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嘖嘖嘖這哪是親媽呀,差點將自己女兒打S。」


「聽說再晚一點,人就沒了……」


 


「妮兒啊看媽媽對你多好,都沒打過你,你要乖哦。」


 


而我被眾人送上救護車時,朝一臉急色的付雅安撫示意。


 


躺上救護車的間隙,我又給陳舟一個神秘莫測的眼神。


 


躲在一旁的他,望見我黝黑的瞳孔,趕忙把頭低下,雞皮疙瘩豎起一大片。


 


連親媽都能這樣整,他又算個屁。


 


被這個陣仗一嚇,他是半點壞心思都不敢有了。


 


他發誓,要做個根正苗紅的好青年嗚嗚嗚嗚。


 


由於我的傷勢不嚴重。


 


再有母女關系擺在那,警察也隻能撫慰兩句後就把付媽送走了。


 


經過這一遭,付媽是徹底纏上我們了。


 


導致她三天兩頭就來出租房敲門辱罵,各種難聽的字眼層出不窮,連門板都被敲得陷下去一大塊。


 


幸好通過系統攢了點錢。


 


我幹脆退了房,搬到了另外一個環境更好的小區,順帶著付雅去醫院瞧了瞧。


 


借著換了身體的便利,我原本學習的心理學課程也都變成了她要學的。


 


有助於調理她的病情,好徹底改變付雅的“戀愛腦”。


 


至於陳舟,看在他最近的表現不錯,我提出了分手。


 


對他來說,應該算解脫。


 


在臨走前,我玩味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他。


 


他連連點頭,跪下朝我磕了幾個響頭,這才如釋重負離開。


 


【滴,獲得爽點,到賬一百萬元。】


 


後來,聽說他找了曾經被傷害過的女生家長們道歉,

留下很多錢,還做起了醫院護工。


 


算是贖罪吧。


 


才過了幾天安生日子,不知付媽從哪得知了我們現在的地址,聞著味又找來了。


 


她用力敲著門,話裡夾槍帶棒:「有錢了是吧,住這麼好的公寓,被哪個野男人包了啊?」


 


「有錢不養親媽,真不要臉啊!」


 


那架勢,像上門尋仇催債的。


 


樓裡的住戶被吵得不行,隻好叫物業來轟人。


 


奈何付媽一人舌戰群儒,更不怕出醜。


 


隻要有人勸,她就倒地撒潑、在樓裡隨地大小便,或將排泄物直接扔到鄰居家門口。


 


久而久之,大家也沒了辦法。


 


我嘆了口氣,老這麼躲著不是個好主意。


 


付雅也明白。


 


於是,我們做了個更冒險的決定。


 


10


 


這日,

雷打不動的付媽來敲門。


 


開門前,我向付雅確認了一遍:「你真的想好了嗎?」


 


她嘴角勾起苦澀的弧度,微微頷首。


 


我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聽天由命。


 


付媽剛敲了一下,沒想到門就開了。


 


她得意地朝我嗤笑一聲,像隻勝利的母雞。


 


「舍得見你媽了?S丫頭。」


 


我當即反諷回去,「喲是您老啊,我還以為哪個雞窩拱出了個人精呢。」


 


【滴,獲得爽點,到賬一萬元。】


 


付媽啐了一口,插著腰冷聲道:「你敢這麼對你媽說話?信不信老娘撕爛你這張嘴!」


 


面對她的惡意,我絲毫不懼,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我就隨口一說,您怎麼還跳牆了呢。」


 


【滴,獲得爽點,

到賬兩萬元。】


 


付雅見到不可一世的媽媽被我嗆得不行,偷偷朝我豎了個大拇指。


 


而付媽像是意識到了這個“女兒”不好惹,索性不說話了,直接走到沙發向後一躺。


 


「我是你媽,你有義務赡養我。」


 


她瞥了眼付雅,淡淡開口:「讓你朋友搬出去,一幅小三樣子,惡心誰呢。」


 


「以後我住這,聽到沒。」


 


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


 


