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其實心裡都明白。
都是閨蜜故意透露的定位和消息。
為的就是給我以後的日子做保障。
這不答應就真的太對不起她了。
而且她也不知道我和她兒子之前有過一腿,其中有哪些糾紛和為難。
隻是個小小的夙願而已,答應了也沒什麼。
要是以後實在過不下去,還是可以離婚的嘛。
裝裝樣子,讓閨蜜在S前放心就好了。
於是。
我衝閨蜜笑了笑:「那必須答應啊,有便宜不佔白不佔。」
「明天,明天民政局一開,我就和你兒子扯證。」
「後天,後天就直接辦婚禮!」
緊接著我把兒子小煦牽到閨蜜病床前:「來,兒子,叫奶奶。
」
小煦眨了眨眼睛,很自然地開口:「奶奶。」
閨蜜高興地抹了把眼淚,摟過小煦:「哎,哎,奶奶在呢。」
7
這回好了。
真成閨蜜兒媳婦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陸寒洲。
他正拿著我倆的紅本本,愛不釋手,上面的紅底結婚照都要被他看穿了。
「好了。」
我一巴掌拍掉他手裡的紅本本。
結婚證「啪嗒」一聲掉落在地,嶄新的封面瞬間粘上些許塵土。
陸寒洲愣了一下,連忙俯身去撿。
不僅小心翼翼地吹掉上面的灰塵,還細心地打開檢查了一下裡面有沒有損壞。
對此我輕嗤一聲。
非常殘忍地宣布:「你也知道,我是為了我閨蜜,才答應和你結婚的。
」
「我非常討厭你。」
「所以別的你也不要多想。」
「還有,以後在我閨蜜面前,必須裝得和我很恩愛很幸福,關系很好。」
「要是敢露餡,小心我……」
後面還沒想好。
反正不會讓他好過。
陸寒洲緊攥著手裡的結婚證,垂眸無聲地點點頭。
一副很可憐的樣子。
看到他這樣,本以為會很爽的。
但我心裡卻也沒有特別痛快。
反而像吞了一個發酵的果子,酸澀又難言。
其實當年。
我還挺喜歡他的。
8
我是律師。
六年前被陸寒洲公司聘請處理一樁商事糾紛。
半夜我正在公司加班加點尋找對家公司漏洞。
不知道為什麼。
陸寒洲總是在我的辦公室進進出出。
一會兒說找文件,一會兒說這裡的光線好像有點暗再給我拿一個臺燈。
最後又端過來一杯咖啡,說這杯咖啡很好喝,要不要嘗嘗時。
我實在忍不住了。
把筆「啪嗒」一摔。
抬起頭,沒好氣道:「陸先生,你很闲嗎?」
陸寒洲面對我的直白和坦蕩愣了一下,卻仍然把咖啡放下,往我這裡推了推:「沒有,我隻是關心一下我的員工,這麼晚了還在加班,實在辛苦。」
我把咖啡推回去:「哦,那你多給我點加班費就好了,這個就免了,我不喝咖啡。」
非常罕見的,陸寒洲追根究底:「為什麼不喝?」
給我氣笑了:「陸先生,你知不知道你這樁案子很緊急,
耽誤我一分鍾,你們公司就會產生巨大的不可挽回的損失。」
「你可是公司老板,怎麼感覺一點都不急呢。」
陸寒洲卻沒回話,愣怔地盯著我的笑臉,久久沒有移開眼。
我被盯得有些煩躁,伸手一把扯住他的領帶:「喂,你幹嘛呢,堂堂一個公司老板,這麼沒禮貌?」
陸寒洲猝不及防被我扯得一個踉跄,伸手扶住桌子。
卻幾乎把我整個人都圈在了懷裡。
這回輪到我一愣,連忙摁住他的肩膀推開。
「對不起。」
陸寒洲直起身子,似乎很愧疚地和我道歉。
「沒事,你出去吧,我還要工作呢。」
我按捺住砰砰直跳的心髒,拍了拍有些發燙的臉。
幹啥呢這是。
人不就帥了點嗎。
這麼沒出息。
趕緊工作吧。
這樁案子要是贏了,我能拿至少五萬的委託費呢!
