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算了吧,錢你拿回去。」
祁衍蹙眉,向前邁了幾步逼近我,語氣漸冷:「怎麼?覺得我拿錢羞辱了你?」
我搖頭,神色平靜:「沒有。」
「不管你信不信,當初我給你錢,不是在羞辱你。」
我遇到祁衍時,他急需用錢,福利院的院長生重病,他需要很多很多錢。
是我在得知這些後,將錢強塞給他。
我打著B養他的名號,不想讓他覺得欠我什麼,而是我渴望他,渴望他的一切。
誰都覺得我是在玩他,是金錢交易。
我不知道祁衍怎麼想的,可我沒有,我從來沒那樣想過。
我待他,是真心。
可如今若他站在我面前,告訴我我們隻是B養的身份交換,
那我不願意繼續。
9
祁衍微怔,冷峻的人忽然變得有些不知所措。
「明虞,我也沒有那樣想,對不起,我隻是希望你能接受——」
「姐姐!」
一聲呼喊打斷了他的話。
有人大步跑過來,一把將我擁入懷中。
想必這一路上他都很著急,心跳極快,卻抱我抱得很緊。
我好不容易推開周拾安,他看著我,開口第一句話竟然是道歉。
「對不起,姐姐,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我在國外,得知消息後就立刻趕了回來。」
他扶著我的肩膀,低頭仔細打量著我,仿佛我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覺得有點好笑:「放心,沒有少塊肉。」
周拾安掃視了眼四周,
順帶白了眼祁衍,帶點嫌棄地開口。
「姐姐怎麼能住這種地方,我馬上給姐姐換地方住。」
祁衍握著我的手腕,往他的方向帶,語氣冷硬:「講究先來後到吧?我已經給她安排好了。」
周拾安嗤笑:「你有我了解姐姐的喜好麼?再說,誰管你什麼先來後到。」
「……」
恭喜兩位,誤打誤撞找到了一句話都說不和諧的宿敵。
我一個頭兩個大,不明白他們倆怎麼就偏偏同一天來找我。
現在擠在他們中間,覺得面前有高伏電流滋滋響。
祁衍:「呵,說得你們多熟似的,我和明虞戀愛 267 天,沒聽她提起過你,還一口一個姐姐喊得親熱,自作多情。」
周拾安:「那是因為我這幾年在國外,放心,
已經決定回國定居。噢對了,我和姐姐已經認識 22 年了,噢還有,我今年 22 歲。」
「……」
祁衍:「網上說了,竹馬永遠抵不過天降,知道為什麼嗎?」
他勾起嘴角,一字一句說:「沒,有,新,鮮,感。」
周拾安沒被氣到,歪頭輕輕一笑。
「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姐姐的人,而且姐姐小時候天天說她最喜歡我了,天天抱著我親。」
我兩眼一黑——媽的,幼兒園的事就不用拿出來說了吧。
祁衍不甘示弱:「你也說了是小時候,她親我可是大時候,一親就是發狠了,忘情了,就不多說了,畢竟弟弟你還小。」
周拾安不爽:「誰跟你說我小?姐姐他汙蔑我!姐姐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給你看。
」
祁衍:「你個S變態。」
周拾安:「你個小白臉。」
我:「99,我都有點嗑你們倆了。」
「……」
祁衍偏頭看我,側顏精致:「明虞,讓他滾。」
周拾安眼底有點緊張,卻佯裝底氣十足,嘴角噙著笑。
「姐姐隻會讓你滾。」
我長呼出一口氣:「兩個都滾。」
「我現在很煩,屋子裡蟑螂還沒打S,沒空組織你們聯誼。」
10
最後,我還是將祁衍拒之門外。
我沒敢看他的眼睛。
周拾安沒嘚瑟多久,也被推到門口。
「行,他走遠了,你也走。」
周拾安不肯:「就算姐姐不想接受我的幫助,
總得考慮一下叔叔阿姨吧?」
我回頭。
父親和母親眼含熱淚看著周拾安:「好孩子!」
「……」
母親上前一把推開我,緊握周拾安的手:「阿姨果然沒白疼你,快把阿姨接走,阿姨待在這裡要呼吸不過來了!」
「……」
於是我隻能跟著周拾安來到了他給我們準備好的別墅。
一切安置妥當,人靠衣裝馬靠鞍,母親換上最貴的當季新品,又變成了貴婦太太模樣。
她樂呵呵地指揮佣人布置房間。
而父親也照常品起昂貴的茶,和周拾安談天。
仿佛這段時間失魂落魄的人不是他們。
我在旁邊看了會兒,出了門,開始給朋友打電話。
我需要一個工作,
我可以吃苦,可以從底層做起。
既然已經跌進泥裡,那就奮力爬出來。
我得靠自己讓家人過上想過的生活,靠別人終究過意不去。
還好並沒有發生什麼牆倒眾人推的事情。
就算我在這本小說裡是個惡毒女配,但我人真不壞!我真的有朋友!
