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哥。”我打斷他。
“你不是覺得這個家有媽沒媽都一樣嗎？你好好照顧吧，我們不會回去的，等爸身體痊愈了同意離婚了這事兒再說。”
掛斷電話，我看著已經轉醒的媽媽，神情有些擔憂。
我媽摸著我的頭。
“媽不會去的，你放心睡吧。”
爸爸在住院，哥哥在照顧他，我原以為不會有人再來找我們，卻沒想到齊鳴鑫找上了門。
他不知從哪借來的號給我發消息。
“下來，我在你外公家樓下，聽說你爸生病了，你跟你媽居然連回去都不願意？”
“若若，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爸媽鬧了矛盾，我們做子女的應該幫忙撮合才是。”
外公家別墅是個二層小洋樓，
我看這刺眼的信息，端了一盆水站到了二樓的陽臺。
齊鳴鑫站在樓樓下，雙手捧著手機，依然在執著的給我發消息。
“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讓阿姨先回去跟叔叔道個歉，男人生病這是最脆弱的時候。”
“等到他們二人和好了，你的心情應該也會好一些，到時候我們再聊聊你最近鬧脾氣的事情。”
忍無可忍我端起水桶直直的倒了下去。
以為我爸胃痛就是老毛病，沒多久也會自己痊愈。
可沒想到一連過了半個月，我依然能看到我哥發的朋友圈在醫院。
打聽了才知道，原來是我爸S活不願意出院，用這種方式去拖延不願離婚。
他真的是讓我目瞪口呆，既然現在這麼後悔，這麼不情願，那當初又為什麼要做出背叛的事情，
我不理解。
我媽拉著我的胳膊。
“走吧，咱們去一趟醫院。”
見到病床上的我爸，我一時有些沒認出來。
在我印象中，他即使已經年過五十，卻依舊是那個溫潤帥氣的男人，可面前躺在病床上的人胡渣叢生，面頰凹陷，短短半月就已經瘦削整整一圈的男人是誰？
看到我們班的那一刻，我爸連忙從病床上坐起，卻不小心將針頭從手腕拔起，瞬間一陣鮮血飆出來，他卻像絲毫沒有痛感似的，隻是痴痴望著我媽。
“珍珠，你果然還是心疼我的。”
50歲的男人委屈的像個孩子。
“我沒敢給你打電話，但我知道你放不下我。”
我媽將離婚協議從包裡掏了出來。
“少說那些廢話，你籤不籤？”
我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站起身。
“媽，你說什麼呢？你特意跑過來就是為了氣我爸？媽，他現在都躺在病床上了，你怎麼這麼狠心呀？”
“你閉嘴吧！”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還有你啊，顧若若，爸媽離婚就是你撺掇的吧？”
我哥不服氣極了。
“你不僅把我爸媽倒過分離婚，小齊那麼好的男孩子，你也非要跟人家分手，我看你這是被煙灰缸砸壞了腦袋。”
我媽冷冷的看著我哥，突然開口。
“我真後悔，當初生下你這麼個混蛋。”
我哥叫囂的聲音突然停止住，
他不可置信地回頭望向媽媽。
這個曾經將他視作寶貝的女人，現在正用一種厭惡的目光看著他。
病床上的父親像是被媽媽的眼神刺痛，他扭過頭不敢看，我哥灰溜溜的轉身出了病房。
“若若，你帶你媽胡鬧的事情，爸先不跟你計較，爸在跟你媽說事情你先出去。”
我爸板著臉拿出父親的威嚴來嚇唬我，我媽將筆扔到他的手邊。
“這是我女兒，她有什麼不能聽的？你的那種骯髒事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麼怕女兒知道的？”
爸爸的臉有一瞬間漲得通紅，可他說不出反駁的話。
“你現在說話非要這麼難聽嗎？你從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這就叫說話難聽？
”
