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柳菁菁眼神躲閃著看向我,最終惱怒地說道,


“季明月,你不就是發達了嗎?你就可以仗勢逼慕哥卑微求你原諒嗎?”


 


“我說了,不會搶你韓太太位置,你非要對慕哥這麼絕情嗎?”


 


我嗤笑一聲,輕輕鼓掌,


 


“那你肚子裡踹著韓時慕的孩子,想幹什麼?”


 


“當小三,然後憑借私生子,不勞而獲霸佔我的資產嗎?”


 


柳菁菁臉色難看起來,紅著眼眶撲進韓時慕懷裡,


 


“慕哥,你知道我們的情義不是世俗能理解的,姐姐怎麼可以這樣羞辱我,我愛你,願意為你生孩子,難道非要成小三嗎?”


 


我輕笑一聲,這是當婊子還要立牌坊。


 


我當即把搜到的開房視頻投到大屏幕上。


 


瞬間喘息的聲音響徹大廳,


 


“慕哥,你說我好還是你家那個過氣大小姐好。”


 


“當然是你啦,胸大屁股翹,又會伺候人。”


 


“當年,要不是看她能幫助我度過危機,你以為我會哄著她,現在還當自己是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呢,天天在我面前裝模作樣。”


 


說話間,韓時慕又壓了過去,兩人的激烈的聲音回響在大廳。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了一個三集片,領略了韓氏集團總裁的卑劣無恥。


 


韓時慕臉色五彩紛呈起來,在他沒發火之前,我把筆遞了過去,


 


“韓時慕,籤字吧。”


 


“一小時內如果你不籤字,

那我隻能請你進巡捕局了。”


 


韓時慕的手指緊緊攥到關節發白,眼神裡是慌亂,


 


“明月,你非要把事情做這麼絕嗎?”


 


“我說了可以解釋的,我以後也可以不見柳菁菁,你非要魚S網破嗎?”


 


我點了點頭,


 


“韓時慕,籤了吧,隻有魚S,我的網從來不會破。”


 


在我決絕的目光中,韓時慕抖著手籤下了自己名字。


 


十年付出,終究以他的憤恨落幕。


 


從此我不是付出一切的舔狗,是手握未來的韓氏總裁。


 


7


 


宴會哗然散場。


 


所有人怒斥著韓時慕的無恥,開始圍著我巴結起來。


 


周子昂像一個驕傲的大公雞,

摟著我大聲嘚瑟著,


 


“沒事沒事,我媳婦的事情全權交給我,你們不準煩她啊。”


 


說起周子昂,也算是從小就熟悉的小伙伴。


 


周家在京都四大家中居首位,與我家是世交。


 


他的姐姐嫁給了研究所所長,所以大哥才能幫助我拿到免費的專利使用權。


 


當初周家是有意與我聯姻的,可我嫌棄周子昂油頭滑腦,沒有正形的紈绔子弟樣子,堅決拒絕了。


 


周子昂還專門跑來解釋幾次,甚至和韓時慕結婚前,在我家門口等了一夜。


 


可我當時眼裡隻有韓時慕,根本不相信他的話。


 


事實證明,在我婚後的這一年,周子昂並沒有緋聞,甚至女朋友都沒有交一個,更是不計前嫌幫助我拿到專利。


 


大哥好幾次都嘆息,說子昂對我確實是情深義重,

可惜我錯過了一個好男人。


 


宴會後,周子昂纏著我帶我回了周家。


 


我本來是想緩幾天才去的。


 


他立馬委屈著表情,眼巴巴地哀求著我,


 


“明月,你一個電話我立馬就去了,你可不能沒良心不負責任啊。”


 


“我在爸媽面前都保證過,這次一定把你帶回家,你不會讓他們笑話我吧。”


 


最終我直接被他拖回了家。


 


踏進門的那一刻,我是有點膽怯的。


 


畢竟當初嫌棄他們兒子,現在被人甩了又回頭,多少臉上有點掛不住。


 


周伯母周伯父見到我,還和當年一樣,立馬笑眯眯地拉住我的手,誇我越大越漂亮。


 


