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是你們！你們拿她當誘餌，她才會消失！」
「你他媽有臉說？」
沈夜一腳踢開椅子，額角青筋暴起，「是誰掐著她脖子逼她交解毒劑的？」
陸宴按著刺痛的太陽穴，聲音嘶啞。
「夠了。」
「現在吵這些沒用。」
「找到她，才是關鍵。」
「她活著。」陸宴的語氣透著偏執，「她在生我們的氣，在躲著我們。」
「找到她，道歉，她會原諒。」
沈夜和墨淵陷入沉默。
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也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蘇晴晴端著水進來，怯生生開口。
「宴哥哥，你們別吵了，喝點水……」
沈夜看到她就煩躁，
暴躁地揮手。
「滾出去！這裡沒你的事！」
蘇晴晴眼圈泛紅，求助地望向陸宴。
陸宴隻是冷冷地看她一眼。
「出去。」
蘇晴晴身體僵住。
她不明白，一夜之間，一切都變了。
悽厲的警報聲，撕裂整個基地。
一個觀察員連滾帶爬衝進來，聲音抖得不成調。
「屍……屍潮！前所未有的屍潮！」
「它們把基地包圍了！」
陸宴、沈夜和墨淵同時衝向城牆。
城牆下的景象，讓他們血液凝結。
黑壓壓的喪屍無邊無際，淹沒了大地。
這支喪屍大軍不再是散亂遊蕩。
它們列著整齊方陣，重甲型在前，速度型在側，
紀律嚴明。
軍隊最前方，一隻巨型變異喪屍身上，端坐著一個銀發紅瞳的身影。
她靜坐著，威壓籠罩天地。
風吹起她的長發，露出那張臉。
一張讓他們魂牽夢縈，又恐懼萬分的臉。
「安然……」
陸宴扶住城牆，喉嚨裡擠出這個名字。
8
「安然！」
沈夜的吼聲，帶著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狂喜。
「你果然還活著！」
墨淵的身體繃緊了，他SS地盯著我，仿佛要將我整個人吞下去。
「回來！」他對我命令道，依舊帶著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回到我的身邊來！」
我笑了。
我從巨型喪屍的肩膀上，
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我一步步走到城牆下，抬頭看著他們三個。
「回來？」
我歪了歪頭，血紅色的瞳孔裡滿是嘲弄。
「回到你們身邊，繼續當你們的淨化器，當你們的誘餌，當你們可以隨意丟棄的垃圾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他們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陸宴的身體僵住了。
沈夜的臉上，那一點點狂喜也凝固了。
「安然，我們……」
陸宴艱難地開口，「我們知道錯了。我們回來，就是想……」
「想找回我的屍體，看看我的血還有沒有用，對嗎？」我替他說完了後半句。
沈夜的臉瞬間漲紅。
「不是的！
我們是想救你！」
「救我？」我笑得更開心了。
「就像你們打斷我的腿，把我鎖在門上『救』我那樣嗎？」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進他們三個的心髒。
陸宴的臉色變得慘白。
沈夜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仿佛又看到了那天我被鐵鏈鎖住時，那雙S寂的眼。
「安然，你聽我們解釋……」
「我不想聽。」我打斷他。
「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們敘舊的。」
我抬起手，指向他們身後的基地。
「我是來，收回我的東西的。」
「這座基地，是用我的血建起來的。現在，我要把它毀了。」
「你敢！」沈夜怒吼。
「你看我敢不敢。
」
我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喪屍大軍，開始緩緩向前推進。
大地在它們的腳步下震顫。
基地裡的幸存者們，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安然！住手！」陸宴終於慌了。
