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不要圍在一起堵塞交通，都快散了。」警察來了。
人群有的散了，有的還三三兩兩在不遠處。
「你們兩個，都跟我到警局裡去一趟。」
田雨晴害怕了，她想起那十五天拘留的日子，吃不好睡不好，還要被裡頭的人羞辱，說她不知廉恥、自甘下賤、丟女人的臉等等這樣的話，反駁就會被吐唾沫羞辱。
「不，我不去，這隻是我們兄妹的私事而已，為什麼要去警局，我不去。」
她不去，我去。
「請你們稍等一下，我先將愛人送回家。」
我護著陳安然準備離開，這裡小區門禁很嚴，非本小區的人不能進入。
田雨晴顯然也是知道的，她知道這裡是陳安然的家。
「你不要躲。」
她好不容易堵到了我，
不可能輕易放我離開。
她目光狠毒地盯著我：「哥，你要是再這樣對我無情無義的話，就不要怪我把不該說的話給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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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麼一說，我倒是意外了：「我沒什麼不能叫人知道的事，你想說什麼？」
「你猥褻我，從小到大，你從來沒有把我當妹妹，你是把我當女人！」
她尖叫起來，恨不得讓所有的人都聽見。
我都給氣笑了。
「啥？」
「天啊，有這樣的事。」
「這是一個人面獸心的畜生啊，警察同志，趕緊把這個畜生抓起來。」
「給他化學閹割掉，給他千刀萬剐。」
我愣了，我怎麼都想不到，田雨晴會這樣汙蔑我。
「畜生，敢欺負我女兒，去S。」
繼母像一頭暴怒的獅子，
從路邊找到半塊磚頭，就衝我撲了過來。
「健成？」
原本在我身後的陳安然，擋在了我的面前，那磚頭重重落在她的肩膀上。
「安然？」我慌亂抱住痛得站不住腿的安然，抬起腿，一腳踹在繼母胸口上。「滾！」
「打人啦……」繼母嚎叫起來，在地上捂著胸口開始打滾。
「媽，媽？」
「嗚嗚嗚，我媽要是出事了，我絕不會放過你。」田雨晴流著淚撲過來，還不忘偽裝自己的形象。
群情激奮，有個大哥憤怒地抓住了我的衣領，一位兇猛的老婆子抓住了陳安然的頭發。
「還有沒有王法，看我們怎麼教訓你。」
我護著安然，顧不上自己，被一拳打在臉上，我控制不住地抱著安然倒在地上。
眼看著要被踩踏。
我大喊起來：「我老婆懷孕了，你們不要擠，快叫救護車。」
陳安然也哭著喊起來：「那母女兩個胡說八道，我老公不是那樣的人，田雨晴她嘴裡沒一句實話。」
「狗男女，呸！」
「看你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們湧了上來，兩個警察眼瞅事情不對，一邊拼命地幫忙攔著，一邊呼叫救援。
混亂中，我清楚地看到田雨晴幸災樂禍的眼神。
「田雨晴，是你自己找S。」
救護車來了，我護著安然上了救護車。她肚子疼得厲害，我一顆心懸在喉嚨口。喉嚨口和心口，全都堵得慌。
我害怕聽到醫生告訴我，孩子或者安然，他們誰會出事。
我不該讓她們自己找S，我應該先下手為強，送田雨晴上路，才不會像這樣傷害到我無辜的妻子和孩子。
很快，嶽父嶽母得到了消息，趕了過來。
「爸，媽，對不起。」
嶽父不想說話，氣呼呼地坐在一邊。
嶽母直掉眼淚：「我造了什麼孽，有生之年遇到的最無可救藥的學生，會是我女兒難纏的小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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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們這麼難受，我心裡也不好過。
「媽，我跟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田雨晴一定會去她該去的地方。」
「請您二位照顧好安然，我這就去處理這件事。」
說到不如做到。
我趕到警察局的時候，田雨晴正在似是而非地汙蔑我偷看她洗澡、偷藏她貼身內衣、聞她的襪子。
見到我來了。
她心虛的眨了下眼睛，對著我柔弱的抹眼淚：「哥，這些不過是過去的事了，誰沒有青春期懵懂的時候呢，
我可以跟他們解釋的。」
「哥，隻要你原諒我就行，我們以後還是好兄妹。」
我都聽吐了。
「你這樣的妹妹，我要不起。」
我直接拿出早已經調查好的證據，放在警察的面前：「同志，我要向您舉報，田雨晴她不光自己賣淫，還哄騙、威脅、利誘其他無辜女人參與此事。」
她從小就壞，初中的時候就哄女同學出去跟她的「熟人」喝酒，自己從中賺差價。
天上掉下來的功勞啊。
警察們兩眼放光。
「這是什麼東西，我看看。」田雨晴吃了一驚，下意識撲過來想搶走。
警察立刻重重一拍桌子：「你給我坐下，沒你說話的份兒。」
田雨晴愕然地坐回椅子上，剛才還對她充滿同情的正義人士們，此時眼神對她充滿了輕蔑。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一個女警嚇了一跳，她年輕，估計見識的還少。
「這是你嗎？」
終於，田雨晴看到了她想看到的東西。
畫面清楚地拍攝到了她和某個拍視頻大哥的談話記錄，以及她穿著圍裙、眯著眼睛、嘟著紅唇，擺動臀部的誘人姿勢。
聊天記錄裡，有個女孩服務費是三百，她自己拿走 250，剩下 50 才給人轉過去。
她說：「你這樣的水平，也就值個五十塊。」
那女孩生氣地回復：「你等著，田雨晴，我不會放過你。」
也是這個女孩，連同女鄰居一起，將田雨晴知法犯法的證明給了我。