陸寒洲卻沒走。
在桌子另一邊坐下,拿出電腦開始處理公務。
鑑於他動作安靜,也沒另外作妖。
我也沒趕人,隨他去了。
一直這樣意外地平和相處到結案。
我順利贏下官司。
走出法院大門時。
隻覺得外面的陽光都晃眼。
渾身髒兮兮的,頭發好幾天沒洗過。
隻想回去好好洗個澡睡一覺。
一輛車卻停在我旁邊,響了兩聲喇叭,同時車窗降下。
露出陸寒洲那張冷峻的臉。
一開口,卻意外地溫柔:「周小姐,回家嗎?我送你。」
不坐白不坐。
我理所當然上了車。
第二天,又理所當然接受了他的感謝宴邀請。
結果到的時候,偌大的包廂,滿桌的佳餚。
隻有我和陸寒洲兩個人。
我尬在原地:「哦哈哈,別人是沒到嗎?」
陸寒洲幫我拉開座椅:「不是,隻有你一個。」
我:「為什麼?」
陸寒洲:「這段時間你太辛苦了。」
「這是專門為你設的答謝宴。」
哦,原來如此。
那我又心安理得了。
畢竟我確實辛苦。
吃飽喝足的第二天,我又收到了一個好消息。
我被聘請為陸寒洲的專屬律師。
不僅可以公司來去自由。
闲暇時刻還可以外接別的案子。
這天大的好事怎麼可能拒絕。
我一高興,喝大了。
最後要拿起酒瓶炫的時候,被陸寒洲摁住。
他的手意外地溫暖。
雖然略顯粗糙,但很好摸的感覺。
回過神時,我已經抱著他的手,揉搓了好半天。
「周小姐。」
不知道為什麼。
陸寒洲的聲音帶著些難掩的隱忍。
我下意識抬頭看他。
卻撞進一雙幽深晦暗的瞳孔。
像是深海的漩渦,要把我吞噬殆盡。
「怎嘛啰。」
我沒意識到,大舌頭地喊他。
視線卻又沒力氣地下滑,一直落在他紅潤漂亮的嘴唇上。
看著很好親的樣子。
於是我伸手像抱西瓜一樣抱住他腦袋,嘬了上去。
身前人渾身猛地一顫。
……
第二天,我一臉懵地坐起身。
被子從身上滑下去。
雪白的皮膚上,滿是曖昧的痕跡。
同時,腦子裡浮現出昨夜。
我摁著陸寒洲狂親。
他推我,我就跳到他身上抱著他親。
開車送我回家時,我在副駕駛也不老實,手直接摸向他的褲襠。
一個急剎車,差點把我甩出去。
好不容易送到家。
我抱著他不撒手。
還直接在他面前蹲下……
天哪。
這真的是我嗎?
我羞憤欲S。
不就幾個月沒談戀愛嗎,怎麼這麼……
幹。
以後再也不敢喝酒了。
不過,應該沒發生別的吧?
好像最後時刻,陸寒洲及時打住了。
把我用床單一裹,手腳並用抱住。
身心俱疲地睡了過去。
回過神。
我聽到浴室哗啦啦的水聲。
頭疼又心虛。
撿起地上亂七八糟的衣服隨便穿上。
開門跑了。
後面幾天。
陸寒洲打電話我也不敢接。
發消息我也不敢回。
公司碰到我就躲。
最後還是被堵到了茶水間。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羞愧不已,不敢抬頭看他。
下巴卻被人掐住。
被迫抬頭。
對上陸寒洲深如潭水的眸光:「沒關系。」
「以後,你也可以想親就親。」
說著。
他握住我的手,移到了他的胸口,聲音低沉:「想摸就摸。」
手上的觸感實在太好。
我下意識咽了口口水。
還是那句名言。
有便宜不佔白不佔。
我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9
戀愛一開始很美好。
但我比較有事業心,所以絕大部分時間都是泡在公司。
和陸寒洲膩歪的時間實在太少。
他很不滿意。
再一次急急忙忙出門的時候。
剛打開門。
一隻手穿過我,哐當一聲把門關上。
「今天周六,公司沒有事。
」
陸寒洲貼在我身後,獨屬於他的溫度實在讓人沒法忽視。
我轉了個身,安撫地摸摸他的臉:「我接了個離婚的案子,很急,聽話,我很快就回來,好不好?」
「不要。」
陸寒洲拒絕得很快,手也不老實地伸進衣服裡:「今天隻能陪我。」
「陸寒洲!」
我警告地喊他名字。
面前人一頓,卻沒有停下動作。
他力氣很大,我根本爭不過他。
最後停下的時候。