我媽冷笑一聲。
“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不久前你對我的嘲諷有多難聽？”
像是想到自己前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我爸搓著手胸腔劇烈起伏。
片刻之後，他像是終於接受了，我不會出去這件事，抬起頭一臉祈求的看著媽媽。
“珍珠，你也知道咱們這一路走來不容易，從前你的付出是我沒有看見，可現在我知道了。”
“你為我生育了兩個孩子，還將家裡照顧的井井有條，這是旁人都不能做到的。”
聽了這話我像是明白了什麼，怪不得我爸不願意跟我媽離婚。
這不是既要又要嗎？
想要家中的賢內助，又想要外面的彩旗飄飄。
我皺著眉厭惡的看著他，
真惡心，可偏偏這麼惡心的人是我爸。
我媽不為所動。
“今天是最後期限。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的公司如果不想要了的話，你就繼續拖著。”
“你以為這幾天你待在醫院，我就闲著了嗎？我家裡有的是錢，離了你，我依舊是個富婆。”
“你和那個林什麼什麼的照片，現在就捏在我手裡，之所以今天沒扔你臉上不過是看在你是若若爸的面子上，你籤還是不籤？”
我看著父親提起筆顫抖著，終於放心的走出門去。
可剛踏出門我就嚇了一跳，齊鳴鑫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那天的水是你潑的是吧？”
我哥的表情滿是幸災樂禍。
“小情侶就該好好聊一聊。
”
“若若，我已經知道你生氣是因為什麼了？原來那天我喝醉酒你真的來過，是黎蔓蔓自己湊上來的，我沒有對不起你。”
“今天要不是哥打電話給我，你還要躲我到什麼時候？你不知道，我想你快想瘋了。”
說著，他就強行把我抱在懷裡，任憑我怎麼掙扎都掙脫不開。
我哥在一旁抱著手臂戲謔的看著。
“若若，要我說你跟媽，就是被我咱家幾個男人慣壞了，爸才說媽幾句媽就受不了了。”
“還有你，你瞧瞧這小齊都這麼掏心掏肺對你了，你趕緊跟他和好，回頭再給媽勸一勸，咱們家還是……”
啪的一聲，我回過頭。
隻見我哥捂著臉，不可置信的抬頭，我媽拿著離婚報告從屋裡出來，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隨後又上前將齊鳴鑫懷中的我扯了出來。
“離我女兒遠一點！”她瞪了一下齊鳴鑫，又轉頭看一下我哥。
“還有你，以後不許叫我媽，你就當我從來沒生過你。”
說著我媽拉著我轉身就走。
第二天我開車帶著我媽來到了民政局，我哥的表情很精彩，他還想要再勸一勸，但看到我媽的臉色後又不敢多說一句。
我爸頹然的籤完了字，試探的看一下我媽。
“以後能回來看看小勇嗎？畢竟他也是你的孩子。”
他還不知道昨天在病房門口，我媽就已經跟我哥斷絕了關系。
我媽一個眼神都沒給他，拉著我就走了。
我媽買了第二天去瑞士的機票。
“你不跟我一起走嗎？”她看著我，我搖了搖頭。
我暫時還沒有去國外的打算，媽媽看著手中的機票。
“你知道嗎？這是我沒結婚之前就想去的地方，我想和我的愛人在瑞士定居，我們可能會生一對可愛懂事的孩子。”
“可後來我嫁給了你爸，別說去瑞士了……”
我媽苦笑一聲。
“他連陪著我一起去外面旅遊都覺得是浪費時間，不過現在不重要了。”
我看著媽媽。眼淚突然落下，我抱著她。
“你知道嗎？
你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媽媽，也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這些都不是您的錯”
她笑著把我擁入懷裡，拍拍我的頭。
