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認親回到萬家的第一天,全家去餐廳慶祝,她卻突然臉色慘白,對爸爸說:“三十分鍾後,姐姐會因為食物中毒導致肝腎衰竭。”
三十分鍾後,我果然劇烈腹痛昏倒,送醫檢查顯示急性中毒,肝腎功能嚴重受損。
住院治療期間,她又顫抖著告訴爸爸:“姐姐輸液時會突然多器官衰竭,醫生也救不回來。”
果然,在輸液過程中,我心跳驟停,被緊急送進ICU搶救。
爸爸要為我尋找器官移植,準備配型。
可她卻將他攔住,哭著說道:“爸爸,您的血型和姐姐根本不匹配,因為她不是您的親生女兒。”
醫生進行了緊急血型檢測,結果真的顯示無法匹配。
於是爸爸當場崩潰,認定我是冒牌貨,拒絕為我尋找器官供體。
而躺在ICU的我,因為錯過最佳治療時機,多器官衰竭S亡。
我S後,假千金則成了萬家唯一的掌上明珠。
所有人都相信,她能聽到S者的遺言,預知S亡。
再睜眼時,我發現自己重生到了回萬家認親的那天。
1
認親宴結束,全家開車前往餐廳慶祝的路上,坐在副駕駛的萬春鶯突然尖叫起來:
“姐姐,別去那家餐廳!你會中毒的!”
後座的爸爸聽到這話,皺起眉頭:
“春鶯,別瞎說,離燕訂的是市中心最好的餐廳。”
可萬春鶯卻滿臉驚恐:
“爸爸,
我沒有瞎說!我能聽到S者的遺言!”
“剛才有個聲音告訴我,再過三十分鍾,姐姐吃下那道海鮮湯後,會因為急性中毒肝腎衰竭!”
爸爸和繼母江織月對視一眼,目光同時落在我身上。
就在這時,我腦海中閃過無數片段,那些痛苦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我重生了!
我還沉浸在震驚中,就聽到江織月溫柔的聲音響起。
她關切地看著我:“離燕,你臉色很不好,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我猛地回神,握緊方向盤,冷靜地說道:“不用,我沒事。”
爸爸萬重山有些不滿:“萬離燕!你媽媽都這麼說了!”
“你有沒有把我們的安全放在心上?
還是說你根本不在乎這個家?”
我此時沒有多餘的精力爭辯,隻是平靜地把車開進了餐廳停車場。
既然要重來一次,我就要看清楚她們的把戲。
進入包廂後不久,服務員端上了那道海鮮湯。
金黃色的湯汁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卻讓我想起前世的劇痛。
我拿起湯匙,裝作要喝,實際上悄悄倒進了隨身攜帶的密封袋裡。
萬春鶯一直盯著我,眼神緊張。
她突然捂住額頭,痛苦地說:“那個聲音又來了......”
“姐姐喝下湯的那一刻,S神的倒計時就開始了。無論做什麼,她都會在三十分鍾內中毒昏迷。”
她話音剛落,我感到腹部傳來劇烈絞痛。
是我提前吃下的催吐劑起效了。
我按照前世的記憶,痛苦地倒在地上,聽到周圍一片驚呼。
“離燕!”
“快叫救護車!”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醫護人員衝進包廂,開始緊急檢查。
萬春鶯卻站在一旁,神情悲憫。
她看著被抬上擔架的我,輕聲說:“沒用的,來不及了。”
“我聽到的遺言從來不會錯。姐姐注定會因這次中毒肝腎衰竭,任何搶救都無法改變。”
她剛說完,我配合著劇烈咳嗽起來。
“患者血壓下降,瞳孔渙散......”
醫護人員的聲音急促起來。
下一秒,我閉上眼睛,
身體停止掙扎。
救護車呼嘯著駛向醫院,就如萬春鶯預言的那樣,我陷入了昏迷。
2
醫院急診室裡,空氣凝固得讓人窒息。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中毒事件中。
我痛苦倒地時的畫面,已經深深刻在了每個人的腦海裡。
我躺在病床上,聲音虛弱:“我明明沒吃那道湯,為什麼還會......”
