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發了一張和男友顧言的親密合照,艾特了他:
【感謝我最好的兄弟@顧言,為了給送我出道,他竟然把自己100萬的婚房首付都拿了出來,還送了我一款手表!他說我的夢想比一切都重要!感動哭!】
我平靜地在底下評論:“祝林大網紅C位出道,早日登頂。”
下一秒,男友顧言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充滿不耐。
“我不過是拿首付支持一下月月的夢想,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闖蕩多不容易,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我掛斷電話,把他所有的聯系方式拉黑,然後給他發了最後一條短信:
【我們分手吧。】
1
“許念安,
你什麼意思,發個短信說分手?你玩我呢?”
顧言一進門就開始質問我。
而林月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整個人委屈極了。
“念安,你別生言哥的氣,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發那條微博的,我沒想到念安會這麼介意……”
“我馬上就去刪掉,把錢還給你,我的夢想不算什麼,你們的感情最重要!”
林月穿著一身名牌新款連衣裙,她一隻手緊緊抓著顧言的衣角,另一隻手卻不著痕跡地向我亮出手腕上價值不菲的女士手表。
我認得那塊表,上個月我生日時,我和顧言路過專櫃,我多看了一眼。
當時顧言說:“念念,這表太高調了,
不適合你。再說我們還有房子的貸款,錢得花在刀刃上。”
現在我看著林月腕上的手表才明白,原來,不是錢要花在刀刃上,而是我不配。
而林月嘴上說著要把錢還回來,身體卻往顧言身後縮得更緊了,那副“我好懂事但我好委屈”的綠茶姿態,看得我差點當場吐出來。
但顧言就是吃這一套,他心疼地拍了拍林月的肩膀,柔聲安慰著林月。
“月月,這事跟你沒關系,你別往自己身上攬。你的夢想怎麼會不重要?我可是答應過要支持你的!”
安撫完他的兄弟林月,他才重新轉向我,臉上的溫柔瞬間變成對我不懂事的厭煩。
“許念安,你怎麼就不像月月,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
“那一百萬,
就算是我們婚房的首付,我也有權決定怎麼花!我拿來支持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有什麼問題嗎?”
“她一個女孩子在娛樂圈那種地方打拼,沒有資本寸步難行!”
“我不幫她誰幫她?你就不能大度一點,理解我一下嗎?”
那句“大度一點”瞬間給我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我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他們一唱一和在我面前上演著所謂的兄弟情深。
心底最後一絲愛意,終於是徹底熄滅。
我甚至感覺不到憤怒了,隻覺得荒謬和可笑。
我愛了五年的男人,為了送另一個女人出道,給她撐腰,將我們100萬的婚房首付給了女人。
而這100萬的首付是我一個人出資,
現在這個男人卻拿著我的錢,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小心眼”。
多精彩的一出大戲啊。
既然是好戲,就不能沒有觀眾。
我靠在身後的玄關櫃上,垂下的手悄悄摸到手機打開了直播。
當看到手機屏幕亮起,右上角跳動的紅色數字從0開始飛速增長的那一刻,我才抬起眼迎上他們那兩張虛偽至極的臉。
我指了指門口,聲音異常堅定。
“這是我的房子,請你們現在立刻出去。”
2
我這句話,瞬間點燃了顧言這個炸藥桶。
他將水杯重重砸在桌上,水花四濺。
“許念安,你什麼意思?”
“什麼叫你的房子?”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手腕上傳來火辣辣的痛。
他卻不管不顧,狠狠將我往牆上推。
砰!
後背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五髒六腑都像是錯了位,眼前一陣陣發黑。
我聽見顧言在我耳邊咬牙切齒,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的臉上。
“我們一起去看的房,一起做的裝修規劃,現在房產證上寫了你的名字,你就翻臉不認人了?”
“許念安,你是不是早就盤算好想踹了我!啊?”
