,居高臨下地將口水吐到我的傷口處。
可我……S不瞑目!
“小念,一定要節哀順變,醫院已經盡力搶救了,但還是救不了阿年…”
再睜眼時,熟悉的聲音從我耳邊響起,緊接著是一些我聽不懂的醫學術語。
眼前的女人正是陳錦年的表姐周婉晴,看著她一副悲傷遺憾的模樣,我還有些恍惚。
直到瞥了一眼玻璃中反光的自己,這是…年輕的我。
我終於如夢初醒般意識到。
我好像,重生了。
並且回到了前世陳錦年假S的那天。
周婉晴看我愣神,伸手將渾身顫抖的我扶起來:“小念,聽姐的話,一定要保重身體,不能讓阿年擔心啊。”
擔心?
上一世的慘狀湧上心頭。
那天,
我正在餐廳為我們的紀念日準備驚喜,卻得到了陳錦年突然猝S的消息。
看著他的S亡證明,我哭的驚天動地,甚至當場在醫院休克。
等我醒來,陳錦年已經被下葬,留給我的隻剩一個墓碑。
我悲傷地不吃不喝,跑去墓地守著他的墓碑失聲痛哭。
直到一個又一個債主找到我,我才終於知道,我竟是陳錦年遺囑中唯一的財產繼承人。
隻是,是替他還債的唯一繼承人。
於是,我強撐著身體想要梳理一下財務情況,卻發現陳錦年的公司早已經被婆婆林紅低價轉讓,甚至連我和陳錦年的婚房也即將被強制拍賣。
我下意識想尋求婆婆的幫助,可她卻搬了家,在罵完我是掃把星之後就徹底消失。
而我接下來的餘生像隻無家可歸的黃犬,整個人在天橋下睡過一天又一天。
為了生存和還債,我不分日夜的拼命賺錢。
我S前的那麼多年,再也沒有吃過一口肉,甚至連生病也隻能硬扛。
直到毫無人性的債主將我綁到破舊的倉庫,他們撕開了我的衣服,將我羞辱致S,血淋淋的真相才終於出現。
本該S去的陳錦年摟著一個嬌媚的女人走到狼狽不堪的我面前,肆無忌憚地對我說著他當年假S的計劃。
而面對我本能的求生欲望,陳錦年隻厭惡地吐了我一身口水。
然後,眼睜睜看我S去。
……
從走馬觀燈般的回憶中走出來,我暗自下定決心:
既然陳錦年這麼喜歡給自己立碑,那這一世,我讓他真正S在碑下。
2
周婉晴一邊勸我看開點,一邊遞給我一杯水。
我這才意識到,我上一世根本不是休克!
因為我記得,我在喝了這杯水之後就暈過去了,如今我可以百分百確定,這杯水裡面絕對下了料。
為的就是讓我錯過陳錦年的下葬現場,從而我便不知道那棺材裡根本就是空無一人。
我放下水杯,不顧周婉晴的阻攔走到了陳錦年的床邊。
陳錦年看起來面色紅潤,一點不像剛S的人,也就是我上一世隻顧著悲傷才會看不出這個。
我緩緩抬起了手,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陳錦年的臉上。
陳錦年紋絲未動,或許是做戲做了全套,直接打了麻醉了。
這樣也好,我的計劃更能夠施行了。
周婉晴下意識尖叫一聲,還以為我發現了陳錦年裝S:“小念,你…你怎麼能這樣下狠手啊,
這可是你老公啊。”
想到上一世的痛苦,我淚流滿面,手上卻不停歇,對這陳錦年渾身上下S命的下狠手。
眼見周婉晴都要自爆了,我趕緊哭訴:“讓你平常少喝酒,你不聽,你留下我一個人我可怎麼辦啊。”
周婉晴見我並沒有發現,打人隻是我表達悲傷的一種方式,這才放下心。
可看我下手這麼狠,還是有些擔心,她結結巴巴的:“小念,下手輕一點吧,阿年會疼的。”
我停下手,像是看傻逼的看了一眼周婉晴:“你胡說什麼啊婉晴姐,難道是剛S不久的人會疼嗎?”
