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合著蘇若薇才是真正的保姆的女兒?虧她之前還一直看不起人家真的大小姐。】
【太搞笑了吧,拿了個假的親子鑑定就以為自己是豪門千金了,我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虧得我之前還相信了,蘇若薇,全世界都在陪你鬧。】
【此招雖險,勝算卻大。】
事情本來在網上就有不少關注度,大家都以為蘇若薇已經確定了才敢這麼大肆宣揚,誰知道居然這麼滑稽。
因為反轉來得太猝不及防,這件事的熱度又被推上了一個新的高度。
蘇若薇的評論區底下罵聲一片,都在說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保姆的女兒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
蘇若薇整個人精神崩潰,一心覺得是有人在害她,在親子鑑定圖上做了什麼手腳。
蘇若薇像抱著救命稻草一樣抱著周知景:
“知景,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周知景也完全懵了:“是啊,這怎麼可能?明明是曾沁自己和我說的。”
蘇若薇像是想到了什麼:“我知道了,肯定是曾沁做了什麼手腳。”
“對,一定是這樣,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找到黑客黑入我們的系統,篡改了這張親子鑑定圖!”
“隻要我找到爸媽,和他們重新做一份親子鑑定,他們就會相信我了。”
蘇若薇瘋魔了一樣就要去找我爸媽,卻被吳姐攔了下來。
吳姐幾近懇求道:“若薇啊,你不要再這樣了,跟媽媽回家吧。”
看到吳姐,蘇若薇的情緒徹底繃不住,對著她破口大罵:
“都怪你,
要不是你這個老東西當初把我和曾沁調換了,我又怎麼會變成今天這樣?你快去告訴我爸媽啊,都是你把我們調換了。”
吳姐無力地啜泣:“你是我身上的掉下來的肉,我怎麼會把你和別人的孩子調換?”
蘇若薇冷笑:“你對我說這些,不就是想讓我相信你,好讓你自己的孩子繼續替我過好日子嗎?”
“你想都不要想,我是絕對不會上當的,我一定會奪回屬於我的一切。”保姆車上,我爸笑著問溫淮律:“小律,什麼時候來海城的?”
我瞪大了眼,看看溫淮律,又看看我爸:“你們認識?”
溫淮律乖乖給我爸媽打了招呼,我爸對我解釋說:
“這是你溫叔叔家的孩子,
咱們兩家關系可好了。隻是溫家定居京市,你才不太熟悉。”
溫淮律:“本來這次來海城第一件事就是要代家父家母向您二老問好,都怪我路上耽擱了些,等到了海城您和伯母已經出國了。”
我爸看看我,又看看溫淮律:“你和阿沁已經見過了?”
溫淮律點頭:“阿沁很像您和伯母。”
由於爸媽都在車上,我憋了好久,才沒問溫淮律堂堂一個大少爺為什麼做了蘇若薇的探子。
我爸突然提了一嘴:“阿沁,你和小律小時候還訂過娃娃親呢。”
我頂了一頭問號,剛想問什麼情況,我媽就問起了剛剛的事:
“剛剛機場的是什麼情況啊?
”
我爸也問:“是啊,吳姐的女兒怎麼會喊我們爸媽?”
我嘆了口氣,把試探周知景的事說了。
聽得我爸大怒:“我說什麼來著,我就說那個姓周的不行。”
我媽也皺起眉:“吳姐為人敦厚老實,怎麼生了這麼個女兒?”
我爸點了點我的頭:“還有你啊,怎麼想了這麼個餿主意?調皮。”
我吐了吐舌頭,還頗有些委屈:“我本來隻是開個玩笑嘛,誰知道他們真有一腿?”
旁邊看戲的溫淮律沒忍住,輕笑一聲。
我瞪他一眼,偏偏我爸還維護他:“自己做的事,幹嘛不讓人笑。”
趁著我爸媽沒注意,
我小聲問他:
“你怎麼靠著蘇若薇進我家的門了?”
