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仙道尊我為“玄天道主”，魔道奉她為“九幽魔尊”。
我身後跪著整個修仙界，但我現在隻想把山腳下那個眼神能S人的小孩，一巴掌扇回他娘親的肚子裡去。
他衣衫褴褸，眼神怨毒，手裡還攥著半截破劍，身上隱隱現著金光。
蕭衫懶洋洋笑道：“舟舟，你看那小崽子，像不像小說裡寫的，將來要把咱倆挫骨揚灰的天命之子？”
我沉默了一下，低頭瞅了瞅自己這身仙氣飄飄、象徵仙道魁首的雲紋白袍，又瞥了眼旁邊那位一身玄黑魔紋、氣場兩米八的蕭衫。
然後，我抬手，在聊天框裡緩緩敲下一行字：
“蕭蕭，別像了。咱倆，就是那倆最終大反派。
”
……
我叫姜舟舟，剛穿越到這個破修仙世界，還是個倒霉蛋中的戰鬥蛋。
別人穿越，不是廢柴逆襲的天才，就是自帶系統的龍傲天。
輪到我，資質平平，五行水靈根，純度中下，被扔進仙道第一大宗當個外門弟子，日常工作就是給靈田澆水。
平凡也就算了，我還長了張看起來就不太好惹的臉，偏偏嘴又笨，不會說軟話，沒幾天就成了外門那些老油條眼裡的刺兒。
“喲，林師妹，又來給清蘊草‘沐浴’啊？手可穩著點，這可是要上供給內門的寶貝，澆S了你賠得起嗎？”
說話的是管事弟子王師姐，三角眼，吊梢眉，仗著比我早入門兩年，煉氣五層，整天變著法兒地找我茬。
我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心裡默默掏出小本本記仇。
【凌雲宗外門弟子，王翠芬，煉氣五層。罪狀：今日靈田陰陽怪氣，第三次。】
旁邊，一個長得還行但眼神刻薄的李師兄假惺惺地勸道：“王師姐，算了，林師妹也是新來的，不懂規矩。再說了，人家可是‘百年難遇’的水靈根‘天才’，指不定哪天一步登天，成了宗主親傳呢？”
這陰陽怪氣的勁兒，十裡外都能聞見酸味兒。
【凌雲宗外門弟子，李博文，煉氣四層。罪狀：附和王翠芬，嘲諷我，第五次。】
我合上心裡的小本本，提起水桶，頭也不回地走向下一塊靈田。
忍，我現在隻能忍。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
煉氣四層的我，就是食物鏈最底端的那撮兒。
深夜，我盤膝坐在漏風的小木屋裡，吸收著稀薄得可憐的靈氣，憋屈得想罵人。
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難道我姜舟舟就要在這仙門裡當一輩子澆水工，被人踩在腳底下？
就在我心煩意亂，差點走火入魔之際，腦海裡突然“叮咚”一聲脆響。
我一個激靈，差點從蒲團上掉下去。
系統？我的金手指終於到貨了？
我凝神內視，識海裡沒有出現什麼花裡胡哨的系統面板，而是一個讓我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的東西。
一個綠色的聊天軟件界面，簡潔，熟悉，甚至連那個小企鵝圖標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界面頂端，赫然顯示著兩個字：“蕭衫”，後面還跟著一個鮮紅的“1”。
我靠！這不是我穿越前那個跟我一起逃課、一起撸串、一起吐槽老板的S黨蕭衫嗎？她也穿越了？！
我幾乎是顫抖著用意念點開了那個紅點。
【蕭衫】：“舟舟？是你嗎？能收到嗎？快回個話！急S老娘了！”
【蕭衫】：“我穿越了！這鬼地方叫幽冥殿，一個個穿得跟奔喪似的，說話一口一個‘本座’‘爾等’，神經病吧！你在哪兒呢？S了沒？”
我激動得差點喊出聲，連忙用意念回復。