「不是的，這都是後期合成剪輯的，這不是我。」
田雨晴渾身發抖地往後退。
組織賣淫嫖娼的罪名，
她要被判五到十年，且她貪婪無度，短短三個月，就組織了多人，又賊喊捉賊，一再造成惡劣的影響，估計要十年以上。
「抓起來吧，先送去拘留所。」
田雨晴害怕得瞪大眼睛，下意識就想跑，警察立刻上前，將她銬了起來。
她拼命掙扎：「不，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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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哀求地看向我：「哥，哥，我錯了，這次我真的錯了，你快救救我啊，你告訴他們，這裡頭的女人，不是我。哥？」
「田雨晴，你該去接受國家的教育改造了。」
「還有，以後別叫我哥，其實我跟你沒關系。」
在搬家的時候，我拿了提前藏好的田雨晴的頭發，去做了親子鑑定。
因為我想起過去的一件事，我爸曾跟繼母吵架。
他喊著：「你他媽給我戴了多少綠帽子了，
誰知道你生下的孩子是不是我的種，等我抽出空來，把你們娘倆全都趕出去。」
那時候，我以為他說的是氣話。
現在仔細想想，田雨晴長得跟我爸一點都不像。
「其實，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你親哥吧？」我忍不住直直地看過去，對上了田雨晴一瞬間慌亂的眼神。
她慌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可我已經做了親子鑑定。」難道我不相信鑑定，還要再繼續相信她的一張嘴？
田雨晴不想承認，還在流著淚狡辯：「我不知道的，哥，不管咱們有沒有血緣關系，哥，你永遠都是我的哥哥啊。」
這樣裝模作樣的強調，我都聽膩了。
我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她幾次三番地先在網絡炒熱度，又在線下千方百計地堵我，甚至撒謊煽動不明真相的善良群眾，
性質太過惡劣。
她被判了十年零三個月。
審判席上，她穿著橙色馬甲，眼神幽怨冰冷地看向了我，像個癲狂的瘋子。
「田健成，你這麼對我，等我出來以後，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絲毫不懼，淡然一笑。
十年啊，時間是多麼的漫長，中間，可能會發生許多的事。
田雨晴入獄服刑的時候，同一批招聘上門服務的人全都被抓了，被當做典型案件，在全國各大平臺播放。
田雨晴這個名字「家喻戶曉」。
期間，我和陳安然舉辦了溫馨的婚禮，又過四個月，生下了我的女兒。
陳安然略微胖了些。
百天照，我們一家三口幸福甜蜜，寶寶軟軟的一團，奶呼呼地打了個小哈欠，睡得真香。
8 年後的一天，
我送女兒去上學。
忽然發現路邊有人在圍觀，一個女人正瘋子一樣拿著棍子，追打一個你不打她、她就要立刻黏上來的頭發花白佝偻著背的老太婆。
竟然是田雨晴。
看來，她是在獄中表現得好，提前出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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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毛糙的頭發胡亂地扎在腦後,曾經清純動人的面容明顯變得蠟黃松弛，算算年齡,她已經三十多歲了,看起來卻像快五十歲。
老太婆嗚嗚地哭著,S活不走：「我是你親媽，你是我女兒，國家都叫你們給父母養老，你憑什麼不養我。」
「隨你便。你告我去啊,反正我一窮二白的,出獄以後,什麼都沒有。」
「再說了,你的錢都給你兩個兒子了，憑什麼來找我養老。」
「就憑你是我的親生女兒，兒子可沒有女兒貼心哪。
」
她媽抓著她衣服不放，田雨晴拼命跟她撕扯,忽然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我。
「哥？」
「哥！真的是你，哥，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
「我再也不會說你的壞話了，哥！」
她拼命地一把推開她媽,哭著跑來跪在我面前。
她哭得厲害極了，上氣不接下⽓。
我淡淡地看著她：「看來你過得很不好。」
「不好，不好。」她哭著搖頭,「我沒有學歷，還坐過牢,找不到工作，隻能當服務員,幹⾟苦活。哥,我做不來的。」
做不來？
服務員也算⾟苦活了？那從早到晚掃大街的環衛工呢,⼤熱天顛鍋一整天汗流浃背的廚師呢，她隻是享受慣了，不肯吃苦。
她肯定想過走捷徑，隻是這副模樣，接觸不到有錢和幹淨的⼈。
「田雨晴，像你這樣的⼈,就該是這樣的結局。」我的回復毫不留情。
⽥雨晴撲倒在地上,痛哭起來：「不，不是這樣的,我不該過這樣的⽣活。」
她後悔了嗎？她可能後悔了。
但是她後悔的一定是當初害我的時候，沒有做得更快、更狠。
我發動了⻋子,將⽥雨晴和她媽的⾝影遠遠拋在腦後。
女⼉好奇地問我：「爸爸,剛才那個⼈是誰？」
我微笑著伸⼿摸摸她的頭：「一個以後再也不會見到的人。」
「我們人啊，不管⽣活裡遇到什麼劫難，都要往前看，要是一直回頭，就會陷⼊過去的困境裡，⽌步不前。」
⼥兒似懂⾮懂。
我隻笑著叮囑她一聲：「好好讀書。」
⽥雨晴她不會有好結果的,當年她事發的時候，
順藤摸⽠,揪出了好多藏在背後的⼈，那些⼈可都等著收拾她這個罪魁禍首呢！
所以她的下場不需要我去操心。
一定，也不會令我失望。
【完】
