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男主隻是還沒意識到自己對女主的感情,你別自作多情了,到最後失魂落魄的人隻會是你。】
我被澆了一盆冷水。
悸動總算平息了些,我無奈地往床上一躺。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我怎麼拒絕祁衍?
他那個模樣,讓我如何能狠下心拒絕他?
傷害男人的事我辦不到。
不,是傷害帥哥的事我辦不到。
何況,我真有點想祁衍那八塊腹肌,以及性感的人魚線……
他剛剛說什麼來著?好像是我怎麼玩他都可以……
我猛地搖頭,警告自己保持思想健康。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母親哭著告訴我,
父親出車禍了。
這盆冷水徹底把我澆了個透心涼。
我趕到醫院時,父親已經被推進手術室。
母親一看見我就忍不住哭了。
我抱著她安慰了一會兒,她哽咽著抱怨。
「真是造孽,車的剎車怎麼突然就失靈了?」
「……」
剎那間,我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系統適時跳出來,嘲諷拉滿:【宿主,破產你有竹馬救,那如今這後果你還能承擔嗎?】
【我提醒你那麼多次,讓你遠離男主,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吧。】
「……」
我看著落淚的母親,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統統消失。
我賭不起。
15
這個世界不圍著我轉就算了,
把我耍得團團轉是幾個意思。
我將祁衍所有聯系方式拉黑,也辭去了工作。
不管是男主還是女主,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沒有什麼是比我的生命、我家人的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我與周拾安說了,等父親出院後,我們全家就搬去另外一個城市。
周拾安雙眸充滿疼惜。
他抬手將我的碎發別在耳後:「姐姐。」
「我跟你一起走,好不好?」
我搖頭:「你回國是為了接手家族企業吧,別松懈,聽說周爺爺很看好你。」
周拾安搖頭:「是因為你。」
「出國讀書這幾年,我很想念你,現在回來了,我不想再離開你。」
「我不應該離開你太久的,姐姐,我從小的願望就是……」
他輕聲念出:「永遠保護你。
」
少年眉眼清俊,語氣堅定。
周拾安伸出手將我擁入懷裡。
「所以,姐姐,以後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不會動搖你離開的決心,我隻會義無反顧跟著你走。」
我心一動,張了張口又說不出話。
不知擁抱了多久,不遠處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推開周拾安,看見了冷著臉的祁衍。
他緩步走近,我才看清他眼底有淡淡烏青,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疲憊和頹廢。
我拉起周拾安就要走。
祁衍擋在我們面前:「明虞。」
周拾安不爽:「起開。」
「跟你說話了麼?」
「沒看見她不想理你嗎?」
「那我就想理你了嗎?」
「你他媽——」
……又來了。
我把周拾安扯到身後,抬頭看祁衍:「你有什麼事?」
祁衍問:「為什麼拉黑我?」
「沒有為什麼。」
他眨了兩下眼睛:「哦,手滑了對吧?沒事,我猜到了。」
「現在拉回來可以嗎?」
我愣了下,皺眉:「你想多了,我就是單純不想理你,也不想見到你,可以不要來找我了嗎?」
對,就這樣幹脆利落說清楚,按照祁衍的性格,話說那麼直白他一定不會再S纏爛打。
可祁衍沉默了幾秒後繼續開口。
「我惹你生氣了嗎?對不起。」
「是因為我沒經過同意親你嗎?對不起,是我唐突了,我沒名沒分不應該——」
我打斷他:「不是。」
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一句接著一句的話讓他的臉色逐漸慘白。
「是我對你真的沒興趣了。」
「別再纏著我行嗎?你們男人就愛S纏爛打,再說幾句廉價的情話和承諾,我不吃這套。」
祁衍好像沒抓住重點,他翻出自己的錢包遞過來。
「不廉價,我全部錢都給你,你要多少都可以。」
周拾安嗤笑一聲:「姐姐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祁少爺能不能體面點,快走吧。」
祁衍看了眼我拉著周拾安的手,轉而繼續看我:「他沒我有錢。」
周拾安不悅:「诶你小子怎麼還拉踩。」
祁衍卻很認真,分析利弊:「周家繼承權能不能落到周拾安頭上還不知道,但是我一定能拿到家裡企業的所有繼承權。」
「明虞,你選我,錢讓你扔著玩都扔不完。」
「以前你給我的,
百倍、千倍還給你。」
我整個人都傻了,大受震撼。
祁衍是不是被奪舍了?
