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但我是個軟飯男。
毫無賺錢養家的能力。
無奈之下，我隻好開直播擦邊，靠「離異帶娃」的人設吸引了同樣「離異帶娃」的榜一大姐，一舉嫁入豪門。
婚禮當天。
雙雙重生的女配和男主大眼瞪小眼。
前世打得不可開交的兩個人，這世變兄妹了？
1
開直播的第三天。
終於有大姐打賞了一個煙花。
我成功加上她的聯系方式，賣慘博得同情後，熟練打出一行字：
「孩子最近要交學費，能借我 1 萬嗎？」
還沒發出去，電腦就被摁關機了。
「囡囡？」
如今才十二歲的女配，背著書包站在一旁，黑黢黢的眼珠子沉沉地盯著我。
眼神裡充斥著這個年齡不該有的陰沉。
怪早熟的。
我摸了摸她的腦袋：「要交學費了吧？等著，爸這就給你要！」
謝囡幽幽道：「我不要騙來的。」
「胡說什麼呢！」
我氣得一拍桌子。
對面的謝囡眼睛驚恐地瞪大。
身體開始顫抖。
我抬頭看了眼外面的太陽，不理解但尊重。
然後，一把甩過去自己的外套。
「你這孩子，冷就直說，瞧都抖成什麼樣了。」
看她披好衣服，我又板著臉，撿起之前的話題。
「你還小，不懂事，男主播找大姐借錢，那能叫騙嗎？」
「那都是爸爸賣笑賺來的！」
我這一周，每天晚起晚睡，在直播間大肆擦邊。
終於哄來了一個大姐。
借點錢那不是很正常的嗎？
把大姐哄高興了，那就不用還了啊！
謝囡捏著我的外套愣住了。
趁她愣神的功夫。
我打開電腦，重新打出了借錢的請求。
「爸爸。」
「嗯？」
我正斟酌著該騙......咳咳、借多少錢合適呢，扭頭就對上了謝囡探究的目光。
「你好像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2
不愧是未來混成大明星的女配。
一眼就看出不對勁。
我的確不是原主。
一周前。
這具身體酗酒去世，帶我穿越的系統急著趕場，隻簡單交代了幾句話：
「這是一本小說，你是惡毒女配的爸爸。
」
「上一世原主S後，女配沒了經濟來源，被迫輟學，又被人騙去陪酒。」
「如此復雜的經歷讓她的心態徹底扭曲，在娛樂圈壞事做盡。」
「最後被男主曝光曾經的經歷，跳河自盡。」
「你的任務就是救贖年幼的女配，讓她長成一個清清白白的大明星。」
「這麼簡單的任務，就不用我監督了。」
說完它就消失了。
隻剩下剛睜眼的我，以及站在面前的十二歲女配。
「爸爸，你怎麼沒S？」
小姑娘眼神冷漠，聲線更是充滿試探，渾身都散發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但這具身體喝得暈乎乎。
我啥也沒發現。
隻覺得小姑娘體貼是體貼，就是不太會說話。
但肯定是太過擔心了！
多麼好的女兒啊！原主竟然對她非打即罵！
幸虧我來了，這輩子絕對不能讓她走上老路！
「囡囡放心，爸爸沒事，還能養你一輩子呢！」
小姑娘「哦」了一聲。
然後伸出手：「那爸爸先把學費給我吧，一共一千五。」
我的豪言壯語瞬間被擊碎。
原主所有的積蓄，加起來甚至是負數。
當務之急都不是救贖女主。
而是賺錢養家。
偏偏......我是一個軟飯男。
上輩子全靠各任女友的慷慨接濟。
這輩子總不能帶著孩子去啃女友吧？
糾結來糾結去。
我決定重拾舊業——
開直播擦邊。
3
「那是因為爸爸醒悟了，
以前太過糊塗，以後絕對好好賺錢養家！」
「囡囡別急啊，爸爸很快就能把你的學費要過來了。」
我把一萬塊改成了五萬塊，剛要發送。
鼠標就被一隻稚嫩的手搶走。
謝囡當著我的面，幹脆利落地刪掉了大姐的聯系方式。
「人要有骨氣，絕不能賺這種錢。」
小小年紀，眼神卻露出一種我看不懂的悲傷。
我突然想起女配上一世的遭遇——
十二歲被送進孤兒院。
十五歲被不懷好意的小姐妹，騙到了商 K 陪酒。
也正是這麼一段經歷，給女配留下了一堆不堪入目的證據。
最後被男主全網曝光。
大規模的負面輿論下，女配被娛樂圈徹底封S。
最後落得個跳河自盡的下場。
想到這，我突然警覺：
這一世的女配還是個十二歲的小女孩，正是塑造三觀的關鍵時刻。
我可不能樹立一個壞榜樣！
「囡囡說得對，爸爸不騙這種錢了。」
跟大姐聊天容易留下證據，說不定還會影響女配的星途。
還是老老實實在直播間擦邊吧。
謝囡的面色終於好了一些。
她眼神復雜地盯著我，低聲道：「學費我會自己賺，你好好活著就行。」
