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舟穿戴整齊,還噴了男士香水,他抬腳就要出門,我卻先一步喊住了他:「你去哪?」


他裝作沒聽見,哼著歌就將手放在了門把上。


 


奈何轉了幾下,門愣是一動不動。


 


陳舟俯下身子查看了半天,才發現門被鎖上,嘖了一聲:「你幹嘛把門鎖上?誰允許你這樣做的,擅作主張可是要受罰的,小母豬。」


 


小母豬,是他為了馴化我給我取的外號。


 


我一如往常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再次反問。


 


「你要去哪?」


 


他感覺到自己的威嚴被挑釁,唇角勾起冷意,握緊拳頭說道:「你越界了。」


 


我不搭理,幹脆兩手一攤朝他索要手機。


 


陳舟把東西放進口袋,眉頭緊鎖,還想說些什麼話來貶低打擊我。


 


趁其不備,我伸手一掏。


 


看著手機裡他與其他異性曖昧的聊天記錄。


 


我的神色猛然一變,揮手給了他一比兜。


 


「陳舟,你不是說愛我嗎,這些女的是誰?!」


 


5


 


他瞬間懵了。


 


但腦子停止運轉,嘴巴可沒S。


 


「你敢對我動手?你會失去唯一愛你的我!」


 


都這樣了,還不忘要馴化我。


 


不想聽陳舟的嘴再叭叭,我抓起他打理地一絲不苟的頭發,就用力往沙發上撞。


 


雖有海綿包裹,但也架不住撞得頭暈眼花。


 


他掙扎了一會,發現根本掙不脫我的手,隻好被動承受。


 


我模樣瘋魔,嘴裡不停念叨著:「這些女的是誰?!你都有我了,還想招惹別人嗎?」


 


「你不守男德,該罰!該罰!」


 


說一句,撞三下。


 


被壓抑的情緒在此刻得到了釋放。


 


記得這些還是當初陳舟限制我和別人聊天時說的話。


 


他把我微信裡所有的人都刪了個幹淨,美名曰有了他,就不需要其他人了。


 


怎麼如今,我把同樣的話、同樣的道理,放在陳舟身上,他就有些受不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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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到賬聲,讓我的神色變得有些猙獰。


 


陳舟第一次沒由來的感到恐慌,畢竟這麼久以來我還是首次露出張牙舞爪的模樣。


 


他連連安撫住我的情緒,不停說著各種甜言蜜語。


 


我這才冷靜下來,恢復了笑臉,面色略微羞紅地敲了敲他的胸口,再一把拿過他的手機,將他微信裡所有的人刪除,隻留了付雅的頭像。


 


「寶貝,你隻要有我就好了,對嗎?」


 


「你要是再跟別的女人有聯系,

我就廢了它哦。」


 


我的手指向他的下腹,舉著不知道從哪裡掏出的菜刀,眼睛SS盯著。


 


隻要他說不,下一刻我立馬就能變臉。


 


說又說不過,打又打不過。


 


陳舟隻好扯出一個牽強的笑,找了個借口灰溜溜地竄回了房間。


 


離開前,聽見他咬牙切齒罵了句神經病。


 


這時偷偷躲在一旁的付雅竄了出來。


 


一對眼,我倆差點就要笑出聲。


 


「枝枝你可太厲害了!以PUA去對抗PUA渣男,實在是高。」


 


付雅的星星眼一眨一眨,儼然是副迷妹樣。


 


經過這些天的摸索,我倆才發現陳舟談過的幾任對象都下場悽慘,好好的女孩被折騰得人不人、鬼不鬼。


 


甚至有個進了精神病院,現在還在接受治療。


 


對付這種渣男,

一點不用手軟。


 


他在試圖控制我的同時,我的心理暗示同樣在滲入他。


 


為愛瘋魔,做出什麼都很正常吧。


 


「小雅,你知道扇貝屬於貝類的後面一句話是什麼嗎?」


 


她搖搖頭。


 


而我的嘴角微微勾起。


 


陳舟把我當做沒有攻擊力的扇貝。


 


扇貝屬於貝類,而我。


 


