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霜平時也太低調了,穿戴很隨意,還跟咱們坐公交上下班,任誰也沒想到,她是億萬富豪的妻子,純純的爽文大女主人設啊。”
“我就是長得這麼漂亮,氣質出眾,怎麼可能是平凡人,看厲總也是一表人才,兩人真是天生一對。”
“不像那個假貨,一看就是暴發戶的嘴臉,估計身上那些閃瞎眼睛的奢侈品都是地攤貨。”
齊文婧終於爬了起來,聽著這些議論,臉色青紅交加。
眼神掃視一圈,不齒的笑了一聲:“身份證也能造假的知道嗎?你們這些沒見識的窮酸貨,認識幾個奢侈品?”
她晃了晃手腕,炫耀的揚起下顎。
“我這塊百達翡麗可是限量款,一百多萬呢!
我是假貨?”
她鄙夷的眼神在我和老公身上流連,譏諷的一笑:“就這破衣嘍嗖的也敢說自己是厲總?渾身上下加一起有五百沒?地攤貨都買不起吧!”
她指尖嫌棄的捏了捏厲鳴謙幾百萬的胸針,猛地扯下來砸在地上。
那上面的滿鑽四散在地,她尤不解恨的踩了幾腳,胸針已然面目全非。
我和厲鳴謙互看了一眼,厲鳴謙二話沒說,拿起電話報了警。
然後掛著令人生畏的笑看向齊文婧。
“寶詩龍定制,五百萬,不貴,你老公厲總能賠得起。”
他特意加重了“厲總”兩個字,轉頭看向一直站立在門口沉默的男子。
聲音如鬼魅般悠悠而出:“厲總,
賠錢吧,五百萬,您是支票還是轉賬?”
男人臉色漲紅,看向齊文婧,眼神裡有種想要掐S她的衝動。
吭哧了半天,說了一句:“我卡裡沒有這麼多錢,去公司找我秘書吧。”
厲鳴謙冷笑:“去公司?你知道辦公室大門密碼嗎?知道支票怎麼開嗎?知道公對公賬戶是多少嗎?知道大額轉賬需要什麼手續嗎?”
男子臉色由紅轉白,最後變的青紫。
厲鳴謙勾唇一笑,冷聲說:“厲鳴楓,你要假扮我到什麼時候?”
男子的臉色刷地一下又變回慘白,血色一點一點褪了下去。
他驚訝的張大嘴巴,不可置信的問道:“你,你怎麼知道?”
厲鳴謙嗤笑一聲:“我當然知道,
你是我爸養在外面的私生子!”
這話一出口,滿室皆驚,全場響起整齊的抽氣聲。
“天吶!這是什麼驚天大瓜?據說老厲總是出了名的愛妻狂魔,幾十年身邊連一個女秘書都沒有,怎麼會搞出這麼大的私生子?”
“顛覆我的三觀了,我一直把老厲總當成楷模,成功人士的背後一定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原來,都是假象。”
“仔細看看,這兩人長得還真挺像,就是那個私生子怎麼看都帶著一股子小家子氣,不像厲總,渾身上下透著渾然天成的貴氣。”
“私生子假冒嫡太子,這是什麼橋段?今天這家長會可沒白來,吃瓜吃飽了。”
厲鳴楓已然恢復了鎮定,臉上帶著勢在必得的笑容。
“是又怎樣?按歲數,你該叫我一聲哥哥,厲家是我爸一手創立起來的,私生子怎麼了?法律規定,我一樣有繼承財產的權利!”
“厲鳴謙,你不用得意,爸爸最愛的是我,我是長子,厲氏理應由我來掌管,爸爸已經籤字,馬上,我就是新任總裁,你等著被踢出董事會的通知吧!”
