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程思有依舊滿臉厭惡,護著身後的情人,要我別發瘋。
我情緒上頭的不行,
快要按捺不住動手時,腦海中久違的聽到了系統音傳來。
“尊敬的宿主,五年的卑微闊太任務已結束,已取消情緒支配。”
“請領取您的十億獎金和離婚證,祝您餘生愉快!”
高高揚起的巴掌,輕輕的落了下來,
順手幫他撫平領口的褶皺,
又捋了捋情人順滑到足以加入豪門的秀發。
轉身狂笑,奪門而出!
......
程思有的手勁很大,SS攥住我的手腕。
他居高臨下,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鬧夠了沒有?
當著外人的面,你還要不要臉?”
身後的情人縮在他背影裡,得意地衝我挑眉。
我看著程思有那張讓我痴迷了五年的臉,恍惚了一瞬。
就在剛剛,系統的聲音終於消散了。
與之一起消散的,還有我也沒辦法控制的“卑微人設”。
五秒後。
我不鬧了。
眼神裡的瘋狂和愛意像潮水一樣迅速退去,隻剩下一片輕松。
程思有一愣。
趁著他發愣的空檔,我猛地用力,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
嫌髒似的,我在衣服上蹭了蹭。
轉身我走向客廳的茶幾。
那裡放著昨天程思有摔在我臉上的離婚協議書。
當時我哭得斷腸,跪在地上求他不要拋棄我。
但現在我笑的滿臉藏不住的高興,去籤字的腳步也帶著即將離開這裡的輕快。
籤名,按手印,一氣呵成。
程思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幹什麼?你以為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段……”
我把協議書狠狠拍在他胸口。
力道之大,反而逼得他後退半步。
“字籤了,明天民政局見。”
我盯著他的眼睛,字正腔圓,擲地有聲:“誰不離婚誰是狗。”
說完,我看都沒看那個目瞪口呆躲在程思有背後的情人一眼,迅速收拾好自己的行禮,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別墅大門。
直到坐進出租車裡,我才顫抖著手,掏出手機。
打開銀行APP。
登錄。
顯示餘額。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
十億。
整整十個億。
看著那串長得驚人的數字,我深吸一口氣,心髒劇烈跳動。
五年前,一個莫名其妙的系統砸中了我。
強制綁定了我一個感情任務,成為程思有的卑微闊太。
任務要求為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無論程思有怎麼羞辱冷落,都要表現出非他不可的深情。
最可怕的是,系統為了任務逼真,強行調整了我的激素水平。
我是真的愛上了程思有。
這五年,我像個保姆一樣伺候他,像個舔狗一樣守著他。
他夜不歸宿,我整夜整夜地失眠。
他帶女人回家,
我心如刀絞,卻隻能卑微地求他多看我一眼。
想到這裡,心髒處傳來一陣熟悉的抽痛。
我下意識地按住胸口。
那是一種本能的生理反應,是對程思有殘留的苦苦依戀。
哪怕任務結束了,那份被強行植入的愛意,似乎還有慣性。
我居然還在為那個渣男難過?
可是……
我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個、十、百、千、萬……
再數一遍。
還是十個億。
那股窒息感瞬間消失了。
程思有身價是不菲,但他那個公司全是固定資產和負債。
讓他現在立馬掏出十個億的流動現金?
把他賣了都湊不齊。
我摸著胸口,感受著心髒平穩有力的跳動,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愛程思有會讓我心碎。
但錢不會。
這餘額,這不鐵鐵比男人更靠譜!
2
有了十個億,很多事情變得極其簡單。
以前我覺得搬家是扒層皮,現在也就是刷下卡的事。
隻要錢到位,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層隨時敞開大門。
三個小時。
從看房到入住,我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全程由金牌管家安排妥當。
躺在價值二十萬的進口床墊上,我接到了程思有助理的電話。
語氣挺客氣,內容挺惡心。
“太太,程總的意思是,那套別墅是婚前財產,您無權分割。至於車子……”
我開了免提,
一邊欣賞剛做的美甲,一邊打斷他。
“告訴程思有,別墅我不要,車子我嫌髒。”
電話那頭明顯的愣住了。
我又補了一句:“財產分割我隻有這一個要求,淨身出戶都可以,隻要快。”
“越快越好。”
“誰拖延誰是孫子。”
助理大概沒見過這麼趕著離婚的豪門棄婦,支支吾吾半天沒接上話。
聽筒裡隱約傳來一聲嗤笑。
很熟悉,帶著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是程思有。
“我就說她在欲擒故縱,不用理她,晾她兩天自己就回來了。”
聲音不大,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要是以前,我這時候肯定又要不行了,哭著喊著解釋。
但現在。
呵呵。
普信男真下頭。
我沒反駁,直接掛斷了電話。
跟傻逼爭論長短,會影響我花錢的速度。
……
第二天一早,我直奔SKP。
站在愛馬仕的門口,我從包裡翻出一張落灰的黑卡。
那是結婚第一年程思有給我的“家用卡”。
為了立住“我不圖你錢,我隻圖你人”的清高人設,這五年裡,這張卡我連卡號都沒背下來過,更別說刷。
我甚至還為了給他省錢,學會了在拼夕夕上砍一刀。
現在想想。
我腦子裡裝的不是一般的水,
是程思有的洗腳水。
我把那張黑卡掰成兩半,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掏出我自己婚前的銀行卡,大步走進店裡。
“這個,這個,還有那一排。”
我不看吊牌,隻看心情:“除了這幾個顏色,其他的全都要了。”
櫃姐笑得臉都要爛了:“好的女士,馬上為您打包!”
