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的還是個反派。
宴會上，他把我扯到一邊。
表情玩味，聲音低沉。
「裴沁，我知道你現在到處籌錢給你媽治病。想要錢可以，求我。」
「我就喜歡看你求人的樣子。」
可隨後，我就聽到他對系統的哀怨自棄。
【我真是賤男人，我竟然這麼對沁沁說話。】
【肯定又被討厭了，讓我去S。】
我眨了眨眼。
「那……求求你咯？」
1
蕭盛隻是睫毛微顫了下，表情依舊很穩定。
端著一副風流矜貴又不可高攀的樣子。
他低頭湊近我幾釐米，嘴角上挑。
「你就是這麼求人的？
」
「求人可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下巴被指尖挑起，帶著磁性的嗓音響在耳側。
「跟我回去，做我的女人。」
「隻要我高興了，一切都好說。」
「你媽的病，我可以幫你解決。」
話音剛散去，另一道生無可戀的心聲又響起。
【我是畜生，居然要玩弄沁沁的感情。】
【我就該被天打雷劈，S無全屍。】
系統的聲音聽起來很無奈。
【你支稜起來行不行，你可是反派！】
【別老罵自己，你看你不是演得很好嗎？】
蕭盛：【我不僅罵自己，我還罵你。】
【你也是畜生，非讓我當反派虐女主，你心理變態。】
我：……
裝個反派也是難為他了。
2
我最終答應了蕭盛。
於是當天晚上，他就把我帶到了市中心江邊最頂樓的公寓。
他將脫下來的西裝隨手扔到一旁，單手扯松了領帶，解開了襯衫最頂上的兩個扣子。
兩腿交疊，姿態慵懶地靠在沙發上。
「以後你就住這裡，密碼 6 個 2。」
「做我的女人，得乖一些，要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其次，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得隨時到場，明白嗎？」
我點頭。
蕭盛笑起來：「很好，你有什麼想問的，現在可以問。」
我盯著他修長的脖頸，聲音細弱。
「我媽的醫藥費……」
他扔過來一張卡。
「裡面有五百萬，
以後我每個月會往裡面打一百萬，治你媽的病綽綽有餘。」
我打量著這張卡，眼睛微眯。
五百萬吶。
挺大方。
「還有問題嗎？」
我抬起眼皮。
「我晚上睡哪？」
蕭盛頓了下。
【我能讓她睡客房嗎？】
系統：【不行，按照劇情，她必須得睡主臥。】
【那她睡主臥我睡客房。】
【也不行！大哥你這是B養，你見過B養分床睡的嗎？！別掙扎了，S了這條心吧，趕緊走劇情。】
蕭盛足足沉默了半分鍾，而後垂頭起身，慢慢逼近。
他把我壓在牆邊，手肘抵著我耳側。
另一隻手鉗住我下颌，唇角微勾。
「裴沁，你都跟我回家了，
你說睡哪？」
「待會兒記得表現好一點，讓我滿意。」
我視線凝在他微張的嘴唇上，沒有說話。
蕭盛：【我真他媽是個禽獸，沁沁已經被我嚇傻了，不想演了。】
【……你冷靜點，這才哪到哪。】
【可我還是覺得強人所難很不道德。】
【別覺得了，這文是先虐後甜，你不虐她，遇見男主後還怎麼被救贖？搞快點，接著演。】
蕭盛緩緩松開我，哼笑一聲。
「去洗澡吧，我到房間等你。」
「別讓我等太久。」
我垂下目光，咬著下唇低聲回了句：「好。」
3
五年前，我就知道蕭盛是穿過來的反派。
我的人生一直不太順暢。
不是今天被人潑水，
就是明天被人堵小巷。
高三放學被堵得最狠的那次，蕭盛單手挎包，長腿一邁，站到了我身前。
少年俊逸修長，還逆著光。
隻抬眼一瞥，便徹底亂了心神。
我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人。
他三兩下功夫收拾掉小混混後，我突然聽到他和系統對話的聲音。
【沁沁這麼好的女孩，你們為什麼非要安排劇情虐她？】
【腦子有病。】
我：？
蕭盛居高臨下，狀似隨意地瞥了我一眼後，就徑直離開了。
後面蕭盛為我解過很多次圍，每次我都能聽到他的心聲。
根據和系統的對話，我才知道我是這個世界的柔弱女主，沒有絲毫自保之力。
五年後，我媽會身患重病，為了湊治病錢，我不得不委身於蕭盛，
做他的情人。
直到這個世界的男主出現。
