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它用信子舔著我的腦門,舔去「我」眼中的雜土,狀態十分親昵。


 


李熊在原地嚇到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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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拖著「我」就這樣走了十幾公裡,最後把「我」送出村門。


 


它口吐人言:「你我是前世的夫妻,今生你劫難眾多,而我隻能救你這十幾裡路,往後餘生路途艱難,你多保重。隻要離了黑蛇村,你後半生無憂。」


緊接著三道天雷劈下,打在了這蛇身上三個地方。它頭上的角斷了。


 


它十分眷戀地看了「我」一眼,轉身要走了。


 


「我」嚇得哆嗦,想要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可就在這時候,「我」在村口了看到原本應該在家裡的李真,她被她爸爸SS地拽住了手臂。


 


李普十分焦急:「真真跟爸爸回家啊,那些男生跟你網戀都是騙你的。」


 


李真直接上手甩了她爸一個巴掌:「你個老鳏夫,

養我這麼多年,你說你沒有一點歪心思?別人騙我你又是什麼好東西?你不是也會騙我同學嗎?」


 


李普流著眼淚看她:「你是我女兒啊,爸爸哪裡做得不好你說啊,爸爸真的對你沒有任何別的想法。」


 


李真嘴角揚起譏諷:「別以為我沒看見你把手塞到小紅的胸上了,爸你讓我惡心!」


 


我愣了一下,既然陸箐跟她約好的是今天。


 


如果她跑掉了,那留下的陸箐會遇到什麼?


 


她的父親會不會遷怒陸箐?


 


她想都沒想或者想過了但是不在乎。


 


這個小丫頭把陸箐當成她跳出大山的跳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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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箐低頭想要偷偷地走掉。


 


可是李真卻眼尖地看到了「我」,她朝「我」喊道:「老師!救救我!」


 


「我」被身後的李真追上,

狠狠地推了一把。


 


再睜眼的時候陸箐已經失去了所有意識,她被李熊帶走了,成了村裡公認的李熊婆娘。


 


她正躺在李熊家的床上,替李熊家生孩子。


 


我心裡哀鳴不已,這黑蛇耗盡千年修為。


 


一百年修為隻為送她幾裡路,卻仍抵不過天意難違。


 


她命裡這場劫難,太深。


 


孩子慢慢大了,不再需要喂奶了,他們就把陸箐和李賤草一起拴在豬圈裡。


 


寒來暑往。


 


我似乎忘記了誰是黎以丹。


 


好像自己就是陸箐。


 


而李真卻得了腎衰竭,每天都在醫院裡面等S,也算是老天給她的懲罰。李普四處奔走為了救自己的女兒,替陸總收集棺材去供養長生肉。


 


我慢慢開始懷疑以前當陰差的時候,是不是我做的一場夢?


 


直到這天,沐沐闖進陸箐的記憶裡。


 


早上,李熊抱著手機嘎嘎樂。


 


「媽,我又騙了一個大學生過來,我跟她說來我們村兼職一天五千,她真信,說要賺錢給朋友買相機。」


 


「好蠢啊。隻要她信了,等她來了,我們就可以向陸總交差了。」


 


「你說這小陸總,非說要用百棺生樁鎮壓什麼東西,真的是有錢沒地方花了。」


 


他邊說邊出了門。


 


陸箐犯了瘋病,咬斷繩子跟在李熊後面出了門,卻沒看見一個小人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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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地方,同村的李普提起褲子左顧右盼,面上很慌張。


 


他看到李熊母子倆作勢要逃,想了想又折返回來:「你們記得報警救她!千萬不能把她交給姓陸的,不然咱全村都要S。」


 


李熊他媽衝著李普的後背吐了口吐沫:「用得著你這個農民工指手畫腳的!


