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蹲下身,直視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


 


“當你拿著我的錢,給這個女人買房買車,當你為了這個私生子,扇我兒子耳光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是仇人了。”


 


“沈由,你不是最看重利益嗎?那你就好好算算,這幾年的牢飯,值不值得你那一時的快活。”


 


警笛聲很快在樓下響起。


 


沈由被帶走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連路都走不穩。


 


江移哭天搶地,抱著孩子在地上撒潑打滾,說我仗勢欺人。


 


那個叫軒軒的胖小子,此時也不橫了,嚇得哇哇大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閃爍的警燈,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和解脫。


 


這一仗,

我贏了。


 


但這隻是第一步。


 


沈由進去了,可江移還在。


 


這個女人,比沈由更貪婪,也更無恥。


 


如果不把她徹底按S,以後隻會後患無窮。


 


回到家,沈安正在客廳等我。


 


看到我額頭上的紗布,小家伙眼圈一下子紅了。


 


“媽媽,是不是爸爸打你了?”


 


我把他抱進懷裡,柔聲道:“不是,是不小心碰的。安安,以後隻有我們兩個人生活了,你會想爸爸嗎?”


 


沈安搖搖頭,眼神堅定。


 


“不想。他不是好爸爸。”


 


“媽媽,我會快點長大,以後換我來保護你。”


 


聽著兒子稚嫩卻堅定的話語,

我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六年,我到底錯過了多少?


 


為了那個不值得的男人,我差點弄丟了這世上最愛我的人。


 


接下來的幾天,我忙著處理離婚訴訟和財產分割。


 


因為沈由涉嫌經濟犯罪,加上我有確鑿的出軌證據,法院判決非常順利。


 


沈由名下的所有資產被凍結查封,還要面臨巨額賠償。


 


而我,不僅拿回了屬於我的一切,還讓沈由背上了一屁股債。


 


就在我以為事情告一段落的時候。


 


江移又作妖了。


 


她在網上發了一篇小作文,聲淚俱下地控訴我是一個狠毒的“豪門棄婦”。


 


說我因為生不出二胎,就嫉妒她給沈由生了兒子。


 


說我利用律師的身份,設計陷害沈由,

逼得他家破人亡。


 


甚至還配了一張我“毆打”她兒子的照片,其實就是那天在辦公室,我躲開玩具時,那孩子自己摔倒的抓拍。


 


輿論瞬間哗然。


 


不明真相的網友紛紛湧入我的社交賬號,各種惡毒的謾罵鋪天蓋地而來。


 


“最毒婦人心,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這種律師還有職業道德嗎?建議吊銷執照!”


 


“小三雖然可恨,但這原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太陰毒了!”


 


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我不僅沒生氣,反而笑了。


 


江移啊江移,你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既然你想玩輿論戰,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律所的合伙人們對此頗有微詞,

暗示我最近先休假避避風頭。


 


我淡定地把一份公關方案拍在桌上。


 


“三天,我會讓輿論徹底反轉,並且讓律所的知名度再上一個臺階。”


 


當晚,我注冊了一個新賬號,ID就叫“專門虐炸王”。


 


第一條微博,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放出了那天辦公室的完整監控視頻。


 


視頻裡,江移撒潑打滾,私生子拿玩具砸人,沈由不僅不道歉還吼我。


 


高清畫質,連那孩子臉上猙獰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配文隻有簡短的一句話:


 


【這就是所謂的“毆打”?這就是所謂的“無辜”?】


 


視頻一出,原本一邊倒罵我的網友瞬間啞火了。


 


緊接著,

我又放出了第二波實錘。


 


沈由和江移的聊天記錄,以及江移N待沈安的視頻。


 


那是半年前,沈由帶沈安去江移家“玩”。


 


監控裡,江移趁沈由去上廁所,狠狠地掐沈安的胳膊,還惡狠狠地威脅:


 


“小雜種,回去不許告訴你媽,否則我就讓你爸把你扔掉!”


 


沈安疼得縮成一團,卻不敢哭出聲,隻能SS咬著嘴唇。


 


看到這段視頻的時候,我的心像被刀絞一樣痛。


 


原來我的兒子,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受了這麼多委屈。


 


這顆重磅炸彈一扔下去,網絡瞬間炸鍋了。


 


“臥槽!這小三太惡毒了吧!那是虐童啊!”


 


“這男的也是眼瞎心盲,

自己親兒子被N待都不管,還護著私生子?”


 


“這原配太慘了,我要是她,我直接拿刀砍了這對狗男女!”