可凌晨起來我卻發現樓下有著星光點點，仔細看去，我才發現是蹲坐在樓下長椅的爸爸。
他不知道從哪裡聽說媽媽明天要趕往瑞士，腳邊散落了一地的煙頭。
我轉過頭，媽媽也看到了。
“媽。”我握著她的手，我很怕媽媽會動搖。
爸爸的身體很不好，有嚴重哮喘，曾經因為抽煙進過醫院。
當時媽媽明令禁止，不許家中再出現煙頭，從那以後每次看到爸爸抽煙，媽媽都會上前將煙頭奪下來。
“已經離婚了，我管他做什麼，樂意抽的話就抽S得了。”
我媽打了個哈欠，
轉身朝著自己房間走，背影很瀟灑“早點睡寶貝，明天我還要趕飛機。”
10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媽媽的電話吵醒的。
“若若，你幫你爸打個救護車，我就先走了。”
我心猛地一顫，急匆匆的跑到樓下，發現倒在地上的爸爸還有拖著行李箱頭也沒回已經走遠的媽媽。
爸爸的哮喘犯了，他躺在地上涕淚橫流的看著媽媽離開的方向。
這個女人再也不會為他停下腳步了。
我本打算將爸爸送進醫院就轉身匆匆走了，卻不想在拐角處突然碰到了齊鳴鑫。
他正在聲嘶力竭的跟對面一個清秀的女人講著什麼。
“我們已經分手了，分手了你懂嗎？大家喝醉酒就是個意外，我跟我女朋友已經因為你鬧了多少天了，
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聽他們的對話，我才看清，那是黎蔓蔓，我轉身就想走，卻眼尖的被齊鳴鑫看見。
他眼前一亮快步朝我跑了過來，握住我的手慌張的解釋道。
“若若，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跟她隻是恰好碰見，早就沒有關系了，你相信我！”
說著，他就要抱住我。
可迎面過來的大車讓我心下一驚，我立馬推開他閃到一邊。
那輛車跟我擦肩而過，這麼大空曠的地方又不是機動車道，怎麼會有大貨車？
我大口的喘息，看著不遠處站在原地神情悲切的女人。
“我當初離開你，是有我自己的苦衷，我不是因為錢才和你分手的，顧小姐，麻煩你成全我們好嗎？”
她向前走了一步，
齊鳴鑫SS瞪著她。
“你不要跟我女朋友說這些奇怪的話。”他走向我，試圖重新將我拉入懷裡。
我似有所感的抬起頭，天空明明空無一物，卻仿佛有感應似的突然掉下一個花盆，筆直朝我砸來。
我尖叫一聲閃到一旁，我猜的果然沒錯，不能靠近女主。
在這以她為主角的世界，我這個炮灰隨時有可能為她獻祭而S。
眼看著齊鳴鑫還要再朝我跑來，我將手中東西狠狠的摔向他。
“滾開啊！”看清我眼底的厭惡和恐懼，齊鳴鑫呆呆的站在原地。
“若若，你真的不肯原諒我嗎？”
我已經不想跟他扯這些有的沒的了，我媽已經安全了。
我應該跟媽媽一起走了，
我轉身朝著機場的方向跑去。
兩個月後瑞士的小鎮裡，多了兩位來自東方的美人，一個年齡稍大些溫柔知性，一個俏皮懵懂。
我將手中的畫筆遞給媽媽，最近來買她畫的人越來越多。
即使我很不想打探家裡的事，可還是從朋友那裡得知爸爸在媽媽離開後沒多久就將與林阿姨娶進了家。
可黎蔓蔓出奇的和我哥不和，任何得罪女主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重婚家庭就會有子女矛盾，我爸自然是向著親生兒子，林阿姨向著黎蔓蔓自然也不妥協，家裡整天雞飛狗跳。
所以在不久後女主媽媽和我爸離婚，我爸的公司急轉而下，甚至連他們現在住的這一處房產都要即將進行拍賣。
至於齊鳴鑫，聽說他因為心裡始終裝著出國的前女友，被黎蔓蔓整日關在家已經精神恍惚，整個人都出現了一些問題。
可黎蔓蔓還沒有玩夠，現在劇本已經變成女主給女配當替身，強制愛了。
我和媽媽作為炮灰女配，在遠離主角的地方，終於活得肆意又張揚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