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闲得無聊,我天天嚇唬他。
今日碰碎一個盞,明日打翻一杯茶。
偏他秦鈺泰然自若。
陰差陽錯,我入他夢境,卻撞見他在夢裡娶妻。
蓋頭掀開,我愣在原地。
我的S對頭,娶的是我?
……
秦鈺秦小侯爺清風朗月,神仙一般的人物,卻年近二十五仍未娶妻。
眾人隻知他有一心上人,每每想起,夜不能寐。
對此我嗤之以鼻,秦鈺這家伙我自小看到大,他對女人避如蛇蠍,能有心上人才是可笑。
秦老夫人認定秦鈺院子有鬼魂作祟,擋他姻緣,請來道士作法。
秦鈺端坐在院落中央,懷裡抱著一隻黑貓,無波無瀾,好似與自己毫無關系。
我就站在秦鈺身後,靜靜看著。
在我看來,道士都是騙人的,眼前一切不過一場戲罷了。
那道士法事剛起,一縷異香飄過。
道士的桃木劍驟然對準我,好像真能看見我:“你這女鬼膽敢糾纏秦小侯爺,還不速速離去!否則本道讓你魂飛魄散!”
該S,竟然遇到了真道士,我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我嘆了口氣,正準備解釋,一直端坐的秦鈺卻突然站起身。
黑貓落地,炸著毛,衝著道士龇牙咧嘴。
我嚇了一跳,秦鈺突然回頭,與我對視。
我的心高高懸起。
我可是鬼,秦鈺按理看不到我的。
道士提著劍劈來,我被定住了不能動彈。
就在我以為即將魂飛魄散的時候,
劍在我頭上停住,是秦鈺抓住了劍。
“滾!”
“誰再帶不三不四的人來我的院子,我就全S了!”
秦鈺雙眼通紅,面目猙獰,一副要發狂的架勢。
我的心高高懸著。
幸虧是桃木劍,沒有受傷。
秦老夫人被這架勢嚇得不輕,直呼:“我的兒啊!你怎麼了,別嚇娘啊。”
那道士急道:“小侯爺,你快松手啊,你身後是一女鬼,怨念深重,S狀悽慘,我給她施了定身咒,快讓貧道收了她。”
“悽慘…”秦鈺晃了晃身子,猛的吐了一口血,目光突然與我對視。
“明姝。”
他喚了一聲我的名字,
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秦鈺已經暈了三日了。
京中的大夫請了個遍,隻得出來一個結論。
秦鈺魘到了,他自己不想醒。
秦老夫人懊悔不已:“早知道請道士會讓鈺兒瘋癲,鈺兒便是不娶妻又能如何。”
秦老夫人日日跪在祖宗牌位前祈禱。
秦鈺可不能S,他S了,秦家怎麼辦。
閻王說了,秦鈺有七十年的陽壽,是大富大貴的命格。
若是驟然早夭,我這隻整日在他附近遊蕩的鬼會被視為害他的罪魁禍首,不得往生。
我急的不行,白無常突然出現。
我嚇了一跳,攔在秦鈺面前,警惕的問:“你來幹什麼?”
當初我S的時候便是他帶我走的。
難道他要索秦鈺的命?
白無常略顯無語:“閻王看他的壽命清零,命我上來看看,我瞧著他現在好像快不行了。”
他探頭過來看,我急忙捂住他的眼睛,拉開他:“生S簿上記了,秦鈺壽七十,他今年都不到二十五歲,你敢索他的命,我不會放過你的!”
“誰說索他的命。”白無常打掉我的手:“這是我的管轄範圍,他這種命格早夭我也會被追責。”
“我是來救他的。”
白無常救他的辦法就是讓我入他的夢。
“我生前可和他是S對頭,我入他夢他不得砍S我啊!”
白無常幽幽的說:“我看了回溯鏡,他暈過去之前叫了你的名字,
我懷疑他看到你,被你嚇到才這樣的。”
“汙蔑,赤裸裸的汙蔑啊!”我咬了咬牙,嚇S人這罪名可大了,要下十八層地獄受折磨。
我都S了,秦鈺還能害我。
“事實如此,你快去快回。”
未等我反應,睜眼我已經在他的夢裡了。
“咦,這怎麼好像是我家。”
我環顧四周,這還真是我的臥房。
我已經許久沒有回過家了,眼前的陳設如我在家時一般無二。
秦鈺怎麼知道我的臥房是什麼樣的。“秦鈺?”