溫淮律小聲回我:“我們兩家小時候訂過娃娃親,我爸媽逼我過來相親。”
說著說著沒忍住,輕笑一聲:“結果還沒見到你人,先看見重金請臥底監視你的招聘。”
我:......
聽著還真像蘇若薇能幹出來的事。到了家,竟發現吳姐守在門口。
看見我爸媽從車上下來,吳姐立刻就朝著他們跪下。
爸媽嚇了一跳:“吳姐,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吳姐不起,反朝著他們磕頭:“先生太太,是我沒有教好女兒,你們要怪就怪我,別和若薇計較。”
我爸的面色沉了一點,
問她:“你知不知道我們不在的時候,蘇若薇把阿沁房間裡的東西全賣了。”
雖然房間裡重要的東西都已經被我提前拿出去,可蘇若薇賣掉的東西還是值不少錢的。
否則她這些天也不可能過得這麼瀟灑。
吳姐一咬牙:“若薇動了大小姐多少東西,我賠。”
“吳姐,您也是家裡的老人了,我們不願鬧得太難堪,隻是她如今也這麼大了,不可能一輩子靠著你兜底。”
我爸嘆了口氣,說了個數字:“這還隻是粗略估計。”
聽到數字,吳姐居然直接兩腿一登,倒在了地上。
蘇若薇被通知到病房的時候,吳姐已經醒了。
爸媽回國還有一堆事,我看著吳姐有些於心不忍,
跟著救護車一起來了醫院。
哎,說到底,一切還是由我而起。
蘇若薇一進來,就看見我坐在吳姐病床邊的椅子上。
她瞬間像發現了什麼把柄一樣,恨恨看向我:“她果然是你親媽。”
我扶額,深深的無力感。
蘇若薇說:“我不知道你們兩到底合起伙來動了什麼手腳,但是這都改變不了我才是真正的曾家千金。”
我看向她,隻是說:“就在你進來的前一秒,吳姐還在替你求情。”
蘇若薇卻叫起來:“什麼叫替我求情,她應該跪下來給我磕頭認錯才對。”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蘇若薇被打得偏過頭,
氣得眼紅:“老東西,你還敢打我?”
吳姐失神地望向自己發紅的手掌,眼淚填滿臉頰的溝壑。
“既然你這麼討厭我這個媽媽,那從此,我們就沒有關系了。”
聞言,蘇若薇一秒也不想多待一樣往外走:“我求之不得。”
一瞬間,吳姐好像蒼老了十歲。
她無力地朝我笑了笑:“從前是我想錯了,她自己做的孽就讓她自己承受吧。”網上的輿論仍在發酵,蘇若薇卻好像瘋了一樣開始到處亂咬。
她將吳姐塑造成了一個自私惡毒的婦人,從小就對她動輒打罵,卻對我這個所謂的大小姐視若親生。
她說:“如果曾沁不是她親生的,她憑什麼對曾沁那麼好?
”
而她好幾次妄圖去找我的父母,都沒有成功見到。
事情越鬧越大,不免就有知情的人跳出來。
不少人替吳姐打抱不平:“這女的真是白眼狼,我就住他們家隔壁,她媽明明就對她很好。”
“就是啊,保姆的工資也挺高的,蘇若薇之前還說什麼她媽不讓她上學,明明從小上的私立。”
“我還以為我認錯人了呢,我之前和她一個班的,天天逃課睡覺,明明是自己沒考上大學。”
“這女的上學的時候就天天說自己是什麼富家千金,合著原來是保姆的女兒?”
