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寶小寶,是誰帶你們過來的呀?”


“是外婆。”


 


兩個小家伙異口同聲,我這才看到我媽氣喘籲籲地追過來。


 


“兩個小祖宗,跑慢點。”


 


我剛想開口問一句,孩子他爸怎麼沒來?


 


就聽到陸執開口問道:


 


“伯母,心悅真的結婚了嗎?”


 


我媽大概也覺得有些無語,但陸執也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


 


小時候也算根正苗紅,她挺看好陸執這個未來女婿,隻是不知怎的,突然有一天陸執就長歪了。


 


五年前的事發生後,我媽因心疼我自然是極為不待見陸執的。


 


“嗯,結婚了。”


 


語氣不冷不淡,

原以為陸執有點自知之明自己離開。


 


誰知他走近一步,當著我媽的面,眼眶紅了。


 


“伯母,你就別幫著心悅騙我了。即使分開五年,我跟心悅依舊深愛著彼此,希望你能成全我們!”


 


我媽大吃一驚,同時腦子轉得飛快:


 


“陸執,你失心瘋了?今天可是你跟那什麼蘇蘇的大喜之日,你攀扯我女兒做什麼?你不要臉,我們還要臉呢。”


 


“青天白日就做大夢,居然妄想我女兒給你當情人?”


 


“誰敢肖想我老婆?”


 


語氣平淡,但自帶一股威壓傳到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彈幕突然瘋狂刷屏:


 


【臥槽,怎麼回事,大佬出場的既視感!


 


【你們沒發現嗎?陸執身上的男主標識消失了!】


 


【怎麼男主的名字變成了――裴司寒!】


 


……


 


裴司寒,我的老公,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一步逼近。


 


他伸手將我扣在懷裡,一隻手輕輕摩挲著我的腰肢,宣示主權。


 


“他是誰?!”


 


陸執臉色大變,跳出來質問我。


 


這麼顯而易見的答案,他居然還要不S心問我一遍。


 


我輕輕一扯裴司寒的領帶,他輕笑一聲,主動低頭。


 


看著近在咫尺的薄唇,我吻了上去…


 


我的臉頰浮起一抹紅暈,呼吸平復後對著陸執介紹道:


 


“我老公,裴司寒。”


 


陸執瞳孔驟縮,

似是聽到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不!心悅,是他逼你的嗎?”


 


“你愛的人從始至終隻有我,對嗎?”


 


“我一定會從他手裡搶回你!”


 


說著,陸執眼中迸發出猩紅的恨意,像一把尖刀刺向裴司寒。


 


“陸執,你錯了,五年前我們就緣分已盡。”


 


“現在我眼裡、心裡都隻有一個人,那就是裴司寒。”


 


8


 


我腳步微挪,擋在了裴司寒前面,隻聽到他低沉的笑了兩聲,將我摟得更緊。


 


我松了口氣,身後這家伙是個大醋壇子,要是他胡思亂想,怕是我今晚要被折騰得夠嗆。


 


陸執身形一頓,

怒吼道:


 


“我不信!除非你證明給我看!”


 


“爸爸,這個叔叔好可怕,像會吃小孩的妖怪。”大寶扒住了裴司寒的腿,躲在後面偷看。


 


“哥哥,說多少遍啦,世界上沒有妖怪。他這種症狀應該就是王醫生說的神經病!”


 


小寶昂著小腦袋,一隻手指向陸執的鼻尖。


 


裴司寒嗤笑:


 


“還用證明嗎?”


 


大寶小寶活脫脫就是裴司寒的縮小版,但凡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我們是一家四口。


 


眼看陸執還是執著於我,黎蘇蘇貼近抱住他的手臂,眼中含淚:


 


“執哥哥,她都已經跟外面的野男人合起伙來給你難堪了,你還要讓她繼續踐踏你的真心嗎?


 


“倒是頭一次有人叫我野男人…”裴司寒似笑非笑,“莫不是我離開華國太久,已經沒人記得我的名字了。”


 


圍觀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天吶,他、他就是那位傳說中擁有鐵腕手段的裴氏掌權人裴司寒!”


 


“我曾有幸遠遠見過一面裴總,這通身的氣韻,這就是他!”


