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閨蜜回國後來了我家公司當高管。


 


公司聚餐結束後,她給我發微信抱怨。


 


“寶貝,你都不知道,剛才聚餐結束,公司有個男下屬,偷偷送了我條項鏈,後來周圍的同事告訴我,他有個談了五年的女朋友,真惡心!!”


 


我看著她的微信笑了,心裡想著,這男的真是踢到鐵板了。


 


我閨蜜最是討厭那種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鳳凰男。


 


隨即,閨蜜把那條項鏈給我拍了張照片。


 


我仔細看著那條項鏈,再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脖子。


 


看著兩條一模一樣的項鏈。


 


這下,我笑不出來了。


 


......


 


我不敢置信的將那張照片放大,再放大。


 


試圖找出一點不一樣的地方,來說服我自己這兩條項鏈並不一樣。


 


看了半天,我放下手機,長嘆了一口氣。


 


一模一樣,而且,我這條應該還是假的。


 


我怎麼都沒想到,閨蜜口中的鳳凰男下屬,居然是我的男朋友,許書程。


 


我坐在床上,似是自嘲般的笑了,吃瓜居然吃到自己頭上了。


 


我給閨蜜發去了一條語音:“一茉,不出意外的話,你嘴裡的野雞男下屬就是我戀愛五年的男朋友。”


 


閨蜜一連給我發了十幾個震驚的表情包。


 


這時,門啪嗒一聲被打開了。


 


許書程回來了,他推開臥室的門,手上拎著一杯蜜雪,臉上掛著溫柔的笑。


 


“寶寶,我給你帶奶茶回來了,你最愛的珍珠奶茶。”


 


他將奶茶放在桌子上,轉身進了廁所洗澡。


 


我盯著那杯奶茶出神。


 


我最愛喝的,是椰果奶茶啊。


 


我討厭珍珠,許書程是知道的。


 


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許書程變了。


 


他不再事事為我著想,甚至連奶茶都隻肯給我買最廉價的。


 


我和許書程是大學認識的。


 


小時候,我和爸媽、哥哥都定居在國外。


 


沈一茉是我家的鄰居,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是無話不談的好閨蜜。


 


上大學時,我想脫離父母回國看看,正好爸媽也在國內開了新的分公司,畢業我就能直接接管。


 


就這樣,我孤身一人在國內讀書。


 


大學時,印象中的許書程總是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襯衫,拿著書坐在湖邊看。


 


他家境不好,但非常努力,是我們班的班長,大家公認的好學生。


 


我從小生活在國外,思想比較開放,我以為的正常穿著也總是會被班裡其他女生私下議論。


 


“穿那麼暴露給誰看呢。”


 


“上大學大家都是來學習的,難道是為了勾引男人來的嗎?”


 


每當這時候,許書程都會站出來維護我,替我解圍。


 


“晚意同學穿什麼是她的自由,大家都是大學生了,還要像長舌婦一樣在背後亂嚼舌根嗎?”


 


我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暗暗喜歡上了這個幹淨的男孩子。


 


大學畢業我們同居了,他剛畢業沒什麼存款,我隻好假裝將父母給我買的公寓說是我租的房子。


 


為了怕他自卑,我從沒向他透露過我的家世,隻說父母在國外打工。


 


我認為我對他很好,

我體諒他的方方面面,拿我的錢為他的前程鋪路。


 


沒想到,背地裡他居然是這種人。


 


閨蜜的電話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接起電話,傳來一茉的一陣爆笑。


 


“阿意,你不是說你男朋友對你不錯嘛,如今這麼一看,這些年你過得肯定不好,心疼S我的寶貝了。”


 


我無言以對,長長的嘆了口氣。


 


“寶貝,你男朋友看起來輕車熟路,這種事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了,你不愛來公司,這邊我幫你看著吧。”


 


一茉怕我傷心,畢竟我和許書程在一起五年了,突然發生這種事肯定很難以接受。


 


思索起我和許書程在一起五年發生的種種奇葩事,我一下子就釋懷了。


 


天涯何處無芳草?老娘要在這一棵樹上吊S嗎?


 


不是喜歡往高處爬嗎?我來幫你。


 


我鬥志滿滿的對一茉說:


 


“寶貝,從現在開始,你就假裝被他深深的吸引了,沉迷於他的魅力無法自拔,我倒要看看


 


他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而後,我跟一茉詳細的說了我的計劃,逗得她哈哈大笑。


 


浴室的水聲停止了,我趕緊跟一茉掛了電話,假裝無事發生。


 


許書程頭上還嘀嗒著水,裹著浴巾走了出來,問我和誰聊天呢,笑得這麼開心。


 


我敷衍他說跟爸媽打了個電話。


 


許書程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坐到我身邊,將我的手緊緊握住:


 


“寶貝,我媽明天想來看看你,順便在我們這住幾天?”