付雅想上前反駁她的話,我一把攔住了她。


 


這個時候論這些有的沒的,意義不大。


 


瞧見付媽把褲腿一卷,兩腿一跨,茶幾上的東西全部被掃到地上,而鞋上的泥水將地毯弄得髒亂不堪。


 


看見屋內還有隻貓,付媽一腳將其踢到窗臺,球球的哀嚎聲讓我倆心頭一緊。


 


球球是我們剛搬來時在樓下撿到的一隻小橘貓。


 


付雅趕忙跑去將球球抱起,放進了臥室。


 


見此情形,我莞爾一笑,笑意未盡眼底。


 


然後說出了一句最能激怒女人的話。


 


11


 


「付城民等會就到。」


 


要知道,付媽最聽不得的就是付爸的名字。


 


原本壓下脾氣的她,眉頭一挑,巴掌重重拍打在茶幾上,質問道:「你想幹什麼!」


 


剛說完,就響起敲門聲。


 


付媽突然有些手足無措,腳猛地收了回來。


 


我走至門口,將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付爸淡漠的樣子。


 


他連個眼神都沒有給我,直接跨步走了進來,似是完全不在乎我這個女兒。


 


而付媽瞧見男人,一向張狂的她收斂許多,

眼波流轉間竟帶了些期冀。


 


但這樣的情緒沒有持續多久。


 


隻見付爸將離婚協議書扔在茶幾上,幹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


 


「籤了。」


 


也許是這段時間壓抑的不滿和怨恨,讓付媽在看到離婚協議書時徹底爆發。


 


她對男人嘶吼著,字字句句都在宣泄,恨不得撲上去咬上一塊肉。


 


「離婚?你要跟我離婚?是為了那個婊子吧,你做夢!」


 


「我不籤哈哈哈哈,想要我讓位?我呸。」


 


而付爸滿是不耐煩,時不時懟上幾句。


 


整個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我將付雅摟在懷中,並捂住她的耳朵和眼睛。


 


心裡的無奈全部匯成了一道深深的嘆息。


 


總以為,結婚是孤獨的結束。


 


可有時候,

卻得承認。


 


部分婚姻是孤獨的開始。


 


人生的三大悲劇:美人會老,愛情會冷,婚姻會舊。


 


兩人還在爭吵,我隻好打開音響將音量調到最大,放了一首《天路》。


 


在唱到“那是一條神奇的天路”時,他們的聲音才小了下來。


 


有種莫名的詼諧感。


 


我搖搖頭,將甩到地上的協議書放在付媽面前,讓其籤字。


 


哪知她惡狠狠地朝我吐了口痰,嘴裡罵道:「你就那麼想看你媽的人生毀掉嗎?!」


 


我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望著她。


 


「難道,你現在的人生就過得很好嗎?」


 


其實,在這份起草的協議書裡面,付雅最大化為她爭取了很多。


 


畢竟付爸是過錯方,隻要她能清醒一點,明白這份有名無實的婚姻到底有多可笑。


 


或許能憑借這些,活出新的未來。


 


可付媽,還是讓我們失望了。


 


她猛地把離婚協議書撕碎,狀若瘋魔,從懷裡掏出一把刀,朝我而來。


 


「你是我的女兒,S都不能離開我!」


 


「不能!」


 


12


 


此刻,我心中湧起悲涼。


 


那是……為付雅感到可惜的情緒。


 


付雅見狀想要替我攔住,而後像是想到我學過功夫,幹脆跑到角落打了報警電話。


 


憑借著良好的底子,我完美避開了付媽的所有攻擊。


 


不由得慶幸,還好我倆身體沒換回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這時付爸突然出聲,將付媽的目光盡數吸引了過去。


 


是付爸情人的電話。


 


電話那端女人的撒嬌聲,

讓付媽的眼睛紅得發紫。


 


我驚呼一聲,「不好!」


 


即使努力向付爸趕去,還是晚了一步。


 


隻聽見刀入肉的聲音,然後便是鮮紅的顏色緩緩鋪滿地板,就連付雅也愣住了。


 