顧不得多想秦鈺為什麼夢到我的臥房,首要任務是找到他。
嘎吱一聲,門被打開,秦鈺一襲紅衣出現,
俊美無鑄。
“你這是什麼裝扮?你在夢裡大婚?”
我指著秦鈺,一臉不敢相信。
秦鈺整天和秦老夫人說不想成婚,然後在夢裡大婚。
這小子是不是有毛病。
我湊近,想看看他是不是被逼的。
可他卻越過我,疾步走到床邊,那裡不知何時坐了一個女子。
我撇了撇嘴,壓下心裡的酸澀。
“我倒要看看,是誰家的女兒讓你守身如玉這麼多年。”
秦鈺歡喜的挑開女子的紅蓋頭。
看清女子的臉我頭皮都要炸開了。
秦鈺深情款款:“阿姝,我終於娶到你了。”
那含羞帶怯的女子竟然是我!
秦鈺,
在夢裡娶我!
這場景無異於閻王要抓我去十八層地獄一樣驚悚。
要知道,我和秦鈺可是從小的S對頭。
他是溫潤如玉貴公子,我是混世魔頭小霸王。
我們是兩個極端。
小時候,我是個混不吝,整日穿著男裝。
看他長的貌美,便上前調戲。
總是把他惹惱臉紅。
我爹抓著我去給他道歉。
看到我穿女裝後,他臉更紅了。
那之後他總躲著我。
貌美的小男孩又不止他一個。
我這人,見一個愛一個。
他不理我,我就勾搭別的男孩。
每每這時他便會出現打斷,並和別人說我的豐功偉績。
惹的京中好看的男孩對我避如蛇蠍。
我認定他說記恨我從前調戲他。
自此,我便和秦鈺槓上了。
他讀書,我彈琴吵他。
他買東西,我定搶他的。
他和女孩子說話,我便上前把女孩子勾走。
別人誇他,我定嗤之以鼻,並添油加醋詆毀他。
全京城都知道我和他不對付。
秦鈺總說:“你這樣的女子,以後誰娶你真是倒霉了!”
我哈哈大笑,氣他:“那我就嫁給你,天天欺負你,讓你倒霉哈哈哈哈哈!”
當時他的臉紅的和猴屁股一樣,我還以為他是被我氣的。
原來是喜歡我啊。我晃晃頭,把腦袋裡的旖旎心思甩出去。
我都S了,還耽誤人家,真是罪孽。
當務之急是讓秦鈺清醒。
秦鈺都開始去扒【沈明姝】的衣服了。
我在秦鈺身邊焦急的提醒:“這是夢,醒醒!”
可秦鈺根本聽不見我的話。
焦急間,我碰到了【沈明姝】,一股強大的吸力把我吸到了【沈明珠】的身體裡。
恍惚中睜眼,嘴上是湿潤的感覺,衣衫半褪,我整個人被秦鈺壓在身下。
我立馬伸手阻止,秦鈺疑惑的看著我,眼中情欲不減半分。
秦鈺啞著聲音問:“阿姝,可是弄疼你了?”
我心中止不住的酸澀。
若是我還活著,該多好。
“你可知,這是夢?”我還是打斷了這美好。
秦鈺不在意的笑了笑:“現實也好,夢境也罷,隻要能與你在一起,地獄都行。”
秦鈺知道這是夢,
他真的這般愛我嗎。
“你好狠的心啊,從不肯來夢裡見我。”
秦鈺的唇又一次貼近,身上的手不安分的動著。
這感覺這般真實,黑我一種我還活著的錯覺,
就這般,在秦鈺掀起的風浪中,如浮萍隨波逐流。
衣服越褪越少,我漸漸沉浸。
白無常的聲音傳進我的腦海:“沈明姝!人鬼殊途,快叫醒他,不然他就活不了了!”
