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公瞪大眼看著我，我也滿臉真誠地回望他。
婆婆哭嚎著讓我賠她金镯子、賠她好幾萬買的新衣服。
我滿臉無辜：「我跟媽學的呀，我以為送東西這事是你們家年底的傳統呢？」
婆婆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背過氣去。
「你，你就是故意的，我不管，你不賠給我這事就沒完！」
婆婆一手指著我，一手拍著大腿哭嚎。
我也委屈地拽住老公的胳膊告狀：「你記不記得，那件米色風衣我很喜歡的，還有那套真絲睡衣，是我們蜜月時候買的……」
「那可不僅僅是幾件衣服，那是我們的回憶啊！」
老公急得焦頭爛額。
一會安慰我，一會去哄他媽。
忙得不可開交。
我掉了兩滴眼淚，率先裝作被哄好。
「沒事，媽肯定也不是有心的。」
「不過我沒新衣服和護膚品了，周末你要給我買新的。」
老公忙不迭地點頭同意。
婆婆見此情景更生氣了。
臉上表情猙獰了好一會兒才說：「我也沒衣服穿。」
她言下之意是讓我們也重新給她買。
這怎麼能行。
我指著角落裡的那一堆花棉袄。
「媽，你不是說那幾件衣服特別好，你特別喜歡嗎？剛好可以穿。」
我特意留著那堆東西就是為了現在。
婆婆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話。
我給她買的羽絨服，件件都是大幾千的。
老公平日覺得她來照顧我們辛苦，
也沒少給錢。
她轉頭就添了不少名牌衣服，自己櫃子裡塞得滿滿當當，都是新的。
可她卻偏偏挑那樣的衣服來惡心我。
我高高興興拉著老公去買了一大堆新衣服。
婆婆看見直說胸口疼，連晚飯都沒吃，就進了屋。
老公見狀忙跟進去哄。
我也沒在意，反正現在我舒服了最重要。
第二天我洗衣服的時候，婆婆又恢復了神氣。
在一旁指揮道：「洗衣機洗不幹淨，不如手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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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我這次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有一種即將幹壞事的興奮感。
我重重點頭，把衣服扔回髒衣簍子：「媽你說的對，我全聽你的。」
婆婆還在為她扳回一局高興。
當即我就找人把洗衣機搬走了。
老公第二天找要穿的衣服沒找到，這才發現洗衣機沒了。
「老婆，洗衣機是拉出去修了嗎？」
我高興地回道：「沒有啊，媽說洗衣機洗不幹淨，要手洗，以後你手洗吧！」
「順道幫我洗一下，醫生說了讓我少彎腰。」
「媽，你一天能不能別添亂！」
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老公的黑臉。
婆婆百口莫辯。
她想說她沒說過這話，可上次扔東西過後我就在 AI 的建議下裝了監控，她想抵賴都抵不了。
繼老公大出血給我補全了婆婆扔掉的衣服後，又因為找自己衣服遲到了單位周一的例會。
被領導批評了一頓。
向來孝順的老公，這下對婆婆也沒了好臉色。
婆婆安分了，也不作妖了。
直到元旦家宴，婆婆又開始跟大家說家裡的錢都給了我們，她自己想買根金項鏈都沒錢。
話裡話外都是想讓我這個新媳婦給她買東西。
還說她脾氣好，我把她東西都送人了，她也沒生氣。
待我比自己的閨女都好。
親戚都說她是個好婆婆，讓我以後一定要孝順婆婆。
我看了手機一眼，便順著婆婆的話說：「是呀，媽對我可好了，上次看我的衣服鞋子舊了，全給我扔了讓我換新的呢。」
婆婆臉色瞬間就變了。
老公的大伯母見狀趕緊把話題扯回來：「照顧孕婦最是辛苦，買根金項鏈也是應該，你們也不差錢吧？」
「就是，老人辛苦了一輩子，都是為了兒女，老了這東西還不都是你們的。」
另一年齡大的親戚也跟著附和道。
「人上了年紀，就是得戴點有分量的金器才壓得住福氣。」
「我看樓下商場有條金鏈子就不錯，六十六克數字又吉利，正合適！」
桌上的幾個親戚齊齊把目光投向我。
大伯母笑得熱絡極了，仿佛下一刻就要推著我跟婆婆下樓。
這場面我不要太熟悉。
婆婆上次就是這麼說，我臉皮薄，當時便帶她去商場買了不少東西。
今天這陣仗，擺明了是場鴻門宴！
我抬眼看去，婆婆昂著頭滿臉倨傲。
正等我再次上當。
7
我絲毫不慌，掏出手機。
看了一眼便問婆婆：「媽，你說的錢啥時候給我的呀，我懷孕記性不好，記不太清了。」
飯桌上一時鴉雀無聲。
我就跟沒看見一樣，
接著恍然大悟。
「哦，我記起來了，媽上次說要把婚禮上收的那二十萬禮金給我們，是說這個錢吧？」
結婚那天，婆婆說改口費和禮金她先幫我存著，等後面給我。
結果後面她一直不提。
我剛結婚也不好意思要，這次剛好她自己提了。
「媽，你啥時候給我們，我在手機上記一下，免得到時候又忘了。」
我裝模作樣在手機上點了兩下，婆婆臉都黑了。
但是這麼多人看著，她也不好意思說不給。
隻能慢吞吞地從包裡拿出一張卡，依依不舍地遞給老公。
我笑著對老公柔聲說道：「你別忘了跟媽要一下密碼，不然這錢在卡裡不知道密碼不就跟沒有一樣嗎？」
我又看了一眼婆婆，提高了聲音：「不過，我相信媽肯定不是那種隻給卡不給密碼的人，