還說周子昂眼光好,幫自己找了一個外柔內剛的好媳婦。


 


說著周伯母把手上的帝王綠手镯捋下來套到我手上,


 


“這是我周家傳給兒媳婦的,你可一定要帶上,要不子昂該傷心了。”


 


周伯父直接拿出兩個產權證,


 


“這是遊樂場和一個莊園,你沒事可以帶朋友去玩。”


 


在兩人熱情的招呼下,我放松下來,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從前,我在他們眼裡還是那個天真活潑的小姑娘季明月。


 


短短一晚上,周伯父已經還是籌備我和周子昂的訂婚事宜。


 


宴會後,韓時慕不S心地又來找我幾次,最終都被周子昂冷嘲熱諷懟走了。


 


韓時慕開始重新創業。


 


租了一個小院子做辦公室,裡面住人,外面一間是辦公室。


 


他開始四處拉訂單找投資。


 


他還幻想著像以前那樣可以東山再起,可江城誰不知道他那些齷鹾事,

根本人都見不到。


 


聽著秘書和我八卦著,韓時慕在李總公司門口等一天,李總隻說了一句,季小姐同意他就合作。


 


我輕笑一聲,商場如戰場,現在我背靠周家和研究所,就算我沒說話,哪個還願意還沒眼色與一個落魄的老總合作。


 


秘書繼續說道,


 


“他好像真的很困難,大冬天還穿著一個薄西服。”


 


“而且出行都是打車,凍得瑟瑟發抖縮在人家公司門口。”


 


我想象著那個畫面,穿著過季的西服,一邊搓著手,一邊朝公司高樓上張望著。


 


可惜他再也不是那個年輕有闖勁的韓時慕。


 


也沒有第二個季明月陪著他互相鼓勵打氣。


 


困難不僅僅是眼睛看到的一切,更是精神上的彷徨迷惘,

和無止境的黑暗。


 


它會是沉重的枷鎖,壓得人奔潰窒息,直到徹底自暴自棄。


 


我和周子昂高調訂婚時,韓時慕徹底破防了。


 


8


 


堵在我家門口,捧著一束花跪在鐵門前。


 


“明月,我錯了,看在我們十年的感情上,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他紅著眼眶,身上的西服已經皺巴巴地揉得不成樣子。


 


也是,清算了所有資產,他也就剩幾套衣服和一些手表皮包。


 


帶著柳菁菁住在租的民房裡。


 


“明月,隻要你原諒我,我立馬讓柳菁菁打了孩子,以後再也不會見她。”


 


“明月,我現在才知道,你才是最愛我的人,我也是愛你的,你離開的每一天我都在反省,

才知道我內心深處真愛的人是你。”


 


我隻是站在樓上遠遠聽著他的懺悔。


 


這幾日我不是不知道他的窘況。


 


柳菁菁留學歸來,眼界自然不再是一個保姆的女兒,她的夢想是豪門闊太,上層生活,可不是住在民房裡陪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東山再起。


 


她天天和韓時慕鬧,讓他來找我復合拿錢。


 


她不願意洗衣服做飯,天天拿著僅剩的錢出去下飯店。


 


每天都是無盡的抱怨,抱怨韓時慕不知道防著我,抱怨他沒本事,答應她的沒做到。


 


“韓時慕,你不是說讓我過好日子嗎?你現在是讓我給你當保姆嗎?”


 


“你要是沒本事,這個孩子還是趁早打了,我可不希望他跟著我受苦。”


 


這樣的嘲笑譏諷逼迫,

讓韓時慕本就脆弱的意氣,慢慢一點一點瓦解。


 


他大概從來沒想到,他拋棄的結發妻子換來的真愛,在失去金錢的加持後,變得如此面目可憎。


 


而他一直視如平庸的妻子,才是成就他的玉石。


 


直到聽到我訂婚,他的後悔達到了頂峰,於是他拋棄自尊,不顧路人的指指點點,跪在了我季家門口。


 


可惜,我再也不會見他一面,聽他那些狗屁不如的真心。


 


早在他拿我們的婚姻當取悅女兄弟的玩笑時,結局就已經注定。


 


再次見到韓時慕,是在我和周子昂結婚後。


 


我和周子昂剛談了一個專利的生產權,從酒店門口出來,一眼看到等在車旁的韓時慕。


 


在我詫異之時,周子昂突然捂著臉哈哈大笑起來,


 


“你,你不會是我喊的代駕吧?


