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清楚的聽到了俞景山的話:
“你不知道吧,她以前就是靠著幫人打群架賺錢,耐打的很,每天回來都頂著一身傷,但是沒過多久又能出去和人打。”
“看守所都看不好的人,那就讓拳頭好好管一管,隻有這樣,她不是欺負你嗎?那也該讓她嘗嘗滋味了……”
他的話,變成了那些壯漢的拳頭,擊打在了我沒有任何保護的腹部,然後臉上,然後胸口。
很疼很疼。
我重重倒下。
鼻子和口腔都開始往外滲血。
俞景山和懷成玉的身影在我眼前越來越模糊。
那個看到我手上哭著跑過來的小傻子,也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恍惚間,我好像聽到了小傻子的哭聲:
“媳婦,下次你能不能別受傷,我害怕你S……”
我很想幫他擦擦眼淚,可我太疼了。
我的身體被拖了出去,扔到了巷口。
天空陰雨密布,沒過一會兒就下起了大雨,血液被打湿混合著雨水流了下來。
巷子口有人經過,其中一個竟是直接走了進來。
他看到我的慘狀輕嗤一聲:
“我還以為你回去是過好日子呢?怎麼這麼慘啊?”
“我救你,你的命可就是我的了。”
雨水模糊了眼睛,我揚天看著他:
“好。”
我應該是被送到了醫院。
身上的衣服被剪開,身上的青紫和血淋淋的傷口,被暴露在燈光下。
口腔被撐開,醫生看著那血肉模糊的舌肉倒抽一口冷氣。
準備讓人給我上麻藥,被我拒絕。
我艱難的吐出幾個字:
“過……敏……”
醫生聞言,隻能給我生縫。
我意識昏昏沉沉,舌頭被清理縫合。
手心血淋淋被切開,開始縫合肌腱,我徹底失去意識。
懷成玉有事被叫回家,俞景山才返回拳擊館。
還沒有走近,就看到兩個壯漢在對著手機數零。
“真是一根硬骨頭,手上的筋都挑斷了,一聲都不吭。”
“不過懷大小姐也是有本事,
砸這麼多錢,讓咱們演戲毀了自己妹妹。”
“什麼妹妹,那就是她從小養在身邊的打手,以前也是幫她做髒事兒的,要不然,你以為她為什麼被打也不吭聲,那是習慣了。”
*
習慣了?
俞景山感覺這句話有些耳熟,腦海開始幾個場景碎片。
他擔心的皺著臉,看著女人給傷口塗藥。
“媳婦,媳婦,你不疼嗎?”
女人笑了笑:
“不疼啊,我都習慣了。”
“隻要手筋沒壞,你媳婦,還能給你轉更多錢治病。”
那個人是——懷妙柔。
他轉身就衝進了拳擊館頂樓。
沒過一會兒,兩個壯漢就被人帶到了頂樓。
看到正在播放的監控,壯漢臉瞬間白了,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老大我們錯了,我們也隻是收錢幫人辦事兒啊。”
“對方給的太多了,我們知道錯了。”
俞景山一把薅住了說話人的頭發,把人拉到了監控面前,指著比試臺上:“她後來怎麼了?你們下手這麼重的嗎?”
“她現在怎麼樣?”
壯漢咽了咽口水,一臉驚悚:
“懷小姐讓我們下手重一點,以我的了解,那人肋骨和腿應該是都出問題了。”
“我們看她一動不動,害怕人S在拳館,
就把人拖到後面巷子裡了。”
“也有幾個小時了。”
俞景山放開人,心髒一陣陣揪著痛。
他立刻跑了出去,去他們說的那個巷口找人。
越是靠近越是能聞到一股混合著血腥和泥土腥的氣息。
大雨將兩股味道揉雜在一起,讓人感覺到無端的壓抑。
他開始不斷尋找,想要找到我,最後查了附近監控,才發現有人將我帶走。
至於是什麼人,他們看不清。
*
腿被打上石膏。
其餘傷口重新處理了,一一進行了包扎。
我從手術室被送到了病房。
俞寒淵坐在床邊看著我,手中還拿著一根棉籤,沾著水輕輕潤湿我的唇瓣。
我說不了話,
也動不了,隻能衝他笑笑。
“想要感謝我,就抓緊時間好起來。”
來人是俞景山的小叔。
之前我出去打架賺錢的時候,碰到過他。
他被人下藥糾纏,我想著打架,打一次也是打,打兩次也是打。
就把他也給救了。
把他送到醫院,等到他打針恢復清醒。
俞寒淵恢復意識之後,第一時間就是問我要什麼:
“你既然救了我,我可以幫你和俞景山離婚,再給你一筆錢,讓你好好生活。”
我拒絕了。
而是選擇了一筆錢。
結不結婚對我都沒有區別,我就是想要個家。
有個伴。
傻子就傻子吧。
至少那個小傻子聽話,
不惹我生氣。
我就這麼點要求。
俞寒淵將已經用過的棉籤扔掉,重新坐會了椅子上:
“懷妙柔,我是個商人,你的命現在是我的了。”
“我會幫你和懷家斷幹淨,和俞景山斷幹淨,你以後可就老老實實給我賣命吧。”
“可別想著,還有什麼機會,和某個人重歸舊好。”
我茫然的眨巴了下眼睛。
俞寒淵這是話裡有話嗎?
他像是能聽到我的心聲,依舊是自言自語:
“你可別以為我是對你起了念頭,我不過是喜歡厲害的女生而已。”
“你看我幹什麼,想用眼睛勾引我嗎?勉強算你眼睛好看唄,
等你好了再想勾引我的事兒。”
“現在當務之急是養傷。”
我有些無語。
這人都在說些什麼啊?