「你不能這麼做！這裡有幾萬條人命！」
「人命？」我重復著這兩個字，覺得無比可笑。
「當初，你們為了蘇晴晴一條人命，就可以犧牲我。」
「現在，你又拿幾萬條人命來壓我？」
「陸宴，你不覺得，你很雙標嗎？」
蘇晴晴不知何時也爬上了城牆。
她看到我，嚇得尖叫一聲，躲到了陸宴身後。
「安然姐，你不要這樣。我求求你了……」
她哭著說：「都是我的錯！
你要報仇就衝我來！」
「不要傷害宴哥哥他們，不要傷害基地裡的無辜的人！」
她又開始了。
永遠都是這副悲天憫人的聖母模樣。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好啊。」我點點頭。
「你不是想替他們贖罪嗎？」
「你從這裡跳下來。」
「隻要你跳下來，我就考慮退兵。」
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晴晴的哭聲也停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陸宴和沈夜立刻把她護在身後。
「安然！你別太過分！」
「過分？」
我笑了，「我隻是在用你們的方式，跟你們溝通而已。」
「怎麼？輪到她，你們就舍不得了？」
我抬起手，
黑色的能量在指尖匯聚。
「既然你們做不出選擇，那我就幫你們一把。」
「今天，這座城，還有城裡所有的人。」
「都得給我陪葬。」
9
我的話音落下，身後的屍潮發出了震天的嘶吼，開始加速衝鋒。
「不！」
城牆上亂成一團。
「安然！我求你！住手！」
陸宴的聲音第一次透出哀求和恐懼。
他看著我，心髒像是被狠狠攥住，痛到無法呼吸。
撲通。
一聲悶響。
陸宴，高高在上的基地領主，直直地跪了下去。
他朝著我的方向，重重磕下一個頭。
「安然，我錯了。」
「全是我的錯。是我瞎了眼，是我混蛋。
」
「你回來，回來S我，怎麼處置我都可以。」
「求你，放過基地，放過那些無辜的人。」
沈夜和墨淵都驚呆了。
他們從未見過陸宴如此卑微。
撲通、撲通。
沈夜和墨淵，也跟著跪下了。
「安然，還有我！」沈夜紅著眼，聲音嘶啞。
「腿是我打斷的！你把我的腿也打斷！你把我千刀萬剐！隻要你解氣！」
墨淵一言不發，用那雙猩紅的眼睛看著我。
他跪得筆直，這個唯我獨尊的喪屍皇，第一次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三個站在權力頂端的男人，此刻跪在我面前，搖尾乞憐。
我抬了抬手。
屍潮的腳步，在距離城牆十米的地方，停下。
他們三個的眼裡，
同時燃起希望。
「想讓我放過他們？」我開口。
「可以。」
我指向他們身邊的蘇晴晴。
她嚇傻了，癱在地上。
「S了她。」
我的聲音很輕，卻在他們耳邊炸開。
「用你們的手，親手S了她。」
「然後，再自斷一臂。」
「我就退兵。」
三人的身體，同時僵住。
他們猛地回頭，看向角落裡的蘇晴晴。
蘇晴晴接觸到他們的眼神，瘋狂搖頭。
「不！不要！宴哥哥，沈夜哥哥……」
她哭著向他們爬去，抓住他們的褲腳。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為基地付出了那麼多。你們說好要保護我一輩子的……」
陸宴的喉結滾動，
沒有說話。
沈夜的拳頭握緊又松開。
墨淵冷漠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S物。
「怎麼？」我看著他們。
「還是舍不得？」
「看來，你們的懺悔，也不過如此。」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我再次抬起了手。
「等等！」陸宴突然大喊。
他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向蘇晴晴。
蘇晴晴的眼裡，爆發出巨大的恐懼。
「不，宴哥哥，你不要過來……」
陸宴沒有停下。
他走到她面前，緩緩舉起手。
他的手在顫抖。
蘇晴晴閉上了眼睛。
沈夜和墨淵也閉上眼。
陸宴的手，在離蘇晴晴脖子一公分的地方，
停住。
他終究，下不去手。
他猛地轉身，再次跪下，對著我。
「安然，換個條件！」
「隻要不傷害晴晴，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看著他，笑了。