不幸的是,在新入職的公司裡,我第二次見到了夏安安。
11
第一次見到夏安安,是剛接到家裡破產消息那天。
她打電話把我約到了咖啡店。
與系統描述的一致,她有著一張清秀的臉,沒什麼攻擊力。
這個認知在她開口說出第一句話後被打碎。
「明虞,你看,你的報應來了。」
夏安安幸災樂禍地笑著。
我不解為何她對我的敵意那麼深:「你什麼意思?
」
她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和輕蔑。
「我知道你綁定了系統,我也有,我早就知道自己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角了,所以我想擁有什麼,就能擁有什麼。」
「包括祁衍哥哥,他隻會是我的。」
「你看看你,非要與他糾纏,現在好了吧,家裡破產了,這就是你妄圖改變劇情的後果。」
我皺起眉,反駁:「我沒有想改變劇情,在系統出現後,我第一時間就和祁衍分開了。」
她很不爽:「那你跑去找祁衍幹什麼?都說了不要和他有任何接觸,你卻還要去參加祁家宴會!」
「我還看不透你們這種惡毒女配嗎?不就是絞盡腦汁想再勾引一下祁衍哥哥!」
她嫌棄地掃視我一眼:「妖豔賤貨。」
空氣仿佛滯了幾秒,我在她略微訝異的眼神裡笑出了聲。
「夏小姐是在誇我漂亮嗎?這個詞常用來形容某些漂亮到惹人嫉妒的女人。」
夏安安看了看我的臉,表情有點扭曲。
她用力扯開嘴角:「我是這個小說世界的女主角,論顏值,也是我更漂亮!」
我無所謂:「隨便你怎麼說,我又不想在外貌上跟你搞雌競。」
因為夏安安在意這件事,所以她不爽於我的滿不在乎。
「反正你比不上我,普信女!看著就一副惡毒模樣,心機婊!」
我點點頭。
下一秒,攔住路過的服務員,露出微笑。
「您好,不要猶豫,快速回答,我更漂亮還是她更漂亮?」
服務員有點無措,看了眼夏安安後,下意識回答我:「你。」
夏安安氣得半S。
「你什麼眼光啊?
帶眼睛來上班了嗎?」
服務員是個年輕人,被吼一下也不爽了:「你沒鏡子總有尿吧?自己什麼德行自己不知道啊。」
「你!你……」
我讓服務員走了,對夏安安聳聳肩:「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
夏安安咬緊牙關,半晌,惡聲惡氣地對我說:
「我好心過來提醒你,別不知好歹,自覺離祁衍遠一點,別想著用上不了臺面的方法勾引他。」
「你沒辦法逆天改命的,認命吧,乖乖在我和祁衍的故事裡做個路人甲。」
「哪本小說的惡毒女配有好下場?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就不錯了。」
我歪頭笑了,友好提議:
「感覺你不像真人,可以去買老鼠藥試試。
」
「S了的話就是老鼠,沒S的話就是老鼠精。」
「……」
12
可能是上次把夏安安氣壞了,現在在同一個公司她也沒主動上來招惹我。
但我離女主近,自然就離小說主線劇情近。
下班後,我和幾個女同事一起走出公司,被一輛極其拉風的跑車吸引。
更惹人注目的是,靠在車身旁、身高腿長的那個人。
祁衍面無表情,帥得一塌糊塗,路過的人無一不被吸引目光。
女同事紛紛花痴:「極品啊,極品啊,極品啊!」
「在拍電視劇嗎?怎麼沒有攝像頭?」
「額,那我能用我手機的攝像頭拍一下嗎?」
「我們女孩子果然天生會愛人,又愛上一個。」
「……」
我咽了咽口水——當初就是被這張臉迷得S去活來。
如今我隻能慌忙往回走,撒謊:「我忽然想起來有東西沒帶,回去拿一下,你們先走吧。」
剛轉身,就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
祁衍大步朝我走來,臉上表情已經沒有剛才的冷漠,隻是不太自然。
「明虞。」
我隻能回頭,沉默地望著他。
祁衍抿唇,輕咳一聲:「餐廳已經定好了,走吧。」
我愣了下:「我們有說要一起吃飯嗎?」
祁衍點頭:「現在說了。」
「……」
這個邏輯對嗎?