對吧？」
「那……那當然。」
婆婆臉色發白，語氣不自然地回道。
確認密碼無誤後，我拿出那天說送出去的金手镯套到婆婆手上。
「媽，您照顧我們辛苦了，這镯子您上次說不要，但是我們還是覺得該給您買。」
滿桌的人都是誇她福氣好，誇我們孝順。
可婆婆的臉色卻越發難看。
最後早早就離了席。
婆婆回家進屋就開始哭上了。
老公進去勸了半天都不頂用。
期間還聽見婆婆罵老公的聲音和老公辯解的聲音。
連著幾天，婆婆算是徹底撕破臉，專搞些小動作跟我對著幹。
不是發現拖鞋「長腳」跑進了垃圾桶，就是晾幹的衣服上多出些來歷不明的汙點。
她不吵不鬧，也不跟我說話。
就指望著用這些上不得臺面的小把戲來膈應我。
我全不在意，該吃吃該喝喝。
這種明著的鬧還真不如她之前的軟刀子惡心人。
老公也沒空理她。
他最近特別忙，公司的並購方案要提交，他也沒那麼多功夫去哄婆婆。
在熬了三個通宵後，老公在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進了被窩。
婆婆一連幾天沒得到她想要的反應，大清早就起來在屋子裡摔摔打打發脾氣。
我出去讓她小聲點，老公在睡覺。
婆婆白了我一眼不吭聲，反而把東西摔得更響了。
好在老公太累了，睡得挺沉。
我嫌吵，索性換衣服出門，準備回娘家躲個清靜。
回家路上我腦海中莫名閃過出門時，
婆婆臉上那個意味不明的笑。
突然心裡一緊，打開監控。
果然看見婆婆接了一杯水鬼鬼祟祟進了書房。
我的心沉了下去。
那間書房，我之前明確說過不讓她進去，更不能碰我的電腦。
不過好在昨天我就跟公司交接完了，電腦也收了起來。
所以，現在裡面隻有老公的電腦。
而他今天早上是直接合眼癱在床上的，電腦可能都沒來得及關。
昨晚半夢半醒間我還聽見他嘟囔了幾個字：「終版方案，並購、三點……」
難道……
監控畫面裡，婆婆已經端著空杯子走了出來。
她臉上的笑容在監控鏡頭下都清晰無比。
8
我趕緊給老公打電話，
想讓他確認下。
可電話一直沒人接聽。
或許是他睡得太沉了。
我又給我爸打了電話。
在得到確定的回復後，我才放下心回了家。
進屋，我一眼就看見書房門開著。
老公的筆記本電腦電腦已經關機放在桌子上。
如果不是太陽光正好照進來，我還真發現不了上面的水漬。
婆婆見我盯著書房，還得意地對老公炫耀。
「我看你們這裡面太亂了沒人整理，幫你們擦了一下。」
老公忙著扒了兩口飯，含糊不清地說了句：「謝謝媽。」
便匆忙鑽進書房，裝了電腦就走。
婆婆還在為整到我高興，哼著小曲，抹布甩得飛起，裝模作樣地擦家具。
下午五點，老公破天荒地提前回來了。
他把電腦包往沙發上一掼，臉色鐵青。
「媽，你是不是動我電腦了？」
婆婆一怔，立刻擺手：「沒有啊！」
「行。」老公點點頭，直接點開手機監控。
婆婆這才慌了：「我就……就進去擦了擦灰，別的可什麼都沒碰！」
「擦灰？」老公一把扯開電腦包，將筆記本粗暴地抖出來。
「那它怎麼會進水？！」
看清這臺電腦的瞬間，婆婆目光閃了閃，將頭扭向一邊不吭聲。
見到婆婆這樣，老公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媽！你知不知道，我這大半年都在跟這一個項目，今天就要交付的方案，全在裡面！全沒了！」
「你知道你兒子今天是怎麼從會議室出來的嗎？」
老公崩潰地大吼。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那是慧慧……」
婆婆意識到說漏了嘴，立即捂住嘴巴。
可已經遲了。
老公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媽，我們到底是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麼害我！」
「我現在不僅升職沒戲，年終獎泡湯，甚至還會因為這事被公司辭退，這樣你滿意了嗎？」
聽見這番質問，婆婆剛想解釋，又一眼掃到在旁邊看戲的我，態度立馬強橫起來。
「誰讓你娶了媳婦忘了娘！我就動了怎麼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老公看著自己的媽，半晌冷冷地笑出了聲。
「好，好，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媽！」
轉身衝進臥室重重地摔上門。
眼看自己做的壞事坑到自己兒子，
婆婆不僅不反思自己，反而將怒火對準我。
「都是因為你！我兒子以前從來不會這麼跟我說話！都是你撺掇的，你安的什麼心！」
「都是你個害人精，誰讓你把你電腦收起來的！」
9
我一句話都懶得跟她說。
跟著進了臥室。
老公仰面躺在床上，一隻手遮住眼睛，肩膀止不住地抽動。
我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撫道：「別急，或許還能補救。」
當著他的面，我撥通了我爸的電話，將情況說了一遍。
我爸動用了自己的人脈，幾經輾轉，終於在天黑前，聯系上了能直接幹預此事的甲方項目負責人。
對方看在引薦人的面子上答應再給一周時間。
當我把這個消息告訴老公時，他愣了好幾秒，眼睛一點點瞪大：「真的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