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把我的私密照發在兄弟群裡。


 


「給大家發福利!」


 


我得知後,衣服越穿越少,角度越拍越刁鑽。


 


閨蜜不解地問我:「他這麼侮辱你,你都不生氣麼?」


 


生氣?


 


想起男友那張禍國殃民的臉,我還真生不起氣來。


 


閨蜜搖頭,直呼「戀愛腦沒救了」。


 


可我卻翻出添加好友界面給她看,上面排滿了各種男生,都是男友的好兄弟。


 


「你不知道嗎?人以群分。」


 


「能夠同時集齊悶騷、病嬌、奶狗……這可比乙遊還刺激。」


 


「我們女人,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1


 


「姜以紓,我看你是沒救了!」


 


手機那頭,是我閨蜜周怡淼恨鐵不成鋼的咆哮。


 


我摁滅屏幕,輕聲笑了笑。


 


我愛上了一個垃圾,可不就是沒救了麼。


 


從我撞見江澈兄弟群的聊天記錄的時候。


 


我的人生,已經墜入了另一條軌道。


 


那張照片是江澈生日當晚,S纏爛打求著我拍的。


 


他軟磨硬泡說了半天,賭咒發誓說就自己存著看,絕不外傳,我才松了口。


 


可我萬萬沒料到,他轉頭就把照片甩進了兄弟群,當成給兄弟們的「福利」。


 


群裡那些圍繞著照片的聊天記錄更是不堪入目。


 


許曜然:【臥槽!這就是澈哥你那個寶貝得不行的貧困生小學霸?我還以為是書呆子,沒想到裙子底下這麼帶勁!】


 


夏知嶼:【確實有料,照片裡看著挺放得開啊。不過江澈,你之前不是天天跟我們吐槽,說貧困生都擰巴又保守,

無趣得很,碰一下都嫌你煩嗎?】


 


江澈:【我當初真以為這種學霸貧困生是高不可攀的高嶺之花,得費不少功夫錢,結果幾件小禮物就哄到手了,比想象中便宜好拿捏多了。】


 


江澈:【至於放不放得開……】


 


江澈:【呵,也就那樣吧。】


 


江澈:【跟條S魚似的,每次都得我主動,要不是看在她還是個雛兒,我早膩了。】


 


江澈:【也就這張臉和身段還能看看,拍拍照發給兄弟們樂呵樂呵,也算物盡其用。】


 


看到這些聊天記錄的時候。


 


那一刻,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凝固。


 


周怡淼說得對,任何一個正常人都該立刻分手,離這群人渣遠遠的。


 


可憑什麼?


 


我付出的真心,在他眼裡隻是換取照片發給兄弟取樂的籌碼。


 


我不是沒動過報警的念頭。


 


但我一個無依無靠、無權無勢的貧困生,拿什麼跟 A 市這群頂級權貴子弟抗衡?


 


他們甚至不必親自出手,家族背後的律師團,就能輕易把我碾得粉碎,讓我徹底明白什麼叫自取其辱。


 


可就這麼輕飄飄地分手,實在太便宜他們了。


 


2


 


我沒有聲張,將江澈的手機放回原位,在他身邊躺下,仿佛一切未曾發生。


 


我不再拒絕江澈帶我進入他的圈子,甚至開始主動要求。


 


周末的線下聚會,江澈摟著我的腰,得意地向發小們炫耀。


 


「我女朋友,姜以紓。」


 


我今天穿了一條純白的連衣裙,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一小片細膩的皮膚和精致的鎖骨。


 


臉上是精心化過的偽素顏妝,

看起來清純無辜,卻又在細節處勾人。


 


「哇哦,澈哥,這就是傳說中的小學霸啊?」一個染著灰發的男生吹了聲口哨,他就是許曜然。


 


我恰到好處地往江澈懷裡縮了縮,帶著幾分怯生生的羞澀。


 


「你們好。」聲音放得很輕,很軟。


 


江澈很吃這一套,他手臂收得更緊,下巴抵著我的頭頂,語氣裡滿是男人的佔有欲和虛榮。


 


「嚇到她了,都收斂點。」


 


我垂下眼簾,掩去裡面一閃而過的冰冷。


 