絕非扇類。


 


歷經上一次的事情,接下來我的行為更加癲狂。


 


6


 


每當陳舟想要PUA我時,我搶先對他實施新一輪的反馴化。


 


例如不允許他穿得太暴露。


 


隻要露出手臂,我就要給他撓上幾道深深的血痕,疼得他五官變形、咬牙切齒。


 


「露這麼多是想給誰看!不守男德,該罰!」


 


下一刻,

我又語氣柔和依偎在他懷裡:「剛剛我太兇了,寶貝別在意,瞧瞧你都瘦了,晚上給你燉湯喝。」


 


他聽到我的話,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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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抖的原因,除了我陰晴不定的脾氣以外,還因我燉的湯差點將他送走。


 


陳舟也搞不清楚,我是如何將又苦又鹹又甜又酸又辣多種味道融合在一起的。


 


他不想喝,但必然會得到我的暴扣。


 


當我買了花放在陽臺時,他隨意嘟囔了一句:「買花真浪費錢,敗家玩意。」


 


而我立馬下單了一個骨灰盒,然後圍著盒子扎了個漂亮的蝴蝶結,言笑晏晏地朝他撒嬌。


 


「紙花不費錢,以後給你墳頭多來幾串好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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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

他不信邪想要反抗我,給我的水裡下了安眠藥。


 


打算拍下不雅視頻,後續方便威脅我。


 


哪知我反手把水灌到他嘴裡,邊灌邊充滿愛意地說道:「男人的花期很短的,你要多補補水。」


 


醒來後他被我五花大綁,被逼看了三天三夜的法制頻道。


 


各種各樣的兇案現場看得他心驚膽戰。


 


現在聽到「這個女人叫小美……」這種類似的報道,身子必然要抖兩下。


 


我知道陳舟不過是個花架子罷了。


 


對付惡人,要用更惡的方式。


 


次數多了,以往意氣風發的他就不見了。


 


若是他敢提出分手、離開的字眼,新一輪折磨又會來臨。


 


嚇得陳舟敢怒不敢言,一怒之下隻能怒了一下。


 


這哪是什麼兔子窩啊,

堪比閻王殿。


 


好幾回瞧見他畏畏縮縮在手機瀏覽器裡查詢精神分裂的症狀是什麼,把我倆樂得上氣不接下氣。


 


陳舟的日子過得如履薄冰,但我和付雅卻自在的很。


 


聽著不間斷的短信提示,忽而感覺心靈都得到了升華。


 


有錢的感覺,也太爽了吧。


 


經過我的蹉跎,如今的陳舟已然變成了男德學院的優秀代言人。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一點脾氣不敢有。


 


生怕我一個不開心,就送他絕育套餐或是殯儀館一日遊。


 


在極度的恐慌下,陳舟的心態慢慢變化,開始變得樂在其中。


 


我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但日子,總是要多些小意外的。


 


例如,不速之客。


 


這日陳舟正穿著圍裙,麻溜打掃著家裡的衛生。


 


房門突然被敲響,傳來粗俗的女聲。


 


「開門!」


 


7


 


聽到這聲音,我和付雅都皺起了眉頭,她眼中的猶疑和痛苦一閃而逝。


 


剛想開口讓陳舟別開門,卻晚了一步。


 


身穿綿綢睡衣的中年女人罵罵咧咧走進來,對著我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輸出。


 


「敢不接你媽的電話,長本事了啊,你跟你那爸一樣沒良心!」


 


我佔著付雅的身體,自然知道女人在罵誰。


 


本著對長輩該有的禮貌,我輕挑眉尾:「喲,您老沒刷牙就出門了?味道怪大的。」


 


上學的時候,就聽付雅說過她家裡的事情。


 


付爸是做房地產生意的,賺了點不少錢,還開了家不大不小的公司。


 


但男人一有錢就變壞這句話,不是假的。


 


付爸瞞著付媽在外有了女人,甚至還生了個兒子。


 


算起來,那男孩的年紀比付雅還要大上一個月。


 


而付媽也通過鄰居的碎嘴,知曉了付爸做的事,鬧過、吵過、罵過,沒有一點作用。


 


