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天後,我暫時搬進了康子穆家。


雖然,他家就在我家樓上。


 


康子穆最近異常熱衷於視奸季淺淺的社媒,一些屁大的動態他都要給我匯報。


 


「周淵給金絲雀買脖圈,不對,項鏈了。嘖嘖嘖,好大的鑽石,姐姐你喜歡嗎?」


 


我:「不喜歡。」


 


康子穆遺憾地哦了一聲。


 


「金絲雀他們去了巴釐島,我們去馬爾代夫吧。」


 


我把他作亂的手拿開,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說走就走。


 


第二天,我和康子穆便出現在馬爾代夫的沙灘上。


 


躺在沙灘椅上,剛好刷到了季淺淺的朋友圈。


 


之前她借著給我匯報周淵行程的由頭,主動加了我微信。


 


加了以後才發現,她哪是要給我匯報行程,主是還是為了挑釁我。


 


這樣想著,

就收到了一張照片,照片上周淵將頭埋在季淺淺胸口處。


 


兩分鍾後,她將照片撤回。


 


【不好意思,不小心發錯消息了。】


 


我看著和她的聊天界面,滿屏撤回消息的提醒。


 


動動手指,回了個:【那你可真是不小心。】


 


季淺淺沒有再回復,可能是被我噎到了。


 


康子穆將手機抽走,「有我在你身邊,你還這麼專心的看手機,是不是裡面有其他野男人。」


 


我被他逗笑:「野男人沒有,野女人有一個。」


 


康子穆驚呼:「現在我不止要和周淵競爭,還要和女的競爭了是嗎?」


 


說完,撲到我身上,埋首在我的脖頸間亂啃。


 


我本來想推開他,覺得光天化日的,影響不好。


 


更何況他還是個見不得光的。


 


但轉念一想,

這裡又不是國內,應該不會那麼湊巧遇到熟人。


 


就任由康子穆作怪了。


 


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人一旦倒霉起來,就真的會很倒霉。


 


7


 


我和康子穆在馬爾代夫度過了顛鸞倒鳳的三個星期。


 


就在我快受不了的時候,他被一通電話召回了家。


 


當我滿身疲憊,拖著行李回到家,卻發現周淵面容憔悴的坐在沙發上。


 


「蘇涵諾,你去哪了?」


 


我愣了愣,「回我家了。」


 


周淵冷笑:「你再編,我打電話問過媽了,這幾天你根本沒回家。」


 


我累狠了,現在隻想躺在床上休息,便敷衍道:「哦,記錯了。」


 


「我去好姐妹那裡了。」


 


周淵怒極反笑,將他手機丟在我面前。


 


「誰家好姐妹身高185,

還滿身腱子肉?」


 


低頭一看,是我與康子穆在海邊擁吻的照片。


 


眼前一黑,懸著的心,終於S了。


 


我試著垂S掙扎:「如果我說他是姐妹你信不信?」


 


周淵咬牙切齒:「你當我傻?」


 


話鋒一轉:「你們多久開始的?」


 


我想了想,和康子穆是多久開始的呢?


 


好像是去年。


 


那天是我和周淵的結婚紀念日。


 


那時,我對他還沒S心。


 


我買了許多菜,準備在家給他做一頓晚餐。


 


周淵那天也按時回家了。


 


他看著我做的一大桌子菜,笑得眉眼彎彎,抱著我說:


 


「這輩子我最幸運的事情,就是娶了你。」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我和周淵剛結婚的時候。


 


我為了給自己打氣,

喝了許多紅酒。


 


借著酒意,我問周淵:「淵哥,你有沒有事要向我坦白?」


 


話脫口而出的時候,我心跳加速。


 


在周淵開口前的那段時間,我在心中祈求,求他不要放棄我們這段感情。


 


當時我想,隻要周淵向我坦白他和季淺淺的事情,並且和她斷了關系,我還是願意和他繼續走下去的。


 


但周淵的選擇,卻讓我徹底失望了。


 


「老婆,我藏私房錢的事情被你發現了?」


 


這就是周淵給我的回答。


 


甚至,他都沒有和我吃完那頓飯,就被季淺淺一個電話叫走了。


 