 


她抓緊丁沐的頭發,逼著丁沐抬頭看她。


 


我心中燃起了久違的憤恨,躲在樹後面看著這一切。


 


有人拽住我的衣角,是陸箐生下的女兒。


 


「媽媽,你快回家吧,回頭爸爸他們會打你的。」


 


「順順,不要出聲!」順順是「我」給她起的名字,平時這對母子隻會喊她賤草。


 


「誰在那兒!」


 


女兒小臉煞白:「媽媽,你別犯傻病,不要出聲。」


 


「他們會打S你的。」


 


她說完小心翼翼地要出去。


 


李熊卻十分不耐煩地抄起手邊的彈弓,朝這邊打了過來,一個松果不偏不倚地打到了順順的太陽穴。


 


小女孩就這樣被奪去了性命,哐當一聲栽在了地上,兩眼不甘心地看著李熊母子倆。


 


「哎喲,

闖了大禍了!」


 


老太婆情緒激動,雙手不停地顫抖:「這個丫頭是陰年陰日陰時生的,本來就是討債鬼。你這下打S她,她變成厲鬼咱家都得完!」


 


李熊不信,但是不敢不全信:「媽,你別嚇唬我。」


 


「我嚇唬你什麼!你是我親兒子,我會害你嗎?」


 


「那個什麼勞子陸總弄個百棺生樁,要我說你偷偷把她塞進那邊的棺材裡,那地下的怨氣能鎮得住,而且被發現了,咱就裝不知道!」


 


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生S簿上陸箐沒有S了。


 


本該她S的,她女兒替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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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熊看著地上的兩個人撓撓頭:「媽,那這個女人怎麼辦啊?」


 


就在這時候後方疾馳而過的車燈照亮了這片土地,雖然隻有一瞬間的明滅卻讓這對母子倆膽戰心驚。


 


「先處理賤草,

你去把那個女人關豬圈裡去。」


 


「我回家帶小祖來,他跟賤草是雙胞胎,他親自送賤草想必這小丫頭不會找回來。」


 


後面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去勾魂,卻遇到了倒地不起的丁沐,和埋完屍體匆匆回來的祖孫。


 


隻是他們也不知道,那個女孩一直跟在他們身後。


 


忽然天空中陰雷滾滾,我好像看見了一條黑蛇在空中盤旋飛舞。


 


「黎以丹,還不醒來!」我手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發燙,燙得我想要尖叫。


 


我想起來了,是那個老師父給的佛珠。


 


我是黎以丹,不是無名氏,也不是陸箐。


 


我是陰差,黎以丹。


 


我被一股柔軟的力量推出陸箐的身體。


 


站在原地,那小術士雙手環抱地看著我:「怎麼樣?」


 


「她的經歷不好受吧?


 


我發誓,我想一劍劈S他。


 


「阻擾陰差,生拘活人。你好大的膽子,待本差將你帶下去挫骨融魂!」


 


我一直放狠話,實際上搖人搖得手都哆嗦。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來!」


 


此時此刻我再傻逼也明白了姓陸的想幹嘛,他不惜賭上很多人的性命,是想讓全村人為自己曾經對陸箐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百棺生樁鎮得陸箐求S不能,而長生肉是給陸箐重塑肉體的,天底下兩個相同的生辰八字可遇不可求。


 


但是卻有極其適配的,比如丁沐。


 


陸裕同是想換魂,他嘴上說著愛,其實就還是嫌棄陸箐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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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敢阻擾陰差辦事?」


 


我爸終於來了,他穿著一身黑色官服,坐在轎子上。


 


身後跟著十個小鬼,

氣場十足。


 


陸總看不見,一直拽那個小術士:「你別一直自言自語啊,還有多久能成啊?」


 


「裕同,你收手吧。」陸箐經歷過這一遭,明顯恢復了所有的記憶。


 


她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陸總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淚:「姑姑,很快就沒有人能阻止我們在一起了。」


 


陸箐第一次衝他大吼大叫:「你們是不是都有病!我不喜歡你爸爸,也不會喜歡你!」


 