我的話都說那麼難聽了,他還讓我扔他錢扔著玩。
雖然我很心動,但是金錢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我閉了閉眼,重新冷起一張臉,語氣嫌惡。
「祁衍,你是舔狗嗎?」
他點頭:「我可以是。」
「……」
我靠,我的媽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袄,我的大腦變大棗。
誰給祁衍調成這樣了?
那我真的沒招了。
可看著他這副模樣,我隻覺得整顆心髒都在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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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周拾安走遠,單獨和祁衍談談。
「你不覺得我們的開始就是錯的嗎?
」
「那樣草率的開始,我們怎麼可能有好結果?」
「說散就散了,誰也別認真。」
祁衍搖頭:「不草率,會所那天我對你一見鍾情。」
「你追我那兩個月,我反復確認過自己對你的心意。」
我啞口無言,快氣S了。
「那你整天拽得跟二百五似的,裝什麼高冷男神?」
「網上說太容易得到的都不會被珍惜。」
「……」
我心一狠:「這玩意看人懂嗎?我不是個好人,我很花心!」
祁衍沉默了一會。
「我不介意。」
「?」
「你和別人在一起時,我可以當三。」
「……」
又是讓我兩眼一黑的程度,
祁衍是不是瘋了。
可他眼底滿是祈求與妥協。
我S命地握緊拳頭,指甲陷進肉裡,疼得厲害。
沒有自虐傾向,我隻是用疼痛來提醒自己冷靜,不要哭出來,不要求祁衍別這樣。
這一刻,說出這些話的祁衍,已經不亞於跪在我面前的程度。
這一刻,我想相信他很愛我。
可是對不起,祁衍,如果受傷害的人隻有我一個,此刻我會不顧一切擁抱你。
可是系統反復在我腦子裡提醒我,我還有父母的命要顧及。
我不能自私,我不能。
於是我深深嘆息一聲,假裝被氣笑了。
「那你的愛,還真挺讓人痛苦的。」
祁衍渾身一震。
「我現在越看你越覺得煩,早知道那天就追站你旁邊那個了。
」
「他看起來就很乖,沒有那麼不知好歹。」
「……」
漫長的沉默過後,祁衍嗓音微啞,輕聲問我:「你真的覺得痛苦嗎?」
我毫不猶豫點頭:「對,很痛苦。」
「我求你了行嗎?別再煩我。」
祁衍眼底的那一點點期望徹底熄滅,一片黯淡。
這副模樣,像極了第一次見到他時,明明是擁有那麼漂亮面孔的軀體,周身卻籠罩著一種絕望感。
仿佛經歷了世界上最悲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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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父親的傷才好得差不多。
接他出院後,我叮囑父母快些把行李收拾妥當。
這段時間,祁衍和夏安安都沒有再來找過我,我的生活也平淡無奇。
這樣最好了。
我不應該去接觸任何關於他們的消息。
可當姚奶奶打電話給我時,我沒忍心掛斷。
姚奶奶是福利院的院長,重病住院後,祁衍到處籌錢給她治病,這些錢沒有白花,做完手術後,她的身體漸漸好起來。
也算是好人有好報,幾十年來,她沒有一點存款,所有積蓄都花在福利院的孩子們身上。
我和祁衍在一起後,常常去醫院看望她。
姚奶奶先是表達了對我的想念,才切入正題。
也許是認為自己打電話的目的不純,她語氣並不自然。
「小虞,你和阿衍那孩子,最近是吵架了嗎?」
「奶奶,我們分手了。」
她沉默了一瞬,其實她大概早就猜出來了。
「小虞,你是個好孩子,奶奶尊重你們的決定,也本不應該去摻和你們的感情生活。
」
「但,但是……看在阿衍那孩子對你用情至深的份上,你能否去勸一勸他?」
「他這孩子,從小性子就冷,有人在背後說他肯定是薄情的人,我不覺得,你看,我生病了,自己不願意治,他都非要拿所有錢給我治,創業稍有起色,錢都投在我這老人家身上。」
「阿衍是個聰明的孩子,利弊取舍明明最是通透,如今卻……」
「解鈴還須系鈴人,小虞,如果你願意,便去看看他,如果不願意,奶奶也能理解,這個坎,便讓他自己跨過去。」
我喉間幹澀:「奶奶,您不必擔心,夏安安會救贖他的。」
姚奶奶的語氣有點不解:「夏安安?」
「他們兩個青梅竹馬,情投意合,以後也會相伴終老。」
姚奶奶訝異:「小虞?