從他走出門的那一刻起,所有愛意頃刻消失。


 


我將家裡的酒全都喝完後,還意猶未盡。


 


於是,便出門準備去樓下便利店買些繼續喝。


 


然後,

就在電梯裡遇見了準備下樓丟垃圾的康子穆。


 


再然後,我就失去了記憶。


 


第二天,我是在康子穆身旁醒來的。


 


從那個時候起,康子穆就從樓上的弟弟,變成了床上的弟弟。


 


8


 


周淵聽完,面色紅中帶綠,綠中發黑。


 


「蘇涵諾,你怎麼敢背叛我?」


 


周淵這話說得有些搞笑了,「你敢在外面養金絲雀,我怎麼不敢找小狼狗。」


 


周淵身形一僵,臉上帶著錯愕:「你知道了?」


 


我滿頭疑惑,他問這話的意思是覺得他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嗎?


 


「就算我在外面有人了,你也不該和別的男人發生關系。」


 


「我不過是玩玩罷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聽得我青筋直跳。


 


現在的周淵,

哪裡還有當年愛我的模樣。


 


曾經那個會因為別人給他表白,怕我傷心的男孩,終究是S在歲月這把S豬刀下。


 


我懶得和周淵再掰扯,發了條微信給季淺淺:


 


【周淵說他和你不過是玩玩,讓你不要再聯系他了。】


 


沒過兩秒,周淵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隱隱約約傳來哭喊聲。


 


他低聲下氣的哄著:「淺淺,我沒說過這話。」


 


「好好好,我現在就來,你別做傻事。」


 


我就說,金絲雀沒我懂事吧。


 


周淵狠狠瞪了我一眼,急匆匆的朝門外走去。


 


在他即將要踏出家門的時候,我開口:


 


「抽個時間,把婚離了吧。」


 


周淵愣了愣,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諾諾,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

認真的。」


 


周淵還想再開口,手中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他臉上的慌亂轉為不耐:


 


「我說了,我和她不過是玩玩,為了這點事值得鬧離婚嗎?」


 


「而且,你離開我,誰還會要你?」


 


「康子穆?你以為他家回同意他和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在一起?」


 


「蘇涵諾,你有點自知之明吧。」


 


說完,摔門離開。


 


周淵話語裡的輕視讓我內心一片酸澀。


 


就算對他徹底S心了,我還是想不通他怎麼能夠如此理直氣壯的說出這些話。


 


在他心裡,我可能和他養在外面的金絲雀沒有什麼區別。


 


都是需要依附他而生的菟絲草。


 


但周淵忘記了,我蘇涵諾的底氣從來不來自於男人。


 


9


 


初中的時候,

有周淵的愛慕者看不慣我和他走得太近。


 


有一天放學後,就帶著人將我堵在了學校附近的小巷子裡。


 


周淵趕到的時候,我正以一敵五和那群女生打得翻天覆地。


 


被周淵拉開時,我鼻血止不住的流,臉上還被抓了幾道血痕。


 


看上去慘不忍睹。


 


但那群人也沒好到哪去。


 


帶頭堵我的那個女生,甚至被我抓掉了一拽頭發。


 


朋友都說,除了在周淵面前,我會乖得像一隻小白兔外。


 


其他時候,我不欺負被人都算好的。


 


從小到大,除了被我媽打哭,我就隻為周淵流過眼淚。


 


可能是在周淵面前裝久了,他就以為我真是那種任人欺負的性格。


 


本來想著我和他這麼多年青梅竹馬的情誼,大家又都是成年人了,沒必要把事情鬧大,

安安靜靜的離婚,好聚好散。


 


但周淵既要又要,一點不將我放在眼裡。


 


我先是打了個電話回家,給我媽說了周淵在外面有人,還不願意和我離婚的事情。


 


氣得我媽在電話那頭破口大罵:


 


「和他那S爹一個德行。」


 


「我早該想到,他爹在外面養了那麼多女人,生出來的又能是個什麼好東西。」


 


「趕緊收拾東西回來,我幫你打電話給他媽,這個婚,是他周淵說不離就不離的?」


 


我媽的態度讓我心頭一松。


 


退一萬步來說,我蘇涵諾再不濟,背後也有爸媽給我撐腰。


 