總之,無論蘇若薇怎樣發瘋,故事編的再怎樣動聽,都沒有人相信她。
再加上當初蘇若薇以真千金的身份騙過了許多人,
非法斂財不少金額。
那些人最近都在到處找蘇若薇要錢,她嚇得東躲西藏,如過街老鼠。
我最近闲下來,聯系了律師。
最終蘇若薇因為仿冒她人身份、非法侵佔她人財物金額巨大、惡意散播虛假謠言等一系列數罪並罰,被判處無期徒刑。
警方滿世界找她,卻不知道她躲去了哪。
後來,蘇若薇無處可去,重新找上吳姐。
吳姐趁她不注意報了警,蘇若薇終於被逮捕歸案。
“若薇,好好反省。”吳姐說。
被警察考上镣銬抓走時,她還在破口大罵說吳姐果然不是她的親生母親。
“警察同志,你們再好好調查一下啊,哪有會對自己女兒這麼殘忍的母親?她一定不是我的親生母親!”
“她就是個人販子,
這個老東西,老不S的,她害得我變成今天這樣,你們應該槍斃她。”
她一會罵罵我和吳姐,一會又大笑說自己是千金,曾家千金。
警察被吵的耳朵疼,直接拿了塊布把她的嘴巴塞了起來。
“吃牢飯去吧,蘇大千金。”自從蘇若薇被抓,周知景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真相。
他不停給我打電話,卻發現早就被我拉黑。
不知道蹲了我多久,終於在一天蹲到了我。
“阿沁,你終於肯見我了。”
他上來想像從前一樣牽我的手,卻被我躲開。
“搞清楚,我不想見你,是你自己湊上來的。”
周知景抓住我的手臂:“阿沁,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
他的手剛抓上來,就被一道力掀開。
周知景差點沒站穩,這時候,他才看見我一邊的溫淮律。
他有些難以置信:“是你?”
他著急對著我說:“阿沁,你怎麼還把這個小白臉放在身邊,他是蘇若薇的人。”
溫淮律有點不高興,他皺起眉:“第一天我就說了,我隻為大小姐服務,我是大小姐的人。”
周知景一時顧不上溫淮律,急著對我解釋:
“阿沁,我也是你的人啊。”
我有些不耐煩了:“周知景,你到底想說什麼?”
周知景說:“阿沁,我之前就和你說過的,我是永遠站在你這邊的,
你還記得嗎?”
“你當初跟我說親子鑑定的事,我還以為是真的,我故意接近蘇若薇隻是為了穩住她,好為你探取情報。”
“天吶知景,竟然是以身入局,我太感動了。”
我面無表情說。
“你該不會以為,我會這樣說吧?”
“周知景,你是三歲小孩嗎?這麼蠢。”
撲通。
周知景突然跪在地上,哭著扇自己耳光。
“我錯了,阿沁,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是蘇若薇,都是蘇若薇那個賤人,她騙我說她才是真正的曾家千金。”
我冷笑一聲:“在此之前,
你們不就已經在一起了嗎?”
周知景愣住:“什......什麼?”
“你早就知道?”
周知景一下子被激怒:“曾沁,你是故意的,想看我笑話?”
溫淮律一腳踹在他身上:“是你本身就是個笑話。”被周知景這麼一提醒,我才又想起來當初收到的那條匿名視頻。
見我心不在焉,溫淮律問道:“怎麼了?”
我摩挲著下巴:“當初是有人給我發了一條視頻,我才能提前知道周知景和蘇若薇有一腿。”
溫淮律問:“是嗎,誰發的?”
我搖搖頭:“不知道呀。
”
溫淮律說:“那就別想了,總之不是害你。”
我點點頭:“我還要謝謝他呢。”
上次見完我爸媽,溫淮律就正式以客人的身份住進了我家。
他說自己對海城不太熟悉,想逛逛。
爸媽便把招待他的任務交到了我身上,還美名其曰什麼年輕人有話題。
我的生活變成每天帶著溫淮律吃吃逛逛。
有一次,溫淮律突然問:“你喜歡吃面條?”
帶著溫淮律吃了很多種類,面條其實沒有吃幾次。
我很驚訝:“你怎麼知道?”