包廂裡燈光昏暗,音樂震耳欲聾。


 


江澈被幾個朋友拉去玩骰子,把我一個人留在沙發角落。


 


沒過幾分鍾,許曜然就端著兩杯酒坐了過來。


 


「小學霸,一個人多無聊,喝一杯?」


 


我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拉了拉裙擺,

小聲拒絕:「我……我不太會喝酒。」


 


「不會可以學嘛。」許曜然笑得一臉輕佻,把酒杯往我唇邊遞,「這酒不烈,甜的,女孩子都喜歡。」


 


他的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我的嘴唇。


 


我像被燙到一樣猛地躲開,手裡的果汁杯一晃,液體灑了他一身。


 


「啊!對不起!對不起!」


 


我慌張地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拿紙巾去擦他昂貴的襯衫。


 


「我不是故意的……」


 


許曜然抓住我胡亂擦拭的手:「沒事,一件衣服而已。」


 


我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心生憐惜。


 


而我的餘光,精準地捕捉到了不遠處,江澈投來的,帶著審視和不悅的視線。


 


他看到我「被欺負」了。


 


3


 


江澈走了過來。


 


他一把將我拉到自己身後,動作算不上溫柔。


 


「曜然,你幹什麼呢?」他的語氣很沉,聽不出喜怒。


 


許曜然舉起雙手,一臉無辜:「我能幹什麼?你家小學霸不小心把果汁灑我身上了,我安慰她兩句而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湿了一片的襯衫,又看看我紅著眼睛的樣子,笑得意味深長。


 


「澈哥,你這女朋友,也太純情了吧?碰一下就臉紅,說句話就掉眼淚,跟個瓷娃娃似的,可得好好護著。」


 


這話表面上是誇我,實則是在暗諷江澈小題大做,順便點出我的「不經逗」。


 


我躲在江澈身後,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江澈,

不怪他,是我自己不小心……別因為這個傷了和氣。」


 


和江澈在一起這幾個月,我早就摸透了他的性子。


 


江澈這人,自負又矛盾到了骨子裡。


 


他能把我當廉價玩物供兄弟取樂,轉頭又會因為別人多看我一眼而怒火中燒。


 


男人的面子和獨佔欲,從來都是最容易被點燃的引線。


 


他冷冷地盯著許曜然:「她是我女朋友,輪得到你來教我怎麼護著?」


 


「行行行,你的你的,都你的。」


 


許曜然聳聳肩,不再爭辯,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顯然沒把江澈的警告放在心上。


 


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另一個叫夏知嶼的男生趕緊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多大點事兒,來繼續喝酒,阿澈,這把你可不能再輸了啊!


 


江澈沒再說話,拉著我坐回原位,臉色依舊難看。


 


他灌了一大口酒,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杯子捏碎。


 


接下來的時間,江澈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他把我圈在懷裡,姿態強勢,像是在宣告主權。


 


許曜然沒再過來,隻是偶爾會投來戲謔的視線,那裡面充滿了對江澈這種「護食」行為的嘲弄。


 


我全程扮演著一個受驚的、依賴男友的小白兔角色。


 


他們喝酒,我就乖乖喝果汁。


 


他們聊車聊表聊女人,我就安靜地玩手機,絕不插嘴。


 


聚會快結束時,我去了一趟洗手間。


 


從隔間出來,正在鏡子前補口紅,許曜然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他斜倚著門框,雙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小學霸,

裝得累不累?」


 


我補口紅的手一頓,從鏡子裡看向他,臉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驚慌:


 


「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許曜然嗤笑一聲,一步步向我走近。


 


「你故意把果汁灑我身上,故意在江澈面前哭,不就是想讓他吃醋,讓他更在乎你嗎?」


 


他把我堵在洗手臺和他的胸膛之間,低頭湊到我耳邊。


 


「手段不錯啊。」


 


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耳廓上,帶著一股危險的侵略性。


 


「不過,你這點小九九,也就騙騙江澈那個蠢貨。」


 


「在我面前,就別演了。」


 


我渾身僵硬,心髒狂跳。


 


但我沒有推開他。


 


反而抬起頭,直視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雙總是帶著輕佻笑意的桃花眼裡,此刻滿是探究和篤定。


