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夜,老公沒睡覺,他坐在陽臺上不停地抽煙,手裡拿著手機。


 


我想,他可能是又失戀了。


 


我知道,老公在外養了一隻金絲雀。


 


金絲雀沒有我懂事,動不動就找他鬧。


 


今年,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了。


 


我有些心疼,準備去安慰一下老公。


 


走近一看,發現老公拿的是我的手機。


 


嘖,想抽煙了。


 


1


 


我故作淡定地走到周淵身邊。


 


「老公,這麼晚了,怎麼不睡覺?」


 


「咦,你拿著我手機幹嘛?」


 


我忽視周淵懷疑的目光,自然地走到他身邊。


 


「你手機密碼怎麼改了?」


 


狗男人,自己失戀了,連帶著要讓別人也不好過。


 


心裡這樣想著,

我面上卻不動聲色:


 


「還不是上次被人笑話了,說路邊連條狗都能猜到我的手機密碼,我一氣之下就換了。」


 


「你沒事半夜翻我手機幹嘛,查崗啊?」


 


周淵眼底劃過一絲疑慮,半開玩笑:「看下你是不是瞞著我做了什麼壞事。」


 


我切了一聲,主動將手機解鎖遞給他。


 


「來來來,隨你查。」


 


他故作不經意的翻了翻微信、短信。


 


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便將手機還給了我。


 


「我開玩笑的,你也當真了?我知道我家諾諾最乖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那是,既然你都看了我手機,那我也要看你的。」


 


話音一落,周淵面色一變。


 


「我的手機裡能有什麼,都是些和合作伙伴、工作群的聊天罷了。


 


聽到周淵蹩腳的理由,我並沒有深究。


 


我心裡清楚。


 


周淵哪敢真正拿手機給我看。


 


我自然而然的轉了話題:「心情不好?怎麼了?」


 


也許是最近周淵的金絲雀與他鬧狠了。


 


也許是在周淵心裡,我就是一個蠢笨如豬的女人。


 


周淵開口:「有個朋友,最近和他女朋友鬧矛盾了。」


 


「他女朋友天天鬧著要結婚,我朋友因為一些特殊情況,現在還沒辦法和那女的談婚論嫁。」


 


我問道:「特殊情況?什麼特殊情況,不會是結了婚的那種特殊情況吧。」


 


周淵眸色一暗,「當然不是,人家裡有事,你別瞎猜。」


 


繼續聽他說:「他正為怎麼哄女友煩惱,每天找我們出謀劃策呢。」


 


我打著哈欠點了點頭,

「這有什麼,反正女人買些包包、珠寶,哄一哄就好啦。」


 


周淵贊同的點了點頭:「那我明天......讓我朋友試試。」


 


說完,一掃之前的惆悵。


 


他假兮兮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去睡覺吧。」


 


「你先去睡,我喝個水就來。」


 


見周淵進了臥室,我打開微信,在搜索欄輸入了一串數字。


 


一條信息跳了出來。


 


【姐姐,明天要來找我嗎?】


 


2


 


我想了想,回道:【來不了,最近周淵失戀了,一直待在家裡呢。】


 


回完信息,便退出了微信。


 


我莫名有些煩躁,拿了周淵的煙,點燃了一支。


 


這是我和周淵結婚的第五年。


 


兩年前,我發現他出軌了。


 


我與周淵從小青梅竹馬長大,

門當戶對。


 


我們的婚姻不止是兩個家族的聯姻,更是因為愛情。


 


幼兒園時,周淵說:


 


「諾諾,以後等我長大了就把你娶回家當媳婦。」


 


高中畢業時,周淵說:


 


「諾諾,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大學畢業時,周淵說:


 


「諾諾,我們結婚吧,這輩子我隻想和你有一個家。」


 


就這樣,我們從穿尿不湿的搭子變成一起度過餘生的搭子。


 


身邊沒有人不羨慕我和他的感情。


 


所以誰都沒有想到周淵會出軌,包括我。


 


和周淵在一起的這些年,他身邊也不是沒有出現過別的姑娘。


 


那一年,周淵剛上大學,我還在讀高二。


 


我瞞著周淵,在他生日的時候,

去了他學校。


 


想要給他一個驚喜。


 


卻不想,剛好撞到有人在給他表白。


 


當場我就被氣哭了。


 


將買的蛋糕和禮物砸在他身上,哭著轉頭就跑。


 


周淵慌忙追上我,將我緊緊抱在懷中:「傻姑娘,你跑什麼?」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其實,周淵也沒有回應那個女生。


 


但是,我心裡就是覺得委屈。


 


周淵高中畢業後,我和他分隔兩地。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總會止不住的胡思亂想:


 


「萬一你在大學,有喜歡的女生了怎麼辦?」


 


「萬一,有女生給你表白,你被別人追走了怎麼辦?」


 


「萬一,你不要我了怎麼辦?」


 


我說給周淵聽的時候,他止不住的笑。


 


然後撫上我的臉頰,眼中都是寵溺:


 


「諾諾放心,我不會喜歡別的女生,也不會被別人追走,更不會不要你。」


 


「所以,諾諾不要怕,淵哥等著你。」


 


周淵等了我兩年,在我高中畢業的時候正式對我表了白。


 


所以,在發現周淵出軌後。


 


我也給了他兩年的機會。


 


「淵哥,你沒有什麼事要給我說嗎?」


 


這期間,我問了他無數次這個問題。


 


每次都想,隻要他和我坦白,願意和外面的那人斷了關系。


 


