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靠在床邊,看著他耐心仔細的模樣,痛苦地閉上眼睛。


平心而論,他除了不愛我,的確大眾意義上的好丈夫,既顧家又有責任心。


 


但最讓我痛苦的也是他不愛我!


 


我曾經無數次催眠自己,就這樣吧,他是個很合格的丈夫!


 


現在的婚姻不都是這樣嗎?將就著過一輩子。


 


自我催眠了五年,我內心的腐肉越來越多,終究還是不能再欺騙自己。


 


我要的愛純粹幹淨,做不到將就!


 


擦完藥酒後,陳恪之主動解釋:


 


“陸伯母對我有大恩,她臨終前的願望我不能不滿足,我現在把陸青繪當作親妹妹才會多照顧她!”


 


我平靜點點頭:“我知道了。”


 


陳恪之卻有些不滿我冷淡的態度,皺眉問:


 


“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


 


我幹脆利落的回答:“沒有,我對你們的關系不感興趣。”


 


陳恪之直接黑了臉,扔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我去客房睡!”


 


我看著他的背影扯動了下嘴角,知道他這是在表達生氣。


 


他總是這樣,吝嗇於給我愛,卻不知疲倦的從我身上索取愛意。


 


再澎湃的愛意沒有補充也會幹涸。


 


第二天一早,閨蜜給我發了好幾張照片,是一封結婚請柬和華麗的婚姻場地:


 


閨蜜的憤怒透過文字傳過來:


 


【陳恪之這個狗男人想幹什麼?】


 


【他當初都沒有給你一個婚禮,現在卻要和前女友舉行隆重的婚禮?他簡直渣的豬狗不如!】


 


與此同時,陳恪之的信息也跳了出來:


 


【陸伯母患了老年痴呆,

認知停留在我和陸青繪戀愛的時期,一心想看到我和陸青繪的婚禮!】


 


【這個婚禮是假的,隻是為了完成老人家的遺願,別多想!】


 


我如遭雷擊的站在原地,扶著牆壁才勉強沒有讓自己倒下去,臉上冰涼涼的,竟然在不知不覺間淚流滿面了。


 


當年我和陳恪之結婚的時候,他嫌棄婚禮麻煩,又對我說新時代女性都不用在乎這些形式,隻是低調的請兩家親人吃了個飯就算結婚了。


 


當時我深愛他,雖然遺憾不能穿婚紗嫁給他,但依舊聽從了他的決定。


 


可現在,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醜!


 


露天草坪婚禮,浪漫的氣球和白鴿……


 


僅僅幾張照片就透出主人對這場婚禮的用心。


 


陳恪之從未給過我的儀式感,全給了陸青繪。


 


但偏偏我還不能說什麼,

陸伯母是陳恪之的恩師,她又處於彌留之際。


 


這不過是一個老人的遺願而已。


 


我鬧就是不識大體,更甚至,陸伯母的S也可能扣在我頭上,是我讓老人走的不安穩。


 


我眨眼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厲害關系,一股惡心感充斥著胸腔。


 


這手段真厲害!


 


04


 


婚禮當天,陳恪之為了向我證明他和陸青繪清清白白,非要讓我過去。


 


我看著他執拗的眼神如鲠在喉。


 


陳恪之,你是會S人誅心的!


 


我隱忍著同意了,整個婚禮過程我都冷著臉,現場的每一絲空氣都讓我覺得窒息。


 


我去廁所透氣時,聽到了陳恪之和他朋友的對話:


 


“恪之,你這次做的真的太過分了!簡直是把嫂子的臉面踩在地上!”


 


“你不能仗著她愛你就肆意揮霍她的感情啊!


 


“像嫂子這樣的好女人已經不多了,你該道歉就道歉,別整天擺著架子!”


 


“女人愛起來會很愛,不愛也會非常果斷地離開,別等著嫂子真的不愛你了,你才後悔。”


 


陳恪之篤定地開口:“不會,她不會不愛我。”


 


我聽到他的話,勉強扯動了下嘴角。


 


或許被愛的人都是這樣有恃無恐的。


 


隻是我從未體會過被愛。


 


我轉身離開,半路被被陸青繪的朋友請到了化妝間。


 


陸青繪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她看著我,眼神充滿歉意,言語中卻帶著隱隱的挑釁:


 


“對不起嫂子,陳哥也是為了我母親的遺願。


 


“我知道陳哥沒有給你一個婚禮,等會我好好說說他,讓他給你補辦一個更好的。”


 


我聽出她言語中的諷刺,隻是淡淡地笑了下:


 


“我也很好奇,陸小姐也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怎麼還會這麼不知廉恥呢?”


 


“背地裡做小三很光榮嗎?”


 


“要是被你媽媽知道,她引以為傲的女兒做了小三,不知道會不會S不瞑目。”


 


陸青繪變了臉色,厲聲呵斥:“姜小姐,我知道你生氣,但再怎麼樣也不能詛咒我母親去S吧?”


 


“姜明萱,道歉!”


 


陳恪之沉著臉從遠處走來,劈頭蓋臉就讓我道歉。


 


“祝你們賤男渣女永遠鎖S。”


 


我說完後,毫不猶豫地離開婚禮現場,陳恪之看著我決絕的背影,心髒有些隱隱收縮。


 


但最終他也沒有選擇追上來,而是選擇扣下和陸青繪一起完成婚禮。


 


我回到家,快速打包好私人物品,最後環視了一圈被稱作家的房子,在茶幾上留下離婚協議書,瀟灑地轉身離開。


 


上飛機前,我給陳恪之發了一條短信:


 


“離婚協議書記得籤字,祝你和陸小姐百年好合。”


 


05


 


陳恪之在接下來的婚禮上一直心不在焉的,陸青繪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婚禮結束後,陸青繪柔聲說:


 


“嫂子這次肯定生氣了,陳哥,你回去好好的給她道個歉。


 


陳恪之沉默,意識到這次他做的的確有些過分,他在心中盤算著,我不是的期待了很久去挪威看極光嗎?


