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我就給他們一個大“面子”。
一個永生難忘的婚禮。
江峰和徐冉的婚禮定在了一家五星級酒店。
規模雖然比我們當初定的要小，但也算是有模有樣，江家這次是為了那個“大孫子”下了血本。
徐冉在群裡發了請柬，還特意@了我。
“思雨，雖然我們之間有些誤會，但我還是希望得到你的祝福。畢竟，我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
群裡一片S寂，沒人說話。
大家都是成年人，那點破事誰心裡沒數？
但我卻回復了。
“好啊，我一定準時到，還給你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徐冉很快回了個害羞的表情。
“思雨你真好，
我就知道你會原諒我們的。”
江峰也私聊了我，語氣裡透著一絲虛偽的感激。
“思雨，謝謝你的大度。婚禮那天，我會給你留個上座。”
我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度？
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大度”。
婚禮當天，我特意穿了一身黑色的長裙，畫了個精致的濃妝，氣場全開。
我媽有些擔心，拉著我的手。
“思雨，要不別去了，省得看著心煩。”
我拍了拍我媽的手，眼神堅定。
“媽，放心吧，今天心煩的絕對不會是我。”
“我要親手把這十年的惡氣出了。
”
我到達酒店時，婚禮還沒開始。
江峰穿著筆挺的西裝，正站在門口迎賓，紅光滿面。
看到我，他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有些心虛。
“思雨，你來了。”
我沒回答，直接走進宴會廳，找了個離舞臺最近、視野最好的位置坐下。
婚禮儀式開始。
司儀在臺上煽情地講著他們的“愛情故事”。
什麼“十年守候，終成正果”。
什麼“兜兜轉轉，真愛無敵”。
底下的賓客有的感動流淚，有的則交頭接耳，眼神玩味，畢竟江峰換新娘的速度太快了。
到了互換戒指的環節。
司儀大聲問道：“江峰先生，
你願意娶徐冉女士為妻，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都對她不離不棄嗎？”
江峰深情地看著徐冉，那眼神仿佛看著全世界。
“我願意。”
“徐冉女士，你願意嫁給江峰先生嗎？”
徐冉甜甜地一笑，眼含熱淚。
“我願意。”
就在這時，我站了起來，聲音清亮。
“等一下，我反對。”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江峰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徐冉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沈思雨，你幹什麼！”
江母衝過來想拉我，
被我一把推開。
我走到臺前，拿出一個U盤交給音控師，並順手塞給了他幾張紅票子。
“作為前未婚妻，我給兩位新人準備了一份特別的VCR，祝賀江家喜得貴子。”
音控師愣了一下，但在金錢的驅使下，還是按了播放鍵。
大屏幕上，原本滾動的婚紗照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徐冉在酒吧裡和幾個陌生男人親吻、調情的視頻。
視頻裡，徐冉的聲音通過巨大的音響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江峰那個傻子，追了我十年，現在正好拿來當接盤俠。”
“反正他愛我愛得要S，我說孩子是他的，他絕對不會懷疑。”
全場哗然。
江峰SS盯著大屏幕，
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整個人都在顫抖。
徐冉尖叫一聲，發瘋一樣想衝上去關掉投影。
“關掉！快關掉！這是合成的！沈思雨你陷害我！”
但我根本沒給她機會。
我從包裡掏出那份體檢報告，直接甩在了他的臉上。
“好好看看吧，這是三年前你的體檢報告。”
“重度弱精症，自然受孕幾率為零。”
“江峰，你連生育能力都沒有，徐冉哪來的孩子？你是通過光合作用讓她懷孕的嗎？”
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賓客們紛紛掏出手機拍照錄像，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整個宴會廳。
“天哪，弱精症？
那就是不育咯？”
“我的天，這綠帽子戴得也太慘了吧！”
“這新娘子真狠啊，找備胎還要找個絕戶的。”
江峰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報告單。
他SS盯著那行“自然受孕幾率為零”，臉色從慘白變成了S灰。
他猛地抬頭，看向身邊穿著婚紗、滿臉驚恐的徐冉。
“徐冉，你不是說孩子是我的嗎？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冉撲過去抓住他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江峰，你聽我解釋，那報告肯定是假的！是沈思雨偽造的！她嫉妒我，她想毀了我們的婚禮！”
“我是真的懷了你的孩子啊！
”
我冷笑一聲，走上前去。
“假的？江峰，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去醫院復查。”
“還有，視頻裡的那幾個男人，我也聯系上了。他們很樂意跟你做個親子鑑定，看看徐冉肚子裡的種，到底是誰的。”
臺下爆發出一陣哄笑。
江峰猛地甩開徐冉的手，力氣大得直接把她甩在了地上。
“我不信……我不信！”
“我為了你，跟談了十年的未婚妻分手。”
“我為了你，把車賣了，把所有的積蓄都給你花。”
“我甚至為了你，跟我爸媽吵架，
被親戚朋友戳脊梁骨。”
“結果你告訴我，我隻是個接盤俠？”
江母這時候也衝了上來，撿起那份報告看了兩眼，直接白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緩過來後，她對著徐冉就是一通亂打，完全沒了長輩的體面。
“你這個不要臉的小娼婦！你竟敢騙到我們江家頭上來了！”
“我的孫子呢？我的大孫子呢？原來是個野種！你還我的錢！還我的彩禮！”
徐冉被打得在地上亂爬，婚紗被扯爛了，頭飾也歪了，狼狽不堪。