我眼神瞬間清明,一巴掌上去,秦鈺眼神清醒大半。
“秦鈺,醒醒,這是夢,你再不醒來就真的S了!”
秦鈺溫柔的摸著我的臉頰:“阿姝,隻有在夢裡我才能見到你啊。”
秦鈺還想繼續,
一聲刺耳的貓叫聲傳來,我的眼前瞬間變成虛無。再次有意識,已經過了半個月。
白無常告訴我是他施法強行喚醒了秦鈺。
“他一點求生欲都沒有,我若是再不幹預他就真醒不過來了。”
“你能幹預不早幹預?”我雙手叉腰,要不是礙於他是鬼差,我真想揍他。
差一點我就清白不保了。
白無常眼神閃爍:“總之,這段時間盯緊他,他要是S了,咱倆都得受牽連。”
我嘆了口氣,我就算不想跟著他也沒辦法。
按閻王的說法,我的屍體就在秦宅。
可我翻了個遍,完全沒有頭緒。
我那麼大個屍體藏哪兒了?
“我不會被人碎屍萬段了吧?
”不然我怎麼找不著呢。
日日跟在秦鈺身邊,起初還是很歡喜的。
活著的時候我就喜歡他。
我見到他會覺得歡喜,看到他和別的女子說話會略帶醋意。
我和爹爹說想嫁給秦鈺。
爹爹都準備好要來秦家說親了。
可我卻S了。
如今天天看到秦鈺,他不娶妻生子還好。
要是哪天嬌妻美妾在側,兒女成群陪伴,天曉得我會有多妒忌。
要是因為妒忌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我自己都會厭惡自己的。
所以,還不如在現在,知道秦鈺也喜歡我的時候,盡快找到屍體投胎。
白無常也很無奈。
“自然S亡都會記得生前事,你這種不記得S前發生什麼的是枉S鬼,
一魂一魄留在塵世,必須找到自己屍體才能投胎的。”
半個月不見秦鈺,他變回了原先的模樣。
刮淨了臉上的胡茬,換上了幹淨的白衣,頭發攏的一絲不苟。
身上還有一種很好聞的香味,似曾相識。
我咽了一口口水。
深刻體會到什麼叫秀色可餐。
不知道這半個月發生了什麼,不過除了我總感覺秦鈺能看見我之外,一切向好。
每次秦鈺的視線瞥過來,我都感覺老臉燥得慌。
他在夢裡的場景過於孟浪,委實是震驚到我了。
況且孟浪的對象還是我。
幸虧秦鈺看不見我,不然不定怎麼嘲笑我呢。
他懷裡的黑貓但是乖覺,貓通鬼神,我沒事兒就逗弄它。
秦鈺近來看書看的認真。
前些日子,他整日喝酒喝的爛醉,胡子拉碴,臭氣燻天。
也難怪秦老太太請道士驅邪。
我用手指描繪他的面部輪廓,女娲造人的時候怎麼這麼偏心,一切好的都給了秦鈺。
怨不得我小時候一眼便喜歡了。
“小黑,你說前些日子秦鈺不修邊幅,不會是在為我的S傷心吧。”我躲下和小貓說話。
小貓舔了舔爪子,抬了下頭,兩腿一蹬就跳到花叢裡。
“是。”秦鈺突然出聲。
我面部一僵,回頭也沒看見人啊。
在一抬頭,他出現在我頭頂,我嚇得險些撲到地上。
秦鈺認真的說:“知道你的S訊,我心痛如絞,痛苦至極,恨不得立馬隨你去。”
我一蹦三尺高,
磕磕巴巴的問:“你…你能看見我?”
秦鈺目光繾綣,聲音柔和至極:“阿姝。”
見鬼了真的是!
我轉身就想跑。
“阿姝,你要走了,我就S給你看。”
我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這卑鄙無恥的模樣,還真是該S的熟悉。
我嘴硬:“你S就S,關我什麼事?”
秦鈺勾唇,拿著刀子就往自己脖子捅,幸虧我攔住了。
秦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承認吧,你很怕我S的。”
又是這副欠揍S樣子,我恨的牙痒痒。
“你為什麼能看到我?”
秦鈺神秘一笑:“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