爸爸和江織月也顯得十分不解:
“是啊,離燕進餐廳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中毒了?難道真的躲不過?”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萬春鶯。
經過剛才的事,他們似乎開始相信,萬春鶯真的能聽到S者的遺言。
萬春鶯此刻神情淡然,
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我聽到的遺言,揭示的是注定發生的S亡,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
“不管姐姐做什麼,中毒都會發生。”
她轉頭看向我:
“姐姐,你的肝腎已經嚴重受損,這是既定的事實。”
“現在不管怎麼後悔,毒素都已經進入你的身體了。”
“你應該考慮的,是接下來該怎麼治療。”
不久後,醫生拿著檢查報告走了進來。
他神情凝重,對著我爸爸說檢測結果顯示急性中毒,需要盡快進行透析治療。
在聽完醫生的說明後,他沉默地籤署了各種同意書。
隨後,
病房裡再次陷入沉默。
爸爸深深嘆了口氣,抱怨道:
“剛認回來就出這種事!”
萬春鶯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挽著江織月的手臂,兩人一起走出病房。
隻剩下我一個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手指還在不自覺地顫抖。
我不斷回想著剛才的場景。
為什麼我明明沒有喝那道湯,毒素還是進入了我的身體?
難道......萬春鶯聽到的遺言,真的預示著無法逆轉的S亡?
我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發呆。
兩小時後,醫生再次進來做例行檢查。
這次來的是個四十出頭的男醫生,戴著金絲眼鏡,表情嚴肅。
他剛檢查完我的各項指標,遞給我一張化驗單,語氣平淡地說:
“患者上午剛做過體檢,
各項指標都很健康。”
“現在突然這樣,真是可惜......”
看著醫生漠然的態度,我心裡湧起一股寒意。
這麼多年,我一直注重養生,定期體檢,怎麼會突然就急性中毒到肝腎衰竭的地步?
爸爸和江織月也趕了回來。
他們對醫生說:
“隻要能治好我女兒,多少錢我們都願意出......”
“你們一定要用最好的藥,最好的設備!”
醫生推了推眼鏡,冷靜地看著我們一家:
“現在的問題是......患者需要器官移植才能徹底恢復。”
病房內陷入寂靜,醫生的視線在我們臉上逐一掃過,
一旁的萬春鶯突然開口:
“姐姐中的毒太深了!都是因為她不聽勸告,非要去那家餐廳,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醫生的目光鎖定在我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他走近病床:“你就是中毒的患者?還這麼年輕......”
3
醫生的態度冷漠而專業,眼神中透著某種我看不懂的意味。
他緩緩走近,冰冷的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測脈搏:
“中毒這麼深還能保持清醒,意志力倒是不錯。”
“不過毒素已經侵入內髒,你命不久矣。”
與此同時,萬春鶯突然捂住頭,聲音驚恐地喊道:
“不好了!爸爸!那個聲音又來了!
它說姐姐輸液時會心跳驟停!位置就在心髒!”
此話一出,爸爸和繼母頓時緊張起來,可看著醫生手中的注射器,又不敢輕舉妄動。
江織月用溫柔的語氣試圖勸說醫生:
“醫生,能不能先不要輸液?我們再觀察觀察?”
“我女兒還年輕,千萬不能出事啊!”
醫生冷笑一聲,推了推眼鏡,不耐煩地說道:
“你們這些有錢人家,出了事就想用錢擺平!”
“患者現在毒素擴散,不立即輸液解毒,半小時內就會多器官衰竭!”
“你們以為醫學是兒戲嗎?想治就治,不想治就不治?”
他說著,
舉起手中的注射器,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可疑的光澤。
感受到S亡的威脅,我嘴唇顫抖,腦海中閃過前世的畫面。
上一世也是這樣,我在醫院接受治療時,醫生給我注射了某種藥物。
隨後,我突然心跳驟停,被送進ICU搶救,最終多器官衰竭S亡。
其實,重生回來,我本想過拒絕治療,直接離開醫院。
然而,如果真如萬春鶯所說,S亡的預言無法改變,那我逃到哪裡也沒用。
很快,醫生將我推進了治療室。
護士們也跟了進來,準備配合醫生進行輸液。
萬春鶯站在門外,透過玻璃窗對著醫生喊道:
“醫生,請您一定要小心!我姐姐的身體很特殊,可能會出現嚴重的藥物反應!”
“但這不是您的錯,
是她自己的命!她本就不該活著回到這個家!”
“現在出了意外,也算是解脫了,您也不用背負太大的壓力!”
