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底是如今被生活磨平了稜角,還是他本性就是這樣的人呢?


我又回想起這五年間的感情。


 


似乎都是我在主動著。


 


我主動付房租水電,我主動為他找了個好工作,我主動在各種紀念日送他禮物,他媽媽來看他,我主動放下花店的事給他媽媽洗衣做飯。


 


而他呢?


 


他明知道是我在承擔家裡的開銷,卻從未提出過和我一起分擔。


 


他每次在紀念日收到我準備的禮物都會又驚又喜,然後假裝一拍腦袋說忘了今天是紀念日。


 


他知道他媽媽難纏,就騙我說他在公司加班,讓我照顧他媽媽,到最後惹得我被他媽奚落。


 


愛與不愛,一眼便知。


 


如今他主動勾搭一茉,怕是因為這五年的平淡生活早就讓他膩了。


 


他想攀上個高枝,當個鳳凰男。


 


眼中似乎有淚水劃過,

轉瞬即逝。


 


既然他拿我的付出當理所應當,那我就讓他看看你,沒了我他許書程是個什麼東西。


 


我和一茉喝著咖啡,吃著甜品,過的十分愜意。


 


晚上回到家後,許書程一臉歉意的來到客房找我道歉。


 


我坐在床邊,他蹲在我面前,抬頭望向我,眼睛紅紅的,配上一張好看的臉,換做以前的我肯定會心疼的抱住他。


 


可我這次沒有動作,隻是冷冷地問他有事嗎。


 


他好像沒想到我會突然變得如此冷漠,霎那間有些結巴:


 


“沒...沒事,我怕你還在為我媽跟你吵架的事情生氣。”


 


“是啊,我是很生氣,連給你親媽住酒店的錢還要劃我的銀行卡。”


 


我的突然發難讓他措手不及,但他還是強忍怒意說:


 


“阿意,

我媽獨自一個人拉扯我,將我養大,很不容易。再說了,那張銀行卡的錢不是我們的共同財產嘛。”


 


“你媽養的是你,又不是我。再說了,你媽是第一天不容易的嗎?你現在倒是心疼起你媽了。還有,我們還沒結婚,銀行卡裡的錢都屬於我的私人財產,我隨時可以管你要回來。”


 


說完,我向床頭靠著玩起手機不再理他。


 


他的眼中滿是怒火,但還是壓制住了。


 


“阿意,你我之間還要分的這麼清嗎?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我先出去,等你明天心情好了我們再說這件事。”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我冷冷的望向他的背影,心裡隻覺得惡心。


 


晚上,一茉再次給我發來微信。


 


這次是許書程約他明天中午吃飯,

還是本市最貴的高檔餐廳。


 


一茉好笑的問我:“寶貝,你說他這次吃飯會不會花你的錢?”


 


沒等我回話,她就自顧自的回答:“我賭一個LV包包,他這次肯定還會花你的錢。”


 


以我對許書程的了解,這個LV包包我是輸定了。


 


畢業之後我忙著和許書程談戀愛,不是很想進公司當打工人。


 


於是自己開了一家花店,維持日常的生計。


 


花店的收款碼綁的就是那張銀行卡,我心疼許書程,就把銀行卡也綁在他的手機上。


 


沒想到從那之後一發不可收拾,無論做什麼,許書程都劃那張銀行卡的錢。


 


我打開手機銀行,看了眼那張卡的餘額,還有三萬。


 


第二天上午,我還沒睡醒,花店的店長就給我打來電話。


 


“老板,剛才許先生來店裡訂了九十九隻的卡布奇諾玫瑰,可我記得您不是不喜歡這個顏色的玫瑰嗎?許先生這花不是送給您的嗎?