溫淮律隻是一味地笑:“我就是知道。”
他帶著我走過彎彎繞繞的街道,
最終停在一個小餐館前面。
餐館不大,裡面人卻不少。
裡面的裝修很有風格,環境也幹淨。
溫淮律點了兩碗面,一碗不要胡蘿卜。
隻吃了一口,我便忍不住驚嘆:“你也太會吃了。“
溫淮律挑了挑眉,很是受用。
“下次帶你去嘗嘗另外一家,也很好吃。”
我感覺到一些不對:“你對海城不是不熟悉嗎?”
對面單手託著腮,歪頭笑:“但對你熟啊。”
“什麼?”
“阿沁,我們從前見過的呀。”路過一處的時候,卻發現那裡聚著很多人。
我八卦心大起,
拉著溫淮律去湊熱鬧。
“這什麼情況啊?”
本來這話隻是我隨口問溫淮律的,沒想到一邊的熱心路人聽到立馬搭腔。
“地上那個男的,被打了呀。”
“這個男的傍富婆,結果被人家老公發現了,打了一頓扒光了扔大街上了。”
“嘖嘖嘖,真是世風日下。”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地上的男人渾身是傷,還要蜷縮著保護自己的隱私。
那男人大吼:“看什麼看,都不準看!”
“拿什麼手機啊,不準拍!”
咦?
這聲音,居然是老熟人。
溫淮律在一邊小聲說:“好像是你前男友呢。
”
我用手捂住他的嘴:“瞎說什麼,我不認識。”
“我哪有什麼前男友,下一個還是初戀。”
番外
溫淮律第一次見到曾沁的時候,才上小學。
那是暑假,他們一起參加了夏令營,純屬巧合,雙方家長都不知道。
溫曾兩家早年關系確實很好,隻是後來隨著時間推移,一個在海城,一個在京市,生意上又沒有交集,慢慢也就聯系地少了些。
所謂娃娃親,也不過是一句隨口的玩笑。
夏令營不在國內,大部分都是外國的白人小孩。
溫淮律小時候很黑,但也不算特別誇張,偏偏那群白人小孩就愛欺負他,還說他是黑人。
曾沁就是在那時候像天使一樣降臨了。
那時候他被欺負,身上全是泥,一個人縮在小角落哭。
曾沁就那樣站在光裡,朝他伸出一隻手。
那群白人小孩在溫淮律的床上放蟲子,曾沁就捏著他們的嘴巴把蟲子塞進去,嚇得他們哇哇直叫。
他們故意毀壞溫淮律的植物作業,曾沁就幫他重新找一份,還不忘把那群小孩的作業也撕碎。
沒人敢惹曾沁,她像個小霸王一樣,張牙舞爪,又特別可愛。
因為被曾沁罩著,久而久之,也沒人再欺負溫淮律。
夏令營在國外,所以每個小孩都要以英文名參加。
臨近結束,他內心排練了無數次,他想想問問曾沁:
“你的中文名叫什麼?你的家在哪?回國了,我們還能繼續做朋友嗎?”
由於小時候皮膚黑,導致他的性格很敏感內向。
到最後,他也沒機會問出口。
這是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隨著漸漸長大,他的膚色慢慢就變白了,五官也長開,露出俊美。
家裡條件好,外形又好,追求他的女孩越來越多,他也越來越自信。
可他腦子裡卻一直想著那個異國他鄉,對黑黑醜醜的他伸出手的女孩。
那時候他太膽小,手上全是泥,甚至沒敢搭上那隻手。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會毫不猶豫握住那隻手,跳出泥潭。
這麼多年,他一直在找曾沁,卻沒什麼收獲。
直到那天。
父母年紀越來越大,免不得開始思念曾經的舊友。
溫淮律這些年又一直沒談女朋友,兒時隨口的玩笑就這樣被重提。
“很漂亮的呀,阿律,你看看嘛。”
也正是因為那不耐煩的一撇,命運的齒輪又開始轉動。
他激動得當晚就從京市飛到海城。
有時候他真想罵罵父母背調不搞清楚。
曾沁明明有男朋友了。
可是無所謂,隻要是能挑撥他們感情的事,他順手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