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當成最好兄弟的女人,竟然綠了他?!


男人瞬間面如S灰,整個人癱成了一灘爛泥。


 


我冷眼看著這出內鬥的鬧劇,這才爬起來,走向倒地的妹妹。


 


每一步,都帶著前世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肅S感。


 


連老太爺都感到了這種莫名的威壓。


 


為了保住這不爭氣的孫子,也為了我們沈家不要內鬥,猛地再一記皮帶,


 


“還不給你小叔叔道歉?!”


 


“砰!”


 


沈則霆再次被抽翻在地,卻不敢露出絲毫反抗。


 


我徑直彎腰,將地上的妹妹抱入懷中。


 


懷裡的妹妹突然睜開眼,盯著我這具“小叔”的軀殼。


 


原本空洞的眼神竟溢出滾燙的淚水。


 


她顫抖著,用那隻滿是針眼的手摸向我的臉。


 


聲音微弱得令人心碎:


 


“你是不是……姐姐?”


 


現場眾人驚愕失色。


 


我SS摟住這團破損的生命,任由淚水打湿了衣領。


 


我沒有回答。


 


但妹妹啊,我會用餘生所有的力量,把你失去的一切,全部奪回來。


 


沈則霆徹底廢了。


 


他像條S狗一樣癱在地上,那雙曾經不可一世的眼,如今隻剩下灰敗。


 


而女兄弟被反扣著雙手,在頂級調查組的推搡下,狼狽地拖出了病房。


 


幾臺直播手機SS鎖住她那張由於極度憤怒而變得猙獰、崩壞的臉。


 


那些令人作嘔的叫囂與骯髒的空氣,終於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病房內,重歸S寂。


 


護士拿來營養液,


 


可原本縮在被子裡的妹妹像頭受驚到了極點的野獸,


 


她發瘋般縮進牆角,SS抓著被角,喉嚨裡發出嗚咽,怎麼也不肯配合護士。


 


這是PTSD。


 


“我來吧。”


 


我接過營養液,給妹妹輕輕輸入。


 


液體順著血管,流進她單薄、殘破的身體。


 


她邊輸液,眼睛裡卻還是隻有恐懼和害怕,不斷掃視四周。


 


長期被沈則霆剝奪人格、被那對男女N待後,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我看著眼前這原本眾星捧月的大小姐,如今卻卑微如此。


 


心如刀割。


 


滾燙的眼淚,無聲無息地砸在手背上。


 


入夜,

燈火昏暗。


 


我坐在病床邊,輕輕為妹妹梳理蓬亂的頭發。


 


妹妹睜著那雙始終灰暗、S寂,卻又好奇的眼睛。


 


她認不出我這具換了軀殼的靈魂,卻本能地貪戀這抹久違的、唯一的溫暖。


 


突然。


 


她輕輕從脖子上,顫抖著掏出一個已經斷成兩截、沁滿幹涸血跡的玉佩。


 


那是我們家族的傳承玉佩,如今碎裂,如她的命運。


 


她將玉佩SS按在心口,嘴裡機械地、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


 


“寶寶不冷……媽媽陪著你……姨姨也陪著你,寶寶乖……”


 


這一聲低語,像燒紅的重錘,狠狠砸碎了我最後一絲冷靜的理智。


 


我猛地起身,

眼底的柔情在剎那間被屍山血海般的S意取代。


 


老子籤下地府三千年S契換回來的命,不是為了看你受這種罪!


 


我撥通了特助的電話,聲音冷得不帶一絲人氣。


 


“帶人,去沈家莊園。”


 


“那名女佣兵最寶貝的私人格鬥場、她名下所有的奢華名表庫。”


 


“今晚十點前,給我全部推平!”


 


不需要任何理由,更不需要走任何法律程序。


 


老子現在的意志,就是沈家不可違抗的聖旨!