整個刀身沒入男人的下腹,他驚愕地雙眼瞪大,就連痛呼都沒來得及發出。


 


而付媽瞧見付爸的樣子,竟大笑出聲。


 


「你不會離開我了哈哈哈。」


 


「誰都不能離開!」


 


那笑聲裡,不是開心和喜悅,而是無盡的痛苦和自嘲。


 


被鮮血刺激的她,將刀猛地拔出,顫顫巍巍站起身向付雅衝去。


 


眼裡滿是決絕,開始無差別攻擊。


 


球球不知道什麼時候竄了出來,被付媽抓住。


 


眼看刀要落下,付雅衝過去抱住付媽,球球才得以脫身。


 


女人陰惻惻笑了。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急了,撿起手邊的花瓶重重砸在付媽的腿上。


 


才短暫止住了她的動作,步履踉跄。


 


可付媽不顧疼痛,抬手就要朝付雅的頭落下。


 


千鈞一發之際,警察推門而入。


 


撞見這幅場景,直接將付媽扣住。


 


並趕忙將躺在地上就快失去知覺的付爸送去了醫院。


 


在此之前,我們設想過很多可能性。


 


知道付媽和付爸見面,是一定會產生衝突的。


 


唯獨沒想過,她會傷害付爸。


 


畢竟這麼多年來,付媽都未曾提過想要離開付爸的想法。


 


在路上,我不停安撫著慌亂的付雅,她緊緊握著我的手,唇齒喃喃。


 


經過緊鑼密鼓的搶救,

付爸總算脫離了生命危險。


 


隻是下身受到重創,基本上失去了男性的功能。


 


在得知這個結果的時候,我竟覺得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之後,被關在警察局的付媽,提出想要見付雅一面。


 


我沒多言,隻是閉上眼。


 


在系統的操作下,將身體重新換了回來。


 


我想,這一刻應該要讓付雅自己去面對。


 


不知道那天她倆聊了什麼,付雅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關了三天。


 


再出來時,我明顯感覺到她變了。


 


付雅對我露出笑容,釋然說道:「謝謝。」


 


13


 


再後來,付媽被診斷出患有精神疾病,被強制送入醫院進行治療。


 


恰好碰見了陳舟,如今的他倒是讓人看順眼了很多,他主動應下了付媽的活。


 


我跟著付雅去瞧過幾回。


 


在良好的醫療資源下,付媽的精神狀態得到了好轉。


 


對於她,我其實沒有多大怨恨。


 


隻能說不能將所有的錯處歸結於一個人身上吧。


 


在她清醒時,還是讓其籤下了離婚協議書,算是有了很大的生活保障。


 


後續若是恢復出院,再也不用蝸居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小破房裡。


 


我始終認為,結婚是為了幸福。


 


而離婚,同樣也是。


 


得到治療後的付媽偶爾也會露出慈愛的模樣,定定望著付雅。


 


至於付爸,因為身體原因,他的情人卷了所有的錢跑路,說是不想守活寡。


 


直接將付爸氣到中風,躺在床上成了有意識但再也動不了的植物人。


 


注定要在那個不足兩平米的床上,

毫無尊嚴地活到S。


 


另外在我的幫助下,付雅的病情慢慢穩定,性格開朗很多。


 


對於看男人的眼光有了顯著的提升。


 


我收起那一份“缺愛性人格障礙”的病例單,將其壓在了櫃子最底下。


 


經過小半年的努力,我總算進入了省內最知名的心理學專科醫院。


 


又過了小半年,付雅考到了律師資格證,進入律所成了一名離婚律師。


 


她將我懟人的本事學了個十成十,在庭上大展身手。


 


不僅懟得那些在婚姻裡佔據過錯方的當事人啞口無言,還為許多委託人爭取到了他們應得的一切。


 


除此之外。


 


系統的獎勵還在不斷入賬。


 


誰能想到……兩年後的我,居然因為戀愛腦閨蜜,

躋身於富婆的圈子。


 


從此踏上了人生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