“再說了,我這麼做是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我們這個家!”
“林月是我的好兄弟,她好了,以後也能幫襯我們!你就不能把眼光放長遠一點嗎?”
“好兄弟?
”
我忍著痛,冷笑出聲。
“好兄弟會半夜三點給你發性感自拍嗎?”
“好兄弟會天天在你面前說我壞話,挑撥我們的感情,會拿著我們婚房的錢去實現她夢想嗎?”
“顧言,你是不是蠢?”
我的話讓他更加惱羞成怒。
“你胡說八道什麼!”
顧言揚起手就想給我一巴掌,林月驚呼一聲,連忙跑過來攔在我面前。
“言哥,不要!”
“念安她不是故意的,她隻是心裡有氣才會說這些話的!”
“你們不要因為再吵架了。”
隨後林月轉向我,
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拉著我的手。
“念安,我知道你和言哥吵架都是因為我,你有什麼火衝我來,言哥心裡也難受,你們兩個人好好談談,不要再吵架了。”
“至於婚房的錢……言哥也是怕我一個女孩子在外面被騙,才主動說幫我一下,是不是啊言哥?”
而顧言聽著林月的話,還有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當然!”
看著顧言和林月兩人再次一唱一和,我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我甩開林月的手想遠離這兩個狗男女。
卻沒想到,林月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開,驚呼一聲,身體向後踉跄了兩步後摔倒在地。
“啊——!”
她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捂住自己的腳踝。
“小月!”
顧言衝過去,小心翼翼地將林月從地上扶起來抱在懷裡。
他低頭看著林月瞬間紅腫起來的腳踝,再抬頭看我時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許念安,你現在滿意了?”
“言哥,不怪念安……是我……是我惹她生氣了……”
“她打我也是應該的……”
“隻要她能消氣,怎麼樣都好……”
而被顧言抱在懷裡的林月,捂著腳踝,疼得龇牙咧嘴,
卻還不忘替我辯解。
顧言徹底被點燃了。
“許念安,你他媽瘋了?!”
“你竟然敢對月月動手,她把你當姐姐,你竟然這麼對她!”
他邊怒斥我,邊掐著我推搡。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踉跄著向後退去。
膝蓋重重地磕在了客廳茶幾的尖角上。
一陣鑽心的劇痛猛地襲來,眼前瞬間一黑。
我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整個人狼狽地跪倒在地。
3
我跪在地板上,膝蓋的劇痛和心口的絞痛交織在一起。
視線裡,顧言正輕柔地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珠,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和心疼。
“月月,疼不疼?我看看,腳都腫了……這個瘋女人,
她怎麼下得去這麼重的手!”
林月在他懷裡搖著頭,聲音帶著哭腔。
“不疼的,言哥,隻要念安能解氣就好。你別怪她,她肯定是因為太愛你了,所以才會這麼激動……”
“愛我?她要是愛我,怎麼可能這麼對你?”
顧言的怒火被她撩撥得更盛,他安撫地拍了拍林月的後背,然後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我。
“許念安,道歉。”
我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著這張我愛了七年的臉。
而顧言的嘴唇再次開合,又重復了一次,聲音比剛才更大。
“我讓你給月月道歉!”
“今天你不道歉,
就別想從這個門裡出去。”
而顧言懷裡的林月,還在盡職盡責地扮演著她的漢子茶。
“言哥,算了,別逼念安了,她也不是故意的,我們走吧,讓她一個人冷靜冷靜……”
這種看似勸解實則火上澆油的話,讓顧言更加心疼她。
顧言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與他對視。
我看到他眼中翻湧的暴怒和不耐。
“許念安,我數到三。別逼我用別的方式讓你開口。一,二……”
我笑了,眼淚卻從眼角滑落。
“林月,對不起。”
顧言的臉色稍緩,捏著我下巴的手也松了幾分。
而在顧言身後的林月得意地看著我,給了我一個挑釁的笑容。
就在顧言以為我服軟的時候,我繼續說道:“我不該高估了顧言的智商,更不該低估了林月你的無恥。”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凝固了。
顧言的臉色瞬間鐵青。
“你找S!”