刷卡。
輸入密碼。
消費成功。
看著小票上打印出來的一長串數字,我不僅沒有心疼,反而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原來花錢這麼爽。
就在我指揮櫃姐把包送去新家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矯揉造作的女聲。
“姐姐?”
我回頭。
冤家路窄。
宋沁雪挽著程思有的胳膊,正站在店鋪門口。
她手裡提著一隻剛才我沒看上的過季款,臉上掛著那副楚楚可憐又帶著幾分挑釁的驚訝。
“好巧啊姐姐,你也來逛街?”
說著,她下意識地往程思有身後縮了縮,像是怕我衝上去打她一樣。
“思有,姐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要不我們換一家吧?”
程思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昂貴的高定西裝,此時盯著我,眼中滿是厭煩。
“遲姜。”
程思有冷笑一聲,語氣森寒:“為了跟蹤我,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我:“?
”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手裡的購物袋,眼神輕蔑。
“我前腳剛定下今天的行程,你後腳就出現在這。”
“連我的行程表你都能搞到手。”
“怎麼,你是想告訴我,又不想離婚了?”
周圍的櫃姐和顧客投來八卦的目光。
程思有蹙眉捏了捏鼻梁,仿佛被我的出現汙染了視線。
“別白費力氣了。”
“我說了,昨天那種潑婦行徑隻會讓我更惡心你。”
3
程思有一臉篤定。
仿佛隻要他眨一下眼,我就會跪下來求他回頭。
我剛想張嘴罵他腦子有泡。
話到嘴邊,我改了主意。
看著他那副自信滿滿的嘴臉,我突然笑了。
“是啊。”
我大大方方地點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我就是跟蹤你來的。”
程思有愣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承認得這麼幹脆。
還沒等他說話,他身旁的宋沁雪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
她輕輕晃了晃程思有的胳膊,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思有,你看,我就說姐姐心裡還是有你的……”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我,眉頭微蹙,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還要顧全大局的模樣。
“姐姐,
其實都怪我,我不該出現在你們中間的。如果因為我讓你們吵架,那我還是走吧……”
說著要走,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甚至還把身體往程思有懷裡貼得更緊了。
周圍挑選包包的貴婦們紛紛停下動作,目光在我們三人身上來回打轉。
我抱著雙臂,像看猴戲一樣看著宋沁雪。
“你也知道你不該出現?”
我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一圈人聽得清清楚楚。
“當小三當出優越感來了?知三當三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嚷嚷,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現在的行業門檻都這麼低了嗎?不用持證上崗,隻要臉皮夠厚就行?
”
宋沁雪的臉色瞬間白了。
原本得意的神情僵在臉上,那滴還沒擠出來的眼淚也尷尬地掛在眼角。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瞬間大了起來。
“果然是小三啊……”
“看著人模人樣的,怎麼幹這種事。”
“現在的女孩子真是……”
那些鄙夷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宋沁雪身上。
她明顯手足無措,慌亂地看向程思有,眼眶瞬間紅透了。
“思有……我沒有……”
程思有臉色鐵青。
他一把將宋沁雪護在身後,然後轉頭怒視我,眼神裡滿是怒意。
“遲姜!你鬧夠了沒有?”
他咬牙切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沁雪也是你能羞辱的?為了逼我回去,你連這種潑婦罵街的手段都使出來了?你也配?”
我翻了個白眼。
我也想問,他也配?
“誰有空跟你鬧。”
我不耐煩地從包裡掏出手機,點開日歷,直接懟到他面前。
“我可不是為了看你們這對渣男賤女秀恩愛,我嫌辣眼睛。”
我收起笑容,冷冷地看著他。
“我是來問你,明天具體什麼時候去辦手續?”
程思有噎了一下。
他那套“欲擒故縱”的理論再次在他腦子裡佔了上風。
他冷笑:“辦手續?你以為拿離婚威脅我,我就會妥協?遲姜,我告訴你,別玩火自焚。”
聽不懂人話是吧。
我步步緊逼:“別墅我不要,車子我不要,淨身出戶協議我也可以籤。我就問你,什麼時候領證?”
我故意提高了音量,眼神嘲弄。
“程總一直顧左右而言他,該不會是……舍不得我吧?”
“還是說,程總隻是嘴上硬,其實心裡根本不想離婚,想拖著我不放?”
這就叫用魔法打敗魔法。
這句話一出,
最先慌的不是程思有,是宋沁雪。
她猛地抓緊程思有的衣袖,指節泛白,眼中滿是緊張和試探。
“思有……姐姐她是真的想離嗎?你會答應她的,對吧?”
如果程思有這時候說不離,那他在新歡面前的人設就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