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眼角膜被挖,警界之星的未婚夫正跟初戀備婚。


 


絕望之際撥通他電話,卻換來他一句嗤笑。


 


“程雪,不是你提的離婚嗎,想來求我?。”


 


忙音響起,我被一塊一塊地砌進了我們的婚房牆壁裡


 


宋昕摸著初戀的眼睛,贊嘆璨若星河。


 


他不知道,初戀的眼角膜是從我眼睛裡生挖出來的


 


而他曾經也說,最喜歡的便是我這對眼眸了。


 


1


 


婚房臥室裡的無頭屍塊散落一地,血肉被蛆蟲蛀蝕模糊,惡臭燻鼻,讓法醫都不忍皺眉。


 


無可否認,這就是我。


 


一周前,我被挖去眼角膜時,那人還把我的器官都拆零賣了,分屍後砌在我和宋昕的婚房臥室牆壁裡。


 


我S不瞑目,成了怨魂,莫名困在宋昕身邊。


 


宋昕眼下烏青,血絲彌漫,看著婚房一地的碎屍塊,他幹哕著捂住口鼻避開視線。


 


屍塊腐爛程度極高,難以辨認身位。


 


他隨法醫查看屍塊,被燻得臉色蒼白,那觸感令他心頭發毛。


 


“S人分屍的S變態!真他媽不是個東西!”


 


他徒弟周峰破口大罵,氣得兩頰都在抖。


 


“老子非查出來,判他槍斃!這種人渣S一萬次都不夠!”


 


周峰筆下飛快,把法醫的每句話都記錄在冊。


 


“師父,你備婚的時間可能不夠了,這人抓不住的話,全城都人心惶惶。”


 


宋昕在警界知名度很高,都知道他為了跟林悅的婚禮推了不少案子。


 


不少人都說他痴心絕對,

林悅修了前世的福。


 


他神色難測,低聲承諾:“我會託人好好照看林悅,她很期待婚禮。”


 


這回答顯然在周峰意料之外,筆跡頓了下才遲疑道。


 


“那師娘呢?她……”


 


“別提她,掃興得很。”


 


他擰起眉峰,打斷周峰的話,冷嘲道,“怎麼,就她那樣還能被盯上嗎?罪犯居然在這裡犯案,這是對我們警方的挑釁!”


 


我盯著角落裡,藏在屍塊中正被蛆蟲啃食的心髒,仿佛能感覺到噬心之痛。


 


一個女警把地上的一枚戒指裝進證物袋。


 


我一愣,隨即緊張起來,不由自主攥緊手指。


 


那宋昕給我買的定制對戒,

我的那個一直戴在手上。


 


上面有我們倆的親筆籤名。


 


那是他警校還沒畢業時,用自己生活費湊錢買的。


 


那天他趕走了一直纏著我的追求者。


 


拉著我離開後,又把慌亂的我逼到角落,拿出了這枚戒指。


 


“程雪,我喜歡你。”


 


他寬厚的手揉著我的頭發,直直地的盯著我,眼中是清澈的愛與真誠。


 


我當時懵了。


 


那時的我們關系很好,但還不是男女朋友。


 


我知道這是他第一次表白。


 


我也知道他的戀愛觀是一生一世一個人。


 


看著戒指,我明白,他是認真地的想和我定終生。


 


“我知道喜歡你的人很多,我也知道我現在還不夠成熟,不夠強大,我知道這有些倉促,

但我怕。”


 


我的遲鈍讓當時的他有些緊張,他開始解釋。


 


就像隻怕失去最重要東西的奶狗一樣。


 


“我怕,等我做到,就來不及了,我絕對不能失去你,我甚至不敢想象會失去你……”


 


“戴上它,讓我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給我一個機會,好嗎好麼?”


 


霸道卻透露著哀求,希望我戴上。


 


我那時羞澀得不敢說話,他一咬牙抓著我的手給我戴上了。


 


等他戴完小心地的看向我時,我鼓起勇氣吻了他一下。


 


這一吻,他稍愣楞以後馬上緊緊把我擁入懷中……


 


現在,隻要他看一眼,就一定能認出這戒指是我的。


 


“宋隊,這裡有枚戒指。”


 


2


 


“你說什麼?”