我閉上眼睛,臉頰卻是被人輕輕戳了戳。
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擦她的臉頰。
“你這是害怕自己動心嗎?你長得其實也勉強和我口味,要是你好了之後,想要強行和我發生點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幽幽:“你知道的,我沒有什麼反抗能力的。”
“到時候,隻能任你施為嘍。”
我睜開眼,氣的一口咬在他的手上。
舌頭不能動,但是牙齒還行啊。
我狠狠磨了磨牙,但是也要控制力道,
不至於給人把手咬出血。
按道理他是應該生氣,直接把手抽走的。
可他卻沒有。
眼神反倒是放肆了。
“咬了我,可就不能咬別人了。”
在醫院呆了快一個月。
俞寒淵就給我做了轉院。
我臉上的傷已經看不見了,隻是還說不了話。
他讓助理辦手續,剛準備帶我離開,就被人擋住了路。
俞景山一臉歡喜:“終於找到你了。”
他看著我坐在輪椅上的模樣,眼底帶著一絲痛色,仿佛受傷的人不是我,而是他一樣。
他抬頭看向俞寒淵,聲音帶著感謝:“小叔,多謝你救了懷柔,我先……”
他伸手想要接替俞寒淵的位置,
卻被另外一雙手,搶先一把拉住。
“景山,你怎麼來醫院了。”
懷成玉看向我,眼底閃過了一抹怨毒:
“你不會是知道我和你姐夫要來醫院做產檢,所以故意找過來的吧。”
“上次因為你把我弄傷,我懷了孕,好多藥都沒敢用呢。”
懷孕?
俞景山看向我的眼神,有些驚慌:
“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別聽她胡說。”
懷成玉鼻子都快氣歪了:“什麼叫胡說,我一個月都沒來姨媽了,不是懷孕了還能是什麼?”
“俞景山,我那段時間,可隻有和你在一塊兒啊。”
兩個人說著說著就要吵了起來。
俞寒淵推我就準備上車。
卻又被攔住。
俞景山聲音帶著點焦急:“小叔,不用你繼續照顧小柔了,剩下的時間,我來吧。”
“您沒有結婚,和一個女生在一塊,多少也有些不方便。”
我輕輕撞開了他扒住輪椅的手。
任由俞寒淵將我抱上車。
至於他說的不方便。
我全當是放屁。
車門緩緩關閉,俞寒淵站住,準備繞到另一邊。
看著俞景山還有些愣神的時候,留下一句話:
“現在最不方便的,是你這個有婦之夫才對。”
俞景山蹙眉:“小叔,我和她還沒有結婚,隻是在計劃。”
“我知道自己做了有些錯事,
我現在這不想著彌補嗎,您能不能不要摻和?”
俞寒淵聞言笑了出來,然後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彌補你個頭。”
“你特麼有臉說彌補?那天要不是老子湊巧路過,你就得去地府彌補了。”
“你知道我把她送到醫院,她怎麼了嘛?”
俞寒淵扯著他的衣領,整個人像個憤怒的豹子:
“舌頭斷了,手筋挑了……”
“到現在還得坐輪椅,還不知道猴年馬月能恢復過來,她怎麼說也照顧了你三年,為你打架賺錢復健,你倒好,轉頭就能把人撵了。”
俞寒淵舒緩了一下情緒。
“其實呢,大侄子,我惦記小柔也很久了,你不想照顧,那就換我。”
“你不就嫌棄她打架進去過看守所嗎?我不嫌棄。”
他說完就坐上了車。
車床緩緩放下,我看著懷成玉和俞景山並肩而立的模樣,很想要說話。
奈何嘴巴不允許。
俞寒淵卻是直接做了我的嘴替:
“小柔應該是想和她姐姐說話。”
“她還清了,以後就不欠你了,你好自為之。”
我驚訝回頭,眼底帶著贊賞。
真厲害。
他竟然知道我想說什麼。
俞寒淵被我看得臉紅,唇角勾起,視線挪開。
*
我的戶口後面被俞寒淵移了出來。
養父母看我和俞寒淵搭上關系,一改之前的面色。
“小柔,以後要是想家了,還是可以隨時回來的。”
“懷家永遠有你的一塊踏腳地。”
久久沒有等到我的話回復,兩個人的臉從正常轉變成陰。
養父又要大發雷霆,直至看到俞寒淵的眼神。
他這才作罷。
住進俞寒淵的家養傷。
他想盡辦法給找醫生給我治療,帶我做復健。
工作也會讓佣人推著我出去看看風景,怕我在家裡闲出毛病。
我在這個時候,遇到了一個餓的翻垃圾吃的男孩兒。
“這時李家的那個男娃,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
“他是純純被逼得,
那後媽不給他東西吃,還讓保安不準他出去。”
“餓極了,就隻能翻垃圾……”
佣人有時候還會偷偷塞給他點吃的,但要是被那個後媽發現,就慘了。
垃圾已經被翻了一地,保安發現後,嫌惡的衝了果然趕人。
“走走走,給我弄的到處都是,你是餓S鬼投胎嗎?”
“跟流浪貓狗搶吃的,老子打S你。”
我拿起手邊的水杯,衝著保安砸了過去。
叫停了保安的動作。
佣人將我推過去:“行了,別在這裡逞威風了,吵S了。”
我衝男孩兒招招手:“把東西扔了,我帶你去找點吃的。
”
男孩兒看著手裡已經發霉的面包,再看看我,最終還是沒忍住跟了過來。
進了別墅。
他卻怎麼也不肯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