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哇,你老婆的床好軟哦!要是和她一起躺在這上面做點什麼,應該會很爽吧……”
我甚至故意配了個賤兮兮的表情包。
果然不到一分鍾。
顧謹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稚稚,你現在在哪?”
我窩在沙發裡,給自己腳塗指甲油:
“在家呀。”
“家裡就你一個人嗎?”
“對呀。”
“等著,我現在就回去。”
本來半小時的車程,愣是被顧謹懷壓縮到二十分鍾。
推開門的瞬間,我剛塗好最後一個指甲。
看我好端端坐在沙發裡,他臉上的緊張表情稍有疏解:
“稚稚,還好你在。”
簡單安撫好我之後,他像瘋了一樣衝進了臥室。
衛生間。
餐廳。
就連洗衣房都被翻了個底朝天。
半天尋找無果,我的小號再次響起消息提示音:
“你這個卑鄙小人,到底躲到哪裡去了?讓我抓到你就S定了。”
“呵呵,你以為我會蠢到被你發現嗎?”
“實話告訴你,我已經告訴姐姐我很介意你的存在,接下來我還會慫恿她和你離婚,而你將會成為一個沒人要的糟老頭!”
透過虛掩的門縫,
我看到顧謹懷攥緊手機,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你但凡敢這麼做,我會讓你失去這一切的。”
“你的學業,你擁有的每一分錢,雖然我懷疑你這樣的黃毛小子根本就沒多少錢。”
“除了這些,你有房子嗎?有車嗎?我會讓它們毛都不剩。”
“另外,你的生活,學業,你朋友,家人的生活,都會被毀掉……”
顧謹懷果真是氣極了,打字速度蹭蹭的都快抡冒煙了。“嗯,那又怎麼樣呢?隻要我和姐姐在一起就夠了。”
“你老婆說了,她會養我一輩子的……”
“shit!
!!”
臥室裡,顧謹懷煩躁的一把把手機摔到了厚重的羊絨地毯上。
過了半小時,他整理好情緒,又給我的小號發來信息:
“這樣吧小子,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你想要多少錢才願意離開她?”
談錢?
看來顧謹懷是來真的了。
看我沒有回復,他索性開門見山:
“一百萬夠不夠?”
我嚇得差點驚呼出聲:
原來我在顧謹懷眼裡這麼值錢!
我心裡美得很,但打出來的字依舊無情:
“哦,你老婆那麼漂亮可愛,原來在你眼裡就值一百萬啊。”
這句話不知道哪裡取悅到了顧謹懷:
“我老婆確實漂亮可愛,
好在你這個畜生終於說了句人話。”
“這樣吧,五百萬怎麼樣?”
我再次被顧謹懷的財力驚掉下巴:
“成交。”
三分鍾後,手機果然傳來大額轉賬提示音。
毫無疑問,我全都選擇了接收。
“說到做到,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她?”
我話鋒一轉,笑了:
“顧總馳騁商場多年,怎麼偏偏這時候智商掉線了?”
“我都有五百萬了,幹嘛還要離開你老婆啊?”
“我要用這五百萬給她買鑽戒,買小裙子,買高跟鞋。”
“嘖嘖,
用姐姐老公的錢養姐姐,別提多帶勁兒了!”
“畜生。”
這句話說完,顧謹懷便沒再回復了。
但是從這天起,他開始變得和以前不一樣起來。明明視力沒問題,偏偏金絲眼鏡不離身。
正經西裝不穿了,反而換成了後背鏤空的款式。
每每洗完澡出來,腰上就隻圍個浴巾。
凜冽的燈光落在他赤裸的腹肌上,每寸肌肉都帶著凌厲的線條感。
水珠沿著飽滿的腹直肌掉進腰線的陰影裡,讓人忍不住想要把手伸進去探索幾分……
真別說,看起來還挺燒的。
就連來找我出去逛街的蔣熙都忍不住吐槽:
“稚稚,你家顧總裁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不會真是老房子著火了吧?”
我無奈的嘆口氣:
“那也是燒給外面的人看的。”
既然如此,那也隻能多花點他的錢咯。
說完,我轉手讓sales把新上的限量款包包全都包了起來。
不知不覺逛到首飾店,一副造型還算精致的對戒引起了我的注意。
撫摸著空蕩蕩的無名指,我試戴上女士那枚戒指,拍了照用小號給顧謹懷發了過去:
“前夫哥,為了情趣,今天帶姐姐來買戒指了”
對方又是秒回:
“?”
意識到顧謹懷不經常上網,可能不理解什麼意思。
我索性把話說得更加露骨:
“前夫哥,
沒事多上上網成嗎?”
“難道你沒有聽說過,戒指有時不隻是戒指,還是,水-位-線?”
“你猜猜戒指到哪個指節,她會受不了呀?”
為了徹底氣到顧謹懷,我把畢生刷到的色色帖子全都一股腦說了出來。
果不其然,半分鍾後,顧謹懷發來:
“畜生,我要你S。”
主意得逞後,我美美下了小號。
回到家,顧謹懷也在。
看我回來,他看似無意,實則有意掃了眼我的無名指:
“稚稚,這是誰送你的?”
