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她們不知道,痛到極致麻木的心為了活下去唯一能做的是逃離。


我終於發出了第一聲冷笑,居高臨下的看向沈佳宜。


 


“可惜,錢在我手裡,我說了算!”


 


“所以你不用試圖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來綁架我,沒有用,我不吃你這一套。”


 


“如果你們同意,以後每個月兩萬塊錢我會按時打款,如果你們不同意,以後每個月兩萬塊錢的衛生巾就會準時被快遞小哥送到家門口。”


 


“你...”許是沒想到我會這麼絕情,沈佳宜生氣的指著我卻一度說不出來話。


 


而我則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再在這個不屬於我的家待下去,拿上包率先邁出了腿。


 


“老公,咱們走吧。


 


“你要是走了就別再回這個家,有本事你就按照你說的做。”


 


妹妹氣急敗壞的咆哮聲在身後不停傳來。


 


媽媽看著我的背影卻覺得心裡沒來由的慌了一下。


 


一反常態的沒有在說些故意的話來扎我的心,而是急急喊道。


 


“這大過年的,好歹留下吃了飯再走啊。”


 


腳步猛地一頓。


 


老公沒有催促我,而是靜靜站在我的身後,等待我的選擇。


 


但我隻是停留了一瞬,便打開了房門。


 


“不用了,你和妹妹一家吃吧。”


 


著急的聲音再次傳來,卻是讓我無語的笑了。


 


“不是,你這說走就走,還沒說年後到底讓不讓曉曦過去上班啊。


 


是不是每個父母都是這樣的。


 


分明上一秒還做對你大吼大叫,還在責怪埋怨。


 


下一秒就能像個沒事人一樣,試圖用虛偽的平靜遮掩發生的一切。


 


“佳欣,我不是這個意思,咱們都是一家人。”


 


但媽媽大概也是察覺到了我的認真,在努力的著補。


 


隻是她向來習慣了對我呼來喝去,突然要對我軟下態度她做不到。


 


所以簡簡單單的一家人三個字,已經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可我已經不需要了,否則此時的我已經坐在了餐桌旁。


 


媽媽家裡的房門關上,一直到坐上自己的車。


 


我挺直的脊背才稍稍放松了下來,頓時隻覺後背滿是酸痛之感。


 


我後知後覺的發現,

每年大年初二晚上回到家第二天我總是會睡到十點才能醒過來。


 


而我,並不是一個多麼貪睡的人。


 


出去談生意喝酒喝到半夜我都能雷打不動的在早晨七點起床化妝去工作。


 


多麼可笑,在本該感覺安心的媽媽家,我卻如同一個要上戰場的戰士,緊張的疲憊至此。


 


身體早先一步給出了我反應,是我太過遲鈍,是我太過不甘心。


 


才將決裂拖到了今天。


 


“想哭就哭出來吧,佳欣,不管何時何地,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老公默默遞來紙巾,對我做出承諾。


 


抬頭對上他眼底的柔情,我猛然驚覺,這不就是我一直以來找的偏愛。


 


再也控制不住的抱住老公,我嚎啕大哭起來。


 


好在上天待我不薄,身邊還是有真心待我偏愛我之人。


 


以往每次到家都是我在群裡率先發出一句我到家了的信息。


 


可一直到晚上十點群裡都靜悄悄的沒一句信息。


 


好在我也沒有在等待。


 


默默地關燈睡覺,罕見的一夜好眠。


 


這樣安靜祥和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了初八那天。


 


率先吵醒我的不是工作電話,而是給媽媽備注的手機鈴聲。


 


我知道,寧靜已經結束,暴風雨來了。


 


早在大年初三,我就聯系了被張曉曦偷盜貨物的老板,直言不會幫他還錢,一切按照法律程序去走就行。


 


一回生二回熟,張曉曦有過一次偷盜的經驗,且沒有付出任何代價。


 


便又起了歹念,如今,既然妹妹和媽媽都不肯相信,既然我決意和她們算個清楚。


 


這次我就再也不會讓步,慌張的聲音在電話裡響起。


 


“佳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妹夫今天一大早晨就被巡捕抓走了,說他偷了東西,他怎麼可能會去偷東西呢!”


 


“你妹妹在我這都快哭S過去了,你快點想想辦法啊。”


 


我一邊畫眼線,一邊說道。


 


“初二那天我扔下的照片都是從監控裡截出來的圖,物證清晰,想來在張曉曦手機上也能查到交易流水。”


 


“如果你們想救他不讓他坐牢,也很簡單,還錢就行。”


 


媽媽粗暴的打斷了我的話。


 


“這我們能不知道嗎,他竟然偷了二十萬的東西,跟你說是為了讓你在這說風涼話的嗎,你還不趕緊去拿錢先把人贖出來!”


 


理所應當的語氣讓我笑出了聲,

初二那天的事以為不提就過去了嗎。


 


“媽,你想好了嗎,每個月是要兩萬塊錢還是兩萬的衛生巾。”


 


我突然的質問讓電話那邊平靜了幾瞬,隨即而來的是爆鳴聲。


 


“沈佳欣,你怎麼沒完沒了,你是不是非得逼S我才行?”