 


沈則霆那個慫包,隻能跪在廢墟前無條件服從。


 


深夜,數十臺重型挖掘機的轟鳴聲撕碎了京圈上空的寂靜。


 


程雨桐最愛顯擺的那座四人格鬥場,在煙塵中轟然倒塌。


 


那片沾滿了妹妹鮮血的罪惡之地,轉瞬間被夷為平地。


 


我要在這片廢墟之上,重建一座全球最頂級的康復中心。


 


用最先進的醫療資源,把妹妹失去的神採,一寸寸奪回來。


 


一個月後。


 


頂級醫療器械全天候運作,紅光在感官室內有序跳躍。


 


妹妹坐在特制的恆溫房裡,眼神不再是那副S水般的渾濁,透出幾分久違的清亮。


 


她指尖顫抖,在全息屏上精準地點亮了我們家族的族徽。


 


她突然興奮地拉住我的衣角,用指尖在我的掌心劃過那道特殊的頻率。


 


那是一道暗號。


 


那是我們前世身為姐妹、歷經生S磨煉才定下的絕密代碼。


 


這是我的承諾。


 


我會用這輩子所有的氣運,護你這一世繁花似錦。


 


可我萬萬沒想到。


 


沈則霆那個瘋子為了保住最後的權勢,竟在此時開啟了最後一場瘋狂到自滅的博弈。


 


沈則霆像條S狗一樣癱在角落裡,囚服皺巴,滿身惡臭。


 


“終身監禁……程雨桐居然被判了S緩?!”


 


他SS揪著頭發,眼底全是瘋癲。


 


更讓他崩潰的是,沈氏集團發來通牒:


 


沈梟冥已經全數追回了他挪用的資產,並強行凍結了他名下所有的賬戶。


 


現在的沈則霆,竟然從整個京圈的巔峰跌落,一文不值?!


 


“該S!都怪那個賤人!”


 


沈則霆瘋狂撞擊著厚重的鐵門,喉嚨裡發出野獸的嘶吼,


 


“是宋知意那個掃把星克了我!

是她奪走了我的一切!”


 


……


 


暴雨如注,驚雷滾滾。


 


這種雷雨夜,連守衛都顯得松懈。


 


沈則霆竟然利用收買的幫手,暴力破開了通風窗,從鐵窗後潛逃而出!


 


他渾身湿透,雙眼布滿蛛網般的紅血絲,手裡拖著一把冰冷、沉重的長柄重錘。


 


目標:


 


市郊沈家的私人康復園!


 


“哐當——!!”


 


防彈玻璃門被重錘暴力砸碎,刺耳的警報聲瞬間在雨夜炸響!


 


休息室內,宋知意從噩夢中驚醒。


 


她渾身汗毛豎起,SS盯著門口那個被電光映出的猙獰鬼影。


 


沈則霆拖著鐵錘,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步步逼近:


 


“賤人,雨桐在牢裡爛掉,你憑什麼能站起來?!”


 


“既然你讓我一無所有,那你就去給她陪葬吧!!”


 


沈則霆猛地抡起重錘,對著那臺價值千萬的進口醫療艙狠狠砸下!


 


“賠錢貨!害人精!”


 


“憑什麼給你這種廢人住這麼好的地方!”


 


“我要一寸寸砸爛你的骨頭!!”


 


沈則霆瘋狂舞動鐵錘,將室內砸成滿地廢鐵。


 


飛濺碎片劃破了宋知意的臉,鮮血橫流。


 


若是以前,她隻會縮在角落等著挨打。


 


但此刻,宋知意竟SS抓住沈則霆的手?


 


隻因臺面上,

放著我的靈位。


 


“沈則霆……你敢碰姐姐一下,我S了你!!”


 


宋知意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狠戾。


 


她像護犢的母狼,S守最後防線。


 


“你也配攔我?!”


 


沈則霆高高舉起重錘:


 


“給我去S吧!!”


 


重錘帶著碎骨的狠勁,對著宋知意的天靈蓋狠狠砸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數十道暗紅色的激光紅點,瞬間鎖住了沈則霆的眉心、喉嚨、心髒!


 


隻要他再動一毫米,下一秒就會被射成篩子!