 


宋昕抬頭,看了過來。


 


這一刻,我那顆早已被兇手刺得稀碎的心再次被提了起來。


 


隻要一眼,隻要他看上一眼。


 


可這時宋昕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手機,立馬對著走過來的女警擺擺手選擇先接聽電話,聲線極為溫柔。


 


是林悅。


 


他的初戀。


 


結婚以後,我才知道,宋昕有過一個初戀。


 


那是他年少時跟在身邊的鄰家妹妹,青澀時期懵懂的情感是他無法忘懷的美好記憶。


 


他說過,他們之間沒有男女的情愛。


 


反而是相近與親人般的感覺,自然,束縛,放松。


 


毫無壓力。


 


隻是兩人分開後,他依依不舍戀戀不忘,大家才會說那是他的初戀。


 


其實不是,他們從來沒有名分,也沒有告白。


 


我沒有聽出他話裡的遺憾,還在慶幸自己是他唯一表白的那個。


 


對他的話,我也信了。


 


哪怕後來他興奮地告訴我,聯系上了林悅,我還為他找到好友而開心。


 


哪怕他們天天發消息,頻繁無比,也隻當是積攢多年的敘舊。


 


哪怕宋昕緊張地告訴我,林悅想見他,他想帶我一起去。


 


我也果斷答應,從未多想。


 


可直到我第一次看見林悅那張和我七分像的臉,我突然感覺我錯了。


 


那天宋昕的眼睛就沒從她身上挪開過。


 


那一天下來。


 


我沉默地看著倆人手拉著手敘舊,時不時爆發出笑聲。


 


我發現自己和林悅有些地方像極了,難怪宋昕會喜歡上大他三歲的我。


 


可愛讓我自欺欺人。


 


我就傻傻地想,那不過是宋昕有些遺憾地過去罷了。


 


他現在愛的人是我,結婚的人也是我。


 


直到我遇害前的那天,我才知道,林悅不僅是他的白月光,更是他的朱砂痣,既是刻骨銘心,又是無法再擁抱,是他愛過,卻再也得不到的遺憾。


 


而林悅,給了他彌補這遺憾的機會。


 


那天,林悅哭得梨花帶雨,說她要瞎了。


 


在宋昕心疼到極點時,她提出了舉辦婚禮,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婚禮。


 


“我這輩子如果要嫁人,一定是哥哥你,但哥哥不是我的了,但我不想以孤獨的身份永遠墮入黑暗……”


 


林悅眨巴著那雙即將失去光明的眼睛看著宋昕。


 


我知道,這句話說進了宋昕的心裡,他何嘗不想彌補青春的遺憾,至此,彼此再無虧欠。


 


也許在宋昕眼中,林悅的眼神隻有懇求和對提出這要求的卑微小心。


 


可我卻從找上門的林悅眼中,卻看出了毫不掩飾的侵略和炫耀。


 


心中警鈴大作。


 


第一次,我是那般的失態。


 


我大聲吼出,你敢和她結婚,我們就離婚。


 


宋昕還沒有說話,林悅就委屈巴巴說:“姐姐,我們隻是一場儀式罷了,結婚證上永遠隻會有你一個人的名字,你就當我們玩了一場遲到多年的過家家可以嗎?我會在婚禮上向所有人感謝你的,求你了……”


 


“你想都別想!走,你趕緊走,現在就離開我們的生活!”


 


我說完被她挑釁的眼神氣得發抖,

心髒無比的痛。


 


正拿起心髒藥,要吃的時候。


 


我被宋昕捏住手,藥灑落一地。


 


他怒吼我是冷心硬腸的毒婦。


 


“她都要瞎了,你想讓她去哪裡自生自滅?婚禮而已又不是領證,你自私得這都容不下?”


 


我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分不清那時我仿佛疼到破碎的心,是因為病,還是因為他的話。


 


沒有藥的我疼到無法呼吸。


 


宋昕卻以為我用沉默脅迫他,他最討厭被威脅。


 


“既然你堅持無理取鬧,那就離婚吧,到時,別來求我。”


 


他們出門的那刻,宋昕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知道的,我對你的愛,是你自己折騰沒的。”


 


話音一落,

他牽著林悅的手出了門。


 


留我一個人疼得趴在地上,掙扎撿藥,可我塞進嘴裡卻沒了爬起來喝水的力氣,苦澀的藥化在嘴裡。


 


我想一定是藥太苦了,我才捂著心口委屈地哭了。


 


直到五分鍾以後,門鈴響起。


 


我因為是宋昕,那跌落到最低處的心仿佛突然有了活力,我掙扎著開了門。


 


結果不是他……


 


而是我的噩夢。


 


3


 


“陳學……不對,是承薛……這應該是受害者的名字?”


 


被宋昕阻止遞交證據的女警自顧自地看著戒指上的拼音,開始研究念叨著。


 


至少也是對S者很重要的人,才會刻在戒指上隨身攜帶。


 


突然女警看到一旁我和宋昕的合照,她瞳孔一縮,連忙走向宋昕。


 


“宋隊,這裡可能有S者身份的重要線索。”


 


我的視線緊隨,緊張得發抖。


 


宋昕,你馬上就可以就就可以知道了。


 


S的是我。


 


你知道後,會不會如釋重負,終於沒有人橫亙在你和林悅中間了。


 


婚房內的周峰衝出來扶著他瘋狂嘔吐,他才不得不收起手機。


 


同時示意女警先別過來,讓周峰吐完再說。


 


“太惡心了,師父你婚房成這樣了,師娘還沒有聯系你嗎?”