【姜舟舟】：“蕭蕭！我也穿越了！我在凌雲宗，就是那種仙氣飄飄、規矩多得要S的正道仙門！”
幾乎是秒回。
【蕭衫】：“仙門？
你可以啊！那是不是遍地都是小帥哥小奶狗？爽嗎？”
我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把我的悲慘處境跟她一說。
【姜舟舟】：“爽個屁！我就是個澆水的，天天被兩個師兄師姐欺負，敢怒不敢言。”
聊天框那頭沉默了幾秒。
【蕭衫】：“王翠芬，李博文是吧？煉氣四五層？等著。”
我一愣：“等什麼？”
【蕭衫】：“你姐妹我現在混得還行。這邊的老魔頭說我是萬年一遇的變異雷靈根，收我當親傳弟子了。雖然那老東西看我的眼神跟看盤紅燒肉似的，但使喚幾個小嘍啰還是沒問題的。”
【蕭衫】：“把你那倆傻逼師兄師姐的詳細信息，
長相、習慣、最近要去哪兒，都發給我。”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姜舟舟】：“你想幹嘛？”
【蕭衫】：“不幹嘛。我手下剛收了兩個魔崽子，正愁沒地方練手。你那邊不是講究仙魔不兩立嗎？讓他們出去‘歷練’一下，不小心撞見兩個落單的凌雲宗弟子，發生點意外，很合理吧？”
我看著蕭衫發來的這段話，心髒砰砰狂跳，手心都出汗了。
一個在仙門，一個在魔殿。
一個被人欺，一個受重用。
靠著這匪夷所思的識海微信，我們好像找到了一條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我深吸一口氣，把王翠芬和李博文的信息，連同我小本本上記著的其他幾個“仇人”，
一股腦全發了過去。
【姜舟舟】：“蕭蕭，悠著點，別搞出人命。”
【蕭衫】：“放心，我有分寸。頂多讓他們修為倒退，斷手斷腳，在床上躺個一年半載，長長記性。”
看著這S氣騰騰的回復，我非但沒害怕，反而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興奮。
這個該S的修仙世界，從今天起，好像變得有點意思了。三天後，外門炸鍋了。
王翠芬師姐被人發現昏S在宗門外的迷霧森林裡，渾身經脈寸斷，丹田破碎，一身煉氣五層的修為廢得幹幹淨淨。
據說是她外出執行任務時，遭遇了兩個兇殘的魔修。
宗門長老趕到時，魔修早就沒影了，隻留下一個用血畫的幽冥殿標記。
“豈有此理！魔崽子竟敢欺我凌雲宗無人！
”
“必須徹查！為翠芬討回公道！”
外門弟子們群情激憤，幾個跟王翠芬交好的女弟子更是哭哭啼啼。
我混在人群中，低著頭，努力不讓嘴角的笑意咧得太開。
幹得漂亮啊，蕭蕭！
這事最後不了了之。凌雲宗總不能為了一個外門弟子，就跟魔道第一大派幽冥殿開戰。
王翠芬被她家族的人接走，從此在我眼前消失。
又過了半個月，李博文師兄也出事了。
他跟宗門一位中年女長老在小樹林裡“探討道法”的醜事，不知被誰捅了出來，還附上了用留影石記錄的高清畫面。
一時間，整個凌雲宗流言蜚語滿天飛。那女長老為了自保，直接把李博文逐出師門，撇得一幹二淨。
據說李博文離開宗門那天，臉都綠了。
我識海裡，蕭衫發來一個得意的表情包——一隻貓揣著手，賤兮兮地笑。
【蕭衫】：“怎麼樣？姐妹這手輿論戰玩得溜不溜？我派了個擅長隱匿的魔修，跟了他好幾天才拍到的。場面挺刺激。”
【姜舟舟】：“幹得漂亮。小本本上劃掉兩個了。”
清除了兩個眼中釘，我的日子好過了不少。
但這還遠遠不夠，我要往上爬，要有實力，要有話語權！
“蕭蕭，我需要資源。丹藥、靈石、功法……什麼都行。”
“沒問題。我剛帶人端了個小魔門的老巢，搶了不少好東西。
有些魔氣太重的你用不了，我給你挑點溫和的。就是怎麼給你？”