 


“那位氣質出眾的沈小姐,居然是裴總的夫人,真是般配啊。”


 


陸執面色僵硬,嘴裡一直念著:“這不可能,不可能…”


 


腳步不斷後退,“哗啦”一聲,他撞倒了背後擺放的八層香檳塔。


 


酒杯連環傾倒,香檳撒了一地,玻璃碎片飛濺。


 


陸執被酒水淋了一頭一臉,整個人狼狽不堪。


 


“孽子!你是要毀了陸家嗎?”


 


“陸家才交到你手裡,你就給我惹下這麼大的禍事,還不快滾過來給裴總賠禮道歉!”


 


陸父簡直要被陸執氣S,隻一會不在的功夫,他竟得罪了裴家這尊大佛!


 


“裴總,是小兒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饒了他這一回吧!”


 


陸父直了一輩子的腰,此刻佝偻著,向裴司寒請罪。


 


“爸,你別求他,他就是個冒牌貨…”


 


“啪――”


 


陸父用了十足的力氣,

在陸執臉上留下一個青紫的掌印。


 


“混賬東西,跪下!向裴總還有裴夫人賠罪!”


 


陸父的態度讓陸執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他腳下一軟,跪在了我們面前,眼中滿是屈辱,面如S灰:


 


“裴總、裴夫人…是我有眼無珠,得罪了您二位,請原諒我。”


 


“罷了,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淡淡說出這句話,拉著裴司寒還有兩個孩子準備離開。


 


我本計劃在婚禮進行時直接亮出身份打臉,將這二人趕出希爾莊園。


 


沒想到裴司寒提前回國出現在這裡,陸父因懼怕裴家逼陸執下跪認錯。


 


我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


 


如今,陸執在我眼裡隻是個無關緊要的跳梁小醜,

他下場如何我亦懶得再理會。


 


黎蘇蘇撲到陸執懷裡,一臉心疼:


 


“執哥哥,你還有我啊,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隻要你回頭,我就在你身後…”


 


場地兩側原本在播放鋼琴曲的音響突然傳出“刺啦刺啦”的雜音。


 


下一秒,音響傳出黎蘇蘇的聲音:


 


“沈心悅?出生好又怎麼樣,還不是我的手下敗將,隨便流兩滴淚陸執就相信我,她就隻能灰溜溜滾出國。”


 


“陸執那個傻逼還真以為我愛他愛得不得了,要不是看他家有錢,為了嫁進陸家,我才懶得跟他演戲!”


 


“哈哈哈笑S,他還以為我奶是被他撞S的,我早就盯上了他,讓我奶去碰瓷,

沒想到遇到一個冤大頭。不坑他坑誰?”


 


……


 


9


 


陸執仿佛遭到雷劈,他攥住黎蘇蘇的手腕,指甲SS扎進黎蘇蘇的肉裡。


 


“你的溫柔,你的善良通通都是裝的嗎?”


 


“你這個賤人,為了錢,你竟然一直在欺騙我,利用我!”


 


黎蘇蘇哭得梨花帶雨,她不斷搖頭:


 


“不是這樣的,執哥哥,這一切都是沈心悅做局陷害我啊!你忘了我跟你五年的點點滴滴嗎?我的愛做不得假。”


 


陸執不願再聽她狡辯,怒吼道:


 


“你心裡還在笑話我是個傻子吧?被你這個賤人耍得團團轉,如果不是你挑撥離間,我又怎麼會跟心悅發生誤會!


 


“沒有你,心悅不會離開我!”


 


黎蘇蘇的手幾乎要被陸執捏斷,她拼命掙扎都無法掙開。


 


她被陸執眼中的惡意刺激到,不再偽裝,譏諷道:


 


“沒錯,你就是個蠢貨!要不是你投了個好胎,你以為我能看得上你?”


 


“我哄了你五年,就算是隻狗都該被我感動了吧,可你一邊跟我曖昧不清,一邊還惦記著要娶沈心悅。陸執,你可真惡心!”


 


“住嘴!你給我住嘴!”