我心裡猛地一驚,看向厲鳴謙的目光裡帶著心疼。
厲鳴謙與我公公關系一直很緊張。
高考報志願時,厲鳴謙一直想學的是音樂類,可是公公以我們的關系威脅,逼迫他,如果不學金融,就讓我消失。
老公妥協了,在其後公司的各種決策中,老公一直堅持己見,雖然為公司賺去高額利潤,可是公公的話語權慢慢被剝奪,迫不得已退出了董事會。
父子倆的關系就更緊張了,
那時我記得他說:“別以為厲家隻有你一個人能掌舵,你再不聽話,我就換個兒子!”
我們當時都沒在意,以為他說的是氣話,也想盡辦法調和家庭關系。
可沒想到,公公早就有了替代厲鳴謙的人。
聽厲鳴楓說他是哥哥,那公公是在婚前就有了這個私生子。
難怪這麼多年公公從不流連花叢,原來,是有個白月光頂配小三啊。
我忽然覺得厲鳴謙好可憐,
一直被父母恩愛的光環籠罩,一直被捧在頭頂當繼承人培養。
結果,至親至愛的父親,卻早就有舍棄他的想法。
我靠近他,輕輕握住他的手。
“老公,別怕,有我呢,我和孩子們,永遠愛你。”
他眼底有些晶瑩,
朝我投來一記溫和的笑,捏捏我的手指。
“放心,是我的,誰也拿不走。”
他再抬頭,看向厲鳴楓的眼神裡帶著慣有的S伐。
“恐怕你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你們以為把我诓出國,造成我失聯的假象,然後假冒我,做出很多錯誤的決定,讓董事會以為我是不負責任的總裁。”
“厲鳴楓,太小瞧我了,工作狂不是白叫的,我早就把所有懂事都徵服了,他們能分辨真假,你們那張任免書,根本不生效。”
“還有,你說私生子可以繼承財產,這個我認同,但是,我爸所有財產,已經在今天早上全部轉移到我媽名下,包括一根針,一絲線在內,他現在,就是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這樣的父親,你還要嗎?”
厲鳴楓一聽,
頓時變了臉色,聲音都帶著顫抖。
“你,胡說,爸爸明明說過,會給我厲家一半的財產,怎麼會一分沒有?你是不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逼我爸這麼做的?”
厲鳴謙笑了笑:“別管用什麼手段,反正字是他心甘情願籤的,有律師,公證人和視頻為證。”
“你現在呢,關心的不是財產的事,而是冒充我胡亂下指令,給你賬上轉錢,你老婆辱罵毆打我老婆,把我五百萬胸針當泡踩的事。這其中任何一件事,都夠你和你那蠢貨老婆坐幾年牢的。”
他說完,拍了拍厲鳴楓的肩膀,嘲諷的語氣說:“你說你和你媽,為了財產裝了一輩子清高,吃了這麼多年苦,以為做小伏低,不爭不搶能換來我爸的同情?可惜啊,我爸這個人,
從來就是自私自利,他愛的永遠是自己,在私生子和他自己名譽和利益前,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自己。”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老婆,如果不是她三番五次的挑釁我妻子,逼著你給校長打電話,我還沒這麼快發現你們的陰謀,厲鳴楓,你還真是娶了個好老婆呢!”
厲鳴楓臉上現出灰敗之色。
他嫌棄的擦了擦自己的手,笑的一臉和煦,卻讓厲鳴楓無端打了個冷顫。
“厲總,洗幹淨屁股,準備坐牢吧。”
齊文婧已經嚇傻了,呆愣好久才緩過神來,抓著厲鳴楓的胳膊哭叫。
“老公,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馬上就過上富豪生活了嗎?上百億呢怎麼說沒就沒了?我定了幾百萬的高定禮服,以為這錢馬上就會到賬,
我全是借的高利貸,還不上,可是要命的!”
厲鳴楓一巴掌打在她臉上,氣的臉色鐵青。
“喪門星!誰讓你沒事找事招惹到她頭上的?我是哪輩子做了缺德事,找了你這麼個敗家娘們?還百億財產,還高定禮服,我他麼就要吃牢飯了,你怎麼不去S!”
