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繼母很愛孩子,對我有求必應,把我捧成了小公主,甚至還自學了手語跟我交流。
可後來,繼母突然懷孕,生下了妹妹。
她將所有心血都傾注在了妹妹身上,就算我的手語打得再快也沒有再多看我一眼。
直到一天深夜,我嗅到了火焰燃燒起來的味道,才發現妹妹的房間已經燃起了火光。
我衝進去,想要將火焰中的妹妹救出來。
可這時候,繼母找了過來,她尖叫著將我拉開:
“你想幹什麼?是不是想趁著火災把你妹妹捂S,這樣我們就能把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了是不是?”
我看著她的表情,拼命的打著手語。
繼母卻看都沒看我一眼,抱著妹妹直接離開,
臨走前她直接關上了臥室的門,惡狠狠道:
“你自己想辦法出來,要是出不來,那就是你的命。”
她抱著妹妹快速離開,慌忙的給爸爸打去電話。
好在妹妹的房間通著陽臺,隻要從陽臺爬出去,我就沒事了,可就在我去開陽臺門時,才發現年久失修的陽臺門不知道何時修好了。
而我,再也出不去了。
……
大火燃燒了幾個小時,將我和我住了十幾年的房子都變成了一抔灰燼。
而在我S後,我的靈魂居然飄到了醫院。
“月月到現在都沒醒,你還惦記著那個啞巴是嗎?”
“你知不知道就是她,差點把月月害S?”
“我可是親眼看著她,
將月月壓在身下,想要將月月捂S的!”
“醫生也說了月月是因為缺氧,現在才沒有醒過來!”
繼母陳雯湘紅著眼睛守在昏厥的妹妹身邊,我飄在爸爸面前,瘋狂的給他打手語。
不是的,我沒有把月月壓在身下。
我隻是想救月月,可是我的力氣太小,腳下站不穩,才不小心帥摔在了月月身上。
繼母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我壓在月月身上。
她誤會了我,我沒有要害月月的意思。
可不管我的手語打的再快,都沒有用。
因為我已經S了,爸爸看不見我。
烈火讓我的身體變成了塵土灰煙,從此以後世界上再也不會有我這個人了。
但可笑的是,變成靈魂後,我居然能夠聽到聲音了。
“那個S啞巴,肯定早就跑出去了。”
“連話都不會說的東西,心腸怎麼也這麼毒?她表面看著笨,實際上鬼精鬼精的,她就是想害S我們月月,想獨佔我們的寵愛,她心思壞的要S。”
繼母還在數落我,她對爸爸下了命令:
“這次她差點害S月月,我們一定要給她一個教訓,你不能去找她,聽見沒有?”
“她這個啞巴災星!生下來就是討債的!自己是個廢物,還要拖月月一起S是不是?你必須晾她幾天,不然這次沒成功,誰知道她還會不會對月月動手?”
繼母的話,如同一把把刀子插進我的心裡。
從前她明明說過會把我當親女兒疼愛著的。
可後來妹妹出生,
她就像防賊一樣防著我。
很多次,我想靠近妹妹,想和妹妹玩,都會被她滿臉嫌惡的推開。
那時的我聽不見,不明白她的意思,隻當她是害怕我毛手毛腳傷到妹妹,可現在我終於明白了,繼母是在防著我。
她害怕我這個啞巴,害怕我因為心生嫉妒,對她的女兒做什麼。
可是明明我也是她養大的孩子,她明明知道我的秉性。
等繼母發泄完,爸爸安慰了她許久,隨後才走出病房。
走出病房的第一時間,爸爸立刻拿出手機給我發去信息
這一刻,我的心中升起暖意,原來爸爸還是在意我的。
可下一秒,我看見了爸爸手機上的文字: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你跟S人犯有什麼區別,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滾過來給你媽還有妹妹跪下道歉。
”
我的心再次跌進谷底。
可靈魂卻不受控制的跟著爸爸。
爸爸來到了我們被燒的隻剩一堆廢墟的家。
此時工作人員正在清理現場的垃圾。
爸爸看著手機上沒有回復的信息皺起了眉頭。
他又滿臉憤恨的給我發了幾條消息:
“你妹妹還在昏迷中,你還裝作不知道是嗎?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害人精?你媽和妹妹對你還不夠好嗎?”
