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離,你現在立刻滾回來!”
“在外面野夠了吧?這個家被你攪得天翻地覆,你滿意了?”
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聽著。
“我不管你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現在,立刻,去開個記者會,告訴所有人今天發生的是一場鬧劇,是你在報復我們!”
“把所有責任都攬到你自己身上,就說你精神有問題,有臆想症!”
又是這招。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隻有這樣,才能把對姜家的傷害降到最低!”
聽著電話那頭理所當然的命令,我氣笑了。
“憑什麼?
”
“憑我是你老子!憑姜家養了你這麼多年!”他怒吼道,“沒有姜家,你什麼都不是!我能給你,就能收回來!”
“是嗎?”我輕笑一聲,“那你們就試試看。”
我掛斷電話,直接關機。
世界清靜了。
張伯伯的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一份詳細的資產報告和律師函就擺在了我的面前。
“小姐,姜家這些年,以撫養您的名義,從信託基金裡支取了大量資金。”
張伯伯的語氣裡帶著憤怒。
“遠遠超出了正常撫養所需的範疇,涉嫌欺詐和侵佔。”
“我們已經收集了全部證據,
隨時可以提起訴訟。”
我翻看著文件,看著那一筆筆被他們揮霍掉的款項,心如止水。
“不急。”我合上文件,“先讓他們再得意幾天。”
“我不僅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還要讓他們,為此付出代價。”
就在姜家最絕望的時候,我讓張伯伯放出了一點風聲。
關於我即將繼承一筆巨額遺產的消息。
這就像是給一個快要溺S的人,扔過去一根稻草。
當天晚上,我的公寓門被敲響了。
打開門,母親和姜雪站在門口。
母親的臉上滿是憔悴,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
而姜雪,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眼神怨毒地看著我。
“姜離!
你這個賤人!你害得我好慘!”
她尖叫著向我撲過來,想撕扯我的頭發。
我側身躲過,她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在地上。
母親沒有去扶她,而是SS地盯著我,聲音嘶啞。
“離離,算媽求你了,你救救姜家,救救小雪吧。”
她說著,就要給我跪下。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
“隻要你肯出面,說你是因為嫉妒她,才找人演了這麼一出戲,把所有事情都扛下來……”
“媽可以給你一筆錢,一大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然後把你送出國,再也不回來,好不好?”
她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懇求,和更多的算計。
可她忘了,誠實光環還在生效。
下一秒,她不受控制地說道:“隻要你把遺產交出來,再滾得遠遠的,我們就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母親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驚恐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躺在地上的姜雪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
“媽,沒用的!她就是個怪物!我們說什麼她都知道!”
她從地上爬起來,眼神癲狂。
“姜離,你以為你贏了嗎?你錯了!就算我們家完了,我也要你陪葬!”
“大哥已經啟動了B計劃!他會向法院申請,證明你精神失常,然後把你關進精神病院!一輩子!”
“你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你就在裡面爛掉吧!”
母親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但隨即被狠厲取代。
“離離,這是你逼我們的!”
她說完,拉著瘋瘋癲癲的姜雪,倉皇逃離。
我看著她們的背影,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笑了。
“是嗎?那就看看,到底是誰,在劫難逃。”
我關上門,將她們的咒罵隔絕在外。
然後,我撥通了張伯伯的電話。
“張伯伯,可以開始了。”
姜家的動作很快。
第二天,一則加蓋了醫院公章的“精神狀況鑑定申請”就被送到了我租住的公寓。
隨之而來的,還有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
和我的大哥姜晨。
姜晨的臉上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冷酷。
“姜離,我給過你機會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S物。
“現在,跟醫生走,或者,我們幫你走。”
兩個男人上前,試圖抓住我的手臂。
我退後一步,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那是昨天母親和姜雪在我門口說的話,清晰地記錄了她們如何計劃誣陷我精神失常。
姜晨的臉色變了。
“你錄音了?”
“不然呢?”我看著他,露出一個微笑,“跟你們這種人打交道,總要留一手。”
他的眼神陰沉下來,
但誠實光環讓他無法掩飾內心的真實想法。
“沒用的,就算有錄音,我爸也已經買通了醫院的王主任,他會親自出具一份對你最不利的鑑定報告。”
“到時候,你百口莫辯,隻能乖乖進去!”