蕭盛的任務就是按照原文劇情，對我強取豪奪，虐身虐心。
隻有屬於他的戲份全部走完，他才算徹底自由，不受系統束縛。
否則，系統被除名，他被抹S。
我原本是不信的，可真當一些小事按照系統說的劇情一一發生時，我不得不信了。
我的人生是被擺布的。
可憑什麼我非得做被劇情綁架的木偶？
我為什麼不能掌控自己的生活，還非要被所謂的男主救贖？
我不信命。
於是私下，我開始偷偷地學習泰拳。
每年都帶媽媽去做全身檢查，提前防範所有風險。
好在，這幾年系統似乎隻能關注到蕭盛的視角，並不知道我的動作。
我媽的病早就治好了，
現在隻是個小小的感冒。
目前我也並不缺錢。
久別重逢，我來這場晚宴的目的就是為了蕭盛。
我不想要男主。
我要把反派搞到手。
4
洗完澡，穿上了蕭盛準備的睡衣。
我看著這遮得嚴嚴實實的長袖長褲，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哪兒有半分金絲雀的樣子？
白瞎了我前凸後翹的身材。
傻蛋。
推開房門進去，蕭盛已經用主臥浴室洗好了澡，躺在了床上。
隻是他躺在離門最遠的地方，整個人縮在床一側，目測隻佔用了床的六分之一。
右邊空出來的位置能開輛火車。
我：……
看起來我才像強迫他的那個。
蕭盛目光垂在手裡的書上，甚至不敢抬頭看我。
表情繃得緊緊的。
直到我掀開另一側被子上床，他才有點沒話找話地說：
「咳。」
「洗的速度還算快，沒讓我等太久。」
是嗎？
我都在浴室裡待了半小時了。
我忍住笑意，抬眼望過去：「那我們接下來……」
說話間，我緩緩地往那邊挪。
蕭盛也不動聲色地挪遠了半分，半側身體都要懸空了。
「……等我先看完這本書，正看到精彩處。」
「別吵。」
系統咆哮：【看毛線的書，強吻啊！強取豪奪啊！你怎麼裝起了文藝青年？】
蕭盛：【……晚點，
我還在醞釀。】
十分鍾後。
【你醞釀完了嗎？】
【沒有，困了。】
系統聽起來很崩潰。
【我真是求求了，你看著辦吧，不走劇情，咱倆都完蛋。】
沉默了好半晌，蕭盛泄氣般地放下書。
他倏地一轉身，將我壓在身下。
這張我念了很久的臉緩緩靠近，連呼吸都清晰可聞。
他半眯著眼，目光從我眉眼掃到唇角，帶著微微笑意。
但是仔細一看，這笑容其實有些僵硬。
夾著一絲無奈赴S的緊張與糾結。
【沁沁，對不起，我就碰一下，一下。】
一下？
那多沒意思。
我抬手勾住蕭盛的後脖子，昂頭將自己送了上去。
嘴唇相貼的時候，
蕭盛的眼睛驀地睜大。
一直裝得很好的表情變得一片空白，甚至連大腦都當了機，聽不見他任何心聲。
我摟著他轉了個身，撬開牙關，加深了這個吻。
……
一分鍾後，我氣息不穩地起身。
抬眼一瞥，蕭盛的嘴唇殷紅，睡衣被我拽得皺皺巴巴，表情還呆愣著。
我垂下眼睫，怯弱地開口。
「我的表現，你還滿意嗎？」
「不滿意的話，我還可以再努力點。」
蕭盛反應了好半天，才若無其事地起身，又神情自若地挪回到自己的小角落。
隻是耳垂紅得滴血。
「還不錯。」
「挺滿意的。」
「今天就這樣吧，睡了。」
說罷，
他把燈一關。
我：？
這就沒了？
系統和我發出了同樣的疑問：【繼續啊，你怎麼躺下了？我開著屏蔽呢，又不會圍觀你。】
蕭盛：【我繼續著呢，這不躺一張床睡覺嗎？】
【誰讓你直接睡了？】
【我原文記得很清楚，寫的是『睡』，沒其他的字眼，我這是按照劇情走，沒有違規。】
系統：……
【你這是強詞奪理！】
【不，這是中國文化的博大精深。】
我撲哧一聲笑出來。
「怎麼了？」
「沒怎麼。」
覺得你可愛。
5
隨後的日子，我就在這套頂層公寓住下了。
和蕭盛同居。
隻是略有不爽的是，與其說我是蕭盛B養的金絲雀，不如說我是他每月花一百萬找來的合租室友。
雖然每天晚上我們同睡一張床，但他次次都睡得離我十萬八千裡遠。
強取豪奪是上演了，隻不過奪的是被子。
為了讓他離我近點，我不得不把被子都卷到我這邊。
這樣他半夜就會為了尋找熱源，無意識地向我靠攏。
於是每天早上，他發現自己正正好睡在床中間，而我又安安靜靜窩在他懷裡的時候，他都要先自我懷疑一番，然後去質問系統是不是奪舍了他的身體。
我閉著眼聽著系統激昂憤慨的解釋，勾起了唇。
不敢碰我？
沒關系。
我有的是辦法。
日子就這樣過了一個月。
這段時間大概原文劇情裡是一筆帶過，