我歪頭笑著看向他:
“朋友。”
“怎麼,
不好看嗎?”
我直視著顧謹懷的眼睛,想要從裡面找到一絲對我的在意。
可是,並沒有。
他還是和往常一樣冷淡,波瀾不驚:
“一般。”
“稚稚,你還小,會輕易被這些廉價的小東西,或者爛人吸引眼球。”
“這樣吧,等過幾天我帶你去店裡,重新定制一枚戒指。”
“至於這枚,我就先替你保管。”
顧謹懷說完,撈起我的手取下了戒指。
他一向成熟穩重,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倒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好,好啊。”
本以為隻是簡單的敷衍。
沒成想三天後,
顧謹懷居然真的帶我去了一家鑽石定制機構。當設計師把一盤各種形狀的鑽石端出來任我挑選時,我咧起的嘴角比ak還難壓。
坐旁邊的顧謹懷摩挲著我掌心,狀似無意的問:
“稚稚,要鑽石還是要我?”
我下意識脫口而出:
“明知故問,當然是要鑽石了。”
本以為這麼說顧謹懷會生氣,可他隻是牽動嘴角,輕輕一笑:
“其實你可以貪心一點,兩個都要。”
我的臉霎時紅了起來。
和顧謹懷結婚三年,這是他第一次和我說這麼親密的話。
我笑了,挑起那枚最大最亮的粉鑽,示意設計師:
“就這枚吧。”
都說男人結賬的時候最帥,
我簡直要笑瘋了好嗎!
又過了半個月,戒指做好了。
說不開心不感動肯定是假的。
畢竟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在碩大的鴿子蛋面前會不動容。
我問他:
“顧謹懷,你喜歡我挑的這枚鑽石嗎?”
他撈起我的手,鄭重的幫我戴上這枚他親自設計的鑽戒:
“我對鑽石不感興趣。”
“我隻想看它戴在你手上……”
顧謹懷眸色微動,看向我的眼神裡滿是藏不住的情意。
我承認,我真的要淪陷了。
與此同時,心髒也開始痛起來。
不愛一個人,就可以心安理得花他的錢,可是愛上一個人,
就會想要更多。
除了錢,還想要愛。
他對我越好,可隻要想到他在外面也會對另一個女人這麼好,我忽然就覺得沒意思透了。
況且,他根本不愛我。
想到這裡,我褪下戒指,打算和顧謹懷攤牌。
於是我說:
“顧謹懷,我們,我們離婚吧。”
男人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這麼說,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稚稚,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離婚吧。”
“為什麼?”
我深呼吸一口氣,開始找理由:
“因為,因為我出軌了,在外面有人了。”
我決定將自嬤進行到底。
話音剛落,顧謹懷突然扶額笑了:
“就因為這個?”
我有些不自在,但依舊偽裝淡定:
“對,沒錯,就因為這個。”
“而且他還說,很介意你的存在……”
對於我的坦白,顧謹懷雙手交疊坐在椅子裡,神態慵懶:
“那你跟他分手啊,憑什麼跟我離婚?”
“再說了你們之間的事扯我幹什麼,還是說,是外面的野男人教唆你的?”
空氣頓時陷入了S一般的沉默。
兩句話直接把我給幹無語了。
見我說不出話來,他繼續振振有詞:
“稚稚,
我不會同意的,隻要我一天不答應,你外面的那位就永遠隻能是野男人。”
“況且我這個正宮都沒介意他這個男小三,他這個賤人倒是介意起我來了。”
“老婆,誰更愛你,難道你不出來嗎?”
我頓時感覺三觀受到了重創。
但又感覺很有道理。
無奈之下,隻得又跟著顧謹懷回了家。睡到後半夜,臥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明明記得睡前反鎖過門的啊!
模模糊糊睜開眼一看,居然是顧謹懷。
結婚三年以來,我們一向分房睡,互不打攪。
今晚他怎麼突然跑我房間來了?
我屏住呼吸,正打算看他葫蘆裡賣什麼藥時。
顧謹懷俯下身,用手指撩開了落在我臉側的一縷碎發。
接著他坐下來,居然輕輕吻了吻我的側臉。
嘴裡還振振有詞:
“稚稚。”
“寶貝老婆。”
“我到底哪裡不好,你要跟外面的野男人在一起……”
說著說著,男人的語調裡似乎還帶了哭腔:
“老婆,不要離開我,隻愛我一個好不好……”
我更迷惑了:
顧謹懷這是夢遊,還是心理變態?
當然無論夢遊還是變態都不能輕易被打斷,於是我隻能繼續偽裝睡著的妻子。
可等了好一會兒,
顧謹懷也不走。
不僅沒走,居然還掏出了手機。
伴隨著“咔嚓”一聲。
他拍下了我的後腦勺,沒有正臉那種。
緊接著顧謹懷手點屏幕幾下,似乎在給某人發送什麼信息。
我屏住呼吸,可就在下一秒。
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亮了。
甚至還在寂靜的空氣裡還出了一聲消息提示音:
“嗡。”
糟了!