周婉晴咽了口唾沫,也很後悔說了這句話,尷尬的扯了扯嘴角:“不是,我隻是……”
她隻是半天也說不出話,
我懶得與她糾纏,直接拿出了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你好,我有具屍體想要火化,還請你們快些來。”
周婉晴聞言想要出言阻止,可是礙於做戲,說不了什麼,隻能拿出手機飛快的發了個信息。
醫院裡有專門對接火化工作的,火化處的人幾分鍾就到了,我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我老公意外S亡,我想讓他快點火化,我要抱著他的骨灰度過一生。”
火化處的工作人員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節哀順變,“也好,如今天這麼熱,屍體也不能久放。”
說完,他們便要推著陳錦年離開。
周婉晴攔在病床前:“不可以啊小念,阿年根本不願意火花,他之前跟我說過的,他希望保留全屍,
我們得尊重阿年的遺願啊。”
我擦了擦眼淚:“婉晴姐,我是阿年的老婆,我可以做這個決定,我相信阿年不會有意見的。”
“而且你自己也是醫生,難道不懂得火化的好處嗎?”
“是啊,周醫生,你趕緊讓開吧。”火化處的工作人員也跟著開口。
周婉晴怎麼可能讓開:“我剛剛已經聯系了阿姨,你至少得讓阿姨見阿年最後一面吧。”
原來是給林紅通風報信啊。
我抽泣著身子,點了點頭。
我現在想做的根本不是拆穿陳錦年假S的事情,而是我想要讓陳錦年假戲真做。
我做這些無非是想要逼出小三蘇漁本人,或者是林紅。
我要讓她們親眼看著陳錦年去S,
卻無計可施。
而且我本來也沒想著讓陳錦年直接火化,哪怕是S,我也不會讓他如此輕松。
不是喜歡假裝躺在棺材裡嗎?那我一定讓他見識到棺材內無盡的黑暗。
3
沒過一會兒,醫院走廊上就焦急地跑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林紅,她看到病床上依舊完好的陳錦年,松了口氣。
隨即,她直接就給我甩了一巴掌:“你個賤人,我兒子被你克S,你竟然連個全屍都不想給我兒子留!是不是想讓我也S去?”
確實。
“我們老陳家的規矩,人S後必須有全屍!所以今天你們誰敢動我兒子一根汗毛,我就S了他全家!”
林紅霸道的把器官捐獻的工作人員趕了出去:“我兒子絕不會火化,
你們給我禍害別人去!”
火化處的人走後,周婉晴這才松了口氣,拿起白布將陳錦年蓋了起來。
林紅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又指著我破口大罵:“你個沒良心的小蹄子,自己老公S了不想著趕緊入土為安,還學什麼火化,我兒子最怕熱了!”
“你想火化自己去啊!你現在就可以去S了。”
我捂著臉,哭的稀裡哗啦:“媽,對不起,我錯了,我隻是不想讓阿年的屍體……”
話還沒說話,林紅又是一巴掌:“別在這廢話,你現在就給我滾回去,我親自送我兒子下葬。”
我收了聲,跪在地上唯唯諾諾的把剛才周婉晴給我端來的水遞給了林紅。
林紅不疑有他,加上緊張和一直罵罵咧咧,嘴巴早就幹了,一口氣就把水喝了下去。
周婉晴想要阻攔都來不及。
剛喝完沒兩分鍾,林紅就昏睡過去了。
周婉晴的冷汗立刻又冒了出來,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我:“小念,你不會又想立即火化阿年吧?”
我搖了搖頭,將林紅平躺在沙發上:“怎麼會呢,媽都說了不可以,我當然不會再繼續做了。”
周婉晴松了口氣:“阿姨突然暈倒怕是有什麼不好,你還是趕緊帶著阿姨去急診看看,我親自來安排阿年的下葬吧。”
“那怎麼行呢,這種事情怎麼好麻煩你,在說你是醫生,懂得比我多,還是你照顧我媽媽,我去墓園吧。”
說著,
我直接就聯系了墓地,讓人家立刻過來。
周婉晴還在跟我推脫:“算了算了,下葬這事不著急,等阿姨醒來吧,阿年又不會跑了。”
我直接說:“婉晴姐,阿年已經S了,S人是沒有活人重要的,你跟阿年可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啊!”
“可你今天一點不難過也就算了,還每次說這種奇怪的話,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周婉晴整個人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不停的想要喚醒林紅,可是林紅不管怎麼晃都像個S豬。
直到墓地的人已經把陳錦年推走,周婉晴終於忍不住了。
扯著我的袖子,顫抖著:“小念,我,我剛剛好像看到阿年動了,不如我們再搶救一下吧。”
我把S亡證明舉到周婉晴的面前:“婉晴姐,
我知道你不想面對阿年的S亡,可是你還是要想清楚再說話。”
“如果阿年如你所說還沒S,那你作為醫生要承擔什麼責任呢?”
