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毫不猶豫地同意了,也終於拿到了上輩子後悔沒拿的那張支票。


五百萬,足夠普通人用很久很久。


 


我們約好等她回來我再離開。


 


畢竟像我這種識趣的人已經比較少見了。


 


萬一最後的這段時間,祁念川又找了個新歡呢。


 


所以,我隻要再堅持最後一個月就好了。


 


宋月棠會給我爸爸轉到國外治療,我也可以帶媽媽離開這裡散散心。


 


我期待著那一天。


 


隻是,祁念川越來越難搞了。


 


他會莫名其妙把手機解鎖,放在我的視線內再離開。


 


又在回來後,發現手機沒被碰過生起悶氣。


 


他還找到了那些給我發匿名信息的人,壓著他們給我道歉。


 


我大度地原諒了那些人。


 


我想祁念川是想我感謝他的。


 


所以在晚上,我也對他更加熱情。


 


卻不想,他一把推開了我。


 


「不對,感覺不對。」


 


他冷冷看著我:「時逾夏,你到底還要我怎樣?我做得還不夠好嗎?」


 


煩躁的時候,祁念川總喜歡抽煙。


 


他深吸了一口,指尖有些顫抖:「說吧,到底要怎樣,你才願意變回從前。」


 


我下意識看了眼日期。


 


下周,宋月棠就要回國了。


 


5


 


「哪裡不對?我可以改。」


 


我下意識說。


 


曙光馬上就要來了。


 


我不想在這種關鍵時候再生波折。


 


祁念川深深看了我一眼,泄了氣。


 


他兇巴巴的把我緊緊鎖在懷裡。


 


我艱難抬頭:「不繼續了?


 


他冷冷道:「興致都沒了,趕緊閉眼。」


 


我了然。


 


原來是對我失去興趣了。


 


好在隻有幾天了,為了迎接白月光,想來他也不會再去外面亂搞了。


 


隔天,祁念川就開始打電話搖人組局。


 


我是知道他那群狐朋狗友的。


 


一圈的浪蕩子,在裡面祁念川勉強都算幹淨了。


 


真要找新歡?


 


想到我答應宋月棠的,暫時看好祁念川。


 


我連忙出聲:「我能一起去嗎?」


 


祁念川握著手機手繃起青筋:「說什麼傻話呢?這局就是為了你組的,你當然要去。」


 


我笑笑,沒把他的甜言蜜語放在心上。


 


是不是真的不重要。


 


既然答應了,那我S纏爛打也會過去的。


 


聚會當天,

我穿戴一新,渾身珠光寶氣。


 


既然都傳我是撈女,那我就坐實給他們看。


 


我摩拳擦掌,等著祁念川的朋友嘲諷我,然後我就反擊。


 


反正,我再也不用想他們會怎麼看我了。


 


可還沒等我擺出姿態,這些人便一個個面色親熱地圍上來喊我嫂子。


 


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心中憋悶,我幹脆找了個理由出去透氣。


 


冷風一吹,我的腦子也清醒了。


 


不是已經打定主意要和上輩子這些事切割了麼?


 


言語上的反擊不過是逞一時之快。


 


我會有新的人生。


 


我朝鏡子裡露出一個笑。


 


回來的轉角,我和一個人相撞。


 


沈聽白朝我彎起溫和的眼睛。


 


「學妹,

我是不是來遲了?」


 


6


 


沈聽白,祁念川的世交哥哥,也是我的直系學長。


 


說起來,我和祁念川還是通過他認識的。


 


沒想到他也來了。


 


作為別人家的孩子,他是極少和祁念川鬼混的。


 


「不遲,大家都剛到呢。」


 


難得碰見對我友善的熟人,我臉上也多了幾分真誠的笑意。


 


隻是這笑落進祁念川的眼裡,讓他如臨大敵。


 


他不想承認,一起走進來的男女臉上都掛著笑。


 


看上去居然意外地……像是相配的一對。


 


「夏夏,來我這裡。」


 


我抬頭,祁念川臉色冷凝,手臂青筋暴起。


 


不知道又在發什麼瘋。


 


我不想和他起衝突。


 


下意識收起笑容,乖巧地坐回他身邊。


 


沈聽白笑意溫柔。


 


「小川,好久不見,不歡迎我麼?」


 


祁念川皮笑肉不笑:「怎麼會。」


 


兩人若無其事地寒暄一番,祁念川攬我肩膀的手卻越收越緊。


 


我不知道原本親如兄弟的兩人是鬧了什麼矛盾。


 


但這並不是我該關心的事了。


 


我現在的任務就是盯緊祁念川身邊的女人。


 


至於他和兄弟僵硬的關系。


 


沒有義務緩和。


 


隻是我有心做一個透明人。


 


平時沒把我放眼裡的這些人,卻紛紛上前敬我酒。


 


「嫂子,以前是我們對不住你……」


 


我愣了愣,垂下眼剛準備說原諒。


 


沈聽白冷不丁開口:「是怎麼個對不住?