他說完,臉上才露出驚恐的表情。
他竟然,把計劃全盤託出了。
我笑了笑,打開公寓的門。
“那就要看,是你的王主任快,還是我的律師快了。”
門外,站著張伯伯和他身後的整個律師團隊。
張伯伯看到姜晨,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姜晨先生,我是姜離小姐的代理律師。關於你們偽造醫院證明,企圖將我當事人強制送入精神病院的行為,我們已經向警方和相關衛生監管部門報案。
”
“另外,你剛才的話,我們也都錄下來了。”
張伯伯身後的一位年輕律師,晃了晃手中的錄音筆。
姜晨的臉色,從陰沉變成了震驚,再到徹底的恐慌。
他顯然沒想到,我這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背後竟然會有如此專業的律師團隊。
“你……你們……”
張伯伯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冰冷的威嚴。
“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姜先生,你和你家人的麻煩,大了。”
接下來,就是收網的時候了。
我讓張伯伯的團隊,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訴訟。
罪名包括,詐騙,
非法侵佔信託財產,N待,以及故意傷害未遂。
每一項罪名,都有確鑿的證據支撐,尤其是姜晨那段自爆的錄音,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消息傳出,輿論哗然。
姜家的股票再次應聲跌停,這一次,是徹底崩盤了。
銀行立刻查封了姜家的所有資產,包括那棟他們引以為傲的別墅。
一家人被從豪宅裡趕了出來,狼狽得像喪家之犬。
父親姜宏達一夜白頭,他再次打來電話。
這一次,他的聲音裡沒有了憤怒和命令,隻剩下卑微的懇求。
“離離,爸爸知道錯了。”
“以前是爸爸不好,是我們所有人都對不起你。”
“你撤訴吧,隻要你肯放過我們,
爸爸馬上就把公司51%的股份轉到你名下,讓你做董事長。”
我靜靜地聽著,直到他說完。
然後,我問了他一個問題。
“我親生母親沈婉,當年是不是因為難產,身體一直不好?”
電話那頭,陷入了S一般的沉默。
我能清晰地聽到姜宏達粗重而慌亂的呼吸聲。
“當年你們來找我父親借錢,說周轉不開公司就要倒閉,我父親看在親戚的情分上,把準備給我母親做手術的錢都借給了你們。”
“結果你們拿著錢去揮霍,我母親卻因為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撒手人寰。”
“這件事,你還記得嗎?”
“你……你怎麼會知道……”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顫抖和恐懼。
“我父親臨終前,把一切都告訴了我。”當然,這是我詐他的。
“姜宏達,你們不僅騙走了我父母的救命錢,還覬覦他們的遺產,把我當成工具一樣圈養了這麼多年。”
“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讓我放過你們?”
“不……不是的……離離,你聽我解釋……”
誠實光環之下,他的解釋變成了最惡毒的真話。
“是又怎麼樣!誰讓他們自己蠢!有那麼多錢不知道怎麼花!我們隻是幫他們花而已!”
“你媽那個病秧子,早S晚S都一樣!
能用她的命換我們全家的富貴,是她的榮幸!”
“你這個小賤人,跟你媽一樣,都是賤命!”
嘟——
我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姜家最後的心理防線,已經被我徹底擊潰。
他們已經瘋了。
幾天後,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庭審那天,我去了。
我坐在旁聽席的角落裡,看著他們一個個穿著囚服,被法警押上被告席。
往日的光鮮亮麗蕩然無存,隻剩下滿臉的灰敗和絕望。
當法官宣讀判決時,他們每個人都看著我,眼神裡有怨毒,有不甘,有悔恨。
姜宏達作為主犯,數罪並罰,被判處無期徒刑。
母親作為從犯,被判二十年。
姜晨和姜宇,因為參與了侵佔和商業欺詐,分別被判十年和八年。
姜風因為有預謀傷害的意圖,雖然未遂,但情節惡劣,也被判了三年。
至於姜雪,因為在整個事件中起到了關鍵的推動作用,並且有長期霸凌N待我的行為,雖然她未成年,但也被送入了少管所,進行為期五年的管教。
一個曾經風光無限的家族,就這樣,徹底覆滅。
走出法院,陽光正好。
張伯伯在門口等我。
“小姐,都結束了。”
“嗯。”我點了點頭,“謝謝您,張伯伯。”
“接下來,您有什麼打算?”
我想了想,看向遠方。
“我要把父母的公司,
重新做起來。”
那家以他們名字命名的生物科技公司,因為無人打理,早已瀕臨倒閉。
但他們的研究成果和專利,是留給這個世界最寶貴的財富。
我不能讓它們蒙塵。
“好!”張伯伯的眼睛亮了起來,“我陪您一起!”