 


輿論風向瞬間逆轉。


 


江移的社交賬號被憤怒的網友衝爛了,就連她那個私生子的幼兒園都被扒了出來。


 


有人爆料,那個叫軒軒的孩子在學校就是個小霸王,經常欺負同學,老師管教還要被江移罵。


 


這下,江移徹底成了過街老鼠。


 


她慌了,開始瘋狂給我打電話求饒。


 


“嫂子,不,林律師,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求你把視頻刪了吧,軒軒還小,他以後還要上學啊!”


 


“我現在出門都被人扔雞蛋,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聽著電話那頭崩潰的哭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你N待我兒子的時候,想過他還小嗎?”


 


“你引導輿論網暴我的時候,想過我會活不下去嗎?”


 


“江移,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這隻是利息,本金還沒開始算呢。”


 


掛斷電話,我反手把那段虐童視頻提交給了警方。


 


N待未成年人,雖然不一定能判重刑,但足夠讓她在看守所裡待上一段時間,好好反省一下人生了。


 


解決了江移,我帶著沈安搬進了新買的別墅。


 


這裡安保森嚴,環境清幽,沒有那些糟心的人和事。


 


沈安的狀態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我以為可以開始新生活的時候,沈由的父母找上門了。


 


這對奇葩老兩口,竟然帶著那個私生子軒軒,堵在了我的律所門口。


 


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林清!你這個沒良心的!你把我們家阿由害進監獄,現在連他唯一的骨肉都不管了嗎?”


 


“這孩子才六歲啊!你就忍心看著他流落街頭?”


 


“大家快來評評理啊!大律師欺負孤兒寡母啦!”


 


周圍很快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那個軒軒顯然是被教唆過的,抱著老太太的大腿,哭得那叫一個慘絕人寰。


 


“奶奶,我要爸爸,我要回家。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鬧劇,眼神微冷。


 


這是想道德綁架我,讓我替別人養兒子?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我沒讓保安趕人,而是親自下樓。


 


身後跟著律所的幾個實習律師,一個個拿著手機全程錄像。


 


看到我出來,老太太嚎得更起勁了。


 


“林清!你終於肯露面了!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要麼把阿由弄出來,要麼給我們五百萬撫養費,否則我們就賴在這兒不走了!”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老一小。


 


“五百萬?你們怎麼不去搶?”


 


老太太瞪著三角眼,理直氣壯:


 


“這是沈家的孫子!

你是沈家的媳婦,你有義務撫養他!”


 


“而且阿由的錢都被你卷走了,這錢本來就該是我們的!”


 


這邏輯,簡直感人。


 


我冷笑一聲,從包裡掏出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這是我之前為了打官司,特意讓人去做的。


 


“既然你們這麼想要這個孫子,那不妨先看看這個。”


 


我把報告扔在老太太懷裡。


 


“看清楚了,排除生物學父子關系。”


 


“也就是說,這個孩子,根本不是沈由的種。”


 


老太太愣住了,拿著報告的手都在抖。


 


“你胡說!這怎麼可能!小移說了,這就是阿由的孩子!”


 


“江移的話你們也信?


 


我嘲諷地勾起唇角,“她那種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的女人,給沈由戴頂綠帽子有什麼稀奇的?”


 


“沈由就是個冤大頭,替別人養了六年的兒子,還為了這個野種把自己送進了監獄。”


 


“你們要是真想要這個‘孫子’,那就領回去好好養著吧,反正我是不會出一分錢的。”


 


周圍的吃瓜群眾發出一陣哄笑。


 


“搞了半天是個接盤俠啊!”


 


“這老太太還來鬧,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那男的也太慘了,為了個假兒子拋妻棄子,活該!”


 


老太太看著報告上的“排除”二字,

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她SS地盯著那個還在假哭的軒軒,突然像瘋了一樣撲上去,一巴掌扇在孩子臉上。


 


“小野種!原來你是個野種!虧我對你那麼好!你媽那個賤人呢!我要撕了她!”


 


軒軒被打蒙了,這次是真的嚇哭了。


 


“奶奶別打我......嗚嗚嗚......我要找媽媽......”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我懶得再看這場狗咬狗的戲碼,轉身對保安說道:


 


“報警吧,有人擾亂公共秩序,還涉嫌敲詐勒索。”


 


警察來得很快,把還在撒潑的老太太和那個孩子一起帶走了。


 


我也沒闲著,直接讓律師起草了一份起訴書。


 


起訴沈由父母尋釁滋事,

以及江移詐騙。


 


既然不是沈由的孩子,那沈由這幾年花在她身上的每一分錢,都屬於詐騙所得,必須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處理完這些破事,我去了一趟看守所。


 


沈由穿著藍色的馬甲,剃了光頭,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神呆滯。


 


看到我,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激動地撲到玻璃上。


 


“清清!老婆!你來看我了?你是來救我的對不對?”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隻要你肯幫我,我出去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我拿起話筒,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心裡隻有快意。


 


“沈由,我來隻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那個軒軒,不是你的兒子。”


 


沈由的表情瞬間凝固。


 


“你說什麼?”


