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後臺，嚴朔摟過程蘿：“嗤，故弄玄虛”，程蘿撥弄著對方手指，語氣發虛：“明天…一定讓黑子閉嘴！”
當晚，我收到全部證據，包括各種轉賬記錄，酒店監控…
我照顧他父親時，他海外賬戶轉入200萬。
我胃出血住院，給他發：“劇本改好了”，當晚，他和程蘿滾在一張床上。
我設計的“坦白局”，反被嚴朔用來與程蘿眉來眼去、公開示愛——他騙了我，也愚弄了所有人。
夠了。
最後一絲猶豫，灰飛煙滅。
8、
真心話環節錄制前夜。
頭痛欲裂，我強撐著走向公共化妝間——記得藥箱裡有止痛片。
推開門，卻見謝昀聲在裡面。
他聞聲回頭，眉頭一緊：“手又疼了？”不等我解釋，他已大步走來，近乎粗暴地撕開一貼藥膏，“啪”地按在我舊傷未愈的手腕上。
“三年前《風雪夜歸人》外景，”他聲音柔和，“零下二十度，你為了搶拍一個鏡頭，在結冰的坡道上摔倒，手腕腫得厲害。當時我去市裡買的藥膏，就是這個牌子。”
“你說，這味道像黃連，苦，但管用。”
話音未落，“砰！
”化妝間的門被猛地撞開。
嚴朔闖了進來，頭發凌亂，帶著不曾有過的頹敗。
看到站在我身旁、自帶氣場的謝昀聲，他閃過一絲畏懼，但還是被絕望壓倒了一切。
“音音！”他腳步虛浮、身形狼狽地撲到跟前，卻被謝昀聲一個側身擋住。
他隔著謝昀聲，對我伸出手，語無倫次：“幫幫我！音音，最後一次！幫趙總…不，幫我，撤訴吧！”
“那邊查到我這了，隻要這事能平…離婚！離婚我多分你三千萬！不！五千萬！房子都給你！看在…看在我們三年夫妻…”
他掏出那枚象徵我們婚姻的鑽戒，試圖喚起我曾經的心軟，胡亂塞過來：“我們…我們重新…”
眼看他就要沾到我，
我抬手揮開！
“叮——叮叮叮……”
那枚曾經我十分看重的信物，彈跳著，輕輕的，發出空洞的聲響，滾落至陰暗角落。
“嚴先生，”
我無視他的‘懇切’：“省省力氣。拍完明天最後一場，我們法庭上見。”
謝昀聲像一堵大山，默不作聲擋在我身前，攔著一臉鱷魚眼淚的嚴朔。
嚴朔瞬間萎靡，踉跄後退。
暴怒下推翻文件櫃泄憤，卻終究隻敢剜我一眼，撞開門框，悻悻而去。
9、
“真心話”和天色一同啟動。
嚴朔坐立不安，
抽中彈幕提問：“理想型？”
他垂眸：“善良…別太粘人…支持我事業。”指尖無意識摩挲無名指。
我猛地推下音頻推杆：“導播！切入關鍵提問——”
主屏變紅！加粗黑字橫空而出：
“隱婚三年為你鋪路造人設、在你父親病榻前盡孝、在你低谷時不離不棄的導演唐音，夠不夠理想？你對她，可曾有過一絲真心？！”
全場靜了兩秒，隨即哗然！
鏡頭精準捕捉到嚴朔崩壞的臉和劇烈起伏的胸膛！
“關掉！這是惡意剪輯！是陷害！”嚴朔掙脫恐慌的程蘿，撲向鏡頭，領帶勒得脖頸青筋暴起，
幾近破音。
“規則如此。”
我透過麥克風，蓋過現場的嘈雜，“請回答，嚴朔先生。”
現場大亂。
我挪近話筒：“因我個人事務嚴重幹擾節目進程，我鄭重道歉。《戀愛的預兆》將暫停兩周進行調整。我承諾，屆時會帶著它，全新歸來！”
謝昀聲公放接話：“真相永遠值得等待。唐音導演在，我謝昀聲，奉陪到底。”
彈幕徹底瘋狂：
“結…結婚？？？嚴朔隱婚？！”
“唐導是他老婆？！那程蘿？？？”
“謝影帝叫她唐音！生S相隨的節奏？
！”
“這才好磕啊，細糠！”
我拉開導播間的門，迎著無數或驚愕、或探究、或憤怒的目光，一步步，穩穩地走向舞臺中央刺眼的聚光燈。
“導播”
“放證據包1。”
巨幕轟然切換！
9、
第一張：結婚證首頁掃描件。
持證人：嚴朔，唐音。
登記日期：三年前。
民政印章，鮮紅無比！