我用信託基金裡的第一筆資金,償還了公司的所有債務,並重新注資。
公司的名字,我沒有改。
“思源生物科技”。
取飲水思源之意。
我換掉了原來那批隻會溜須拍馬的管理層,聘請了專業的職業經理人團隊。
同時,我以公司的名義,成立了一個專項基金,用於資助那些有才華但家境貧寒的科研人員。
就像我的父母,曾經做過的那樣。
張伯伯成了我的得力助手,幫我處理公司日常的繁雜事務。
而我,則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父母留下的那些研究資料裡。
我雖然不是科研出身,但系統賦予我的超強學習能力,讓我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核心技術。
在我和團隊的努力下,一項被擱置了多年的抗癌靶向藥技術,終於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我們成功研發出了一種全新的藥物,能夠以極高的效率,精準地SS癌細胞,同時對人體的副作用降到最低。
臨床試驗的結果,震驚了整個醫學界。
一旦這款藥物上市,將拯救無數癌症患者的生命。
“思源生物”一戰成名。
公司的估值,像坐了火箭一樣,
一路飆升。
無數的投資機構揮舞著支票,想要分一杯羹,都被我婉拒了。
我守著父母留下的心血,一步一個腳印,把它做成了行業的標杆。
偶爾,我也會聽到一些關於姜家的零碎消息。
他們在獄中表現都不好,互相推諉責任,甚至大打出手。
姜宏達因為年紀大了,身體本就不好,受不了牢獄之苦,沒撐兩年就病S在了裡面。
母親出來後,精神已經有些不正常,一個人孤苦伶仃,最後被送進了養老院。
姜晨和姜宇出獄後,因為有案底,找不到像樣的工作,隻能在社會底層掙扎。
有一次,我在路邊,看到一個穿著油膩工作服的清潔工,正在費力地通著堵塞的下水道。
那個人,很像姜宇。
他抬頭的時候,似乎也看到了我。
我們隔著車窗對視了一眼。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屈辱和難堪,飛快地低下了頭。
我面無表情地讓司機開走了車。
至於姜雪,她從少管所出來後,徹底成了一個問題少女。
沒有了家裡的庇護,沒有了漂亮的衣服和眾人的吹捧,她什麼都不是。
她恨我入骨,出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想報復我。
那天,我剛參加完一個學術論壇,準備上車。
她突然從角落裡衝了出來,手裡拿著一瓶硫酸,面目猙獰地朝我潑過來。
“姜離!你去S吧!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張伯伯和保鏢反應迅速,立刻將我護在身後。
那瓶硫酸,大部分都潑在了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冒著白煙。
有幾滴濺到了三哥姜風的身上。
他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那裡。
出獄後的他,早已沒了當初的意氣風發,整個人陰沉又頹喪。
硫酸灼傷了他的手臂,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隻是SS地盯著姜雪。
“為什麼?”他嘶啞地問,“小雪,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誠實光環早已失效,但長期的牢獄生活和現實的打擊,似乎讓姜雪也懶得再偽裝。
她看著姜風,瘋狂地大笑。
“對你好?姜風,你別太自作多情了。”
“我從來就看不起你,你就是大哥二哥身邊的一條狗,他們讓你咬誰你就咬誰。”
“我隻是隨便哄哄你,
你就什麼都信,蠢得無可救藥。”
“我真正喜歡的人,是大哥!隻有他那樣的人,才配得上我!”
姜風的身體晃了晃,臉色慘白,眼神裡的光一點點熄滅,最後隻剩下S寂。
他看著自己被灼傷的手臂,又看了看面目全非的姜雪,忽然笑了。
那笑聲,比哭還難聽。
最終,姜雪因為故意傷害罪,再次被判入獄,這一次,是十年。
而姜風,在醫院簡單處理了傷口後,就消失了。
聽說有人在海邊見過他,之後就再也沒了消息。
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他們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而我,也開啟了屬於我自己的,全新的人生。
又是一年清明。
我帶著一束白菊,來到父母的墓前。
墓碑上的照片,他們笑得溫和而燦爛。
我把花放下,用手帕輕輕擦拭著墓碑上的灰塵。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
“公司現在很好,你們的研究,也幫助了很多人。”
“我過得也很好,請你們放心。”
我蹲在墓碑前,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話。
說到最後,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一陣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像是他們無聲的回應。
我擦幹眼淚,站起身。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
我回頭,看到張伯伯站在不遠處,安靜地等我。
他朝我露出一個欣慰的微笑。
我也笑了。
前路漫漫,來日方長。
但這一次,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我會帶著他們的愛和希望,堅定地,好好地走下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