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是著名慈善家,經常在外面救助失業女孩。


 


最初我還能忍住醋意支持他。


 


可漸漸地,他帶那些女孩回家,霸佔我的臥室,穿我的睡衣,甚至半夜命令我跑腿去幫他們買避孕套。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小心翼翼維系的婚姻早已爛到了根裡。


 


五周年紀念日,我向他提出離婚。


 


得到的卻是冷嘲熱諷。


 


“封悅,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三十歲的女人早該認清事實,離了我你不好再嫁的。”


 


我抹去眼角的淚,摘下手上那枚素銀戒指扔進垃圾桶。


 


“是啊,不年輕了,所以上錯車要及時下車。”


 


1


 


撕碎離婚協議後,項廷深在客廳抽了一整夜的煙。


 


清早走進臥室勸我想開一些。


 


“青青隻不過是來家裡借住幾天,如果你是因為她才鬧著要跟我離婚,大可不必!”


 


對上他淬了毒的目光,我的心一寸寸涼了下去。


 


思緒亂飛,總是不自覺回想起他手機裡密密麻麻不同女孩的照片。


 


最近他似乎定了性,變得專情起來。


 


公司傳得沸沸揚揚,他迷戀上了救助的第九十九位失業女孩,雲青青。


 


不僅為她在辦公室闢了間休息室,還特意從海外定制兩米八的大床,照顧她的溫香軟骨。


 


底下人都在打賭,這位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有本事勾得項廷深三個月不回家。


 


她會是未來的新夫人。


 


談判進行到一半,項廷深接了通電話便急匆匆出門。


 


臨走前,他轉頭對我說。


 


“封悅,

你需要時間冷靜下來,我會幫你預約好心理醫生。”


 


一滴淚悄無聲息落下。


 


最困難那年,我陪他住在頂樓彩鋼瓦臨時搭建的活動板房裡,夏天熱得人想從六十八樓跳下去。


 


那時候我都沒病。


 


卻在他功成名就坐擁億萬家產後,成了所有人眼中歇斯底裡的精神病患者。


 


一旁的手機震動了兩下,自動跳出一連串照片。


 


最底下還有一段挑釁的文字。


 


“封悅姐,我穿婚紗好看嗎?廷深說我美得像個公主,他該不會是哄我的吧?”


 


畫面中,雲青青一襲白紗著身,纖細的手臂勾著項廷深的脖子,臉上滿是上位者的得意。


 


我掐著手機的指尖逐漸泛白。


 


原來項廷深百忙之中抽得出時間去拍婚紗照,

他穿上新郎裝的樣子比我想象中更加豐神俊朗。


 


我們結婚五年,從未拍過一次婚紗照。


 


過去是真的沒錢。


 


項廷深答應過我。


 


“悅悅,等我發了第一筆工資,就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你不是喜歡鑽石嗎?說那東西代表永恆,總有一天,我會為你量身定做一套鑲滿鑽石的婚紗。”


 


“好,一言為定。”


 


我甜甜的笑著回應他。


 


後來他生意越做越大,經常夜不歸宿,答應我的婚紗照也就此成了泡影。


 


我自嘲地笑了笑,眼淚再也止不住。


 


項廷深,你真的食言了好多次。


 


一直等到凌晨三點,那道門如我所料開了。


 


雲青青扶著喝得爛醉如泥的項廷深回來。


 


“廷深,你忍一下好不好,家裡還有人呢?”


 


我抬頭,正好看見項廷深抱著雲青青吻得難舍難分。


 


見我臉色鐵青,雲青青連忙顫抖著聲音跟我道歉。


 


“封悅姐,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會在這裡?”


 


我被她的話氣笑了,聲音冷得像冰。


 


“我在自己家裡,有必要向你匯報嗎?”


 


就這一句話,讓雲青青紅了眼。


 


項廷深察覺出她哭了,不慌不忙低頭吻掉她的淚,轉頭對我說。


 


“看你幹的好事,小姑娘都被你嚇哭了,你可真行!”


 


我咬著唇,硬生生把淚意憋回去。


 


“項廷深,以後能不能……別再把女人帶回家來了?”


 


他知道我有潔癖,在感情上更是如此。


 


我眼睛裡揉不得一點沙子。


 


可他還是做了傷害我的事。


 


前一秒還柔若無骨靠在項廷深懷裡的雲青青,此刻像受了驚嚇的小鹿。


 


怯生生看著我,“封悅姐,我知道你討厭我,我馬上就走。”


 


然而,她還沒邁出去一步,就被項廷深拉了回來,緊緊擁在懷裡。


 


“不行!我不準你走。”


 


對上我失落的目光,項廷深的語氣添了幾分不耐煩。


 


“外面在下雨,你要趕她去哪裡?”


 


我強忍衝過去給他們一人一巴掌的衝動。


 


“她去哪裡關我什麼事?但有一點,我不準她再踏進主臥一步,髒了我的床。”


 


雲青青自覺受辱,掙脫項廷深的懷抱衝了出去。


 


“你這麼咄咄逼人有意思嗎?”


 


項廷深狠狠剜了我一眼,急匆匆追了出去。


 


第二天,我懷著忐忑的心情去醫院復查,醫生告訴我,我懷孕了。


 


我的第一反應是,“這個孩子不能留。”


 


醫生皺眉不解,“封女士,你老公有弱精症,這個孩子有多來之不易,你比我們更清楚,怎麼說不要就不要了?”