抽氣聲、驚呼聲、快門聲輪番上陣！
彈幕卡S：
“結婚證！！！”
嚴朔眼睛充血，咆哮間變了調：“假的！都是P的！唐音，
你為了毀我喪心病狂！！
我無視他的狂吠，聲音傳遍每個角落：“第一，嚴朔先生是我的合法丈夫，我們隱婚三年。”
巨幕再切！
第二張：酒店走廊監控動圖。
時間戳：第一季錄制期間深夜。
嚴朔刷開一間門，緊隨其後，程蘿警惕地環顧四周後迅速閃身潛入！
第三張：密密麻麻的開房記錄清單！
多個城市，長時間跨度，酒店名稱、入住時間清晰羅列！嚴朔與程蘿的名字反復並列出現！
第四張：聲音對比+文字：
【男聲（嚴朔）】：“小心點，最近風聲緊，別被拍到…”
【女聲（程蘿）】：“（嬌笑聲）怕什麼？她那個工作狂，
這會兒肯定還在節目組熬著呢…”
第二，”我也學著程蘿，咬著重音，“嚴朔先生與程蘿女士，在我們的婚姻期間，存在長期！多次的！不正當男女關系。”
就在程蘿那句“她那個工作狂…”的嬌嗲音頻還在回蕩時——
巨幕黑屏了幾秒——
在全場的屏息中，毫無預警地切出那隻打火機的超高清特寫！
鏡頭固定在被放大數倍的蓋子裡！
清晰無比的刻字，纖毫畢現：【YS（愛心）TY】
同步播放我提前配好的旁白：“補充證據：嚴朔先生去年生日聲稱‘珍貴粉絲禮物’的定制打火機，
實際由妻子唐音贈送。刻字為證。他轉手贈予程蘿女士。”
“程蘿女士將其視為‘定情信物’，隨身攜帶，至今日前， 似乎從未發現或在意過這行字。”
“轟——！”
程蘿呆愣住，她本就對那個打火機絲毫不在意，從來就沒用過，不過是因為唐音送的，她才故意去惡心人！
可就是這樣，竟然把證據親手遞到人家眼皮子底下！
巨大的信息量衝垮了程蘿所有的理智！
“啊——！！！假的！都是假的！！”她發出悽厲的尖叫，調轉槍口“嚴朔你個王八蛋！！” 她嫌這樣不夠，
直接撲向舞臺邊緣的總電源線！長發散亂，妝容糊掉，再不復半分精致甜美。
與此同時！
導播間卡著時間將晚間新聞直播畫面，切出一個醒目的小窗！
畫面裡，趙總戴著手銬、一身囚服。
新聞標題血紅：#百億洗錢、買兇未遂案主犯趙XX落網#！
這畫面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看到金主靠山倒臺的瞬間，程蘿撲向電源線的動作僵住了！
“啊——！！！” 她發出一聲更加絕望、癲狂的哭嚎，放棄了電源線，轉而歇斯底裡地撲向癱軟在地、面無血色的嚴朔。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這個廢物！騙子！！！”她撕扯嚴朔的頭發、衣服，用指甲抓撓他的臉，
“我打S你！！我跟你同歸於盡！！”
突然，一隻力量十足的大手猛地伸出，摁住了程蘿，毫不留情地將她整個人向後狠狠掼倒在地！
是謝昀聲！
“控制住她！”他對著趕來的保安下令，眼神震懾著程蘿，然後轉向主屏幕方向，對著鏡頭——或者說對著導播間的我——微微頷首，示意繼續。
我隔著屏幕與他目光交匯，點了點頭。
“放證據包2。”我的指令簡潔有力。
巨幕主畫面切換：
第五張：‘坦白局’原始策劃案！ 署名：唐音！創建時間早於嚴朔加盟《戀預》三個月！
第六張：嚴朔工作室打款記錄！
收款方與爆料“唐音剽竊”的營銷號關聯公司一致！時間：爆料前一天！
第七張：嚴朔賬戶大額轉入海外記錄！ 時間點：我胃出血住院期間。
巨幕同步彈出一條銀行通知截圖：
【XX銀行】嚴朔先生：您尾號XXXX賬戶已被凍結…涉嫌…婚內財產…】
他名字在屏幕上不斷閃爍！
“第三，”我繼續宣判著他的罪名，“嚴朔先生 剽竊‘坦白局’創意，反誣原創，買通營銷號，惡意轉移…”