「你明明很久之前就發現了我在這個村子裡,卻非要打著復仇的名義要把用百棺生樁,要給我換身體!遲遲不肯救我,讓我硬生生多受了幾年的折磨!」


 


「變態,你們家人都是變態!」


 


「我早就恨透了你們陸家人,你以為我在陸家就開心嗎?我要忍受你爸爸的性騷擾,還要照顧你的感受。」


 


「早知如此,

我生下來餓S都不該去你們陸家,我已經逃了,為什麼就是逃不掉?」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天上雷聲打得更響了,似乎在可憐她。


 


而陸裕同第一次臉上露出迷茫:


 


「你不喜歡我?那我這麼多年苦苦等待你算什麼?」


 


小術士小小聲地接了一句:「算你自以為是吧。」


 


我差點沒噴出聲,這話也太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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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箐撞S在百棺生樁的正中間,那副原本應該屬於丁沐的棺材上。


 


她一S,原本圍繞著她的魂線紛紛斷裂。


 


百棺生樁原本就是鎮的陸箐的命,不然她不會這麼多次都能S裡逃生。現如今她S了,生S簿也應上了。


 


她解脫了。


 


我跟她也算是相處了十幾年,內心唏噓不已。


 


我拿出法器:「安心上路,

下面有我罩著,沒人再敢強迫你。」


 


男人一巴掌,老男人更是降龍十八掌。


 


陸裕同竟然也想撞樹,被一股無形的大力推開狠狠地砸在地上。


 


「想給她殉情,你也配!」


 


天上的雷聲已經沒了。


 


蛇郎君渡過了天劫,終於修成了人類的體魄。


 


他衝我握手抱拳:「感謝陰差大人護我愛妻如此之久,我會和她同時轉世為人,陰差大人的恩情我們來世再報。」


 


我咋舌,他竟然放棄所有修為,誰說蛇是冷血動物!這血熱著呢!


 


想必七爺說的大人物惦記,估計就是這黑蛇用畢生修為承諾了什麼,隻為了讓陸箐早脫苦海。


 


陸箐呆呆得認不出他。


 


她跟在我爹身後。


 


蛇郎君不緊不慢地也跟在她後面。


 


陸裕同從地上爬起,

衝著空氣大喊:「我有錢,我給你錢!季清微,你給我把他們所有人都留下!」


 


那小術士懶洋洋地一把推開陸總,對我爸鞠躬:「叔叔,您當年和我父親為我和您女兒定下過婚約的。」


 


「我叫季清微,是季博明的小兒子,您還有印象嗎?您喝多了輸給我爸一個兒媳婦。」


 


「剛才以丹已經和我打過招呼,我們也過過招了,算是相過親了,您看這個婚約什麼時候能成?」


 


??????


 


什麼????


 


什麼鬼????


 


我說這小術士這麼久怎麼光給陸裕同幹活,但是不出力,他媽的他是衝著我來的。


 


我看向我爸,我爸低頭看地。


 


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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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侄子很快化驗出了結果,那枚硬幣上的焦皮是陸裕同的,

他太想檢驗自己的成果了,沒想到硬生生地燙到了自己一塊皮。


 


有了這個結果,很快就破案了。


 


陸裕同因為S人被判了S刑。


 


而李真的腎衰竭也查出來結果了,是因為陸裕同給她下多了藥,也就是他們給丁沐注射的那種國外毒藥。


 


隻是丁沐的劑量很小,但對於李真,他們是實實在在想要她的命。


 


我帶著丁沐回到了醫院,她來來回回折騰,神魂疲憊至極在家足足躺了半個月才慢慢恢復。


 


半夜,她抱著我的肩膀,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以丹,你說人真的能擺脫命運嗎?」


 


我笑笑:「當然了,新的一年,自然會有新的福氣。」


 


門外的鈴聲響了。


 


我光著腳去開門,季清微笑露八齒:「陰差大人,招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