 


我不再偽裝怯懦,原本柔和的五官瞬間變得冷冽起來。


 


「是又怎麼樣?」


 


我清晰地看到,許曜然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承認得這麼幹脆。


 


「你就不怕我告訴江澈?」他挑眉,語氣裡帶著威脅。


 


「你不會。」我扯了下唇角,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你告訴他,就等於承認你想撬他牆角。以江澈的性格,你覺得他會信你,還是會先廢了你?」


 


許曜然笑了一下,他挑眉睨著我,雙手插兜晃了兩步,語氣輕佻:


 


「小學霸,你這自信是哪兒來的?」


 


「憑什麼覺得我會為了你,去撬江澈的牆角啊?」


 


我指尖順著他襯衫上的果汁痕跡慢慢劃過,

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


 


「就憑剛剛我看見了你的手機屏保,是我的照片。」


 


「而且,」我往他身上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


 


「比起當一個被蒙在鼓裡的傻子,你不覺得……當一個共犯,更有意思嗎?」


 


許曜然徹底愣住了。


 


他SS地盯著我。


 


他的眼神裡有震驚,有探究,還有一絲被我精準捕捉到的……興奮。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了江澈尋找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


 


「以紓?你在裡面嗎?」


 


許曜然的臉色瞬間變了,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顯然沒料到江澈會突然找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剛要開口說什麼,我卻突然踮腳湊上前。


 


指尖飛快勾住他的衣領往下一扯,唇瓣在他冰涼的唇上極快地啄了一下。


 


許曜然渾身一僵,呼吸驟然停住,瞳孔裡炸開難以置信的驚愕,連推開我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而我已經松開手,轉身就朝著江澈的方向跑去。


 


獨留許曜然一人。


 


4


 


校園論壇的置頂帖又換了。


 


標題用醒目的紅色加粗字體寫著:【速看!金融系江草新歡曝光!】


 


我點進去,主樓一張高清抓拍圖。


 


傍晚的林蔭道,江澈微微側身,替一個女孩擋住了大半夕陽。


 


他手裡拎著一個粉色的雙肩包,另一隻手自然地垂著,幾乎要碰到女孩的手。


 


女孩仰著頭看他,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崇拜與羞怯。


 


她叫宋念,大一金融系的新生,

開學典禮作為新生代表發過言。


 


履歷和我驚人地相似,同樣來自偏遠小城,同樣是靠著國家助學貸款和獎學金在 A 大立足。


 


也同樣,有著一張清純無害的臉。


 


下面的回帖已經蓋了上千樓。


 


【臥槽!江澈這是換人了?他女朋友不是姜以紓嗎?】


 


【早就分了吧,你看他倆多久沒一起出現過了。】


 


【沒人發現嗎?江系草的偏好就是貧困生!姜以紓是貧困生,現在的新歡也一樣,這簡直是後浪推前浪啊!】


 


【笑S,不就是豪門少爺圖新鮮的玩物,玩膩了就換唄。貧困生還真想嫁入豪門?】


 


我面無表情地劃過那些刺眼的評論,關掉了手機屏幕。


 


屏幕暗下去,倒映出我毫無波瀾的臉。


 


室友從上鋪探出頭,小心翼翼地問:


 


「以紓,

你……沒事吧?論壇上那些人就是闲的,你別往心裡去。」


 


我抬頭,對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我沒事,嘴長在別人身上,我還能管得住?」


 


正說著,江澈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按下接聽鍵,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阿澈。」


 


電話那頭有些嘈雜,似乎是在食堂。


 


他「嗯」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


 


「晚上我有點事,就不陪你吃飯了。」


 


「好,」我頓了頓,狀似無意地問,「是學生會的事嗎?又招新了?」


 


「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就隨便問問。」我輕笑一聲,語氣放得更柔,「那你先忙,記得按時吃飯。」


 


掛掉電話,我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斂去。


 


江澈對我的態度,

確實如論壇評論所說,日漸冷淡。


 


接下來的幾天,江澈和宋念的傳聞愈演愈烈。


 


有人看見江澈在食堂給宋念刷卡買飯。


 


有人看見江澈在雨天脫下外套披在宋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