第八張：腕骨骨裂的醫學報告！
第九張：後臺監控回放！ 他推我的畫面被反復播放！
“以及，”我緩緩舉起自己仍纏著繃帶的手腕，繃帶在光線下白得曝光。
“在爭執中，蓄意傷害，造成我腕骨骨裂。”
全程不過十幾分鍾，而每一張圖片、每一段音頻、每一行文字都在不斷狠狠打著嚴朔和程蘿的臉！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現場徹底沸騰後陷入一種震撼的寂靜！
10、
素人嘉賓區：
林淞怒不可遏，一把抓起話筒狠狠砸在面前茶幾上：“人渣！敗類！”
秦菲推了推眼鏡，對著鏡頭方向微微點頭：“證據鏈完整，邏輯閉環。”
張明易早已淚流滿面，無聲地對著我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彈幕堆疊到看不清：
“臥槽臥槽臥槽！
這反轉太TM炸裂了！”
“唐導！我的新晉互聯網女王！！！”
“磕過朔蘿就是我的案底…”
“謝影帝剛才那一下太帥了！安全感爆棚！”
“嚴朔去S！程蘿去S！”
“心疼唐導！手腕骨裂啊！疼S了！”
“求一個爆料PPT模板…”
嚴朔被兩名強壯的保安SS按在座位上，身體篩糠般抖個不停，涕淚橫流，混合著被程蘿抓出的血痕，糊了滿臉。
一股濃烈刺鼻的尿騷味彌漫開來，迅速汙染了舞臺的空氣，他身下的沙發面料明顯變深。生理的徹底失控，
將他靈魂的骯髒與懦弱暴露無遺。
謝昀聲聲音響起：“所有機位，聚焦唐音導演！確保她的聲音畫面清晰傳達！”
他直面鏡頭：“我以名譽擔保，唐音所言，句句屬實！”
他轉身，一步步走向嚴朔：
“嚴朔，你不過就是自卑，配不上她，也不配當人。”
“而唐音，”他的聲音轉向導播間方向，蘊含信任與絕對的認可，“她的優秀，所有人有目共睹，她的節目，我謝昀聲，一定參與！”
此刻的謝昀聲，如同臺風眼一般，鎮住周遭的一切。
彈幕：
“謝影帝S瘋了！字字誅心！”
“蓋章認證！
唐導牛逼！”
“官方指定守護者！鎖S這對！”
“這才是真頂流！嚴朔給謝影帝提鞋都不配！”
“守護全世界最好的唐音導演！”
我掃視全場，斬釘截鐵道：“基於以上事實，我宣布，即刻起，解除與嚴朔的婚姻關系！”
巨幕終於彈出最後一張：
離婚協議籤名頁。
籤名處：唐音
筆鋒銳利！
籤署日期：今天。
在無數閃爍的鏡頭、議論聲、以及謝昀聲注視中，我轉身，走回導播間。
門在身後關上，瞬間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喧囂、混亂與瘋狂。
導播間裡隻剩下機器運轉的嗡鳴。
老王、小陳等人看著我，眼裡復雜——有震撼，有心疼，更有一如既往的支持。
我坐下，盯著上那片狼藉的舞臺，盯著那個狼狽如泥的身影，盯著被保安控制、仍在掙扎的女人，
終於如釋負重的吐出一口氣。
11、
塵埃落定。
辦公桌上堆滿新項目邀約，手腕的傷痕已然淡去，隻餘下極淺的印記。
新聞在屏幕上無聲滾動：
《頂流塌房！嚴朔多案纏身，遭永久封S！》
《程蘿涉醜聞，主持事業終結》
《昔日“天選CP”街頭互撕曝光，狼狽不堪》
秦菲敲門進來，遞來文件：“離婚財產分割初步方案，對方還在扯皮，但證據確鑿，
翻不了天。海外賬戶的錢款，已經在追了。”
“辛苦。”我點頭。這位冷靜的素人嘉賓，如今已是我最可靠的法律伙伴。
“小意思。”她笑了笑，又遞過一張精致的VIP卡，“陳淞給你的，世界賽冠軍觀賽邀請，他說你一定得去。”
桌角，張明易寄來的畫作靜靜立著。畫名《光》，描繪的是導播間裡一個挺直的背影，鎮定地掌控著全局。卡片上是他清秀的字跡：“謝謝您，唐導，讓我看到真實的力量。”