男人還是不回家,甚至幹脆給外頭的女人買了棟大平層。


 


付媽和付雅卻住著他倆剛結婚時一直沒舍得換的老破小。


 


付雅本來是應該心疼自己媽媽的。


 


哪知她媽把這些年壓抑的痛苦和抱怨,全部發泄在了她的身上,還產生了一種極端的控制欲。


 


不止一次聽到付雅哭訴過,她媽說過的話。


 


「想離開我?果然和他一樣,白眼狼!狗雜種!」


 


「你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你S都要跟我S在一起!」


 


她媽甚至用過一把滿是鐵鏽的刀往她身上招呼,

就因為她吃飯時樣子像極了她爸。


 


這還隻是我聽付雅講述的。


 


光是聽文字,就把我嚇得夠嗆。


 


若不是因為這個極品親媽,她也不會……患上這種病。


 


想到這,我望向一旁微微顫抖的付雅。


 


她面色蒼白,垂下的手指掐得都變了色。


 


付媽見我敢頂撞她,上手就給了我一巴掌,瞬間耳鳴。


 


我原地晃悠了兩下才穩住身形。


 


可能是舌頭抵到了牙齒,嘴裡感覺到一絲甜腥味。


 


我舔了下嘴唇,眸子漫不經心地望向面前的女人。


 


果然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啊。


 


夠勁。


 


有挑戰。


 


8


 


緊接著,付媽看到了房間裡的陳舟,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你……你竟然和男人同居?下賤!」


 


她抬手又朝我而來,這時反應過來的付雅,立馬站在我身前替我擋住了。


 


一道更響亮的耳光在空曠的房間裡響起。


 


我趕忙上前查看,隻瞧見付雅的臉高高腫了起來。


 


可把我心疼壞了。


 


更別提,這還是我自己的臉。


 


哪知付媽覺得不得勁,轉身抄起一旁用來通廁所的棍子就要往我倆身上打。


 


我一個踢腿,將棍子踹飛老遠。


 


隻見上面沾著的暗黃液體和泡軟爛的紙巾全部濺在女人的綿綢睡衣上,濃稠的物體緩緩流下。


 


一股惡臭味瞬間彌漫開,燻得人直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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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什麼?


 


還能這麼玩?!


 


原來除了陳舟,爽點還能從別的人身上獲取,我像是開闢了新大陸,試探性開口。


 


「你……屎到臨頭啦。」


 


【滴,獲得爽點,到賬兩千元】


 


這道播報聲聽得我酣暢淋漓,想到付媽的所作所為,我沒有半點好感。


 


自己的婚姻失敗,不去找付爸宣泄、不去捍衛自己的權益,反而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狠手。


 


不敢對男人硬氣,卻把殘忍都留給了無辜的孩子。


 


在我看來,既懦弱又可悲。


 


枉為人母。


 


見自己的攻擊被輕松化解,付媽氣得脖子都粗了幾圈:「還敢朝我動手,當初就應該掐S你!」


 


付雅的臉色愈發慘白,身子癱軟在地,

都快碎掉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付雅可以任你欺負,但我可不是你女兒。


 


我一把將房門敞開,抓亂自己的頭發,然後猛地撲倒在地,哀嚎聲響徹整棟大樓。


 


「別打我了,媽!好疼啊!」


 


「腦袋好疼,我是不是要S了,S人啦!」


 


要玩是吧。


 


那就這樣玩。


 


9


 


我這一嚎,周圍的鄰居都被吸引,連樓裡的保安也抄著警棍大步跑來。


 


「怎麼回事?誰在嚎!」


 


大家定睛一看。


 


見癱軟的我衣衫不整、嘴角滲血,再配合我左臉的掌印和一旁的木棍,臉色歘一下變了。


 


乍一看像來到了重案現場。


 


保安怕鬧出人命,當場報了警。


 


警察了解完情況後,

將付媽帶走調查,任她癲狂怒吼:「她是裝的,裝的!賤丫頭敢這樣對你媽,該S!」


 


她的舉動反而更坐實了眾人猜測,引得一片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