 


宋昕冷嘲:“意料之中,她上次無理取鬧後,就什麼都不管,一直都是這樣不負責任,任性地的耍小性子,我之前就是把她慣得的太過了,

讓她變得這麼令人生厭!”


 


“師父,師娘要不是真愛你,也不會跟你鬧脾氣。”


 


周峰摸摸鼻子,“要不是你同意給林悅婚禮,師娘也不會跟你吵,瘋子才願意老公跟別的女人辦婚禮。”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嘟囔出聲。


 


“那就是嫉妒!”


 


宋昕冷哼一聲,周峰立即噤聲。


 


“林悅的情況你們都知道,她是特殊情況,可程雪呢?這麼多年了她還在懷疑我的真心,要不是她對自己不自信,又怎麼會處處針對林悅?才會小題大做,做出這些事情。”


 


周圍人不再言語,低頭幹活,周峰不以為然。


 


在場誰不知宋昕的真愛是林悅啊。


 


“還當我是你師父,

就別提她。”宋昕面若寒霜,“這是最後一次提醒你。”


 


熟悉的警告。


 


周峰聽不下去,撇過臉,壓著聲音喊了句師父。


 


很快,屍檢報告出來了,打破了師徒間詭異的氣氛。


 


法醫把報告遞給宋昕。


 


“S者眼角膜、內髒器官都不見了,軀幹被分屍,頭顱的傷口是最新的,極有可能分屍時還有意識,活生生被疼S,堪比凌遲。”


 


法醫指著報告的最後一頁,吞咽了口水才道。


 


“最可憐的是,她肚子裡還有五個月的孩子,也一並被分屍了。”


 


果然,周峰從屍塊中,找到了小嬰兒的小手掌。


 


我兩眼一黑,就算是魂體,也受不住地震顫,幾乎讓我窒息。


 


我的孩子才五個月。


 


前世犯了什麼樣的罪過,才會投胎到我的肚子裡。


 


平白遭受這無妄之災。


 


我淚流滿面,內心極度自責。


 


他那麼小,得多疼啊……


 


是媽媽的錯,媽媽不該意氣用事。


 


直到宋昕蹲下查看小手掌時,我近乎瘋魔地衝過去。


 


“你不配!不配看我的孩子。”


 


我雙目猩紅,蓄滿了滔天恨意。


 


卻無能為力!


 


就算是S亡的最後一刻,我都沒有後悔選擇宋昕。


 


可現在,我後悔了。


 


宋昕眼底陰翳,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最終還是沒忍住狠狠砸向身側的牆。


 


路過的女警被他嚇一跳。


 


“你說,有關於S者身份的證物?”


 


宋昕低眉問她。


 


“是的,這裡有一枚戒指,上面還有拼音縮寫,我覺得可能是S者的姓名。”


 


“拼音縮寫?”


 


宋昕一愣,臉色突然變的難看。


 


4


 


“怎麼了?宋隊!”


 


女警一邊關心,一邊就要去拿我那枚戒指:“證物就在那裡,我給你取過來。”


 


“不用了!”


 


宋昕冷冷的聲音,徹響全場。


 


“那是我丟的,不是什麼證物。”


 


我看著他幹淨的手指上空無一物,

隻剩下了曾經戴過戒指的痕跡。


 


丟了?


 


我的靈魂,踉跄幾步,突然覺得好好笑。


 


當時他顫抖著給我戴上戒指後,我也親手把他那一隻給他戴上。


 


當時的宋昕很是感動。


 


信誓旦旦地的告訴我,他永遠不會取下它,這是我們愛情的見證。


 


可現在,他的語氣就像是丟掉了一張用過的廢紙般嫌棄。


 


“那是我和我前妻之前的戒指,上面的拼音內容我知道,她現在這般讓我不省心,我現在看見它就煩,所以扔了,你不用管了”


 


宋昕口中一口一句地的前妻說著,依舊沒有將S者懷疑到我的頭上。


 


明明他隻要看一眼,隻要一眼。


 


“可是師娘一直把她的那枚隻戒指保護得的很好,師傅你丟了不合適吧?


 


周峰皺眉。


 


“能不能不要再提她?”


 


宋昕突然感覺很煩躁。


 


“不對啊,這上面的拼音明明是……”


 


女警拿起戒指想要解釋。


 


電話響起,是林悅,


 


他接起電話立馬示意眾人閉嘴,隨後進入溫柔關心的狀態。


 


對女警手中的證物看都不看一眼。


 


“一個人在家害怕?”


 


“行,別怕,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宋昕才發現周圍人都看著他。


 


“進度我都安排好了,等DNA對比結果出來,確認受害者名字後,再展開新一輪調查,

另外如果有最新消息立馬通知我。”


 


他咳嗽了兩聲,揚聲說完後,頭也不回地出了婚房。


 


不知道為什麼。


 


在婚房裡他感覺處處壓抑。


 


一直到林悅打來電話後,他才感覺自己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