 


韓時慕臉色漲紅在落到我微隆的小腹上時,又瞬間慘白。


 


他躲閃著眼神,最終咬牙說道,


 


“尾號6008,我是你叫的代價。”


 


我和周子昂對視一眼,還是坐進車裡。


 


一路上,三人都相對無言,隻有周子昂笑得像一個偷香成功的賊。


 


韓時慕終於忍不住,從車載音樂裡調出一首鬼迷心竅。


 


“……有人問我你究竟是哪裡好,……沒見過你的人不會明了,是鬼迷了心竅也好,是前世的因緣也好,然而這一切已經不再重要,如果你能重回我懷抱,……”


 


周子昂當即臉色變了,怒吼一聲,


 


“關了,

信不信我給你差評。”


 


韓時慕瞟了一眼,立馬關了音樂。


 


我隻是長吸一口氣,曾經威風八面的總裁也有為一首歌低頭的時候。


 


生活啊,你總是讓人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9


 


到了別墅門口,周子昂小心地摟著我下車,遞回鑰匙的那一刻,他哀求地看著我,


 


“明月,能給我五分鍾嗎?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


 


看著他緊張又哀求的眼神,我讓周子昂先進了別墅。


 


他跟著我走到院牆處,手緊緊握著木柵欄。


 


“明月,我如果說從沒有喜歡柳菁菁,你會不會笑我無恥?”


 


“我開始隻是享受她的崇拜依賴,享受那種新鮮的刺激感。我更想讓你像他們一樣對我百依百順,

眼裡隻有我。”


 


“明月,我怎麼可能放著你一個教養素質都高的大小姐不要,喜歡一個保姆的女兒。都是她一次次勾引我,說願意跟著我,什麼都不圖,就像兄弟一樣,一輩子互相安慰。”


 


聽到這兒,我忍不住笑了。


 


“韓時慕,出軌就是出軌,你能不能別玷汙兄弟這個詞。”


 


“如果我季家真的破產,那你韓時慕是不是就打算以兄弟之名B養著柳菁菁,然後讓我忍氣吞聲,看著你左擁右抱?”


 


韓時慕臉色慘白,不由焦急地解釋道,


 


“不是的,我沒想那樣,……”


 


“夠了,你想沒想不重要,韓時慕,

你已經那樣了。”


 


“滾吧,以後別再見我。”


 


說著我轉身要走,韓時慕突然一把拉住我,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明月,我求求你,就幫我最後一次吧。”


 


“你幫我在公司安排一個位置,我真的走投無路了。要不你給我點錢,……”


 


我一把打開他,毫不猶豫地說道,


 


“不行,因為我不想我老公誤會。”


 


“我不像你,喜歡在婚姻裡玩曖昧遊戲。”


 


這次以後,韓時慕很久沒來找我。


 


後來還是一個朋友告訴我的,柳菁菁生了一個腦癱兒,自己卷了所求錢跑了。


 


韓時慕瘋了,抱著兒子四處找她。


 


最後在一個老男人家裡找到她。


 


柳菁菁不屑地嘲諷韓時慕連老婆都養不起,還有臉來找她。


 


看著與老男人打情罵俏的柳菁菁,韓時慕一桶汽油潑過去,最終都葬身在房間內。


 


聽到這個消息,我隻是平靜地抱著剛出生的兒子,輕輕笑著吻了吻他額頭。


 


原來,有些人真的一文不值。


 


好在上天眷顧,讓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那段傾心付出的時光,終究埋葬在時光裡。


 


而我隻會更加珍惜那個真心愛我的人。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