老王風風火火地抱著箱子闖進來，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唐導！新辦公室都收拾好了！‘唐音工作室’的牌子，明天一早就掛上！”
“好。
”我應道，走到窗邊。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
老王打開門，謝昀聲站在門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襯得他愈發高挑。
他攜著光走進來，遞來一個牛皮紙文件夾。
“謝老師好！”老王和秦菲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默契地迅速退了出去，還體貼地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隻剩下我們兩人，夕陽將我們的影子拉長，在地板上交匯。
“看看。”
帶著一絲疑惑接過，我打開文件夾。
裡面是一份電影項目策劃書，封面印著四個字：《無聲告白》。
題材深刻，策劃專業，團隊頂配，投資龐大。
導演一欄：空白。
我仔細翻閱著，每一頁都透露出策劃者的用心，絕非一日之功。
心頭微微一動。
我抬眼看他。
對上他毫無閃避的視線，那裡藏著千言萬語，又坦蕩無比。
“唐音，”他開口，如同落在玉盤上的珠玉，“我注視著你，已經太久了。”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斟酌最鄭重的詞句，然後清晰地說：“未來，請允許我站在你身側，而非身後。”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誇張的承諾，隻有最直接的請求——他的信任，欣賞和決心，都在這份沉甸甸的項目書和平靜的話語裡。
我合上策劃書，將它壓在了辦公桌的離婚判決書之上。
這個動作，即是無聲卻最堅定的回答。
隔天，嶄新的“唐音工作室”燈火通明，充滿了勃勃生機。
助理正小心翼翼地踩著梯子，將張明易那幅名為《光》的畫作，懸掛在接待區最醒目的牆上。
“都閃開！慶功咯！”老王豪氣地一把起來香檳瓶塞，泡沫四溢。
“敬我們的光！敬唐導！”
“敬唐導！”歡呼聲和掌聲瞬間充滿了房間。
謝昀聲在熱鬧中走到我身邊，示意我看向一個精心設計的角落——一個透明的亞克力盒，裡面靜靜躺著一張紙。
布滿折痕，邊角有些微損，但標題清晰。
是《戀愛的預兆》第一季的觀眾反饋表。
在“最欣賞幕後人員”欄裡，一行字跡映入眼前：“執行導演 唐音。”—— 署名：謝昀聲。
“嚴朔那天導播間發瘋，推了文件櫃。”
“我整理的時候，找到的。”
他忽然抬起左手，解開袖扣，將袖子緩緩挽起。
一道我手腕上幾乎一模一樣的疤痕，盤踞在他冷白的手腕與小臂交接處！
“三年前，咱倆合作的時候，那個結冰的陡坡…”
“造景支撐不住，塌了一片，是我推開了你，結果沒能完全躲開。”
“你當時暈過去了。”
他凝視著我的眼睛，目光坦蕩，沒有絲毫因“隱婚”而產生的異樣，仿佛當時救的，隻是他欣賞的、那個在片場拼命到忘我的執行導演。
電腦屏幕亮起一封新郵件提示：
《戀愛的預兆》第二季最終集收視率報告：創平臺歷史新高！
……
總導演：唐音。
監制：謝昀聲。
夜晚降臨，城市的霓虹初上，在巨大的窗外匯成一片流光溢彩。
而窗裡，是新的開始，是並肩的徵程，無聲，卻已足夠堅定。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