“養條狗都知道看家,養你除了花錢和惹禍還有什麼用?差點害S你妹妹,你要是有點良心,就趕緊滾回來給你媽還有妹妹道歉。”
“不回消息是吧?不回消息你就永遠別回來了,我以後也不承認有你這個女兒。”
看著爸爸一條條發出去的消息,
我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可是爸爸,我再也收不到這些消息了。
就連那部你淘汰下來給我的手機,也在這場大火中,變成了灰燼。
工作人員正在清理災後留下的東西。
一個工作人員,不小心將一個玻璃罐踢到了爸爸的腳邊。
看到玻璃罐的這一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這個玻璃罐中,裝著的,是我的遺言。
繼母將妹妹房間的門反鎖後,我是有機會逃走的。
因為陽臺的門年久失修,我隻要打開門就能從陽臺逃出去,可是陽臺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修好了,還沒人牢牢的鎖了起來。
就在我崩潰等S的時候,我看到了妹妹床頭櫃上裝著千紙鶴的玻璃罐。
我將千紙鶴展開,用最後的力氣寫下了遺言:
“爸爸媽媽,
不知道這張紙條你們能不能看到,等你們看到的時候,我可能已經S了。”
“我沒有想過傷害妹妹,我隻是想救她,爸爸媽媽,請相信我。”
將紙張塞回玻璃罐後,我因為窒息暈了過去,隨後身體被大火吞噬。
我以為這個玻璃罐也隨著大火被燒毀了,卻沒想到它居然還在。
我不停的在爸爸身邊擺手,試圖靈魂能夠給他一些提示。
隻要能夠看到玻璃罐,他就能夠知道真相,直到這一切不是我做的。
終於,在我的努力下,爸爸的目光落在了腳邊的玻璃罐上。
這個玻璃罐和裡面的千紙鶴,是我送給妹妹的升學禮物。
他隻是看了一眼,便用力將這個玻璃罐踢走,玻璃罐滾了幾圈,落進垃圾堆裡。
我聽見爸爸嫌棄厭惡的聲音:
“月月升學,
就送了這麼垃圾給月月,如今還想對月月下手,害S月月,從今天起,我沒有這樣害人精的女兒。”
不是這樣的。
我在心中怒喊,盡管變成靈魂後,我能夠說話能夠聽見聲音,但我還是習慣打手語,在空中不斷的打手語告訴爸爸: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害妹妹。”
“千紙鶴和玻璃罐是我疊了一個月才疊好,你們沒有給我零花錢,我買不起更貴的禮物。”
“爸爸,我求求你看一眼,看一眼身後的玻璃罐,裡面是我的遺言,是能夠證明我清白的存在。”
可這些都是無用功,我崩潰至極。
我想起沒有妹妹的時候,爸爸說總是輕容的抱著我,說等我長大了要給我請最好的醫生來給我治病。
從前繼母和爸爸都對我極好。
隻是妹妹出生後,他們的精力便都放在了妹妹身上。
因為妹妹不僅是個健全的孩子,而且她還傳說中的天才。
雖然眼睜睜看著爸爸和繼母將所有的愛都傾注在了妹妹身上,但我從沒有怨恨過妹妹。
我也喜歡那個軟軟萌萌的妹妹,也喜歡看她仰著頭小嘴一張一合跟我講話,雖然我聽不到,但隻要看見妹妹我就是開心的。
爸爸安排完工作人員的清理工作後轉身就要離開,而這時,一個女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是特殊學校的劉老師,她看見爸爸身後的斷壁殘垣,有些驚訝的張大了嘴。
“蘇爸爸,蘇靜今天沒來上學,我給她發消息也沒回,因為她前些天去預約了學校的心理醫生,我害怕她出事,所以過來看看。
”
“心理醫生?”
聽到這四個字爸爸皺起眉頭來:
“我就知道,這個討債鬼自己殘疾心理扭曲,見不得她妹妹好,我們家昨天起火,她差點就把她妹妹害S了。”
爸爸看向劉老師,有幾分責怪:
“你們老師是怎麼教育的孩子?把蘇靜教育的心理陰暗,這次是對親妹妹下手,下次指不定幹出什麼!”
劉老師有些怔愣的看著爸爸,幾秒後她才對爸爸說道:
“蘇爸爸,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蘇靜在學校一直很乖巧,前兩個月我還看她給妹妹折千紙鶴,她很喜歡妹妹,怎麼會害妹妹呢?你們家出了這樣的事情,就不怕孩子出意外嗎?”
聽到劉老師的話,
我鼻子一酸。
爸爸連忙擺手:
“老師你不知道,昨天她趁著火災想要捂S她妹妹,是我妻子親眼看到的,這混賬東西也不可能出事,我看她就是試圖謀S妹妹被發現,害怕受到懲罰,現在躲起來了。”
“不,蘇靜不是這樣的孩子。”
劉老師堅持道:“如果蘇爸爸你不管的話,我現在就報警找孩子。”
劉老師掏出手機來,電話剛要撥出去,繼母就出現打算了她的動作。
“劉老師,我看你還是別浪費警力了,我這裡看得清清楚楚,她一點事都沒有,剛剛還用校園卡刷了我不少錢。”
繼母一邊說著一邊把消費記錄給劉老師看。
“劉老師,
你說蘇靜去看心理醫生?我就知道,正常人哪能做得出捂S妹妹這種事,我看她從根子上就壞了,要不是我及時出現,我的月月估計就被她捂S了。”
“你們學校應該好好關注一下這些殘缺人的心理健康,省的她們出來危害社會。”
繼母說著,眼神冷冷的望著劉老師。
劉老師仔細看了消費記錄,發現確實是我的卡號。
雖然繼母的話讓她不太舒服,但她還是點點頭,溫柔的道:
“您說的對,我回去跟領導好好談談這件事,既然孩子現在刷了校園卡,那肯定還在學校,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孩子出事的。”
“出事,我巴不得她S了算了,我女兒都還在病房昏迷著,她卻在學校裡刷著我的錢。”
繼母語氣冰冷,
見狀爸爸上前將她護住,語氣不滿的對劉老師說:
“你回去見到她告訴她,讓她回來跪下道歉,不然就永遠別回來了。”
劉老師面色難看的往學校找,突然,她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喃喃自語道:
“不對勁,剛剛那筆消費記錄不對勁。”
“蘇靜是個節約的孩子,她吃東西都是挑便宜的吃,剛剛那筆消費有幾百塊,怎麼可能是蘇靜吃的?”