 


我暴躁的坐起來,揉了揉腦袋,思考著店長說的話。


 


我是不喜歡卡布奇諾玫瑰,總覺得顏色太過沉悶。


 


可是一茉喜歡,說這種花能體現出她成熟女人的氣質。


 


我心下了然,跟店長說道:“他這花不是送給我的,照常給他做,記得要他付錢。”


 


然後我趕緊打開手機銀行,將銀行卡裡僅剩的三萬塊轉走,隨即手機關機,將杯子蒙在頭上呼呼大睡。


 


店長聽見我這麼說,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她冷冷的對許書程說:“許先生,老板說了,九十九隻卡布奇諾共一千二百元,

您這邊微信還是支付寶?”


 


許書程沒想到店長會管他要錢,但還是維持著和煦的笑容。


 


“阿意搞錯了吧,你們沒說清楚是我來訂花嗎?”


 


店長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許先生,老板說無論是誰,都要付錢,您要是不給錢,我們就報警了。”


 


許書程瞬間暴跳如雷日,和之前的翩翩公子判若兩人,指著店長大罵:


 


“我是你們老板的男朋友,你不過就是個打工的,還敢在這威脅我?信不信我讓你明天就下崗?”


 


店長沒理他,作勢要打報警電話,許書程拗不過她,隻好掏出手機付錢。


 


沒想到,冰冷的提示音大聲叫著支付失敗。


 


再試一次,還是失敗。


 


許書程不可置信的打開手機銀行,

看見餘額為0之後,他瘋狂給我打著電話。


 


但我的電話關機了。


 


沒辦法,約定的時間快到了,他隻能不情不願地用自己的錢付了款,抱起玫瑰花走了,將店門摔得震天響。


 


在他走後,店長跟店員八卦著:


 


“林子大了真是什麼鳥都有,跟外面的女人約會,還要來自己女朋友的店裡訂花。”


 


不過這一切我都不知情,實在是太困了,我在家一覺睡到了下午。


 


剛醒來,就看見微信99+的新消息提醒,有一茉發的,還有許書程發的。


 


“阿意,她這束花不會是從你的花店買的吧。”


 


“啊啊啊啊啊阿意,怎麼回事,他今天怎麼沒用你的卡結賬!!”


 


“寶貝阿意,

我輸了,輸的徹徹底底,說吧,想要哪款包包,小的肯定雙手奉上。”


 


我回了個喜歡的包包圖片後,再打開我和許書程的聊天界面,密密麻麻都是他對我的指責。


 


一開始還好,隻是貼心地問我有沒有起床吃飯之類的,之後便本性暴露對我破口大罵。


 


“鍾晚意!你把銀行卡裡的錢轉到哪去了,知不知道你讓我在外面丟了多大的面子?”


 


“鍾晚意,你把銀行卡裡的錢轉回來我就原諒你。”


 


“鍾晚意,我勸你別不識好歹。”


 


我翻著他說的話,隻覺得可笑,頭一次見軟飯硬吃還理直氣壯的。


 


我索性直接將他的微信、電話都拉黑,將家裡的密碼鎖也改了。


 


然後坐在家裡看著電視劇,

喝著冰鎮飲料,好不快活。


 


晚上,許書程回家,準備開鎖,卻發現怎麼打也打不開。


 


給我打電話發微信卻顯示自己被拉黑,無奈之下,他隻能先去他媽的酒店住。


 


而我在客廳聽著他在門外氣急敗壞的聲音,並沒有理會,我在等,等一個很重要的電話。


 


三天過去了,許書程都沒有回來,他或許是在等我主動跟他道歉吧。


 


家裡沒有惡心人的東西,我起床後神清氣爽地給自己做了頓早餐,坐在桌邊吃起來。


 


正吃著,電話打來了,是我的哥哥,沈行簡。


 


“阿意,你讓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許書程他家欠了一百多萬的外債,是她媽媽在外面打麻將賭博欠的,最近這些年一直是用尾號7777的銀行卡還款。”


 


“我已經聯系上那幫催債的了,

讓他們最近幾天瘋狂的給許書程家催債。”