後半句話實在太輕了。
我根本沒聽見。
隻覺得小孩就是逞強，才十二歲能賺什麼錢。
不如我在直播間光著膀子跳刀馬刀馬。
4
為了早日吃到這口飯。
我往附近的老年健身活動中心跑了大半個月。
終於練出了幾塊不甚明顯的薄肌。
開播那天。
正是女配交學費的截止日期。
我抱著必須要圈到錢的決心，在直播間大肆擦邊。
終於吸引到一個不起眼的初級用戶。
她剛進來就扔出一個遊艇。
價值兩千塊。
但和平臺分成後，我隻能到手一千。
我露出腹肌，厚顏無恥道：「姐，再打賞一個唄，孩子的學費還差五百呢。」
話音剛落。
又是一個遊艇砸過來。
初級用戶打出了一個彈幕：你是學生？
我得意地摸了摸自己保養得當的臉蛋：「不是不是，我孩子都十二歲了，給她賺學費呢。」
初級用戶：那孩子媽呢？
「離婚了，她已經二嫁了。
」
我倒也不避諱。
原主和初戀是典型的出租屋文學，二十歲就搞出了一個孩子，根本擔不起事，於是女配三歲時，初戀就提出了離婚。
遭受打擊的原主日日以酒澆愁。
爛醉之時還對孩子非打即罵。
簡直不是個人。
我痛罵上頭，完全忘記了擦邊，更沒注意到直播間人數激增。
彈幕一片罵聲。
唯有最開始的初級用戶聽到最後，連投十個遊艇。
直播間一炮而紅。
雖然全網都在痛罵，但學費終於湊齊了！
5
我一連直播了好幾周。
賺來的錢交完學費，還給女配添置了新書包、新衣服......甚至還有一整盒的粉色芭比娃娃。
連同學們都有的智能手環，
也給買了個最高檔的。
謝囡收到那天，完全沒有小孩的高興與激動。
反而質問我：「你哪來的錢？」
「爸爸在直播間賺的。」
謝囡明顯不信。
她深吸口氣，搶過我的手機開始檢查後臺。
直播流水清晰可見。
每一分都是觀眾們邊罵邊打賞的。
謝囡甚至刷到了某段直播切片。
鏡頭裡的我，正在大肆辱罵原主。
看完後，謝囡從最開始的震驚，變成了迷茫，最後陷入長久的沉默。
沉默後，她抬頭SS地盯著我。
我一下子就心虛起來。
「咳……咳。
「爸爸確實加了個大姐，但真的沒有再騙錢了。」
直播打賞，
合法的！
沾沾自喜間，是她猛地拔高的聲線：「什麼？！」
6
我的聊天軟件，被小小的謝囡翻了個徹底。
種種證據表明：
我確實隻加了一個大姐。
正是那個在我直播間打賞十個遊艇的初級用戶。
謝囡甚至將我們的聊天記錄也檢查了一遍。
每天就隻有一段重復不變的對話。
第一天。
我：「姐，看擦邊嗎？今天學會了掃腿舞，女兒缺新衣服了。」
榜一大姐：「開直播，我來打賞。」
過了一天。
我：「姐，看擦邊嗎？今天學會了刀馬刀馬，女兒缺芭比娃娃了。」
榜一大姐：「開直播，我來打賞。」
又過一天。
我：「姐，
看擦邊嗎？今天學會了 troublemaker，女兒最近還缺一塊智能手表。」
榜一大姐：「開直播，我來打賞。」
看完短短兩周的聊天記錄，謝囡的表情更迷茫了。
我在旁邊悄悄挺胸，沒毛病了吧？
沒想到謝囡深吸口氣，一字一句道：
「不行，你還是得把錢還給人家！」
不是，合法的啊！
7
我臭著臉，被拉到了一家咖啡廳。
謝囡就坐在我的身邊。
沒等多久，榜一大姐如期而至。
她和我想象的一樣。
三十多歲，是個幹練有氣質的富婆。
手裡還拎著一款不起眼的包包。
我一眼就認出那是價值百萬的愛馬仕，屁股一彈就要去迎接。
「爸！
」
謝囡一句話將我釘S在原地。
榜一大姐更是露出詫異的目光：「你真有個女兒啊？」
？
你不信你給我錢幹嘛？
「對啊姐，這是我女兒。」
「她現在的學習環境太差了，您看看能不能給她換個學校，我正好新學了一段擦邊——」
「爸！」
謝囡嚴厲地打斷了我的話。
隨即看向榜一大姐，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嚴肅。
「阿姨，您別聽我爸的。」
「他除了一張好看的臉，本身沒有任何能力，這些年更是沒有上過一天班。」
「直播也是鬧著玩，沒想到讓您破費了這麼多。」
她推出一張卡。
「這裡面有十萬塊，我看過直播後臺，
是您這段時間打賞的全部金額。」
「現在都還給您。」
一番話，不僅讓榜一大姐吃了一驚，更是讓我嚇了一大跳。
「囡囡，你哪來這麼多錢？」我抓住她的肩膀，嚇得快要坐不住，「你該不會做了什麼壞事吧？」
該不會這輩子也......不對不對！她現在才十二歲！
那這些錢到底是哪來的？
8
兩道目光的注視下，謝囡很是鎮定：「這是我賺來的佣金。」