 


陸執一把掐住黎蘇蘇的脖子,陷入瘋魔。


 


黎蘇蘇幾近窒息,她長長的指甲不斷地抓向陸執,為了掙開,她用盡全力猛地踹向陸執下體。


 


“呃啊――”


 


陸執被踢中要害,

痛得青筋暴起,一把將黎蘇蘇甩進香檳塔倒塌的那堆碎玻璃渣中。


 


黎蘇蘇裸露在外的皮膚瞬間被割傷,她痛得滿地打滾,越動身上的傷痕越多。


 


在我抬手示意下,安保人員立刻上前制止了暴怒中的陸執。


 


“攔著做什麼,狗咬狗不挺有趣的嗎?”


 


裴司寒捏了捏我的手,湊到我耳邊輕語。


 


我有些無奈,剛剛黎蘇蘇真面目被拆穿的手筆我已經猜到是出自他了。


 


“這可是我們當初結婚的地方,別弄髒了。”


 


裴司寒表情愜意,似乎很滿意我的回答,嘴上卻道:


 


“不是舍不得你那個前男友就好…”


 


我失笑:


 


“他值得你吃醋嗎?

可不是隨便什麼人我都能放在眼裡的。”


 


“我就知道老婆隻看得上我…”他低頭噙住我的唇瓣…


 


我媽趕緊捂住兩個孩子的眼睛:


 


“哎呀,羞羞,大寶小寶可別看~”


 


此時彈幕也冒出來:


 


【我記得原文的結局是:沈心悅原諒了陸執,二人攜手,白頭到老。陸執明明是男主,怎麼就這麼下線了?】


 


【他這種渣男怎麼配當男主,可能作者大大改文了,裴司寒跟女主寶寶才是絕配。】


 


【救命!滿腦子都是剛剛小兩口的甜蜜親親,搬小板凳坐等後續的羞羞劇情哈哈…】


 


【附議+1】


 


【附議+2】


 


【附議+10086】


 


……


 


被束縛住的陸執忽然渾身一顫,

仿佛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地東西。


 


他眼神呆滯,而後似乎是抓住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信息,眼眸裡迸發出一抹亮光。


 


“哈哈哈,我才是男主!我才是男主!”


 


陸執仰天大笑,身體湧起一股力量,掙開掣肘,衝到我跟裴司寒面前。


 


保鏢一擁而上,將陸執攔住。


 


“裴司寒,我才是氣運之子,是這個世界的主宰,你給我滾開!”


 


陸執志得意滿,又衝我說道:


 


“心悅,過來,我可以原諒你這一次。”


 


我意識到陸執也能看見彈幕了!


 


“交給我。”


 


裴司寒收起面對我時的笑容,看向陸執,眼神淬冰。


 


兩個男人對峙,

陸執就像一頭發狂的野獸,率先撞向裴司寒。


 


裴司寒神色不變,淡定抬腿,將陸執踹飛。


 


陸執爬起來,裴司寒再踹。


 


爬,踹!


 


陸執像條S狗一樣躺在地上踹息,而裴司寒的鞋牢牢踩在他的臉上。


 


“沈心悅的男主,隻能是我。”


 


“滾吧!”


 


裴司寒松開腳,拿紙巾擦了擦手,扔在陸執的臉上。


 


我後知後覺:


 


“老公,你也能看見?”


 


“噓――”


 


裴司寒神秘一笑,用隻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他們說,想看羞羞的劇情…”


 


我捂住他的嘴,

用眼神威脅他:


 


回家收拾你!


 


可最後,我也沒能收拾他,反而被他壓著收拾了一通。


 


第二天我揉著腰,吃著裴司寒親手做的愛心早餐。


 


他不經意提到,我們離開後,黎蘇蘇嘲笑陸執是條喪家之犬,被狂怒的陸執用玻璃劃爛了臉,最終警察將二人帶走。


 


一場鬧劇落下了帷幕。


 


沒過多久,陸氏集團債臺高築,瀕臨破產,陸父痛斥不孝子將陸執從家族除名。


 


黎蘇蘇告陸執故意傷害,而陸執告黎蘇蘇詐騙,兩人雙雙鋃鐺入獄…


 


我看著攬著我腰的裴司寒,抱著我左腿的大寶,摟著我右腿的小寶。


 


老公孩子熱炕頭。


 


此生足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