 


祁念川的兄弟求助似的看向了他。


 


氣氛凝滯,也許我該出來打圓場。


 


可輕飄飄的,不真心的原諒,我說不出口了。


 


沈聽白沒笑了,目光移向祁念川。


 


「他說不出口,那你來說。」


 


祁念川煩躁地「嘖」了聲。


 


「這是我們的事,不用哥操心。」


 


他眼裡狠厲一閃而過,踹了那個道歉的人一腳。


 


「來之前和我說什麼你忘了?既然給你嫂子道歉,那就道個徹底!」


 


被推出來的,本來在這群人裡就是底層。


 


他當即能屈能伸爬起來九十度鞠躬:「對不起嫂子!我們之前不該故意取笑你,不該故意灌你酒,說什麼白月光的謠言扎你的心。」


 


「嫂子,川哥隻喜歡你。你別把我們這群混賬放眼裡,

好好和川哥處吧。」


 


其他人也連聲附和:「是啊嫂子,我們都是鬼迷心竅了!」


 


那些久遠的,難堪的記憶又浮現在我腦海裡。


 


他們並不是真心道歉,我也無法感到動容。


 


「夏夏,我不知道你居然受了這麼多委屈。你想怎麼出氣和我說,隻要你能開心,怎麼樣都行。」


 


祁念川愧疚說著貼心的話,可是眼裡沒有半點意外。


 


我遭遇的,他好像本來就心知肚明。


 


即使我已經下定決心不再因為祁念川難過。


 


可這個猜想還是讓我眼眶一酸。


 


一直以來,欺負我的人都是祁念川。


 


他的狐朋狗友們鬼哭狼嚎:「我們錯了,嫂子你原諒我們吧!」


 


自重生以來,我事事順從。


 


可唯獨這件事,我被久違的倔強掌控。


 


我啞著嗓音說。


 


「不,我不原諒。」


 


7


 


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在哭。


 


祁念川把我緊緊摟在他懷裡。


 


我哭到脫力,掙不開他。


 


他喃喃道:「這下你不生氣了吧,該出氣的都讓你出了。」


 


「以後別和我鬧,我們好好的。」


 


哭腫的眼睛藏住了我的恨意。


 


真不知道我是作了什麼孽才被這種男人看上。


 


祁念川倒是極盡溫柔:「不哭了寶寶,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買。」


 


他握著我的手加購物車。


 


可我連撈都不想撈了,隻想趕緊走人。


 


沒看見我破涕為笑,祁念川頓了頓。


 


「是不喜歡麼。也是,這些都配不上我的夏夏。」


 


他也不生氣:「算了,

過兩天我給你準備個更好的。」


 


「對了,你和哥最近有聯系?」


 


祁念川是獨生子,他嘴裡的哥隻能是沈聽白。


 


「沒有……」


 


恍惚想起,讀大學的時候沈聽白是我極尊重且親近的學長。


 


好像是和祁念川戀愛後,我們的聯系就少了。


 


祁念川好似無意道:「那就好。聽說哥這次回來家裡給他介紹了對象,你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我覺得可笑。


 


我和沈聽白能有什麼?


 


隨口應下,我轉頭給就學長發消息感謝。


 


謝謝他為我撐腰。


 


即使很長時間沒有聯系,沈聽白的語氣依然熟悉而溫柔。


 


「學妹,不用和我說謝謝。要不是因為我你就不會認識小川,也不會受這麼多委屈了……」


 


善良的人總是喜歡責怪自己。


 


「這怎麼能怪學長,有機會我請學長吃飯。」


 


想了想,我還是沒告訴沈聽白我決定離開祁念川。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


 


也不知道約的這頓飯什麼時候才能實現了。


 


之後的幾天,祁念川自覺已經和我說開,對我愈發好了起來。


 


我冷眼看他亡羊補牢般補償我,心裡卻在倒數。


 


離開的前一晚,祁念川神秘兮兮的,好似要給我什麼驚喜。


 


我不耐煩地配合著他。


 


心想反正是最後一次了。


 


打開盒子,是一條流光溢彩的粉鑽項鏈。


 


我下意識搜索價格。


 


看見後隻覺得他是個瘋子。


 


這條項鏈比他之前送我的所有東西加起來還貴。


 


我確實想做個撈女,可也撈之有道。


 


這種拿了,隻會引火上身。


 


內心不免也覺得棘手起來。


 


明天宋月棠就要回來了,這是鬧哪出?


 


回想著這段日子祁念川對我越來越強的佔有欲。


 


我悚然一驚。


 


我真的能離開嗎?


 


送給我項鏈後,祁念川便匆匆離開。


 


我默默收拾好了行李。


 


第二天,眼看著約好的時間要到了。


 


我焦躁地點進和宋月棠的聊天框。


 


一分鍾前她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女人細白的手和男人十指相扣。


 


男人中指有一顆黑痣,還有淡淡的戒圈痕跡。


 


毫無疑問,是祁念川。


 


我沉默著刪掉聊天框裡的「我可以離開嗎」。


 


自嘲一笑。


 


差點又被祁念川裝出來的深情騙到了。


 


奢侈品託人掛了鹹魚。


 


不同於上一次空手離開,這次我卡裡還有著撈到的好幾百萬。


 


以後,我和祁念川就再也不見了。


 


8


 


我走得幹脆利落,宋月棠也沒有虧待我。


 


爸爸被安排了在國際上也負有盛名的醫生。


 


病房外,媽媽惴惴不安地握著我的手。


 


「夏夏,我們咋就出國了呢?家裡的地怎麼辦?」


 


我安慰她:「給爸爸治病重要。」


 


「再說,隻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哪裡不是家呢?」


 


媽媽神色舒緩了不少,但還是有點擔心:「這得花很多錢吧。」


 


我輕笑:「我拿了分手費,很多呢。他們有錢人是這樣的。」


 


至於是什麼原因分的手,媽媽貼心地沒問。


 


都給夏夏補償了,

一定是那男的對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