想到這裡,她掏出手機,讓監控室的人查到了那段時間消費的窗口,果然沒有看到我的身影。
那就說明,這校園卡不是我刷的。
她將這個發現告訴爸爸,可爸爸卻皺著眉頭十分不滿道:
“劉老師,她刷卡刷的多又怎麼樣,
指不定是在跟我們示威呢!我女兒和我妻子現在都在醫院裡,我妻子本來就身體不好,被她氣成這樣,這畜生我是不想管了,你想管就自己管吧。”
說完這話,爸爸直接掛斷了電話。
劉老師急的直跺腳,她有預感,我已經出事了。
可她將電話再次回撥回去的時候,才發現爸爸已經把她拉黑了。
無奈劉老師隻能把校園卡的事情交給別的老師去查,而她自己則是又回到了我們家的廢墟那邊。
繼母已經被送回醫院了,爸爸在指揮工人清理廢墟,尋找還有沒有遺漏的財產。
見到劉老師,爸爸臉上滿臉的不耐煩。
“劉老師,我已經說了,這個孩子我管不了,我也不想管了,你還一遍遍的來找我有意思嗎?”
他說著,
有些煩躁的一腳踹開旁邊的玻璃罐。
玻璃罐撞在旁邊的石頭上,瞬間隨開,裡面的紙條也掉落出來。
爸爸轉身要走,劉老師撿起紙條,看清上面我的字跡後,慌亂的叫住他:
“蘇爸爸,不好了,蘇靜出事了,真的出事了!”
她說著,快步上前,將紙條塞進了爸爸手裡。
看到紙條上的字跡,爸爸的眼中閃過不可置信。
劉老師解釋:
“蘇爸爸,剛剛我已經搞清楚了校園卡的事情,是蘇靜的同學偷走了蘇靜的學生卡,所以蘇靜可能真的出事了。”
看著劉老師臉上焦急的神色,爸爸也開始慌亂起來,他顫抖著手打給繼母:
“老婆,你說靜靜逃出去了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她這種害人精怎麼可能S?”
爸爸此時終於冷靜了一些,他將劉老師在玻璃罐中發現了紙條的事情告訴繼母。
繼母冷哼一聲:
“我看就是這個喪門星寫出來騙你和那個劉老師的,你也信,我看她就是害怕自己謀S自己妹妹的事情暴露出來受懲罰才玩的這種把戲!”
“你打開免提我要跟劉老師說兩句話。”
聽到繼母的要求,爸爸將免提打開。
“劉老師,你不過就是個老師,我不管你跟那個小畜生關系有多好,但我勸你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再幫著這個小畜生說話,我就要到學校投訴你,為人師表,你自己都三觀不正,幫著這個小畜生,能教出來什麼好孩子?”
繼母說完這話,
直接掛斷電話。
爸爸冷漠的看向劉老師:
“劉老師你也聽見了,這紙條就是蘇靜寫出來迷惑我們的,她自己知道自己企圖謀S自己妹妹犯下大錯,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獲得我們原諒,這孩子又聾又啞不要緊,可現在你也看出來了,她心腸壞成這個樣子簡直就是沒救了。”
“不是的,蘇靜同學不是那樣的壞孩子。”
劉老師臉色陰沉的望向爸爸:
“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家長是怎麼想的,但是蘇靜同學從小就在我們學校讀書,我很清楚她的品行,她連學校的流浪貓狗都多加照顧,怎麼會對自己的親妹妹下手呢?”
劉老師說著,雙眼泛紅的衝向還沒清理完的廢墟:
“我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蘇靜可能真的遇害了,她的屍體說不定還在這些廢墟下面!”
劉老師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去搬動那已經燒的漆黑的廢墟。
爸爸冷漠的看著劉老師:
“你隨便吧,這小畜生鬼精鬼精的,S不了她,估計就是藏起來了,等我找到她,一定要給她一個教訓。”
爸爸冰冷的態度讓劉老師徹底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