此話一出,醫生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你在說什麼?!你是希望你姐姐S嗎?!”
“我是醫生,救S扶傷是我的職責!就算你們不把她當家人,我也要盡力!”
說著,他將注射器對準了我的輸液管,準備推入藥物。
我見狀,想要掙扎。
卻發現自己四肢無力,根本動彈不得。
醫生俯身壓住我,手中的注射器緩緩推進,冰冷的液體即將注入我的血管。
4
一瞬間,心髒處傳來刺痛,冰冷的液體湧入我的血管。
我瞳孔劇烈收縮,我明明想要反抗,可他的注射器仿佛早已瞄準好角度,精準刺入。
強烈的窒息感讓我無法思考,意識逐漸渙散,陷入了黑暗。
緊接著,護士衝了進來,迅速將失控的醫生拉開。
醫生卻出奇地平靜,還朝著門外的萬春鶯投去了一個隱晦的眼神。
他被護士帶出治療室後,我立即被推往了急救室。
爸爸和江織月在急救室外來回踱步,他們看著萬春鶯,焦急地問道:
“春鶯,你能聽到遺言,那聲音有說離燕會不會有事嗎?”
“是啊!你快聽聽,她能不能挺過去!”
就在此時,急救室的門被推開,醫生走了出來,神色凝重:
“患者心跳暫時恢復了,
但心髒和腎髒都嚴重受損,後續需要器官移植,請問有沒有家屬願意配型?”
聽到這話,爸爸立刻站了出來:
“我是她父親,我可以配型。”
正當爸爸準備跟著醫生去抽血化驗的時候,萬春鶯卻伸手攔住了他:
“爸爸,那個聲音又告訴我一些事,但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怕說出來,會破壞您和姐姐之間的父女情分......”
爸爸眉頭緊鎖,聲音急促: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江織月也在一旁附和:
“對啊!春鶯聽到的遺言從來沒錯過,你說吧!”
萬春鶯這才咬著嘴唇說道:
“爸爸,
那個聲音說,您想給姐姐配型,但血型根本不匹配,因為她根本不是您的親生女兒。”
走廊裡瞬間安靜下來。
爸爸的表情僵住了,聲音顫抖著說道:
“這怎麼可能,春鶯,你別亂說!”
“離燕小時候被拐,我找了她二十五年,她怎麼可能不是我女兒?”
他不相信這個說法,執意要做血型檢測。
這時,我被從急救室推了出來。
所有人都守在我的病房裡,等待著那份血型報告。
因為涉及緊急配型,事關生S,檢測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負責化驗的護士拿著報告單走進病房。
爸爸一把奪過,手指微微發抖。
萬春鶯眼中閃過得意的光芒,
篤定地說:
“檢測結果一定會證明,她不是爸爸的親生女兒。”
“她隻不過是個冒牌貨,想要騙取萬家的財產,才假裝成爸爸失散多年的女兒!”
爸爸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打開了報告單,突然驚呼出聲:
“這......”
萬春鶯也湊過去看,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她的表情凝固了!
她一把搶過爸爸手中的報告,SS盯著那行字:“不可能!”
5
爸爸臉色鐵青,猛地轉頭指著繼母質問道:
“江織月,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織月一臉驚訝,
看了看站在旁邊的萬春鶯,從萬春鶯手裡搶過那份報告。
仔細看完上面的內容後,她松了口氣。
“報告顯示,萬離燕和你的血型不匹配,看來真的不是你親生女兒。”
“不過這也不要緊,我們可以慢慢再找辦法!”
可萬重山卻直接甩手給了她一巴掌。
“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上面寫的到底是誰的名字!”
江織月被打得愣住了,她的視線重新落在那張血型報告上,顫聲念道:
“萬重山、萬春鶯,血型完全不同......無法配型......”
“為什麼是春鶯的報告?”
江織月猛地抓住萬春鶯的胳膊,
用力搖晃著:
“這是怎麼回事!”
萬春鶯此刻也完全慌了神,她完全沒料到會出現這種狀況。
“我......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但她很快又指向了我:
“一定是她做的手腳!”
“那個聲音告訴我了,是她收買了護士,偷偷把報告單上的名字換掉了!”
萬重山聽到這話,懷疑地看向我。
我卻從容不迫,從枕頭下拿出了另一份報告。
“血型報告是當場化驗的,有問題的話你們早就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