你在說什麼?奶奶怎麼聽不明白……」
「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他們沒有情投意合,我是知道安安對阿衍有感情,但阿衍早就拒絕了很多次,至於青梅竹馬,也算不上,阿衍從小就孤零零的一個人。」
我一下愣住了,不確定地問:「您不熟悉他們之間的事吧?」
姚奶奶語氣肯定:「不可能,我養大的孩子我最清楚。」
想到什麼,她有點失落:「安安那孩子以前很懂事的,隻是一年前忽然像變了一個人,性格變得很奇怪,還和我斷了聯系,罷了,孩子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
18
我打車去了祁氏集團。
一路上不斷催促司機快一點。
系統在腦海裡尖叫,
質問我想幹什麼。
它不停地勸阻我,威脅我,我全然不顧。
到達後,兩個前臺小姐姐看我第一眼就瞪大雙眼,對視一秒後,一位上前恭敬地問我來意。
另一位翻出對講機,壓低聲音朝對方喊:「陳特助陳特助,目標人物出現!!!」
小姐姐,你講悄悄話最好背著點人。
聽得一清二楚的我有點害怕,不會是祁衍吩咐員工一見到我就遠程射擊吧……
幸好並沒有,我被領到了祁衍辦公室門口。
敲門進去後,祁衍正在處理工作,鼻梁上架著一副框架眼鏡。
他的狀態是肉眼可見的不好,臉色比之前見到時更加蒼白、疲憊,渾身散發著冷峻的氣質,很有距離感。
我遲遲不說話,他抬頭看了眼又低頭,直到意識到見到了誰,
才重新抬起頭。
文件被放下。
而後室內安靜得可怕。
僵持了一會,我緩步走近他。
祁衍神色冷而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直到兩人的距離隻剩一步,他仰視著我。
彼此對視片刻,我的淚猝不及防地落下來,砸在地上。
其實在看見祁衍的第一眼,我的眼眶就酸澀起來。
祁衍抿唇,終於開口。
「明虞,該哭的人是我吧。」
我覺得他應該對我破口大罵,讓我滾出去。
而不應該對我示弱,說該哭的人是他。
19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有人不顧阻攔闖了進來。
夏安安發絲凌亂,像個潑婦一樣衝到我面前把我推開。
「你個賤人!
我就知道你不會心甘情願退場!」
「果然又來勾引我的男主!」
我很冷靜,先示意員工離開並帶上門。
然後用力地推了一把夏安安。
她沒有料到我會反擊,一下沒站穩往後倒,她有意往祁衍懷裡倒。
祁衍反應快,起身往旁邊一躲。
於是夏安安摔得很不美觀,痛得龇牙咧嘴。
而我沒有憐香惜玉,俯身抓住她的衣衫領子,手一甩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夏安安被打傻了,還沒來得及尖叫,我換隻手,又送她一巴掌。
她氣瘋了,渾身都開始顫抖:「賤人!瘋子!你竟然敢打我?你個賤人!」
「你完了,你會付出代價的!」
她想要反擊,我緊緊抓住她的手腕。
輕聲提醒道:「作為人類的話,
你一個人應該打不過我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