 


“好啊,

讓阿姨來吧。”


 


我的臉上繼續掛著人畜無害的笑,裝作溫婉大氣,不動聲色地將手抽出來。


 


而後借口自己感冒了,不想傳染他,要跟許書程分房睡。


 


許書程絲毫沒有懷疑,畢竟,我不在他身邊,他才能更方便的勾搭一茉。


 


我抱著被子來到客房住下。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一茉給我發來一張圖片,是許書程和她的聊天記錄。


 


“您好,沈小姐。我是許書程,目前擔任財務主管職務,是您的直系下屬,很樂意為您效勞。”


 


“許總監你好,我初來乍到,還請你以後多多關照了。”


 


“哪裡的話,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對了,晚上送您的項鏈您喜歡嗎,是我精心挑選過的。”


 


“非常喜歡,

不過聽說您已經有女朋友了,您送我項鏈您女朋友不會不高興吧。”


 


“您別聽那些同事瞎說,我還是單身,男人應當先成家,後立業。”


 


我聚精會神的看著,看到許書程說他沒有女朋友那一刻,心裡對他的最後一絲憐憫也消失了。


 


我心疼他找工作不易,私下安排他進入我家的公司,他倒好,工作不怎麼樣,還想勾引我閨蜜?


 


又想到剛才他說他媽要來看我,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明天可是一場硬仗。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睡醒,就聽見許書程他媽在門外大喊大叫。


 


“這都幾點了,誰家的兒媳婦這個點還不起床給老公做飯?等著我來做嗎”


 


許書程示意他媽小點聲,


 


“媽,

阿意工作比較辛苦,您小點聲再讓她睡會。”


 


“辛苦?她在辛苦能有我兒子辛苦?我兒子每天起早貪黑的上班賺錢養她,她就開個破花店,


 


有什麼辛苦的?”


 


“媽......”


 


沒等許書程說完,我就打開房門,給他們倆嚇了一跳。


 


“阿姨,好久不見,在別人家裡還是別大吵大鬧的,顯得很沒有素質。”


 


李芳紅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伸出手指嘚嘚瑟瑟的指著我說:


 


“你說誰沒素質呢?這是我兒子家,我想怎麼說話就怎麼說話,用得著你來管我,小心我讓我兒子給你撵出去。”


 


我雙手環著肩膀倚在門上,似笑非笑地說:


 


“好啊阿姨,

那麻煩您兒子把這五年的房租轉給我吧,微信還是支付寶?”


 


許書程本來默不作聲,像以前一樣就這麼看著我和她媽吵起來。


 


可一聽說我讓他還錢,他立馬跳出來維護我。


 


“媽,你說話聲音太大了,吵著阿意睡覺了,以後小點聲音說話。”


 


然後又轉頭和我道歉:“不好意思寶貝,我媽不是故意的,我代她跟你道歉,你再回去睡一會吧。”


 


說完,他推著他媽轉身回到主臥,他媽嘴上還一直罵罵咧咧的。


 


真是搞笑,自己的兒子幾斤幾兩自己心裡沒數嗎?


 


許書程剛畢業那陣沒什麼錢,怕傷害他的自尊心,我隻好說這個房子是我租的。


 


他倒是很自覺,五年了,從來沒主動說過要和我一起A房租。


 


以前我喜歡他,這點小錢我也不在乎。


 


現在才發現,他哪是不懂,分明就是拿我當傻子耍。


 


我不屑的冷哼一聲,剛準備轉身回屋補個覺,就聽見他媽和他在臥室蛐蛐。


 


我好奇地走到門口聽著他們說話。


 


“兒子,你什麼時候跟這個女的分手啊?你看看她什麼樣子,咱們老家的王阿姨給你介紹了個女孩,家裡開養殖場的,又賢惠嘴又甜,比她強多了。”


 


許書程聽見開養殖場的幾個字,眉頭皺了一下,臉上是止不住的嫌棄。


 


“媽,你這幾天先忍忍,這房子一直是她租的,真給她惹急了讓我們還錢,我們不是白白損失一大筆錢?”


 


李芳紅還不S心,繼續說:“兒子,媽供你在這上大學都已經掏空家底了,

你跟她結婚,媽可沒錢再給你買房子了。”


 


許書程笑了笑道:“說啥呢媽,我咋還能讓你給我買房子。我們公司新來個女高管,國外留學回來的,個子高挑,長得又美。最重要的是,她對我有意思。我還聽說,她是我們公司大老板沈總的妹妹,公司裡的人都說,沈總家在國內外有幾十家公司,對她這個妹妹也十分疼愛。隻要能跟她在一起,別說房子了,別墅都沒問題,還能把咱家欠的債都還上。”


 


聽見許書程說一茉對她有意思,我緊緊捂住嘴巴,強忍著沒讓自己笑出聲。


 


這男的可真自戀,回他兩條微信就叫喜歡他。


 


對我家的背景調查的也是一清二楚。


 


不過,聽到他說一茉是我哥的妹妹的時候,我又愣住了。


 


這男的查背景都不查仔細點嗎?

一茉是我的嫂子!


 


我才是我哥的妹妹啊!


 


我躡手躡腳走回房間,給一茉發了微信,在我花店旁邊的咖啡廳見面。


 


許書程似是怕他媽再惹怒我,給他媽收拾好東西去了旁邊的酒店住。


 


我和一茉喝咖啡的時候,手機彈出銀行卡消費提醒。


 


“您尾號7777的工商銀行卡在華居酒店消費10000元......”


 


一茉看著銀行卡的消費記錄,險些一口咖啡噴到我臉上。


 


“阿意,你家這孝子賢孫給他媽開酒店還要刷你的卡啊,這事讓你哥知道還不得砍了他?”


 


我看著手機上的數字覺得心煩意亂,想不通自己當年怎麼會看上這樣一個男人。


 


年少時的他青澀稚嫩,努力上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