她一邊哭一邊喊：“江峰，救我！不管孩子是誰的，我是真的愛你啊！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難道你都不顧了嗎？”
江峰看著她，
眼神裡除了厭惡，再也沒有半點情分。
他轉過頭看向我，眼神復雜極了。
有悔恨，有祈求，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希望。
“思雨……”
他朝我走了一步，聲音哽咽，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原來你一直都知道……你為了保護我的自尊，一直瞞著我……”
“思雨，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不然你不會保留這份報告。”
“我馬上跟她斷幹淨，我這輩子隻對你一個人好，沒有孩子我們也過！
”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心裡隻覺得一陣惡心。
“重新開始？”
我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江峰，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回頭，我就得在原地等你？”
“你當初出軌的時候，想過我嗎？”
我指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徐冉，又指了指像小醜一樣的他。
“你們兩個，一個為了錢找接盤俠，一個為了色當負心漢。”
“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祝你們，餘生都在互相折磨中度過，這才是對你們最好的懲罰。”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宴會廳。
身後傳來江峰歇斯底裡的叫喊聲，還有徐冉的哭鬧聲，以及江母的咒罵聲。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半年後，我在市中心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生意不算火爆，但足夠養活我自己。
每天聞著花香，看著客人們帶著幸福的笑容離開，我覺得很滿足。
那天下午，門口的風鈴響了。
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走了進來，手裡拎著兩杯熱咖啡。
是陳敘。
這半年，我們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他幫了我很多，幫我處理江峰的糾纏，幫我應對網上的流言蜚語，甚至幫我選定了這家店面。
“思雨，休息一下吧。”
陳敘把咖啡遞給我，眼神溫柔。
“聽說江峰前幾天想來找你，
被保安趕出去了？”
我點了點頭，漫不經心地修剪著一枝紅玫瑰。
“嗯，聽說他在附近當臨時工，看到我就想撲過來，結果被架走了。現在的他，看起來像個流浪漢。”
“惡人自有惡人磨。”陳敘笑了笑，眼神裡卻藏著一絲我看不太懂的深沉。
晚上，在餐廳裡，陳敘突然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餐廳的小提琴聲悠揚婉轉，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曖昧起來。
我心頭一跳，隱約猜到了什麼。
“思雨，我知道你受過傷，對感情可能還有顧慮。”
他認真地看著我，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簡約的素圈戒指。
“但我不想隻當你的朋友。
這半年來，看著你一步步走出來，變得越來越自信，我真的為你著迷。”
“我想和你一起，重新寫一個關於未來的故事。”
“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我看著那枚戒指，沉默了許久。
然後伸出手，輕輕地將那個盒子蓋上，然後推回了陳敘面前。
“陳敘，謝謝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誠懇而堅定。
“這十年來，我一直活在江峰的影子裡，活在‘未婚妻’、‘兒媳婦’這些身份的期待裡。”
“我甚至忘了，沈思雨自己應該是若什麼樣子的。”
“現在，
我好不容易才找回了我自己。”
我轉頭看向窗外繁華的夜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我很享受現在的狀態。不用去猜忌誰在說謊，不用去討好誰的父母，也不用擔心誰會背叛。”
“我剛學會怎麼愛自己，還沒學會怎麼去愛別人。”
“現在的我，不想進入任何一段親密關系，也不需要任何人來填補我生活的空白。”
陳敘看著我，良久，他釋然地笑了。
“我就知道。”
他收起戒指，端起酒杯。
“雖然很遺憾，但我更欣賞現在的你。獨立，清醒，充滿力量。”
“那，祝我們沈老板生意興隆，
永遠自由。”
我也端起酒杯，和他輕輕碰了一下。
“祝我們都擁有自由的靈魂。”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條陌生短信。
“沈思雨，我是徐冉。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把你當成了對手。江峰瘋了，被送進了精神病院，他每天都在對著空氣喊你的名字，求你原諒……”
我看著短信，心裡沒有起半點波瀾。
我直接按了刪除鍵，順手拉黑了號碼。
江峰的愛與恨，無論是生還是S，無論是瘋還是傻，對我來說，都已經無所謂了。
走出餐廳，夜風微涼，卻無比清爽。
陳敘提出送我回家，我搖了搖頭。
“不用了，
我想自己走走。”
他點點頭，站在原地目送我。
我獨自走在街道上，路燈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但我不再覺得孤單。
我抬頭看向星空，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沒有了江峰，沒有了徐冉，也沒有了勉強的愛情。
我的未來，不需要誰來參與，也不需要誰來定義。
我自己，就是最好的歸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