他怒吼一聲,揚起手朝著我的臉扇過來!
我盯著顧言,眼看著他的巴掌就要落下。
叮咚——叮咚——
一連串急促的消息提示音突然響了起來。
林月不情不願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就僅僅一眼。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緊接著,
顧言口袋裡的手機也開始瘋狂地嗡嗡震動起來。
他疑惑地皺著眉,掏出手機。
下一秒,他和林月一樣,瞬間呆若木雞。
剛剛還寫滿暴怒的臉,此刻隻剩下震驚和惶恐。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然後將一直被我藏在身後的手機翻轉過來。
拿起桌上的電視遙控器,下一秒,我手機上的直播畫面連同瘋狂滾動的彈幕,被投射到了客廳的電視上。
【臥槽,直播家暴!】
【那個林月是奧斯卡影後吧?自己絆自己嫁禍別人?好一個漢子茶!】
【我已經報警了!地址就是直播間定位的這個!姐妹挺住!】
巨大的屏幕上,他們虛偽的嘴臉正在高清回放。
林月看到彈幕後,身體不斷顫抖,而顧言的臉上隻剩下S一樣的灰白。
這時,我才緩緩開口。
“忘了告訴你們,從你們踏進這個家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開始直播了。”
“而你顧言和你的好兄弟林月是怎麼對我的,全國的觀眾可是都看得一清二楚。”
“林大網紅,恭喜你。這一次終於能夠C位出道。”
4
我的話音剛落,顧言和林月臉上的表情簡直比調色盤還要精彩。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精彩紛呈。
尤其是林月,她剛剛還得意的嘴臉,此刻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沒有理會這兩個跳梁小醜,我緩緩彎下腰,忍著膝蓋的劇痛,將鏡頭對準自己,露出手腕上那圈已經開始發紫的猙獰指印。
然後,
我又撩起褲腿,將已經破皮滲血的膝蓋展示在鏡頭面前。
“各位觀眾,你們都看到了。這不是劇本,而是剛剛,真真切切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我的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了咚咚咚的急促敲門聲,還伴隨著一聲大喝:“警察!開門!”
我知道,是正義來了。
是那些素未謀面,卻在此刻選擇相信我、幫助我的網友們幫我報了警。
顧言和林月被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嚇得渾身一激靈,如夢初醒。
林月瞬間反應了過來,她連滾帶爬地衝到門口,一邊開門一邊對著門外的警察聲淚俱下地哭訴起來:
“警察同志,你們來得正好!”
“是這個女人先動手的!
她嫉妒我,所以設了一個局來陷害我!你們看我的腳就是她幹的!”
她指著自己紅腫的腳,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顧言也慌亂地跟著附和,試圖顛倒黑白。
“對!警察同志,這是我們情侶之間的誤會!她這個人就是小心眼,愛小題大做!我們鬧著玩呢,她竟然報警!這純粹是浪費警力!”
看著他們的醜陋嘴臉,我隻是舉著手機,當著兩位警察以及直播間裡數百萬觀眾的面,將從他們進門開始的視頻又播放了一遍。
於是,客廳裡又回蕩起他們自己的聲音。
從林月為了誣陷我自己摔倒,再到顧言將我推倒在地,還想再扇我巴掌。
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無可辯駁。
我看到顧言的臉色變得一片煞白,
他的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
林月的哭聲也戛然而止,眼神裡隻剩下絕望和恐懼。
兩位警察對視一眼,語氣嚴肅地對顧言和林月說道:
“根據視頻證據,你們二位已涉嫌故意傷害及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現在,請跟我們回警局,接受進一步的調查。”
另一位年輕的警察已經拿出了手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