他話音剛落,警察就進門了,了解情況之後,亮出手銬,就要他們帶走。
齊文婧腫了半張臉,哭哭啼啼的哀求:
“老公,是我錯了,你快想想辦法啊,瘦S的駱駝比馬大,你給爸打電話,他肯定能幫咱們的。”
厲鳴楓猶豫著打了電話,可是響了一聲就掛斷了,再打依然如此,他才知道,電話被拉黑了,自己成了棄子。
齊文婧一看徹底指望不上了,
跪下瘋狂給我磕頭。
“秦老師,厲太太,是我錯了,我有眼無珠,我不該雞蛋裡挑骨頭,您大人有大量,看在同為母親的份上,饒過我這次吧,我真的不能坐牢,我坐牢,我兒子就沒人管了。”
我看著她,冷漠的嗤笑:“你要開除我時,有沒有看在同為母親的份上?你讓我去你家磕頭認錯,寫一萬字檢討書時有沒有大人有大量?”
她呆住,愣愣的看著我。
我挪了一步,避開她的跪拜,聲音變的冰冷。
“偉達媽媽,以己度人,你憑什麼認為我就會原諒你?”
“對我人身攻擊的刑事責任你要付,毀壞我老公胸針的錢你要賠,沒有,那就坐牢,五百萬,夠你坐十年牢的。”
齊文婧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好像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哭都沒了聲音。
警察把人帶走後,厲鳴謙向了李校長,一句話沒說,卻嚇的他渾身顫抖。
趕緊走到我跟前,連連九十度鞠躬。
“秦老師,不,是厲太太,怪我聽信了那個冒牌貨的讒言,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錯了,厲太太,您高抬貴手原諒我吧。”
我看著他,冷笑都笑不出來。
比起齊文婧的羞辱,更讓我接受不了的,是校長的落井下石。
作為一校之長,不能維護教師的尊嚴,卻與惡勢力同流合汙,欺壓教師。
正因為他的不正之風,才縱容這種無理取鬧的家長拿雞毛蒜皮的小事投訴老師。
我能原諒齊文婧,都不會原諒他。
“李校長,你大概還沒有熟讀校規,你所做的事情,
早就違反了師德師風,原諒你,就是對教師神聖職業的褻瀆,所以……”
我頓了下,聲音冷的像冰。
“你不值得被原諒,你應該站在審判席上,被大眾審判,而不是跟我求饒。”
說完,我不再看他,而是衝那幾個幫我的家長深深一個鞠躬。
“感謝各位家長仗義出手,幾位學生未來9年的學費,我老公出了。”
他們幾個露出驚喜的表情,我老公隨後補了一句。
“全班學生未來一年的費用我全包了,跟我秦老師好好學,將來做一個正值的,對社會有用的人!”
教室裡響起一片歡呼聲,我和老公相視一笑,並肩走出教室。
回家的路上,
我問他公公怎麼處理了。
他沉默片刻,露出苦笑:“送去療養院了,不管怎麼說,他還是我爸,雖然對我媽都是虛情假意,可我媽畢竟感受到了這份愛,也不能不顧及她。”
“其實,厲鳴楓是個對手,隻是攤上個蠢貨老婆,不然,我還真不一定能贏他,我記事起就知道他的存在了,我一直等我爸坦白,卻等來了背叛,不過也好,我也可以毫無顧忌了。”
他看了看我,唇角掛著我喜歡的笑。
“放心吧,一切都過去了,未來,我們會一馬平川。”
厲鳴楓和齊文婧的判決是一個月後下來的。
厲鳴楓涉嫌假冒身份,轉賬公款數額巨大,被判了二十年。
齊文婧因為毆打教師,損毀他人財務,
被判了十年。
他們的孩子厲偉達被送到了孤兒院,與公公的療養院一牆之隔。
這爺孫倆,也算是心靈相伴吧。
我沒有因為身份的曝光而回家做闊太太,依然在教師的崗位上發光發熱。
就像我老公說的,前路一馬平川。
但我知道——這平坦,是因為腳下踩著堅實的土地。
而光明,是來自孩子們眼裡被點燃的星光。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