她開始細數。
越往下聽，我越震驚，榜一大姐的眼神越是欣賞。
她終於開口：「小朋友，這些錢是我自願打賞給你爸爸的，他也給我展示了不少舞蹈，不用還。」
我瞬間投去感激的眼神：「姐，你真好。」
謝囡卻不幹。
「阿姨這錢您必須收下，我不能看著我爸爸走向不歸路。」
這不省心的小屁孩！
什麼叫不歸路？
那可是我通過合法勞動賺來的十萬！
其中有五萬還被平臺抽走了，一來一回豈不是純虧！
當初還不如私底下借錢呢！
我氣得兩眼直發黑，直到聽見了榜一大姐如同天籟的聲音：
「這樣吧，錢也不用還了。」
「小朋友，我記得你爸爸說過，他很會做飯，如今你實在很介意他幹直播，不如讓他來給我當廚師？」
「我正常給他開工資，他有了正經工作，就不算走不歸路了吧？」
這個好啊！
我最會做飯了！
要不是還有一門手藝，上輩子的多任前女友，也不會容忍我白吃白喝。
我立馬期待地看向謝囡：「囡囡，爸爸喜歡這個！」
說實話，這麼多天不停學擦邊舞，還要熬夜直播，完全是兩輩子從來沒有的工作量。
不如純吃軟飯。
「......」
小小的謝囡愣住了。
「當廚子」聽著似乎比「當男主播」要好得多？
終於，在我期待的目光裡。
謝囡遲疑地點下頭。
9
女兒一同意，我連夜將家搬到了榜一大姐的別墅。
這才知道——
榜一大姐真名魏文君，今年三十七歲，是多家上市公司的背後持股人。
那天背的愛馬仕，不過是她眾多名牌包的其中之一。
我愛吃軟飯的心一下子又起來了。
「姐，
你喜歡看廚師邊做飯邊跳擦邊舞嗎？」
魏姐正在喝粥，差點一口噴出來。
她神色怪異地看了我一眼：「你知不知道，我有個兒子，隻比你的女兒大三歲。」
啊？
這就尷尬了。
我悻悻扣上衣扣：「那、那我回去做飯了？」
「等等。」
魏姐叫住我，掩飾性地喝了口粥。
「但我已經離婚了，兒子上高中，平時也不會過來。」
我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潛臺詞。
當晚就光著膀子穿上了圍裙。
魏姐晃蕩進廚房巡視進度時，我抓起她的手，摁在了最近越來越明顯的腹肌上。
「怎麼樣？」
「還行，再熟一點就更好了。」
看似在說鍋裡的菜，實則在點評我這道菜。
我思索片刻，悟了。
「我明天就報個健身房多練練！」
「但是姐......每天買菜和跑健身房太累了，不如給我撥輛車開開唄？」
魏姐大手一揮：「準了！」
新車到手第二天。
我把它開到了謝囡的新學校。
正巧撞上放學。
學生烏泱泱地湧出來。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瀟灑地倚在車頭，衝小小的謝囡揮手：「囡囡，爸爸在這呢！」
動靜如此之大，瞬間吸引了不少同學和家長的注意，隱約還能聽見他們的嘀咕聲：
「你那個同學家境挺好啊，不是說貧困特招生嗎？」
「那車起碼上百萬，怪不得有實力突然轉到貴族學校。」
「別的不說，她爸好帥噢！」
議論聲中。
謝囡僵著臉，同手同腳坐上了豪車。
10
「你哪來的車？」
剛上車，小小的謝囡就發出了質問。
我理直氣壯：「爸爸工作的別墅那麼大，買菜都得走兩個小時，老板給輛代步車不是很正常嗎！」
謝囡啞口無言。
眼底露出了近期我非常熟悉的迷茫。
我輕輕地摸了摸她腦袋。
年紀丁點兒大，想那麼多幹嘛。
「爸爸把這車開到學校，你的那些同學就不會看低你了。」
轉到貴族學校是魏姐幫的忙。
它不同於公立中學，對學生興趣愛好的培養更加廣泛。
女配未來可是會成為大明星。
現在多培養些才藝，指不定能比前世走得更順些。
但凡事有利有弊。
這所學校的學生非富即貴，很可能會抱團排擠女兒。
「怎麼樣，爸爸是不是想得很周到？」
半晌沒有得到回復。
我轉過頭。
發現小小的女配將腦袋偏向車窗，玻璃倒映出她紅紅的眼角。
「......我才不會被排擠！」
她嘀咕半天，嘰裡咕嚕不知道在說啥。
我跟著車裡的音樂搖頭晃腦。
旁邊傳來小小的聲音。
「我長大之後會自己報答魏阿姨！」
「反正你不許走彎路！」
小屁孩真不懂事！
什麼叫彎路，那明明是捷徑！
多少人想吃軟飯，都沒有我這個資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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