 


我摸上口紅,平靜說道。


 


“初二那天我說的話都是真的,妹妹家裡的事我不會再管,至於您在月底之前給我回答就可以。”


 


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任憑她們怎麼打我都沒有在接通。


 


不S心的她們追到了公司,早就接到我授意的保安把人攔在了樓下。


 


所有的大吵大鬧在看見秘書拿下去的法院傳票時戛然而止。


 


花在媽媽家裡的支出不好界定,

可那兩百萬當時明確讓張曉曦籤下了借條。


 


當時是為了以後不牽連到妹妹身上,可沒想到如今倒是便宜了我。


 


“沈佳欣,你真是好樣的,不過說了你幾句,你就賭氣到現在,還真就對妹妹的S活不管不顧了。”


 


我把陌生的號碼刪除拉黑,專注於處理過年期間積累下來的工作。


 


可秘書卻突然敲門一臉為難的看向我。


 


“沈總,您妹妹在樓下大喊大叫說您母親被您氣住院了,接到客戶消息,他們二十分鍾之後會到咱們公司樓下,鬧大了恐怕對您對咱們公司的形象都會有影響。”


 


我嘆了一口氣,留下一句讓公司的專業技術人員時刻盯著妹妹和媽媽有沒有在網上發些不該發的。


 


然後乘坐電梯下了樓。


 


妹妹再看見我的那一瞬,

原本緊張的臉重新變得篤定下來。


 


“有本事你連咱媽的S活也別管啊。”


 


她像一個倔強不肯屈服的小白花。


 


可我隻是沒有再給她特殊的關照,並沒有欺負於她。


 


做出這幅樣子來給誰看呢。


 


嗤笑一聲,我把手裡的一沓照片扔到了她身上。


 


“這就是你心心念念,讓咱媽裝病博取我的同情也要去救的男人,你看看值得嗎?”


 


黃賭總是排在一起,張曉曦並不是一直再輸的路上,贏得時候緊繃的情緒總需要一個發泄的地方。


 


那張張不堪入目的照片刺激的沈佳宜眼眶通紅,下意識就要否認。


 


“我不會去醫院看媽媽,你確定你也要徹底激怒我,讓我對你徹底不管不顧嗎?”


 


妹妹當即變了臉色,

張嘴就要反駁,卻呆問了一句。


 


“你當真不會去看媽媽?”


 


我點了點手機。


 


“我找的護工已經過去了,但我人不會去,錢,我也隻掏了一半。”


 


妹妹驚恐的後退了幾步。


 


“怎麼會,你原來都是第一時間去醫院的,當年媽媽隻是崴了下腳,你都放下三百萬的單子不要也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她。


 


對視幾秒後,她終於察覺到了我的認真,身體都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姐,對不起,你知道我最是要強,初二那天我隻是想要個面子,這才沒應下你給我掏錢的話。”


 


“姐,那天都是話趕話,

你別生我和媽媽的氣了,咱們都是一家人啊。”


 


我後退幾步,拒絕了她的靠近。


 


空了手的妹妹,眼裡閃過錯愕,隨之而來的是恐慌。


 


“姐,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看著她戰慄的模樣,我也松了一口氣,這場博弈還是我佔了上風。


 


公司發展處於關鍵階段,我也不希望和她們徹底鬧僵,讓她們頂著我親人的頭銜去網上,來生活中大吵大鬧,又讓別人看笑話,有影響我的生意。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在公司給你安排一個職位,月薪五千,至於你老公的事,我...”


 


“離婚!姐,我會離婚!你幫幫我。”


 


在聽到妹妹決定離婚後,媽媽的病不治而愈,

畢竟這也是她知道女婿賭博後一直以來的願望。


 


隻是之前有我在前面頂著,她樂的躲在我身後裝好人。


 


如今見我不管,她再也坐不住自己掏錢請律師打官司。


 


一個月後,妹妹終於拿到了心儀的結果,如願以償的離婚。


 


手裡沒有一分錢的她老老實實來了我的公司上班,幾次下馬威之後她不在仗著是我妹妹呼來喝去,認認真真幹起了活。


 


而媽媽在長達一個月的時間沒有看見我之後,不停的做我喜歡吃的飯菜委託妹妹幫我帶到公司。


 


甚至還會在下班的時候借口接妹妹下班問我要不要一起回家。


 


我看著桌上的飯菜,隻是覺得很合口味,卻再也沒了當初激動的心情。


 


但色香味俱全,又很有營養,羊毛出在羊身上,不吃白不吃。


 


我很滿意現在的狀態,

吃完飯之後更是一頭扎入到了目前的工作當中。


 


此時此刻,我終於認識到,隻要我永遠保持掙錢的能力,在家裡我就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最終所有我想要的東西,無論是被迫還是自願最終都會如願以償的到來。


 


至於其中真假,君子論跡不論心,面子上做到位了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