 


“阿意,你看男人的眼光真差。我過幾天回國,記得帶上我家一茉寶貝來接我。”


 


沒等我罵他,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我嚼了幾下嘴裡的面包,覺得沒什麼味。


 


隨後給一茉發去微信:“你家老公大人要來了,準備收網。”


 


那邊回了我個OK的表情。


 


要不是上次許書程他媽嚷嚷的時候,說他們家還有欠債,我還真以為他家隻是單純窮了點。


 


沒想到,不僅吃我的用我的,還拿我的錢還債。


 


要不是花店經營得不錯,足夠支付他的花銷,怕是許書程早就跟我分手了。


 


這次我讓催債的來催他家,想必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榨幹我的最後一絲價值。


 


果不其然,又過了兩天,許書程帶著他媽來我家門口哭天喊地,左鄰右舍都探出頭來看。


 


說什麼我欺負他兒子,不讓他兒子進家門,又把她這當婆婆的扔在外面。


 


許書程依舊那副清高的樣子,嘴上說著讓他媽不要逼我,卻絲毫沒有要拉著他媽走的意思。


 


我知道,這是許書程想逼我出現。


 


我無奈地放下零食,把門打開了。


 


李芳紅一進來就撒潑打滾,對著我破口大罵:


 


“你個小賤人,你還有沒有良心啊?你把他的銀行卡停了,你知道這讓他折了多大的面子嘛?


 


“你要是還想進我們家的門,你就帶一百萬的嫁妝,要不然免談。”


 


“對了,再給我們家書程買套房子,要帶樓梯的那種上下樓,

叫...叫什麼復式那種的。”


 


我知道,這是他們被催債的逼急了,著急變現呢。


 


若是我這邊妥協了還好,能解他們的燃眉之急。


 


若是我不妥協,他就有直接理由甩了我,去追一茉。


 


我怎麼能讓他如願呢?


 


這早就在我和一茉的計劃之中。


 


我與一茉計劃好,讓他在跟許書程日常的相處中不經意透露出自己是富家大小姐的感覺。


 


還要假裝很傾慕他,對他一見鍾情。


 


讓他產生已經對一茉手到擒來的感覺。


 


就在昨天,一茉跟我打電話說許書程跟他表白了。


 


不過一茉說得許書程送她一個最喜歡的LV包包才能同意跟他在一起。


 


看著眼前跳腳的許書程母子,我放下手中的零食,似笑非笑:


 


“許書程,

你知道現在,當一晚上鴨可以賺多少錢嗎?”


 


“不如你去打探一下行情,然後計算一下一百萬需要伺候我多少天,我還勉強可以考慮一下。”


 


許書程拉著他媽的手一下子松開了,他沒想到平時溫柔可人的我如今會這麼羞辱他,


 


“鍾晚意,本來我隻是以為你耍耍大小姐脾氣就算了,可我沒想到你說出的話這麼難聽,我真是看錯你了,我們分手吧。”


 


“可以,將這些年的房租水電付給我,我不管你多要,十萬塊錢,然後收拾好你的東西,滾出我家,在我下班之前如果你的東西還在,我會當垃圾扔出去。”


 


隨後,我不顧許書程他媽在後面對我大呼小叫,拿起包包走出家門。


 


我來到一茉家和她說著許書程他們的動作,

一茉聽的皺起眉頭。


 


“阿意,看來許書程這幾年應該背著你悄悄做過不少類似的事,你...不難過嗎?“


 


“一茉,狗咬我一口,我肯定不會咬狗一口,讓狗從高處跌落谷底不更好嗎?”


 


我和一茉坐在沙發上,調開公寓的監控。


 


監控是我哥哥安的,我一個人在國內他們不放心,就安了監控,我並沒告訴過許書程監控的事,沒想到今天能派上用場。


 


監控中,許書程和他媽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之後又開始翻箱倒櫃,倒是不想空手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