「陸宴啊陸宴，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護著她。」
「你這副樣子，真可笑。」
我收起笑容，血紅的瞳孔裡，隻剩冰冷。
「我給過你們機會了。」
「是你們自己，不要的。」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頓，宣判他們的S刑。
「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蘇晴晴，我要親手S。」
「而你們三個……」
「我要你們活著，親眼看著你們守護的一切，化為灰燼。
」
10
我沒有再給他們任何開口的機會。
我身形一閃，越過高牆，出現在他們面前。
陸宴和沈夜立刻擋在蘇晴晴身前。
我隻輕輕一揮手。
兩人被一股巨力掀飛，狠狠撞在牆壁上，吐出一口鮮血。
不堪一擊。
蘇晴晴癱在地上，看著我走近，褲襠一片湿熱。
一股騷臭彌漫開。
「別，別S我！」她語無倫次地求饒。
「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捏住她的下巴。
「現在知道求饒了？」
「你眼睜睜看著我被扔下的時候，不是很得意嗎？」
我湊到她耳邊，用最低沉的聲音說。
「別怕，我不會讓你S得痛快。
」
「我會先撕爛你的嘴，讓你再也說不出惡心的話。」
「再一片片，割下你的肉，喂給我的孩子們。」
「啊！」
蘇晴晴發出一聲非人尖叫，徹底瘋了。
我松開手，任由她在地上抽搐扭動。
我站起身，看向那三個男人。
他們臉上,是無盡的絕望和痛苦。
「安然，不要！」
陸宴掙扎爬行,被我的力量壓制,動彈不得。
我走到城牆邊，最後俯瞰這座我曾傾注心血的城市。
我舉起手。
重重揮下。
「都結束了。」
身後的屍潮得到最終命令。
它們嘶吼著，咆哮著，湧進這座城市。
慘叫聲，哭喊聲，建築倒塌聲，響成一片。
幸存者天堂,頃刻間化為人間地獄。
我沒有回頭看那三個男人的表情。
我靜靜聽著這首由S亡譜寫的樂章。
我轉身,走下城牆。
身後是一片火海，一片廢墟。
一個時代結束了。
我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一年後。
我坐在由基地殘骸堆砌的王座上。
整個世界臣服在我腳下。
偶有反抗者，都變成了我王座下的一塊新骨頭。
這天，手下來報，抓到三個闖入者。
他們不反抗，不逃跑，徑直闖進我的核心領地。
我揮揮手,讓他們帶上來。
三張憔悴又熟悉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陸宴,沈夜,墨淵。
他們還活著。
活得相當悽慘。
衣衫褴褸，滿身傷痕，眼神空洞，如同行屍⾛⾁。
看到我，他們S灰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安然……」
他們跪在我的王座下。
「我們找到你了……」
我沒有說話，冷漠地看著他們。
「安然，S了我們吧。」陸宴抬頭,聲⾳嘶啞。
「這⼀年,我們活得⽣不如S,每天都在後悔和痛苦中度過。」
「S，對我們才是解脫。」
沈夜和墨淵也看著我，眼神裡是同樣的祈求。
我笑了。
「S？」
「太便宜你們了。」
我從王座上走下,站到他們⾯前。
「你們不是想贖罪嗎？」
「好啊,我給你們機會。」
我指著腳下被喪屍佔據的⼟地。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的清道夫。」
「我要你們⽤手，清理這片土地上每一具⼫體,每一⼨被汙染的⼟壤。」
「直到大地恢復生機。」
「或者，直到你們S。」
他們愣住了。
這個要求，比S了他們殘忍⼀萬倍。
這是永⽆止境,沒有希望的苦役。
我看著他們臉上精彩的表情，滿意地笑了。
「怎麼，不願意？」
他們對視⼀眼,緩緩對我低下頭。
「我們願意。」
我轉身，走回王座。
夕陽將我的影⼦拉得很長。
我看著那三個男人,
拿起簡陋的工具,開始他們永無⽌境的贖罪。
他們的背影，在⾎色殘陽下,渺⼩⼜可悲。
回頭？
好啊。
⽤你們的餘⽣，為我曾流過的血淚鋪路吧。
爛在泥裡，慢慢腐朽。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