“為活人開S亡證明,這叫謀S,是草菅人命!醫院能不能繼續開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是要進去的,所以你再想想,阿年動了嗎?”
周婉晴焦頭爛額,根本不知道如何反駁,我冷笑一聲甩開了周婉晴的手,跟著墓地的車走了。
周婉晴哎呀一聲,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4
我看著躺在擔架上的陳錦年,忍不住笑出聲。
上一世我被債主折磨致S之前,我看著趕來的陳錦年想要他救我,想要哭訴這些年我受的罪。
可陳錦年隻是眯著眼睛嘲諷道:“我為了擺脫你特意假S,
如今看著你真S,我怎麼會救呢?”
我直到S前才終於知道,心心念念的男人不僅沒S,還陪著其他女人過了這麼多年。
他知道的,隻要他直接說離婚,我不可能不答應的。
但是離婚,意味著我會分走他一半的財產,他還要落得一個出軌拋棄老婆的名聲。
可是假S就不一樣了,不僅可以把所有的債務留給我,資產也全部轉移,還能夠換個身份無所畏懼光明正大的和蘇漁在一起。
當時的我疼到快要窒息,陳錦年卻似乎很有繼續說話的興致,笑著跟我說:“其實當時在醫院,我其實是可以聽到你說話的,你還真是深情啊,居然說願意陪我一起S。”
說完,他便嫌棄地踩在我伸出去的手上,隨後朝我身上吐了幾口口水。
而我生命中的最後一幕,
就是陳錦年摟著蘇漁,居高臨下地望著我這個蝼蟻。
再然後,就是徹底的黑暗。
我還沉浸在痛苦的回憶裡,卻發現陳錦年的手指確實動了一下。
看樣子是知道自己要被下葬,加上麻醉要過效,開始蘇醒了。
我催促司機快一點:“師傅,麻煩你快點,我婆婆要搶奪我老公的屍體,非要去讓我老公去做實驗用品,可我隻想讓我老公完整的走。”
司機應了一聲,一腳踩在油門上,速度快了不少。
我低頭撲在陳錦年的胸口,把上一世沒機會說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陳錦年,我知道你沒有S,我更知道你早就出軌,特意做這場戲就是想要帶著蘇漁瀟灑一生而留下我還債。”
“不過我不恨你,
我決定尊重你的想法,既然你想S,我就成全你。”
說話的同時,我按住了陳錦年抽動的手指,“我知道你現在可以聽到我說的話,但是我不確定你有沒痛覺,我希望你有,這樣你可以感受一下活生生憋S在棺材裡的痛楚,畢竟你最愛躺棺材了。”
“無盡的黑暗裡,呼吸著近乎沒有的氧氣,頭頂是棺材沉重的枷鎖,哪怕將手指抓的血肉模糊,也不會有人打擾你的安寧,聽著就很浪漫吧,陳錦年,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陳錦年的手指微微顫抖,他不能動,可是眼淚卻流了出來,我伸手擦掉了他的眼淚:“怎麼?我帶你前往完成你願望的路上,你還哭了呢?是太感動了嗎?”
5
安靜的車內,我的手機響個不停,
是周婉晴和林紅打來的電話。
不過我現在隻是一個失去老公的可憐女人,根本沒有心思接電話。
在司機的一路狂飆下,原本需要半個小時的路程隻花了二十分鍾就到了。
我花高價挑選了一個心儀的棺材,我想,陳錦年也一定心儀。
為了讓屍身不被蟲子叮咬,這具棺材格外緊密,沒有一點空隙。
甚至隻要蓋上,便再也不能輕易的被打開。
我一把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哼唧一聲,流出眼淚找到了負責人:“辛苦你們了,我想讓我老公更好的保持屍身,還請你們定棺再嚴實一些。”
“放心吧女士,就算是鬼,我們也不會讓它有縫隙進入!”
聽到這番話,我格外滿意。
我哭泣著籤好字後,
不到十分鍾陳錦年就直接被放進了棺材內。
聽著蓋棺的動靜,爽意從我心底洶湧而上。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了林紅和周婉晴焦急的聲音:“住手,住手,不要下葬!”
林紅可能是藥物還沒完全代謝,也可能是受到了驚嚇,直接癱軟在了門口:“你給我住手!把我兒子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