那我也可以不計前嫌原諒他。


 


但是,周淵每次都選擇了敷衍我。


 


甚至,敷衍的理由一次比一次不走心。


 


我S心了,也想開了。


 


既然他舍不得金絲雀,

那我也找個小狼狗來玩玩吧。


 


3


 


第二天,周淵回到家依舊是一副S氣沉沉的樣子。


 


他已經連續回家一個星期了。


 


以前盼著周淵天天回家,後來希望他一周回兩三次家,最後希望他別回家。


 


我吐出胸腔中的鬱氣。


 


看來上次教他哄金絲雀的方法不管用。


 


就在我絞盡腦汁,思考如何讓周淵與金絲雀和好的時候。


 


康子穆來了。


 


「淵哥,你和嫂子都在家呢?」


 


周淵領著他進來的時候,我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他一眼。


 


今天小狼狗穿了一件白襯衫,領口微敞,隱約可以看見襯衫下鼓鼓的胸肌。


 


我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子穆,你怎麼來了?」


 


周淵將康子穆引到沙發上,

轉身給他去倒水。


 


「我今天下課晚,沒吃飯,剛才不是剛好在電梯裡遇見,我就想著來問問你和諾諾姐要一起去下館子嗎?」


 


康子穆嘴上回答著周淵的問題,眼睛卻是直勾勾地看著我。


 


他掏出手機,指了指。


 


我看了一眼。


 


這小子是在提醒我看微信。


 


【姐姐,你再不回我消息,我就不理你了。】


 


附帶了一張照片。


 


照片中,康子穆似乎是剛剛洗完澡。


 


身上還有沒擦幹的水珠,下身隻裹了一條浴巾。


 


寬肩窄腰,人魚線、腹肌清晰可見。


 


周淵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我趕緊上劃了一下手機屏幕,對話框即刻消失。


 


好家伙。


 


這個男人打出來的字冰冷,

但怎麼瞧著,腹肌熱熱的呢?


 


周淵將水杯遞給康子穆,「好啊,正好你諾姐今天沒來得及做飯。」


 


說完,轉身走向臥室:「稍等一下,我去換件衣服。」


 


我臉上微熱,腦海中全燙燙的腹肌。


 


康子穆將喝過的水遞到我唇邊,眼神勾人:


 


「姐姐,你怎麼臉這麼紅?來,喝口水壓壓。」


 


4


 


一頓飯,吃得我如坐針毡。


 


主要是因為小狼狗手上不停灌周淵酒,桌下卻一直拿腳在蹭我。


 


我被他蹭得雞皮疙瘩起了一片,不由抖了抖身體。


 


周淵瞥見,口齒不清的問:「怎麼了?」


 


我敷衍回道:「有點不舒服,我去下洗手間。」


 


在洗手間冷靜了好一會,我才轉身準備出去。


 


剛走到門口,

就見康子穆倚在牆上。


 


微微一怔,我問:「你怎麼在這?」


 


康子穆走到我身邊,抬手扣住我的腰,低頭吻了上來。


 


我慌張地用手捂住他的嘴:「別鬧,還在外面呢。」


 


康子穆委屈的看著我,眼中滿是控訴。


 


我被他看得心頭一軟。


 


四處張望了一下,見沒人,迅速地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我怕被周淵看見。」


 


「他走了。」


 


我滿頭問號。


 


怎麼剛剛喝酒還喝得好好的,人就走了。


 


「我想,他應該是被我說服,去找他女友了。」


 


拿出手機一看,果然微信裡有一條周淵發給我的信息:


 


【公司臨時有事,我先去處理,今天不等我回家了。】


 


我冷笑一聲,

鎖了手機屏幕。


 


「我沒辦法了,姐姐。都一個星期了,我好想你。」


 


康子穆溫熱的指腹貼在我的唇上,輕輕的摩挲著,聲音低沉:


 


「今天可以去我家了嗎?」


 


說著,他的另一隻手牽著我從衣服下擺摸上去,停在他的腹部。


 


果然熱熱的。


 


對於康子穆的提議,拒絕的眼淚從我嘴角流出。


 


5


 


晨曦初破,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


 


我已經累得連抬手都覺得費勁了,康子穆還在我頸間輕輕吻著。


 


他將手機舉到我面前,「姐姐你看,他們果然和好了。」


 


我費力地抬了抬眼皮。


 


是季淺淺的社交賬號,周淵帶她去度假了。


 


對於康子穆的視奸行為,我表示很無語。


 


「姐姐,

周淵這樣對你,你就準備和他得過且過嗎?」


 


康子穆語氣帶有一絲誘惑,像是深海引誘船員的海妖。


 


「我比他年輕,比他帥氣,比他......能幹,姐姐考慮一下把老男人蹬了,怎麼樣?」


 


周淵出軌,我當然不可能就這樣和他繼續過下去。


 


但現在,我家和他家的合作項目進入關鍵期。


 


我如果鬧離婚,可能會給家裡帶去困擾。


 


而且,這個項目如果成了,周淵的財產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我到時候能分到的財產,隻多不少。


 


「你知道的,現在不是和他提離婚的時機。」


 


康子穆臉一黑,身下的動作更加用力。


 


我趕緊哄他:「最近他應該都不會回家了。」


 


「多久放假?我帶你出去玩。」


 


康子穆聞言,

表情一變,頓時笑得像一隻偷到腥的小貓。


 


「還有兩個星期。」


 


「但是現在,我不想旅遊,隻想再和姐姐做一些能流汗的事情。」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