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重重磕在桌角上。
一聲巨響。
視頻裡傳來眾人的驚呼,然後是劉強不耐煩的罵聲。
“裝S!”
“給趙總助助興!”
趙總那隻鹹豬手伸向我的畫面,也被拍得清清楚楚。
還有婆婆那句惡毒的“怎麼沒摔S你”。
全都在。
原來,劉強是為了拍下趙總的“醜態”,好以後拿捏這個老板。
或者是為了拍下我被羞辱的畫面,好在以後吵架時羞辱我。
他想留一手。
卻沒想到,這一手成了送他下地獄的催命符。
我飄在屏幕前,看著自己慘S的全過程。
看著劉強那副醜陋的嘴臉。
想笑,又想哭。
劉強啊劉強。
你這一輩子都在算計。
算計我的嫁妝,算計我的工資,算計我的身體。
最後,卻算計到了自己頭上。張隊拿著平板電腦走進審訊室。
直接把視頻播給劉強看。
劉強看到視頻的一瞬間,整個人都癱了。
臉上的肉在瘋狂抖動,冷汗瞬間湿透了後背。
“這……這是……”
“這不是意外。”
張隊冷冷地說。
“這是有預謀的傷害。”
“劉強,
你為了討好老板,設局陷害妻子。”
“在她受傷後,不僅不施救,還阻攔施救。”
“這是間接故意S人。”
劉強徹底崩了。
他開始瘋狂搖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不是我!不是我想的!”
“是趙總!是趙德貴那個老色鬼!”
“是他暗示我把溫悅送給他的!”
“他說隻要我把溫悅送給他玩玩,就給我升職加薪!”
為了減刑,劉強開始瘋狂咬人。
“那個軟件也是他讓我弄的!”
“他說這樣才刺激!
才有情調!”
“還有我媽!我媽也同意的!”
“我媽說溫悅生不出孩子,正好廢物利用,給家裡換點好處!”
隔壁審訊室裡,婆婆正聽著劉強的供詞錄音。
聽到兒子把鍋甩給她,婆婆當場就炸了。
“放屁!這個小畜生胡說八道!”
“明明是他自己想升職!是他求著我幫忙的!”
“他說隻要趙總高興了,就能給他發二十萬年終獎!”
“我也是為了這個家啊!”
婆婆開始捶胸頓足,把責任推得一幹二淨。
“還有劉芳!那S丫頭也不是好東西!
”
“是她伸腳絆的溫悅!”
“要是她不絆那一下,溫悅也不會撞S!”
警察又去了劉芳的審訊室。
劉芳一聽親媽和親哥都把她賣了,嚇得尖叫起來。
“不是我!我就是伸了下腿!”
“我沒想S人!我就是看她不順眼!”
“是哥說要把嫂子關起來的!”
“是媽說不用送醫院的!”
“我也沒鎖門!鑰匙在哥手裡!”
這一家人。
平日裡“相親相愛”,一致對外欺負我。
大難臨頭了,咬起這來比狗都狠。
他們互相指責,互相揭短。
連以前誰偷了誰的錢,誰在背後說過誰的壞話,全都抖了出來。
我看著這場鬧劇,隻覺得無比惡心。
這就是我嫁進來三年的家。
這就是我要伺候一輩子的“親人”。
他們心裡隻有利益,隻有自己。
人命在他們眼裡,還不如那二十萬年終獎。
還不如那張實木桌子值錢。
真髒。
……
法醫的屍檢報告出來了。
更加殘忍的真相被擺在了臺面上。
張隊把報告摔在劉強面前。
“看清楚了。”
“溫悅S於顱腦損傷並發體位性窒息,
以及……低溫症。”
“也就是說,她撞到桌角的時候並沒有S。”
“如果當時送醫,有90%的幾率能救回來。”
“就算不送醫,如果讓她平躺,保持呼吸道通暢,給她蓋上被子,她也不一定會S。”
“但是你們做了什麼?”
張隊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你們把她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床上。”
“她的脖子是因為被暴力拖拽才骨折的。”
“這加重了她的呼吸困難。”
“然後,
你們把她鎖在零下五度的房間裡整整一夜。”
“她是活活凍S、疼S、憋S的。”
報告上的每一個字,都在控訴他們的暴行。
我想起那個漫長的黑夜。
我在黑暗裡蜷縮著,感覺身體一點點變冷。
我想喊,喊不出來。
我想動,動不了。
我能感覺到生命在一點點流逝。
那種絕望,那種恐懼。
此刻全部化作了復仇的火焰。劉強看著報告,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終於意識到,他逃不掉了。
“我是畜生……我是畜生……”
他開始自己扇自己耳光。
但這有什麼用呢?
遲來的懺悔,比草都輕。
與此同時,抓捕趙德貴的行動也開始了。
趙德貴以為逃離了現場就沒事了。
他甚至還在家裡摟著別的女人喝酒壓驚。
當警察破門而入的時候,他還穿著那身油膩的睡袍。
“幹什麼!我是納稅大戶!”
“你們憑什麼抓我!”
溫陽衝上去,直接給了他一膝蓋。
頂在他的肚子上。
“唔——”
趙德貴疼得像隻煮熟的大蝦,弓在地上幹嘔。
“強J未遂,過失致人S亡,教唆犯罪。”
溫陽冷冷地念著他的罪名。
“趙總,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趙德貴被拖走了。
他在樓道裡還在喊:
“我有錢!我可以賠錢!”
“那是劉強送給我的!是他自願的!”