這是個大問題。仙魔兩道隔著十萬八千裡，檢查森嚴得很。
我們倆在微信上合計了半天，想出了個黑市交易的餿主意。
蕭衫派她最信任的手下，把東西放到一個三不管地帶的坊市，交給一個不起眼的攤販代賣。
我則趁著外出做任務的機會，去那個坊市，用極低的價格買下那些天材地寶。
第一次交易成功後，我差點激動得原地蹦起來。
一枚魔龍獸的內丹，被蕭衫用秘法洗去了魔氣，偽裝成普通妖獸內丹。
我買回來後，靠著它蘊含的龐大能量，一夜之間，修為從煉氣四層飆升到了煉氣六層！
這種坐火箭一樣的升級速度，讓我都有點懵。
【蕭衫】：“穩住，
舟舟。你得給你這突飛猛進的修為找個合理的解釋。不然你以為你們仙門那些老狐狸都是瞎子？”
我深以為然。
於是，我開始了我的影後生涯。
我變得異常勤奮，每天除了澆水，就是拼了命地修煉，一副“資質不行，努力來湊”的刻苦模樣。
外出任務時，專挑危險的接，每次都“九S一生”地完成，搞得一身是傷地回來。
漸漸地，我在外門有了個“拼命三娘”的名聲。
一次，在蕭衫的情報支持下，我“碰巧”發現了一處前人洞府，從中“得到”了一部殘缺的上古功法。
我將功法上交宗門，宗門長老大喜過望，當即獎勵了我一堆貢獻點和丹藥，
並破格提拔我為內門弟子。
拜師那天，我被宗主親自分配給了大長老座下。
大長老看著我，撫著花白的胡子，笑得和藹：“姜舟舟，你資質雖非頂尖，但心性堅韌，福緣深厚，未來不可限量。望你戒驕戒躁，好生修行。”
我恭恭敬敬地跪下磕頭，姿態謙卑到塵埃裡：“弟子謹遵師尊教誨。”
心裡卻在瘋狂給蕭衫發消息吐槽。
【姜舟舟】：“蕭蕭你看到沒！那老頭誇我心性堅韌！他要是知道我的修為都是你這個魔道妖人資助的，會不會當場氣暈過去？”
【蕭衫】：“哈哈哈！林長老，以後可得罩著小妹我啊。對了，你成了內門弟子，能不能接觸到你們凌雲宗的藏經閣？幫我找找有沒有關於‘噬幽九魂術’的資料。
”
【姜舟舟】：“沒問題。你那邊怎麼樣？上次你說感覺你們殿主看你的眼神不對勁。”
【蕭衫】：“嗯，那老巫婆最近對我越來越好了，賞賜不斷，還總拉著我談心，問我有沒有什麼未了的心願。我總感覺，她這是在給我準備後事呢。”
看著蕭衫發來的文字，我心頭一沉。
看來，我這邊剛走上正軌，她那邊的麻煩就要來了。蕭衫的猜測沒錯。
那個幽冥殿的老殿主，看中的根本不是蕭衫的修煉天賦，而是她那具與變異雷靈根完美契合的肉身。
老巫婆大限將至，唯一的活路就是“奪舍”，找一具足夠強大的軀殼，承載她的元神。
而蕭衫，就是她精心挑選了多年的完美“容器”。
“她最近開始傳我幽冥殿的核心功法《幽冥奪魂大法》了。”蕭衫的語氣帶著一絲凝重，“我查過了，這功法修煉到高深處，可以短暫地讓自己的元神與他人肉身融合。這老東西，是在為奪舍我做準備。”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你怎麼辦？跑路？”
“跑？整個魔域都是她的地盤，我能跑到哪兒去？”蕭衫冷笑一聲，“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她動手之前，做好萬全準備，反S她！”
反S一個修煉了上千年的化神期老魔頭？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你有把握？”
“五五開吧。”蕭衫說，“我前段時間，
在一個上古魔將的遺跡裡，得到了一縷‘噬幽九魂術’的火種。這玩意兒是元神的克星。隻要她敢進我識海，我就敢讓她有來無回。”
“你需要我做什麼？”我沉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