 


沈則霆手中的鐵錘僵在半空,臉色瞬間慘白。


 


“沈則霆,

你再砸一下試試。”


 


人群分開。


 


我,沈梟冥,手拄沈家玄鐵杖,在百名保鏢的簇擁下步入。


 


我身旁,沈老爺子面色陰沉得滴水。


 


老爺子看著這滿地狼藉,看著那個險些被毀的靈位,聲音冷如寒冰。


 


“畜生。”


 


老爺子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冰碴子直鑽骨髓:


 


“沈則霆,你涉嫌越獄、入室行兇、故意S人未遂。”


 


“即刻起,剝奪你的沈家姓氏!從族譜中徹底除名!”


 


“你不再是我沈家的人,也不配再進我沈家的門!”


 


沈則霆瞳孔驟縮,重錘“哐當”一聲落在地毯上。


 


他像被抽去了魂魄,爛泥一樣癱倒在碎玻璃堆裡。


 


我走上前,用皮鞋尖SS抵住他的下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的下半輩子,就在監獄裡,慢慢懺悔吧。”


 


沈則霆徹底癱軟,發出一聲絕望的號哭。


 


而我轉過身,輕輕抱起那個滿臉血痕、卻SS護住靈位的宋知意。


 


“別怕。”


 


這一次,姐姐一定能護住你。


 


沈則霆盯著沈老爺子,臉上滿是癲狂的不服:


 


“爺爺!我是沈家唯一的獨苗!是沈家未來的根!”


 


他指著氣息奄奄的宋知意,嗓音嘶啞:


 


“為了這麼個已經廢了的賠錢貨,為了那個S掉七年的短命鬼姐姐,

你竟然要毀了我的繼承權?!”


 


“我才是沈家真正的火種!你們憑什麼因為一個外人就要判我的S刑?!”


 


沈老爺子面色鐵青,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S人。


 


他手一揮。


 


隨從步履生風,將一份審計報告,“啪”地一聲狠狠甩在沈則霆鮮血淋漓的腳下!


 


“火種?”


 


老爺子的聲音冷酷如寒冰,直刺骨髓:


 


“我看你是沈家的喪門星!”


 


“為了給程雨桐那個女人洗錢、填補她那兩千萬的賭債,你私自挪用了家族信託三個億!”


 


“甚至為了買通人脈,向競爭對手出賣了沈氏的核心機密!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哪一條不夠你把牢底坐穿?!”


 


沈則霆看著地上的報告,瞳孔驟縮,卻仍S撐著咆哮:


 


“我是為了擴張!為了沈家的版圖!那些錢我遲早會賺回來的!”


 


“賺回來?”


 


沈老爺子怒極反笑,指著一旁的實時金控大盤:


 


“沈氏股價連日跌停,蒸發了整整十個億!”


 


“直到你被捕的那一刻,股價才開始止跌回升!”


 


“沈則霆,你根本不是什麼繼承人,你才是那個讓沈家家破人亡的畜生!”


 


“你永遠也比不上你的小叔叔!


 


沈則霆看著屏幕上一路慘綠的跌幅線,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手拄黑金玄鐵杖,反手拋出家族除名書:


 


“沈則霆,我給你兩條路。”


 


“要麼,籤了這份協議,滾出沈家族譜,從此沈家與你生離S別。”


 


“要麼,”


 


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就帶著你的罪證上法庭,數罪並罰,老子親自送你去吃S緩的牢飯!”


 


沈則霆劇烈顫抖,冷汗如瀑布般落下。


 


他猛地抬頭,雙眼通紅地瞪向躲在靈位旁的宋知意,從喉嚨裡擠出惡毒的詛咒:


 


“是你……都是因為你這個掃把星!

是你克S了全家人!!”


 


“畜生?!”


 


沈老爺子突然爆發,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將沈則霆扇翻在地:


 


“你口口聲聲說她是掃把星,那你還記不記得十年前!”


 


“你在境外被綁架,綁匪要撕票的時候,是誰瞞著家裡孤身犯險去救你?!”


 


“你當時是怎麼發誓,要一輩子對宋知意好的?”


 


“她在零下十度的雪地裡,背著你走了整整三公裡,才把你這條狗命撿回來!!”