很少聽到蕭盛對系統催促劇情的不滿了。
我本分地當著金絲雀。
在蕭盛從公司回來前，在家為他準備好晚餐。
回來的第一時間為他接過西裝外套，然後湊上去印上一個吻。
最開始蕭盛還很不習慣，雖然面上風平浪靜，但是腦子裡磕磕巴巴翻來覆去地問我怎麼親他了。
直到系統忍不下去。
【她現在是你的情人啊，親你有什麼問題？！】
【而且按照原文，她現在對你已經有感情了，把你當男朋友了，這不挺好的？後面也能正常過劇情了。】
蕭盛：……
別扭了一段時間後，現在他倒是習慣了，已經完全代入了金主這個角色，對我的靠近很怡然自得。
晚上窩在沙發裡工作時，還會舒舒服服地摟著我，
任由我靠在他肩上打哈欠。
有時作惡心起，我會作怪地捏住他嘴巴，然後親上去。
最後淺吻變成深吻。
膩歪得像最普通的情侶那樣。
隻是再怎麼親密，蕭盛都沒有實質性地碰過我。
哪怕都要憋壞了，他都在關鍵時刻戛然而止。
【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人和畜生有什麼區別？】
【我可以壯烈赴S，但不能當畜生。】
每次看他把自己反鎖在房裡，或是浴室裡，我都遺憾地搖頭。
行吧。
算他定力好。
6
這兩天，蕭盛的情緒不算高，偶爾看著我發呆。
我便知道，劇情點要來了。
果然，在他浴室洗澡的時候，我看到了他放在床上的手機頁面。
裡面是和另一個女生的對話，
約她明晚一起吃飯。
我知道這個女生，是陳氏集團的千金。
蕭盛的「聯姻對象」。
蕭盛擦著頭發出來，看見我捧著他手機，面不改色地抽走。
聲音淡漠。
「之前我就跟你說過，做我的女人，要聰明些。」
「看見不該看的，最好憋在心裡，不要問出來。」
我眨眨眼睛，非常配合地做出一副茫然又受傷的樣子。
「蕭盛，她……」
「我提醒過你了，裴沁。」
蕭盛聲音冷下來。
「有些事你沒必要知道得太清楚。」
「記住你的身份。」
隨後，我就聽到他S屍一般的心聲。
【我真他媽不是個東西。】
【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千根針，
我活該被扎成刺蝟。】
【S了得了。】
我：……
雖然不知道這離譜的劇情設定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為了蕭盛，我還是得配合他演下去。
我垂下眼睫，微低著頭：「好，我知道了。」
隨後利落轉身，獨自上床躺下。
站了許久後，蕭盛才從另一側上床。
而後小心翼翼地咕蛹過來，極度緩慢地抬手。
見我沒什麼反應後，隔著被子摟著我的側腰。
又在心裡罵了自己八百遍，才閉眼睡了。
7
蕭盛最近晚上很多次都很晚回家。
雖然知道他和陳氏千金在一起，並且每次都是在談項目或者合作。
但我還是偶爾會象徵性地問上一句他去哪兒了。
聞言，他就會立刻冷臉，說我越界。
然後就在心裡把自己罵一頓，順帶著連系統都要抨擊兩句。
而我裝著受傷失落的樣子，愉悅地看他精分。
系統一開始還會辯解，到現在已經被罵麻木了。
今天，我一回來就聽見他倆在吵架。
蕭盛：【我不去，公司的項目我都跟她談完了，昨天都聊到給她單身的媽介紹對象了，沒得聊了，不去。】
系統：【不行，你得去，今天可是重要劇情點啊！】
【你哪次不是這麼說的？】
【今天真不一樣，今天是男女主相遇的日子，你要是不去見陳雪，女主還怎麼傷心出門碰見男主？】
蕭盛沉默下來。
原來是今天嗎？
男主出現的日子。
我將順路買回來的排骨放在桌上，
蕭盛這才扭頭，目光凝在我身上不放。
我走過去坐在他身邊：「怎麼了？這樣看我。」
「……沒怎麼。」
「但你看起來不大高興。」
我抬手將他的眉心揉開。
但蕭盛還是一臉鬱色。
【老婆要被其他男人拐跑了，怎麼高興得起來。】
【清醒點，她不是你老婆，她是男主的老婆。】
【……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我輕聲一笑，親上他鼻尖。
「好啦，晚上想吃什麼？玉米排骨還是蘿卜排骨？」
蕭盛圈住我的腰，把頭埋進我肩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