「我沒說。」
「可我想跟你一起吃。」他垂眸望著我,漂亮的桃花眼專注看人時顯得很深情,語氣弱下來一點:「好不好?」
一旁的女同事們紛紛驚呼,
開始對我擠眉弄眼。
「祁衍哥哥!」
一個充滿驚喜的聲音響起,有人飛奔著過來撲進了祁衍懷裡。
是夏安安。
「你是來接我的嗎?」
祁衍愣了一下,猛地推開她:「別碰我。」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所謂的男女主同框。
比我更激動的人是女同事們,表情比剛剛還要精彩,原來上演的是狗血三角戀!
夏安安臉上表情僵了幾分,但仍然笑著。
「哥哥,嚇到你了嗎?」
祁衍蹙眉:「別亂叫。」
夏安安毫不在意,天真地笑著:「哥哥的嘴怎麼那麼硬?」
「我都沒告訴你我在這工作,你還來接我,真有心。」
祁衍第一次見這麼不要臉的人,眉頭皺得更深,懶得跟她廢話,
隻看著我。
「明虞,我跟她不熟,我是來接你的。」
「……」
我現在嚴重懷疑系統在诓我。
這兩個人真的是言情小說男女主?
祁衍徑直握住我的手腕,大步離開。
我回頭看了一眼,夏安安SS瞪著我,臉色紅了又白。
13
我被祁衍帶去了以前常去的餐廳。
他點的都是我愛吃的。
吃完後,他把我送到家門口。
我走了幾步,回頭,祁衍還站在原地看著我。
我想了想,回到他面前。
「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什麼?」
我的語氣有些生硬:「為什麼來找我?我們已經分手了。」
「嗯,
所以我在重新追你。」
祁衍表情端的是雲淡風輕,可惜通紅的耳根暴露了偽裝。
「有個詞叫復合,分手了又不是不能重新在一起。」
「而且——」
他朝我邁進一步,俯身湊到我耳邊:「我們很契合不是嗎?」
「你不是很喜歡我的臉和身體嗎?」
我一下說不出話——哥你能不能別說這麼直白?搞得我像是什麼大饞丫頭……
S機了很久的系統此刻忽然上線。
【宿主,冷靜!你不能一錯再錯了!】
【你怎麼能還跟男主糾纏在一起?】
面前的祁衍還在說。
「我給你錢,很多很多錢,你就當像以前一樣B養我好不好?
」
「我聽你的話。」
祁衍眼眸深沉,喉結滾動了下。
「你想,怎麼玩我都可以……」
「……」
我靠,拿這考驗老實人呢?!
我糾結地咬住下唇。
系統 vs 祁衍,左腦搏右腦。
沒等我想明白,側臉被人親了下。
祁衍離我很近,眼眸帶著點點笑意:「抱歉,想擾亂你的思緒,讓你偏向我一點。」
「可以嗎?」
「姐姐。」
聽見這個稱呼,我呼吸一滯。
以前的祁衍可是S都喊不出來一聲!!!
14
我面紅耳赤地回到家,半天緩不過來,心髒怦怦跳。
我不是搞強制愛的嗎?
怎麼搞起純愛那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