 


“江移騙了你。那孩子是她前男友的。”


 


我把復印的親子鑑定貼在玻璃上,讓他看個清楚。


 


“你為了一個別人的種,毀了自己的事業,毀了自己的家庭,還把自己送進了監獄。”


 


“沈由,你這輩子,就是個笑話。”


 


沈由SS地盯著那份報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突然,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崩潰地撞向玻璃。


 


“江移!我要S了你!我要S了你啊啊啊!”


 


獄警衝上來把他按住。


 


我放下話筒,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他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但我一次也沒有回頭。


 


沈由在獄中得知真相後,精神一度崩潰。


 


據說他每天在裡面瘋瘋癲癲地咒罵江移,還試圖自S過兩次,但都被救回來了。


 


而江移,因為詐騙罪和N待兒童罪數罪並罰,也被送了進去。


 


這對曾經恩愛無比的“真愛”,如今在鐵窗裡成了彼此最恨的人。


 


至於那個孩子軒軒,因為沒人撫養,被送去了福利院。


 


聽說他在那裡因為性格霸道,經常被大孩子教訓,日子過得很慘。


 


不過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半年後,我帶著沈安去南方度了個假。


 


椰風海韻,陽光沙灘。


 


沈安穿著小泳褲,在沙灘上堆城堡,笑得燦爛無比。


 


這才是童年該有的樣子。


 


我躺在沙灘椅上,

喝著椰汁,享受著久違的寧靜。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律所合伙人發來的消息。


 


【恭喜林大律師,沈由的案子終審判決下來了,有期徒刑十年。另外,你追回的那筆千萬資產已經到賬了。】


 


我勾唇一笑,回了個【收到】的表情包。


 


十年。


 


等他出來,已經是年過半百的糟老頭子了。


 


沒有錢,沒有家,沒有孩子,還要背負著一身的罵名和債務。


 


這才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媽媽!快看!我堆的大城堡!”


 


沈安興奮地跑過來,拉著我的手去看他的傑作。


 


我起身,牽著他軟乎乎的小手,走向那座雖然歪歪扭扭但充滿童趣的沙堡。


 


“哇,安安真棒!

這是給媽媽住的嗎?”


 


“嗯!以後我和媽媽就住在大城堡裡,永遠在一起!”


 


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我看著兒子純真的笑臉,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希望。


 


那段陰暗的過去,終於徹底翻篇了。


 


從今往後,我的人生,隻有光明。


 


三年後。


 


我正在律所開會,前臺突然打來電話。


 


“林律,樓下有個流浪漢,非說是你前夫,賴著不走,保安趕都趕不走。”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沈由因為在獄中表現“突出”——其實是被打得太慘,身體出了嚴重問題,申請了保外就醫。


 


沒想到,

他出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來找我。


 


我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投行新貴,如今衣衫褴褸,佝偻著背,手裡拿著個破碗,正對著路過的豪車點頭哈腰。


 


看到我出現,他渾濁的眼睛裡迸發出一絲光亮。


 


“清清!清清是我啊!我是阿由!”


 


他揮舞著髒兮兮的手,試圖衝破保安的阻攔。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可以用餘生來贖罪!”


 


“安安呢?我想看看安安!我是他爸爸啊!”


 


周圍的人對他指指點點,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和嫌棄。


 


我站在高處,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就像在看一隻臭水溝裡的老鼠。


 


贖罪?


 


有些傷害,是永遠無法彌補的。


 


有些錯誤,一旦犯了,就是萬劫不復。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保安隊長的電話。


 


“把他趕走,以後別讓這種人出現在律所附近,影響市容。”


 


“是,林律。”


 


保安們一擁而上,像拖S狗一樣把沈由拖走了。


 


他絕望的嘶吼聲漸漸遠去。


 


“林清!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會遭報應的!”


 


報應?


 


如果有報應,那也是他現在的下場。


 


我轉過身,回到會議室。


 


“繼續開會。”


 


會議桌上,是一份關於設立“反家暴與婦女兒童權益保護基金”的提案。


 


這是我這幾年一直在做的事情。


 


我要用我的能力,去幫助更多像曾經的我一樣,在婚姻中受盡委屈和傷害的女性。


 


讓她們知道,哪怕身處深淵,隻要不放棄,依然可以活出自己的光芒。


 


至於沈由。


 


他隻是我人生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早已被風吹散,不留一絲痕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