 


趁著這次假期帶著我去哄哄我。


 


陸青繪察覺到他的領帶有些歪,她伸手想去整理好。


 


陳恪之下意識躲開,陸青繪有些尷尬:“我隻是想給你整理一下。”


 


陳恪之看著身上這條鮮紅的領帶,莫名覺得十分礙眼,他粗暴的解開扔在桌子上:


 


“不用,這些事我自己來就行,婚禮已經結束了,我不方便送你回去,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陸青繪看著他冷漠的臉色有些受傷,她輕聲問:


 


“陳哥,你是不是在怪我?”


 


陳恪之隱隱覺得有些不耐煩,

但還是耐著性子安慰:“並沒有,老師能走的安穩就好。”


 


“至於你嫂子那邊,我會去解釋。”


 


“不過這段時間,我們還是不要見面了,我結婚了,應該避諱一些。”


 


陳恪之說完後轉身就離開,陸青繪站在原地,聽著他冷漠無情的話,嘴角SS的抿起。


 


陳恪之開車回家,往日不管他回來多晚都會亮著的窗戶,在今日一片黑暗。


 


他有些煩躁的坐在車上,點燃了一根煙。


 


這次的事情的確有些過分,他默默地想。


 


他忽然想到,好友說女孩都期待有一個盛大浪漫的婚禮,他決定,等帶著我看完極光回來後,給我一個盛大的婚禮。


 


想到這,他內心的煩躁少了很多,下車上樓,

當他用鑰匙打開門,整個房子一片漆黑,帶著點清冷。


 


他打開燈,發現客廳空曠的厲害,定睛一看,我曾經細心布置的小家具都消失不見。


 


剎那間,陳恪之格外不安,他看到茶幾上有一份文件,腳上像是沾了泥土一般,緩慢的走了過去。


 


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映入他的視線中,他的大腦有瞬間空白!


 


他在這個時候終於意識到,我說要和他離婚,不是假的!


 


就在這個時候,好友忽然給他打了個電話,語氣急促:


 


“恪之,這場婚禮難道不是全封閉的嗎?怎麼在大學中傳遍了!”


 


“現在所有人都在稱贊你和陸青繪是神仙眷侶,你讓嫂子怎麼辦?”


 


陳恪之掛了電話後,立即登上了學校的論壇,有關這場婚禮的照片和視頻傳的到處都是。


 


論壇上到處都是學生對他的祝福:


 


【哇,好浪漫的婚禮!陳教授真的對他妻子愛的深沉!】


 


【肯定很愛了,我以為像他那樣的古板男人,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浪漫!】


 


【據說師母是剛到任的哲學老師,從國外留學歸來,兩個人還是青梅竹馬!】


 


【你們看,陳教授的眼神好溫柔,可惡,他要是上課的時候也能這麼溫柔就好了。】


 


【有小道消息,陳教授和陸老師是初戀,吹不過因為陸老師出國,所以才會分手!】


 


【所以這是青梅竹馬加上破鏡重圓?磕到了磕到了!】


 


幾乎是剎那間,這些照片和視頻席卷了社交網絡。


 


天生嚴謹的陳恪之立即意識到這是有人蓄意為之,他給自己精通計算機的好友打了個電話,請他來幫忙調查。


 


06


 


他剛剛掛了電話,

陸青繪就打了過來,溫柔的聲音中帶著點委屈:


 


“陳哥,網上的照片和視頻你看過了嗎?”


 


“明明是封閉性的婚禮,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視頻流露在網上!”


 


“肯定是有人故意算計你!”


 


陳恪之疲憊的捏了捏眉頭:“這件事你不用管,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


 


陸青繪試探的問:“會不會是嫂子不開心,所以故意放出這些視頻?”


 


“她這樣做也太不顧及你了!”


 


“都沒有想過你的名聲怎麼辦嗎?光知道爭風吃醋,她這樣做根本就不配成為你的妻子。”


 


“住嘴!


 


陳恪之冷冷的呵斥她:


 


“這件事我自己有定奪,明萱不是這樣的人,你不要惡意揣測她!”


 


聽到陳恪之對我的維護,陸青繪心不甘情不願的閉嘴。


 


“你照顧好老師就行了!其餘的事情你不用管。”


 


陳恪之說完後就掛了電話。


 


照片和視頻在網上傳的風雨飄搖,很快有知情者激情開麥:


 


“什麼啊,陳恪之早就結婚了,他真正的妻子叫姜明萱!”


 


發消息的人還曬出來一張結婚證,正是我和陳恪之的結婚證!


 


這張結婚證一出,立即引發了軒然大波。


 


【既然陳教授已經結婚了,那這場婚禮是什麼意思?】


 


【說不定已經離婚了,

陳教授這是二婚!】


 


【我認識兩個人,兩個人還沒有離婚,不過也快了,女方已經給了離婚協議書!】


 


【算了,我直接明牌,我是女方的朋友,就是看不慣陳恪之渣男的行為!他明明已經和我的好結婚,還和這個前任舉行什麼婚禮!說是什麼滿足她母親的遺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