 


架不住醫生的勸告,我拿著孕檢單鬼使神差來到了項廷深的公司。


 


他的助理鬥膽攔下我,吞吞吐吐解釋項廷深現在正在面見重要客戶,

不方便見我。


 


下一秒,雲青青不合時宜的雀躍叫聲,打破了這偽裝的寧靜。


 


“難為你了,給他們站了這麼久的崗。”


 


我衝助理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揉碎孕檢單推門而入。


 


待看清裡面那骯髒的一幕,我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瞧見我來,兩人皆慌了神色。


 


項廷深臉不紅,心不跳的整理好著裝,又恢復成從前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樣。


 


“我最近加班腰疼,青青在幫我按摩,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不想聽他狡辯,直接將揉成一團的紙砸向他。


 


“我懷孕了,你什麼時候跟她做個了斷,我不想將來孩子出生,你還跟這個小賤人不清不楚,這會給孩子的身心健康造成嚴重影響。


 


“什麼?你懷孕了?”


 


項廷深激動的攤開那團紙,即刻跑過來給了我一個擁抱。


 


“悅悅,謝謝你,我爸媽早就盼著抱孫子了,你是我們項家的功臣。”


 


我知道項廷深很喜歡孩子,所以即使他有弱精症,我也願意忍痛每月去打促孕針。


 


就在我以為他會收心回歸家庭那一刻。


 


背後突然響起雲青青嘲諷的笑聲。


 


“不就是懷個孕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說罷,她也從包裡掏出一張孕檢單,調皮的眨著眼遞到項廷深手裡。


 


“本來想給你個驚喜,隻可惜被人破壞了計劃,沒辦法隻好提前公布嘍。”


 


“廷深,

我比封悅姐年輕,生兒子的幾率更大,你會同意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的,對吧?”


 


項廷深此刻早高興得忘了自己姓什麼。


 


“當然,你和封悅都是我愛的女人,你們兩個同時懷孕,這是上天給我的最好的禮物。”


 


說完,他下意識推開我,彎腰一把抱起沒穿鞋光腳站在地上的雲青青。


 


“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地上涼不許光腳,你個小笨蛋總是記不住。”


 


雲青青勾著他的脖子直視我,臉上一閃而過的挑釁。


 


“封悅姐,我的寶寶已經快三個月了,不出意外的話我會趕在你前面給廷深生個兒子,到時候你的孩子就不用浪費錢買衣服了,可以穿我兒子不要的。”


 


我石化在原地,手腳僵硬到不能動彈。


 


項廷深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


 


“青青,你總是這麼善良。”


 


項廷深情不自禁伸手去撫摸雲青青的孕肚,再笑眯眯的轉身看我。


 


“以後你們倆可以一起養胎,分享懷孕心得,多虧了我,讓你這段時間不會太孤單,連懷孕都有伴。”


 


他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傑作,對以往那些確診他弱精的醫生嗤之以鼻。


 


立馬掏出手機發了個微博,“說我不行的那些王八羔子,這下被狠狠打臉了吧,等到明年開春,我就是兩個孩子的爹了,沒辦法,誰讓咱平日裡謙虛呢。”


 


我還沒走出公司大門,手機裡便接二連三收到祝賀的消息。


 


家族群裡更是炸開了鍋。


 


有人討好的誇我有本事,

“項家大兒媳婦,你可真厲害,一懷就是雙胞胎。”


 


也有人削尖腦袋問我要偏方,都想一次生兩個,省事。


 


我一概不搭理,冷著臉發出一條信息。


 


“大家恐怕是誤會了,項廷深那方面很困難,我可沒本事一次懷倆,就肚子裡這個還花了百八十萬去醫院打的保胎針才留下來。”


 


“隻不過,他養在外面的小情人仗著年輕更甚一籌,才三個月就懷上了他的種,還保證是兒子,你們有問題請轉戰那邊,她更有經驗。”


 


項廷深的父母是老實巴交退休工人,一向最注重家族顏面。


 


二老也懂得感恩,知道沒有我的陪伴和支持,項廷深不可能會有今天的成就。


 


於是千裡迢迢從老家趕來,命令項廷深和雲青青斷了聯系。


 


雲青青當場被嚇哭,捂著肚子直喊疼。


 


項母是過來人,一個唾沫吐在她臉上,開口罵道。


 


“你個小騷蹄子,我們家不認你這樣的浪蕩女人,趕緊帶著你肚子裡的小野種有多遠滾多遠。”


 


雲青青受不了侮辱,當即跪下來求我放過她。


 


“封悅姐,我知道是你在伯母面前告的狀,可我不怪你,是我不知天高地厚,還妄想跟你一樣擁有廷深的愛,我不配,我這就走。”


 


說完,她擦了擦眼淚,賭氣似的站起來離開。


 


項廷深滿眼心疼,追出去把人抱進車裡安撫了好一會兒,才折返回來將滿腔怒火撒在我身上。


 


“封悅,出去跪著跟青青道歉!”


 


我冷眼看著他,

堅決不讓步。


 


“項廷深,你出軌把腦子也落在雲青青的子宮裡了吧,我是正妻她是小三,憑什麼要我向她道歉?”


 


他怒極反笑,惡狠狠地盯著我放出狠話,“好,那就別怪我讓你這輩子都守活寡!”


 


自那天爭吵過後,項廷深便搬了出去,公然和雲青青開啟了沒皮沒臉的同居生活。


 


接下來的每一天,雲青青無時無刻不在向我炫耀著項廷深對她的偏愛。


 


一連串的照片發送到我手機裡,有他們在新別墅前的留影。


 


“我受了委屈,他會為我頂撞父母,專門買棟別墅把我藏起來,防止任何人傷害我。”


 


“他的手機相冊裡也全是我,嘻嘻,再也容不下任何女人。”


 


“嬰兒房也準備好了,

他說隻喜歡我生的寶寶,另外那個就當是養了條狗。”


 


我眼眶泛紅,卻已經無淚可落。


 


嫁給項廷深的這八年,我為他流的淚已經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