掛了電話,我連行李都不用怎麼收,便離開了那個我生活了五年的家。


 


第二天,我爸媽就把周淵爸媽約來家裡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先是把周淵從小到大做的混賬事罵一遍,

然後再延伸到周淵他爸在外面養小三小四小五,最後以周淵她媽被人帶了綠帽還當嬌妻作為結語。


 


罵得周淵爸媽臉上赤橙黃綠青藍紫變個不停。


 


我還是第一次在人的臉上看到這麼多顏色,不由在心裡悄悄給我媽比了一個大拇指。


 


周淵爸媽還想辯解。


 


我默默將周淵和季淺淺的照片推到他們面前。


 


他們隻能悻悻的閉了嘴。


 


走前,周淵他媽眼淚汪汪的拉著我的手,「諾諾,我一定會讓周淵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但他隻是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你就不能再給周淵一次機會嗎?」


 


我媽聞言,抄起手邊的雞毛掸子就要往周淵媽媽身上抽。


 


周淵他媽眼淚流得更歡了。


 


10


 


那天晚上,周淵得知白天發生的事情後,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彼時,我正躺在康子穆的胸膛上氣喘籲籲。


 


「蘇涵諾,你不要做得太過分。」


 


「你爸媽哪來的臉,敢對我家的事情評頭論足。」


 


「這婚,你S也別想離。」


 


「我已經把你們的事情給康子穆他爸說了,你以為他爸會放過你?」


 


我懶得聽周淵狗叫,剛準備掛電話,手機就被康子穆拿走了。


 


「我爸知道了我和姐姐的事,估計這會正在家裡放鞭炮呢。」


 


「淵哥,你覺得你哪裡競爭得過我呢?我比你年輕,長得比你好,比你更能讓姐姐快樂。」


 


「男人,要有自知之明。」


 


周淵聽到康子穆的聲音,更是氣急敗壞:


 


「你個小狐狸精!敢動我的女人,看我怎麼收拾你。」


 


康子穆聞言,一臉委屈:「姐姐,

他叫我狐狸精。」


 


我沒接話,隻覺得周淵說得挺對的。


 


周淵在電話那頭叫囂:「你把電話還給她,我不想和你說話。」


 


康子穆賤兮兮的回答:


 


「不好意思,姐姐現在可能接不了電話,她這分鍾正忙著呢。」


 


他故意在我身上使壞,我一時沒有防備,輕叫了一聲。


 


聲音通過電話傳到周淵耳中,刺激得他發出刺耳的爆鳴。


 


電話被掛斷,小狐狸精一臉心滿意足的親了親我。


 


我瞧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再聯想到剛才周淵說的事情,有些良心不安:「你爸真的知道我們的事了?」


 


康子穆埋頭苦幹,聲音含糊:


 


「不清楚。不過,知道了就知道了唄。」


 


「反正我們的事情,遲早要給他們說的。」


 


我沒回話,

心裡覺得有些忐忑。


 


康子穆對我的身體太過熟悉,他感受到了我反應不對,抬頭:


 


「你這麼緊張,不會是沒想過要把我們的事情告訴家裡吧。」


 


我想說廢話,但我不敢。


 


隻覺得康子穆對自己的身份定位也沒什麼自知之明。


 


11


 


雖然小狐狸精對自己身份定位沒有自知之明,但他那天確實把周淵刺激狠了


 


一周後,他約我在律所見面,商量離婚的事情。


 


康子穆知道後,歡天喜地找他爹借了康家的律師天團。


 


我將周淵婚內出軌的證據交給他們,果然,貴有貴的道理。


 


在律師天團的步步緊逼下,周淵本人和他請的律師被壓得啞口無言。


 


我順利分走了周淵一大半財產,當著他金絲雀的面。


 


是的,

周淵是帶著季淺淺來談的離婚。


 


康子穆知道的時候,挑了挑眉:「我也要跟你去。」


 


我:「大可不必。」


 


康子穆瞪眼:「你是不是覺得我比不過她?」


 


我嘆氣,抱著他嘬了一口:「倒也不用什麼都比。」


 


他不為所動,我再嘬一口:「乖,洗幹淨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