他抱住我:「舒服嗎。」
我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起身穿上衣服匆匆離開。
萬幸委託人沒有離開,還在咖啡店等我。
是個已經五十五歲的中年婦女。
和家暴的丈夫鬥爭了二十年,
都沒能離成婚。
隻能搬出去躲得遠遠的。
前段時間卻不知道怎麼找上門,打了她一頓還把家裡所有存款拿走了。
女人握住我的手,焦慮又惶恐:「怎麼辦,報警也沒用,警察說管不著家裡事,婚又離不了。」
她的手帶著很厚的繭,和我媽媽一樣。
就連現在恐懼的眼神,也和我媽媽一樣。
我安撫地笑笑:「別擔心,有我在,一定可以幫你成功離婚的。」
回家後,我又開始不分晝夜地查資料做分析。
陸寒洲站在書房門口,盯了我很久很久。
直到我實在太累,躺在床上想休息一會兒。
陸寒洲走過來,伸手想摸摸我。
我躲開。
男人明顯有些不高興。
「這麼累,不接不行嗎。
」
我翻了個身:「不行。」
陸寒洲:「你現在這個官司委託人根本沒錢,為什麼要這麼認真。」
我倏然起身:「你調查我?」
陸寒洲沒有否認,突然轉身從褲子口袋掏出一個紅絲絨盒子。
打開後。
十克拉的漂亮鑽戒折射出耀眼的光:「和我結婚吧。」
「本來給你準備了一個求婚典禮,但你總是沒時間。」
我定定地看著那個鑽戒:「為什麼突然想結婚了。」
畢竟我們從認識到相愛,才不過一年時間。
甚至對對方的習慣還沒有特別熟悉。
陸寒洲拉過我的手,想給我戴上:「看你太累了。」
腦海中忽地閃過什麼,我抽回自己的手,冷靜地看向他:「你什麼意思。」
陸寒洲低頭看了看被我抽回、現在空空如也的手:「我們結婚後,
你就可以辭職,反正又累又賺不到什麼錢。不如做家庭主婦,給我生幾個孩子,在家隻要照顧孩子和花我賺的錢就好了。」
聽懂他意思的瞬間。
渾身血液從頭涼到腳。
「如果結婚後,我不生孩子,也不辭職呢。」
陸寒洲慢慢靠過來,吻了吻我的嘴角。
再開口時,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不行。」
我冷笑一聲:「那就分手,不用提什麼結不結婚了。」
「這段時間真是麻煩你了,陸先生。」
我果斷起身,打開衣櫃收拾衣服。
本來同居也沒多久,行李箱收拾出來很輕一個。
全程陸寒洲就抱著手臂,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盯著我看。
我瞪了他一眼,拎起行李箱要走。
誰知還沒出臥室門。
手裡的箱子就被人奪走。
男人俯身,在我耳邊輕聲道:「抱歉,也不行。」
想也沒想,我很快轉身,甩了他一巴掌:「陸寒洲,你知道為什麼委託人沒錢我也要幫她嗎。」
沒等他回答,我自顧自道:
「我成為律師後,接的第一個官司,是我媽媽的離婚案。」
「但是,我敗訴了。」
「不僅如此,結案當晚,我媽和我那家暴的爸爸在家裡同歸於盡了。」
「以後所有的官司,我都打贏了。」
「但,那又有什麼用呢。」
「媽媽再也回不來了。」
「直到我幫助的那些人,離婚成功後回來看我。她們每一個人都有在好好過自己的日子,臉上帶著平淡卻幸福的笑容,恍惚間我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媽媽。」
「幫助她們,
我似乎也是在幫助自己的媽媽。」
「所以不管能不能賺錢,都要繼續做下去。」
「當然你不用擔心,沒錢的時候我也會接一接商事糾紛的案件。」
「所以,你憑什麼否認我,否認我的事業?」
陸寒洲愣在原地,帶著些許超出認知的茫然。
我拎起行李箱,越過他,頭也沒回:
「陸寒洲。」
「我恨S你了。」
「滾吧,再也不見。」
10
分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