“不關我的事啊!”
沒人理他。
圍觀的鄰居們指指點點,唾沫星子都要把他淹S了。
……
案件很快移交檢察院。
鐵證如山。
劉強自己拍的視頻,成了釘S他們全家的棺材釘。
開庭那天,我也去了。
我飄在聽眾席的上方,看著下面跪著的三個人。
還有那個肥頭大耳的趙德貴。
他們都剃了光頭,穿著囚服。
沒了往日的囂張跋扈,一個個像鬥敗的公雞。
劉強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看起來像個鬼。
聽說他在看守所裡過得很慘。
因為他的罪行太令人發指,連裡面的犯人都看不起他。
“賣老婆的慫包。”
這是他在裡面的外號。
每天都有人“照顧”他。
他身上全是傷,舊傷疊新傷,沒一塊好肉。
該。
審判長宣讀判決書。
“被告人劉強,犯故意S人罪(間接),判處S刑,緩期兩年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被告人趙德貴,犯強J罪(未遂),
過失致人S亡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王桂花(婆婆),犯包庇罪,遺棄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劉芳,犯過失致人S亡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判決下來的那一刻。
婆婆直接暈了過去。
劉芳哭得撕心裂肺,喊著“我還年輕,我不想坐牢”。
劉強癱軟在地上,褲襠湿了一片。
S緩。
雖然大概率會轉無期,但他這輩子都要在牢裡爛掉了。
而且,在裡面他會生不如S。
趙德貴也沒好下場。
他的公司因為這醜聞直接破產,老婆卷著剩下的錢跑了。
他在牢裡,
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至於賠償。
法院判決查封劉家所有財產。
那套他們引以為傲的房子,那個害S我的實木桌子。
全部被拍賣。
賠償款雖然換不回我的命,但這錢能讓我媽和弟弟過得好一點。
我看著我媽捧著我的遺像,哭得不能自已。
溫陽扶著她,眼圈通紅,但脊背挺得筆直。
“姐,你看到了嗎?”
“壞人都抓住了。”
“你可以安息了。”
溫陽對著空氣輕聲說。
我飄過去,虛抱住他們。
媽,弟弟。
謝謝你們。
謝謝你們沒放棄我。劉家人入獄後的日子,
我偶爾也會去看看。
劉強在獄中成了最底層的存在。
他每天要幹最重的活,吃最差的飯。
晚上還要給牢頭倒洗腳水,稍有不慎就是一頓毒打。
有一次,獄友們聽說他是因為把老婆送人還在老婆S後不管不顧才進來的。
幾個人把他拖進廁所。
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地上涼是吧?”
“喜歡凍著是吧?”
他們往他身上潑冷水,讓他在冬天開著窗戶的風口吹了一宿。
第二天,劉強高燒不退,差點沒挺過來。
這不就是我S前經歷的嗎?
天道好輪回。
婆婆在女子監獄也不好過。
她那張嘴太碎,
到處說兒媳婦壞話,說自己冤枉。
結果惹惱了同監舍的一個大姐。
那大姐是因為長期被家暴才反S丈夫進來的。
最恨這種惡婆婆。
婆婆被大姐按在床上,用臭襪子堵住了嘴。
“再敢逼逼一句,把你牙都敲掉!”
婆婆嚇得再也不敢吭聲,每天縮在角落裡,像隻受驚的老鼠。
至於劉芳。
她在少管所裡,以前那股嬌縱勁兒全沒了。
因為長得還算清秀,又軟弱可欺,成了被人欺負的對象。
她在裡面學會了洗衣服,刷馬桶,學會了看人臉色。
聽說她出來以後,也沒人敢娶她。
畢竟,誰敢娶一個害S嫂子的女人?
還有趙德貴。
他在牢裡中風了。
半身不遂,嘴歪眼斜。
隻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獄警嫌他髒,也是草草收拾一下。
他經常躺在自己的排泄物裡,嘴裡嗚嗚囔囔,不知道在說什麼。
我想,他應該是在後悔吧。
後悔那晚為什麼要起色心。
後悔為什麼要招惹我。
……
我最後一次回到了那個家。
房子已經被新主人買下了。
重新裝修過,變得溫馨明亮。
那個帶血的實木桌子早就被劈成了柴火。
牆上掛著一家三口的合照,笑得很甜。
再也沒有那個陰冷、壓抑的氣息。
我飄出窗外,看著外面的陽光。
真暖和啊。
雖然我已經感覺不到溫度了,但我知道,那是暖的。
我來到了媽家。
媽看起來老了很多,但精神還好。
她正在給溫陽收拾行李。
溫陽已經正式成為了一名刑警。
他穿著警服,英姿颯爽,正對著鏡子整理警帽。
“媽,我走了啊。”
“去吧,注意安全。”
媽叮囑著,眼角有了笑意。
“對了,記得去看看你姐。”
“知道。”
溫陽摸了摸口袋裡的照片。
那是我大學畢業時的照片,笑得沒心沒肺。
我看著他們,心裡最後那點怨氣也散了。
我也該走了。
這個世界,雖然有劉強那樣的惡魔。
但也有媽媽和溫陽這樣的天使。
我不恨了。
因為惡人已經有了惡報。
而愛我的人,會帶著我的愛,好好活下去。
我感覺身體變得越來越輕。
慢慢地,融化在金色的陽光裡。
再見,媽媽。
再見,弟弟。
下輩子,我還做你們的家人。
隻要不再遇見劉強。
那就一定是最好的一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