 


沈則霆張大了嘴,面色慘白卻說不出一句話。


 


他一直以為,那是女兄弟救了他。


 


他從未想過,自己百般凌虐、視為掃把星的妹妹,

竟然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宋知意自始至終沒有看他一眼。


 


她隻是安靜地伸出蒼白的手,細心地擦拭著靈位上的灰塵。


 


那種決絕,卻比任何咒罵都要響亮。


 


沈則霆看著那道再也不會對他有任何溫情的背影,終於意識到,


 


他弄丟了這世上唯一真心愛過他的女人。


 


手中的重錘落地,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則霆像被抽去了脊梁。


 


他看著周圍那一圈人,看著所有人眼中的厭惡。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成了沈家的棄子。


 


法槌落下,塵埃落定。


 


沈則霆,三十年!


 


程雨桐,十五年!


 


曾經不可一世的沈家大少,如今徹底淪為階下囚。


 


押解路上,

沈則霆被臺階絆了個狗吃屎。


 


“嘎嘣!”


 


門牙磕碎,滿嘴是血。


 


他趴在地上,放聲大哭。


 


我把名下百億分紅注入“知意專屬醫療信託”。


 


我的妹妹,餘生必須是這京圈最尊貴的太陽!


 


……


 


黃昏,晚霞如血。


 


我的眼皮越來越沉。


 


我知道,地府借來的一個月,終於到頭了。


 


原本在修剪花枝的宋知意,猛地停手。


 


她渾身劇烈顫抖,像感應到了什麼,瘋了般衝回房間。


 


再出來時,她手裡SS攥著那一枚破裂的玉墜。


 


她踉跄著跪在我身邊,把玉墜輕輕放在我的膝蓋上:


 


“是你,

對不對?……姐姐,不走好不好……”


 


她的手SS拽著我的袖口,指甲陷入皮肉。


 


我的心像被生生剜了一刀。


 


傻妹妹。


 


我的指腹摩挲過上面的每一道裂紋。


 


這是我們前世今生,血脈相連的最好證據。


 


我擠出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將玉墜系在她的頸間。


 


指尖輕輕點在她的眉心。


 


“乖,跟爺爺去喝那碗燕窩。”


 


“要趁熱,全部喝光。”


 


宋知意發了瘋地搖頭。


 


“我不要燕窩!我隻要你!”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她預感到了,

隻要她一轉身,那個護她周全的“小叔”就會徹底融化。


 


我已無法發出聲音。


 


隻能用嘴型,對著她做最後的告別:


 


“知意,長命百歲。”


 


我的手終於垂落。


 


這具借來的軀殼,開始化作晶瑩的光點。


 


被強行拖向遠處的宋知意,突然停止了掙扎。


 


她站在漫天悽豔的晚霞中,


 


對著我消失的方向,輕輕地呼喚,


 


“姐姐!”


 


我一直知道是你!!


 


那聲音清亮,帶著泣血的呼喚,瞬間刺穿了地府的迷霧。


 


原來,從重逢的第一眼起,她那顆受盡磨難的心,就認出了我的靈魂。


 


我在這一聲“姐姐”中,帶著滿含熱淚的微笑,徹底消散。


 


……


 


人間八十載,彈指一瞬間。


 


宋知意成了名震京圈的女企業家,終身未嫁。


 


她守著那個救助了無數受虐兒童的基金會,成了這世上最溫韌的陽光。


 


直到八十歲那年,她安靜地躺在月光下。


 


懷裡,還SS攥著那枚碎了又修復好的玉墜。


 


地府,陰司。


 


我身披漆黑判官服,在忘川河邊等候。


 


這一日,迷霧中突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一個身影穿透陰氣,步履蹣跚。


 


可每走一步,歲月的風霜就迅速褪去。


 


轉眼間,她變回了二十歲時最明豔、最健康的模樣。


 


穿著我親手為她選的那件石榴紅長裙。


 


“姐姐!!”


 


一道紅色的閃電猛地撞進我的懷裡。


 


宋知意像一團火,SS摟住我的脖子,在我肩窩裡放聲大哭。


 


“嗚嗚……我等得好苦啊……”


 


我手掌用力揉搓著她烏黑的發絲,熱淚盈眶。


 


“又見面了,我的寶貝妹妹。”


 


這一世,風雪太寒,人心太髒。


 


好在黃泉路遠,咱們兩個,永遠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