這幾天玩的太瘋,忘了把小號從手機上退下來了!
顧謹懷似乎也被我的手機吸引。
像是試探性的,他又給那個青春男大頭像發了幾條消息:
“不要臉的畜生,我勸你早點知難而退。”
“我每天都能看著我妻子可愛的睡顏睡覺,
你能嗎?”
“嗡。”
“嗡。”
又是兩聲消息提示音。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顧謹懷一向聰明,他長手一伸,果然拿走了我手機。
眼看自導自演的鬧劇馬上就要被拆穿。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從被窩裡鑽了出來:
“顧謹懷,不可以!”
水晶燈瞬間將房間照得燈火通明。顧謹懷看我突然驚醒,眉目凝重:
“稚稚,你不是睡著了嗎,怎麼突然醒了?”
我懶得理他,忙不迭從他手裡奪回手機退小號:
“剛才做了個噩夢,被嚇醒了……”
話音剛落,
一個手滑,手機忽的一下摔到了地上。
界面更好停留在我的微信小號上。
我一拍腦門:這下真的S了。
顧謹懷撿起來一看,本就緊皺的眉頭,果然皺得更厲害了。
“稚稚,這是什麼?”
……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我一陣語塞,在旁邊裝鹌鹑。
心驚膽戰的看著顧謹懷把我的微信小號給翻了個遍。
半小時後,他把手機還給我,似乎被氣笑了:
“所以這段時間一直挑釁我的男大學生,其實是你的小號?”
“宋稚,可真有你的。”
意識到顧謹懷可能真的生氣後。
我決定反其道而行之,
把火苗引到他的身上:
“顧謹懷,那你就沒有錯嗎?”
“和你結婚三年,你一下都不碰我,我也是個有血有肉的女人,也是有需求的,知不知道我被你放的都快,都快結蜘蛛網了?!”
“既然你不愛我,當初為什麼要娶我?”
“再說了,你隻是被騙了,又不是被綠了,我才是真慘呢,不僅被你戴綠帽子,你還光能看不能吃,每天在我眼前晃晃晃,身體都快憋出病來了……”
我越說越來勁,越說越委屈。
索性一股腦兒把所有不滿全都宣泄了出來,然後靜候發落。
顧謹懷看著我紅通通的眼圈,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稚稚,
你聽我解釋。”
“我愛你,當初和你結婚就是因為我愛你。”
“不碰你是因為…你太小了…我舍不得…”
“至於你說的出軌,我不知道什麼意思,我也從來沒有做過……”
眼看顧謹懷還在這裝蒜,我直接和他對峙:
“顧謹懷我不是傻子,跨年夜那天晚上你身上為什麼會有別的女人的香水味兒?”
“你肩膀上為什麼會有別的女人的頭發?”
剛說完,顧謹懷愣住了。
緊接著,又笑了。他走過來,揉了揉我炸毛的頭發:
“稚稚,你吃醋生氣時候的樣子,真的好可愛。”
“還有,你誤會我了。”
“香水味兒是周衍那小子故意噴我身上的,肩膀上也不是什麼別的女人的頭發,是他家寵物狗的毛發,目的就是讓你吃醋,然後,喜歡我……”
什麼?
顧謹懷居然沒出軌?
一直以來都是我誤會他了?
我心裡有點高興,又有點兒委屈:
“顧謹懷。”
“你騙我一次,我也騙你一次,那我們就扯平了,你不許追究我的責任,好不好?”
“好。”
“老婆說什麼都是對的。”
顧謹懷寵溺一笑,把我抱進了懷裡。
誤會徹底解開,得以天光大亮。
溫存良久,我摟著他的腰,有意蹭著他身體某處:
“老公,我們之間的誤會好大哦,不過幸好解開了。”
“對了說到大,你那裡大不大?”
顧謹懷低眸淺笑,卻是在我腰上狠狠揉了一把:
“大不大的,還不是得老婆驗證了才知道。”
顧謹懷說完便吻上了我的唇。
他吻得很深,很重,我幾乎要透不過氣來,呼吸都帶了哭腔:
“不要了,不要了。”
他放開我,臉上張揚起一抹壞笑:
“這個不要,那老公就陪你玩點別的。”
話音剛落,他抬腿去了淋浴間。
幾分鍾後,他走過來,問我:
“幹淨嗎?”
看著他手心裡被洗的锃亮的婚戒,我摸不著頭腦,隻得點頭:
“嗯,幹淨。”
直到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他統統沒有摘下戒指,我才意識到他要對我做什麼。
冰涼與溫熱相抵,我既崩潰,又腿軟。
最後幾乎是求饒般攀上他的脖頸:
“顧謹懷。”
“老公。”
“好涼。”
“把它拿走好不好。”
可顧謹懷就跟聾了似的,舒展眉頭欣賞著我臉上的表情:
“可是老婆。”
“那個熱的,我怕你會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